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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山村裏的耀祖(完) 滴!爭做好人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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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山村裏的耀祖(完) 滴!爭做好人進行……

宋策率先走進會客廳, 身後依次是秦初夏、宋惜和張慕青。

宋父看到宋策,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他重重“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宋大姑卻像沒看見似的, 拉著宋小姑熱絡地迎上去, “是小策吧?我們可算見著你了!你這孩子也真是的, 結婚這麽大的事怎麽不通知家裏?”

宋小姑也道:“小策, 我們是你親姑姑, 可都是實在親戚!連杯喜酒都沒喝上, 真是遺憾啊!”

宋策淡淡一笑, 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宋父身上。

“爸, 你這一路辛苦了。”

聽著這聲不辨情緒的“爸”, 宋父的火氣噌的一下竄了上來。他猛地轉過身, 指著宋策的鼻子罵道,“宋策, 我養你這麽大, 供你讀書念大學, 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發達了就把親爹拋在腦後?”

宋惜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冷笑一聲:“念大學?你給過我們一分錢嗎?剛一高考完就跟我們一筆一筆的把賬算清了,整整三萬,你不會忘了吧?”

“死丫頭, 我跟你弟弟說話, 你插什麽嘴?”

宋大姑見狀趕緊出來幫腔, “小惜啊, 你可得體諒你爸的不容易啊!不是大姑說你,你跟小策做人不能忘本吶!你爸在老家多不容易?現在你們有出息了,也該多孝敬孝敬他才是!”

宋策將宋惜擋在身後, 直視著一臉憤怒的宋父,平靜道:“三年前開始,我每個月都有往家裏寄錢,你收到了嗎?”

宋父一楞,隨即梗著脖子道t:“那點兒錢夠幹什麽的?你現在是有錢人,大老板,住這麽好的房子,開這麽好的車,就給家裏寄那麽點錢?你打發要飯的呢?”

周建軍呵呵笑道:“是啊,小策,大姑父也覺得你給你爸的錢有點少了。”

宋策聞言也不惱,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周建軍:“那你們說,多少才算不少?”

周建軍被問得一噎,他本想敲邊鼓讓宋策主動提價,沒想到對方直接把問題拋了回來。他訕訕一笑,下意識看向了宋大姑。

宋大姑立刻接過話茬,堆笑道:“小策啊,你爸也不是逼著跟你要錢。你看他現在年紀大了,在老家一個人生活多辛苦?你每個月怎麽也得給個萬兒八千的,讓他手頭有點餘錢。再說了,你現在住這麽好的房子,不如在京市給你爸也買套差不多大的?讓他來城裏跟著你們享享福,才是做兒子的本分!”

“買房子?”宋惜氣得發笑,“你還真好意思說。知道京市的房價多少錢一平嗎?張口就要買房子?”

“死丫頭,你這孩子怎麽跟你大姑說話呢?”宋父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我養你們這麽大,讓你弟弟給我買套房子怎麽了?天經地義!”

宋策笑了笑,按住宋惜的胳膊,示意她稍安勿躁。

“如果我沒記錯,每個月給你寄的錢,足夠在老家生活得很好。”

“老家?”宋小姑尖聲笑起來,伸手指著墻上的字畫,“小策,你這屋子裏隨便一幅畫都夠買套房了!做人可不能這麽摳門啊!尤其是對自己的親爹!”

宋策表情不變,直言冷肅道:“不買,我只承擔合理的養老開銷。”

周建軍見宋策油鹽不進,頓時也不裝了。他眼皮一跳,不悅道:“好,好,好!小策,你就不怕你爸去告你?”

宋策聞言挑了挑眉,神色依舊平靜,反問道:“告我?告我什麽?”

周建軍漲紅了臉,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這是大不孝!哪有兒子發達了不管親爹的道理?”

“我管了。”宋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每個月兩千生活費,比興市現行最低工資多了一倍,要是生病,醫藥費實報實銷。這些,我都做到了。”

這話一出,會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宋大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周建軍辛辛苦苦一個月,工資還不到一千塊錢呢!而宋小姑撇了撇嘴,想說些什麽,又被身旁的馮朝貴暗暗拉了一把,示意她閉嘴。

“如果你不滿意,請盡管去告。到時候我就只按照興市人均消費支出標準來支付贍養費了。”

宋父聞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手指著宋策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從五十歲之後,確實每個月都收到匯款,只是在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攛掇下,心裏的不平早就蓋過了理智……

看著宋策臉上平靜的表情,宋父明白,自己這個兒子是認真的。他此時又羞又惱,頗有些下不來臺。

宋大姑和宋小姑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些打鼓。她們從老家大老遠跑來,就是想敲一筆錢的。可沒想到,宋策對自己親爸都這麽強硬,看來想讓他大出血是不可能了。

見硬的不行,周建軍長嘆一聲,看著宋策說:“小策啊,我們也不是非要為難你。你看你現在住這麽好的房子,隨便拿點錢出來,就能讓你爸甚至全家親戚都過上好日子。你就當可憐可憐咱們老宋家,行不行?”

