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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亂世奸臣(十六) 如何成為超強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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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亂世奸臣(十六) 如何成為超強軍師……

宋策轉過身, 輕聲道:“接下來,鷸蚌相爭,咱們安心等著瞧熱鬧便是。”

高乘風眉頭一蹙, “屬下還是不明白, 這……哪裏有熱鬧可瞧?”

宋策笑了笑, 望著衙署內明明滅滅的樹影, “梁王生性多疑, 只要那幾封密信讓他起了疑心, 用不了多久, 他自會做出蠢事。”

高乘風聽後仍是不解,宋策幹脆拍了拍他的肩膀, 徑自邁步往書房走去。

一連過了三日, 喬裝過後的褚小二匆匆從外面疾行進來, 對正在提筆寫字的宋策拱手行禮道:“大人。”

“說。”

褚小二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意, “大人, 梁王不僅調派兩萬精兵駐守在荼會山隘口, 還派了九名心腹探子前去打探十萬大軍的消息是真是假。”

宋策聞言擡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果然不出所料,梁王這是既懷疑密信的真實性,又怕真有大軍來襲, 所以才如此頻頻動作。吳軍那邊呢?可有應對?”

褚小二點點頭, “距離荼會山最近的吳軍已分裂出去, 原前大歷將領項文德自封首領, 梁王調動如此規模的軍隊,項文德自然不肯示弱,也集結了一萬大軍駐紮在百裏之外。至於那幾個探子, 屬下慚愧,只抓到了一個活口。”

“小二,你做得很好。”宋策放下手裏的毛筆,微笑道:“人在何處?”

“回大人,屬下用了大人給的藥粉,將他迷暈後扔在了西院的柴房裏。”褚小二挺直腰桿,顯然對自己的手筆很是得意。

高乘風在一旁聽得心頭微動,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問道:“不知大人打算如何處置這探子?若是想殺了他,屬下願效犬馬之勞。”

宋策微一搖頭,沈吟道:“殺了自然容易,可未免令人惋惜。”說著,他看向褚小二,“這人身上可帶有什麽東西?”

“有!”褚小二連忙從懷裏掏出一枚山形印章,“屬下仔仔細細搜過他的身,最後發現了這個。”

宋策接過印章仔細看了看,只見上面刻著幾道繁覆的雲紋,背面還有一個小小的“祈”字。

“既是梁王派來的心腹貴客,咱們總得知會他一聲才是。”

褚小二先是一怔,隨即明白了宋策的意思:“大人是想借他的口,給梁王……傳個信?”

宋策淡淡一笑,將山形印章放到木桌上,“小二,今夜子時,你親自放此人離開。”

“是!屬下明白!”褚小二咧嘴一笑,轉身就往外走。

待褚小二走後,高乘風忍不住問道:“大人,你這是何意?為何要留下這個活口?若他回去之後將一切和盤托出,那豈不容易被梁王察覺破綻?”

宋策聞言看了高乘風一眼,和緩問道:“乘風,倘若你唯一的親生兒子帶著一身恐懼拼盡全力從某個危險的地方逃回家中,那他說出來的話,你信是不信?”

“自然相信!且深信不疑!”

“那就是了。”宋策端起桌上的溫茶喝了一口,輕聲道:“梁王本就疑心重,接下來,他只會更加坐立難安了。”

“難道說,這唯一的活口竟是梁王的親兒子?可、可是大人,你又如何篤定此人會完全按照咱們的意思回去報信呢?”

宋策擱下茶盞,從袖袋裏拿出一枚銅錢輕輕晃了晃,“這有何難?”

高乘風這下是真的糊塗了,他想再說些什麽,卻見宋策擺了擺手,示意他莫再多言。高乘風雖滿心疑惑,卻也只得按捺下深究的念頭,安靜侍立在一旁。

眼看天色漸暗,宋策緩步來到西院柴房,推開虛掩的木門走了進去。

角落裏,蜷著身子的梁子祈還在昏迷著,宋策捏碎一枚解藥在他鼻端晃了晃,不多時,梁子祈猛地打了個寒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一道欣長挺拔的青色身影和……一枚普通的四方銅錢。

不知過了多久,梁子祈再次悠悠轉醒。他驚得渾身一抖,掙紮著想坐起身,卻發現手腳被人緊緊捆綁住,鼻尖還縈繞著一股柴草的黴味兒。

這是哪裏?

就在梁子祈警惕環顧四周的時候,一個渾身是血的黑色身影從窗口潛進來,對著他壓低嗓音道:“祈公子,屬下終於找到您了!快、快走!”

梁子祈被突然出現的屬下驚的後退幾步,“你、你是何人?為何知曉本公子的身份?”

喬裝打扮的褚小二語速極快,“屬下是楊豐!快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他邊說著,邊手起刀落割斷了綁住梁子祈的繩索,“此處是大歷人的地盤!公子,您萬金之軀,不可久留啊!”

