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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亂世奸臣(二十六) 如何成為超強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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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亂世奸臣(二十六) 如何成為超強軍師……

領頭的大歷兵一聽到軍情兩個字, 臉色頓時一凜。

天下誰人不知,不久之前,這坪州城還是孟家軍的屬地, 只不過短短數月, 城內就易了主。如此奪城之恨, 這位孟將軍難道還想以德報怨不成?

思及此處, 那隊長上前一步, 目光銳利地上下掃視著兩人, “嘁!你說是軍情就是軍情啊?本將原本不想為難你二人, 可現在我改主意了!你們既說是孟將軍的信使,那可有何身份憑證?”

聽著這半是質問半是疑心的話, 脾氣火爆的李德忠頓時怒了。

他直接從懷裏拿出那封密信, “啪”的一聲拍在領頭隊長胸前, 冷笑道:“我二人一路幾乎拼了這條命才將此機要軍情帶到坪州,既然你們大歷軍懷疑我孟家軍意圖不軌, 那我們就此告辭了!不過, 老子醜話說在前頭, 若坪州因你之過貽誤戰機,區區一個守城小兵,你擔當得起嗎?”

那隊長一聽這話,臉色頓時一陰。他暗暗給手下小兵使了個眼色, 示意他們上前給這二人一個教訓。

“大膽!你們可知道我們曹隊長是誰嗎?”其中一個小兵剛說出這句話, 就被不遠處一個身量較高的年輕男人叫住了。

“曹敘, 你跟你的人在做什麽?城門口前吵吵鬧鬧像什麽樣子!”

李德忠和馮子義聞言互相對視一眼, 隨即齊齊望向了年輕男人。

只見來人身著一身玄色勁裝,腰懸一柄長劍,步履沈穩地走了過來。城門口的大歷兵見了他, 紛紛收斂起之前的張狂神色,十分恭敬地垂手站立。

“包參軍!”

領頭的隊長連忙上前換上一副笑臉,討巧道:“這兩人自稱是秦地孟天錫派來的信使,說有要事求見將軍。只是……末將見他二人態度蠻橫,又拿不出相應的憑證,這才細細盤查他們的!”

包卓之的目光恍惚片刻,他今日正帶領士兵們在場上操練,不料宋策召他回去,親口告訴他今日會有客來訪,讓他務必放下手頭一切事宜,親自出城相迎。等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城門口時,正巧就撞到了眼前這一幕……

想到這兒,他的目光在李德忠和馮子義風塵仆仆的臉上快速掃過,聲音平淡道:“你二人便是孟天錫的信使?”

李德忠還欲再答,卻被馮子義一把拽到自己身後,好言道:“確是如此。”

“眼下北燕軍頻頻調動軍隊,局勢不明,你們倆既然說自己是信使,那便隨我回府衙面見將軍。若你二人身份有假或是順口胡謅的虛言,休怪我大歷軍法無情了。”

馮子義聞言心頭一松,只要能見到宋策,一切就都來得及。他連忙點頭道:“多謝包參軍!我二人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諸位。”

包卓之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帶著兩人往坪州府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馮子義悄悄觀察著坪州城內百姓生活的景象,只見目光所及之處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百姓們雖面帶疲色,卻比之前孟天錫將軍在時多了幾分輕松的笑意。

在主幹街上,他也能時常看到持劍巡邏的大歷兵。這些士兵紀律嚴明,面容沈肅,沒有絲毫的擾民之舉,儼然是一支正義之師。

馮子義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這宋策雖與將軍深有仇怨,但他治軍撫民一道,果然名不虛傳。

與此同時,坪州府衙內。

宋策聽下屬稟告說包卓之帶了孟天錫的信使前來,嘴角浮起一縷笑意。他將桌案上的輿圖收好,隨即溫聲對那小兵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將軍。”

不多時,李德忠和馮子義跟著包卓之走進府衙二廳。兩人甫一見到主位上的宋策,雖早有耳聞,卻還是被他那俊雅至極,文質彬彬的氣質鎮在了原地。

面對如此年輕又如此有頭腦的大歷將軍,他們不敢怠慢,紛紛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末將李德忠、馮子義,見過宋將軍!”

宋策微笑著擡了擡手,示意兩人起身,“二位不必多禮,本將聽聞你們是蒙將軍派來坪t州的信使,不知秦西可有何軍情要務?”

李德忠深吸一口氣,從懷裏拿出那封被二人小心保管的密信雙手遞上前,嚴肅道:“宋將軍,此密信乃我孟家軍主帥孟天錫將軍親筆所書,還望將軍過目!”

宋策略一點頭,接過密信後拆開信封,展開信紙。

信裏面詳細說明了秦州西地的情況以及北燕軍的動向,以及當下孟家軍殘部的所有部署。宋策臉上的神色愈發凝重,將信反覆又看了一遍才緩緩放下了。

“密信中說,北燕大將魯爾若烈將率十萬大軍,於下月十五兵分兩路先攻坪州,再占合陽。”宋策道。

“將軍,您、您說什麽!?”包卓之聞言臉色大變,急忙問道:“此事當真屬實?”