馮朝貴也小聲嘟囔道:“就是,我們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在京市這麽有出息,家裏的親爸卻過得不好,別人知道了,會怎麽說你?說你忘本,說你無情無義!”

宋策不想再跟他們做無謂爭執,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宋父,淡淡道:“爸,你還有事嗎?”

宋父見宋策態度堅決,想著每個月實實在在進賬的兩千塊錢,咬咬牙恨恨地說:“行,宋策!你真行!我算是白養你這麽大了!”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宋大姑和宋小姑見宋父都走了,立刻急了:“二弟/二哥!我們好不容易來一次京市,你幹啥去?咱們還沒好好逛逛呢!”

“是啊,舅舅!我還想去各大景點看看呢!”周承宇也跟著說道。

宋父一秒鐘也不想多呆,只覺得今天的臉都讓這個不孝子丟盡了。他恨恨瞪了宋策一眼,怒道:“逛什麽逛?人家根本不待見咱們!還在這兒熱臉貼他的冷屁股幹啥!”他的聲音裏滿是憋屈,腳步沒停,噔噔噔地往門口走。

宋大姑和宋小姑見狀,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周建軍也趕緊追上去拉住宋父,“二弟,你別沖動,咱們好不容易來趟京市,怎麽也得讓小策招待招待咱們吧?”

“招待個屁!人家心裏根本沒有咱們這些窮親戚!”宋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嚷嚷道:“我算是看透了,這兒子白養了!”

宋策看著眼前亂糟糟的場面,泰然自若道:“既然要走,那我送你們一程?”

“不用你假好心!”宋父狠狠剜了他一眼,“我們自己有腳,用不著你!”

一大家子就這麽不情不願地往外走,周承宇到底年紀小,撅著嘴嘟囔道:“嘁,真小氣。”

眼看著眾人都快走出去了,宋策看向還在磨蹭的馮朝貴,淡淡問道:“怎麽,還有事?”

馮朝貴搓著手,臉上擠出一個尷尬老實的笑:“小、小策啊!你看我們大老遠來的,總不能就這麽走吧?好歹……好歹讓我們在你這兒吃頓飯啊?”

宋策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這個親戚裏公認的老實人,輕聲道:“家裏沒準備,附近有餐館,我倒是可以幫忙定個位子。”

“那……那就不用了,京市吃飯啥的肯定很貴。”馮朝貴連忙擺手,“我就是隨口一說,那啥,小策,以後有空回家看看,小姑父肯定好好招待你。”他說完,就漲紅著臉追宋父一行人去了。

看著他們鬧哄哄地離開,會客廳裏終於安靜了下來。

宋惜長長舒了口氣,靠在張慕青懷裏,放松道:“總算走了,真是氣死我了!”

一旁的秦初夏看著一臉沈靜的丈夫,問道:“他們會不會還回來啊?”

張慕青搖搖頭,笑道:“別氣,依我看,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來了。”

宋惜“嗯”了一聲,又想起什麽似的,“那你說,他們在老家會不會說我跟小策的壞話啊?”

“隨他們去。”宋策悠悠地道:“嘴長在他們身上,咱們管不了,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嗯!”

……

五年後,宋惜和張慕青修成正果,在一個依山傍水,風景秀麗的小鎮舉行了婚禮。

宋策聽著腦海裏702傳來的任務完成提示音,目光不由地望向不遠處正在和賓客談笑風生的宋惜。

今天的宋惜很美,眉梢眼角都浸著柔柔的暖意。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裏暗自感嘆,這才是一個年輕姑娘該有的樣子。原身記憶裏那個面容枯槁的婦人,慢慢被眼前這個氣質鮮亮的新娘取代了。

往後,她的生活將一帆風順。身邊不光有疼她愛她的家人和丈夫,還有自己為之奮鬥的事業。宋策相信,哪怕沒有自己的庇護,宋惜也能把日子過得很好。

想到這兒,宋策輕笑一聲,緊握著秦初夏的手,給姐姐和姐夫送上最誠摯的祝福。

不知過了多久,婚禮總算在夕陽西下時落下了帷幕。張慕青牽著宋惜的手,踩過灑滿霞光的青石小路,走向停在不遠處的花車。

宋惜雙眸含淚,回頭朝著宋策和秦初夏笑盈盈地揮了揮手。

“老婆,你、你怎麽哭了?”