梁子祈聞言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連忙點頭道:“好,咱們快走!”

就在兩人快要沖出城門時,褚小二突然栽倒在地,痛苦呻吟著。梁子祈回頭一看,只見一支羽箭正釘在對方腿上,箭尾還在微微晃動著。

“他們、他們發現我們了!祈公子!您快走!”

梁子祈看著那銳利的羽箭,只覺頭皮發麻。耳邊仿佛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有隱約的呼喊聲,都讓他顧不上思考,只能咬牙憑借本能往城外狂奔。

很快,身後便傳來幾道兵器碰撞的喊殺聲和“楊豐”含糊的呼喊聲,梁子祈不敢回頭,拼命往前跑,直到再也跑不動了,才軟倒在路邊的草叢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直到天色微亮,梁子祈才終於走出了始關縣的地界。他不敢多做耽擱,深一腳淺一腳朝著荼會山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梁子祈終於遇到了前來接應的梁王親衛。在看到熟悉親衛的那一刻,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等梁子祈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梁軍主帳裏。

“祈兒!你總算是醒了!”梁王看到獨子憔悴的模樣,心中一痛,“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梁子祈搖搖頭,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臉上滿是驚懼和憤恨:“父王!大事不好了!那十萬大軍的消息是真的!兒子親耳聽到有人說,那大歷新皇摩拳擦掌,想要蕩平偏安江南的吳軍,以計分裂,逐一蠶食之!”

梁王聞言大驚失色,一把抓住了梁子祈的胳膊:“我兒,你說得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梁子祈哭喪著臉,又繼續道:“父王千萬當心郭嘯天和李實正二人,他們恐有不臣之心!”

梁王一聽這話更激動了,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祈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麽?郭李二人有叛亂意圖?”

“是啊父王!這都是我親眼見到,親耳聽到的!”梁子祈聲淚俱下,將自己被“楊豐”拼死救出,又在逃亡途中遭遇追殺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他們如此行事,一定是想殺人滅口!若不是楊豐忠心護主,孩兒恐怕再也見不到父王您了!”

梁王看著渾身是傷的獨子,聽著他聲淚俱下的控訴,心裏的疑雲瞬間被滿腔的怒火點燃了。他本就對郭李二人心存忌憚,如今唯一的兒子又遭此大難,他哪裏還能保持冷靜?

“好,好,好個郭嘯天!!當真是好得很!”

梁王猛地一捶床柱,恨聲道:“本王自問待他們不薄,他們竟敢背叛本王!”

梁子祈見狀忙拍了拍梁王的手背,冷色道:“父王,郭李二人在軍中根基深厚,您還是早做打算,省的日後養虎為患啊!”

梁王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兒說得對,這二人怕是留不得了。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父子二人商討一夜後,決定先從梁軍的糧草賬目上入手。而郭嘯天,便是負責整個梁軍糧草的主倉官。

過了兩日,梁王大馬金刀地坐在主帳高位,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郭嘯天送來的糧草賬目。只是他越往後看,眉頭就皺得越緊。

下首的李實正大氣不敢出,直到梁王將賬本狠狠摔在桌上後,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王爺,可是賬目有什麽不妥?”

“哼,不妥?”

梁王冷笑一聲,直接將賬本拂落在地,“咱們到荼會山尚不足一年,又無戰事,為何我梁軍的糧草竟比去年多了三成?這郭嘯天莫不是真把本王當成傻子糊弄了?”

李實正忙跪地撿起賬冊看了兩眼,皺眉道:“王爺,依屬下看,這未必就是郭將軍私吞,說不定其中定有緣由……”

“什麽緣由?”

“說不定是那些守軍虛報人數,想多領些糧草。”李實正垂下頭,“郭將軍一向心慈,屬下擔心他是被下-面的有心之人t蒙騙了!”

梁王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敲,篤篤作響。他知道,李實正與郭嘯天素來交好,這話裏難免有替他推脫之意,可他好不容易找到這麽一處紕漏,如若不借題發揮,又怎能借機削弱郭嘯天的勢力?

“心慈?”梁王冷笑一聲,怒道:“本王看他是心術不正!荼會山根本沒增兵,糧草卻平白多了三成,這不是私吞是什麽?李實正,你即刻帶人前去糧倉盤查,若查不出個所以然來,休怪本王連你一起問罪!”

梁王話音剛落,梁子祈從外掀簾而入,揚聲說道:“父王,且慢!”

“祈兒?”

梁王一見是自己兒子,松了骨頭緩緩靠回椅背上,淡聲道:“你不好好呆在自己帳子裏將養身體,跑出來幹什麽?”

“父王容稟。”

梁子祈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認真解釋道:“孩兒相信,此事定不是郭先生所為。父王不如先去將郭先生請過來,讓他當面說個清楚。若、若真是他私吞糧草,您再治罪也不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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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捂臉偷看]修稿很快的,馬上就換(絲滑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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