“自然屬實!此密報是我家將軍從北燕急腳子身上截獲的,我二人一路歷經艱險,不顧性命,就是為了將這消息及時送到將軍手中!這一路上,我們沒少遇到北燕兵攔路襲擊呢!”

李德忠話音剛落,馮子義也立馬補充道:“將軍,北燕軍在我秦西之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百姓們苦其久矣。前不久,耒旭城也已被他們攻占,守將安祥坤不知是降是叛,城中百姓更是城中百姓。孟將軍親口說,將軍雖與他心有嫌隙,但眼下北燕大敵當前,孟將軍願暫且放下舊時恩怨,與宋將軍您聯手抗擊,共保秦州百不再陷入更深的苦難之中!”

宋策聽完沈默了片刻,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毫不客氣的說,從合陽到坪州,他與孟天錫絕對算得上是宿敵。可如今北燕大軍蠢蠢欲動,孟天錫能放下個人恩怨,派人送來如此重要的情報,足見他的胸襟和氣量。

如此坦蕩不惜己身,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孟將軍之意,本將明白了。”宋策緩緩開口,目光透亮道:“二位一路辛苦,不妨先去坪州驛館安置下來,待本將給孟將軍寫完回信後,再行細議。”

李德忠和馮子義暗中互相給對方遞了個眼色,旋即齊聲應了聲。

待二人一先一後退出二廳,堂中就只剩下宋策、牧安永、唐原和幾名核心副將。宋策將密信遞給眾人細細傳閱,隨後偏頭問道:“北燕軍此行來勢洶洶,意在奪取整個秦州。諸位,咱們大歷該如何應對?”

牧安永接過密信仔細看了一遍,眉頭緊鎖道:“將軍,北燕軍騎兵素來勇猛,步兵也個個兇悍,咱們大歷的勝算……並不大。”

“是啊,將軍!北燕軍此次是有備而來,咱們坪州城內滿打滿算只有兩萬兵力,就算合陽連夜馳援,加在一起不過四萬之數,如何能與北燕的十萬精兵抗衡?”一名副將也跟著附和道。

“陳副將所言極是啊!”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聲,宋策臉色平靜,淡淡打斷道:“諸位可記得坪州城是怎麽來的?”

“坪州城?”牧安永眉頭微皺,“自然是我大歷軍在青鋒山狹谷道一帶大破孟家軍!等等,將軍,你的意思是……”

“敢問諸位,魯爾若烈此人的性格你們可了解?”宋策問。

其中一名副將霍然起身,恨聲道:“回稟將軍,此人雖然用兵有道,但在末將看來,卻是個蠢而不自知的愚笨之人。”

“愚笨?此話何意?”

“將軍不知,魯爾若烈的心性頗有些孤傲,自他獨立掌印領兵後,執意要與對手打什麽堂堂正正的戰爭。若敵方將領心有氣節,他還會留他們一條性命悄悄放走呢!就為此,他沒少給北燕軍主帥惹上麻煩。若非他是那賊主帥的同胞弟弟,恐怕早就被那群兇神惡煞的北燕人除之後快了!”

宋策聞言眼中閃過一縷暗光,用手輕輕敲擊著桌案,“如此說來,這魯爾若烈倒是個剛直正派之人。”

牧安永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笑了一下,“將軍,此人既然講究“堂堂正正”,那咱們倒不如從這一點上找尋破局之法!”

唐原上前一步,拱手道:“牧副將言之有理,不知將軍您可有破敵之策?末將願隨時聽候差遣。”

宋策的指尖在桌案上頓了頓,隨即擡眼看向眾人,和緩道:“北燕集十萬大軍來攻坪州,那麽糧草補給必然是重中之重。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從燕地到坪州路途不短,是以北燕軍的糧草運輸肯定會提早出發。”

“方才那馮子義曾說,坪州以西的陘方山下有一道嚴密關卡。由陘方一路往北行二十裏,有一處易守難攻,深險如函的圖原隘口。此隘口東可至坪州,西可接勝武,谷道僅容一車通行,連戰馬都不能並騎,是為天險之地。只要其中一方提前扼守住隘口,那麽另一方就會陷入劣勢,難以正面進攻。”

“而陘方山和圖原隘口,是唯二兩條可直通我坪州的要道。如果諸位是那魯爾若烈,那麽你們會將後方大本營安置在何處呢?”

宋策話音一落,牧安永就肅容說道:“回將軍,若末將易地而處,那麽必會提早派兵摸清周圍地形,憑借地利優勢以逸待勞。圖原隘口如此狹窄險要,末將會將軍隊安置在隘口後方,這樣,大軍既能多一層安全防護,也能進則攻,退則守。”

宋策微微頷首,“不錯,魯爾若烈雖講究堂堂正正行事,卻也絕非是魯莽之輩。他既要率十萬大軍出征坪州,料想他定會考慮到這一點。”

得到來自主將的肯定,牧安永神色一松,繼續道:“所以,陘方山的駐兵不過是一個幌子,北燕軍真正想要停駐的地方,就在圖原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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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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