張慕青肉眼可見的慌了神,他下意識擡起手,動作溫柔地替妻子拭去眼角的餘淚。

“沒事,就是覺得為了等這一天,我好像徘徊了太久太久,久到我都有些懷疑,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張慕青聞言定定地看著她,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傻瓜,當然是真的。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合法夫妻了。惜惜,我向你保證,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我都會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宋惜望著丈夫眼裏的認真,眼淚卻掉得更兇了。她抽噎著點頭,兩人緊緊抱在了一起。

“好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宋策長舒一口氣,輕聲道:“真好。”

秦初夏悄悄抹了抹眼角,帶著笑意打趣到:“哥哥,你這模樣,倒不像是嫁姐姐,反倒像嫁女兒。”

宋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我就是覺得……真好。看著姐姐能找到幸t福,我真的很開心。”

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拂過臉頰,秦初夏忽然仰頭看他:“那,我們呢?”

宋策低頭,望著她亮晶晶的眸子,聲音格外溫柔:“我們啊……我們也好,都好。”

秦初夏微微紅了臉,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印下一個輕吻,隨即咯咯笑著躲進他懷裏:“那……這是獎勵。”

宋策低笑出聲,心頭卻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他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裏。

“走吧,回家。”

……

在這個世界,宋策一直專註修覆各種文物五十餘年,憑借一手精巧高超的文物修補技藝,完成國家級文物保護修覆項目近百項,也讓許多蒙塵破碎的古物重新煥發了光彩。

在他四十二歲那年,被授予了“華國工藝修覆大師”稱號,整個華國僅有3人。不光如此,他還獲得了終身享有政-府特殊津貼補助的優待。

此後多年,宋策所得報酬全都匿名捐給了貧困山區。以“陽光”命名的希望學校,遍布華國各地。

這一世,秦初夏活到了八十六歲。

午後陽光正好,她躺在病床上,雙手緊緊抓著丈夫的掌心,含笑離世了。

在她走後,宋策也沒有多做停留,他拖著年邁的身體,親自給她打理了後事。等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他才脫離了這個世界。

——

番外1:秦初夏篇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夢中的秦初夏皺了皺眉,幽幽黑暗中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爭先恐後地鉆進鼻腔裏。

她用力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旁邊傳到一道冷淡的聲音:“醒了?你家屬呢?”

秦初夏張了張嘴,喉嚨幹澀得幾乎發不出聲音。好一會兒,她才沙啞地問:“什麽……家屬?”

護士聞言微微提高了音量:“這麽大的事,沒人過來陪著你嗎?”

“我……”

護士皺著眉,公事公辦道:“流-產術後需在醫院觀察2~4小時,主要監測你麻醉蘇醒後的意識恢覆、血壓、心率等。你如果腹部劇痛記得及時喊人,千萬別耽誤自己的身體。觀察後若無異常,你才能離開醫院,記住了嗎?”

“流-產手術?”

護士看秦初夏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終究沒忍住嘆了口氣。她起身朝外走,邊走邊小聲嘟囔:“小姑娘年紀輕輕不知道自愛,現在知道怕了?剛才手術完還哭著要找男朋友,結果人家電話也不接,現在這年輕人啊……”

秦初夏一楞,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小腹。下一秒,記憶像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來。

在這裏,她和宋策只是戀人關系,現在他們都念大三。半個月前,她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了。可不知怎的,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在學校裏迅速傳開,所有人見到她都指指點點,她撐不下去,哭著求戀人拿主意,可戀人卻完全變了副嘴臉,一臉無謂地說讓她生下來,還說什麽生米已經煮成熟飯,想跟她回家見見父母。他家裏窮,給不起彩禮之類的話……她承受不住,一個人偷偷去醫院做了流-產。

她本就是個柔弱的姑娘,很快,流-產的事就被家裏人發現了。

父母只有自己一個女兒,第二天就來學校以身體健康問題為由辦理了休學,當天下午就強迫將她送出了國……

不!不對!

不是這樣的!

秦初夏猛地瞪大眼睛,汗涔涔地從夢中驚醒。

一向淺眠的宋策緩緩睜開眼,看向身旁抱著膝蓋默默垂淚的秦初夏,連忙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啞著聲音問道:“初夏,你怎麽了?”

“我……我好像做了個夢。”

“夢?”

宋策微微一笑,輕輕撫摸著她的發頂,低聲安慰道:“嚇到了?看來是個噩夢。別怕,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秦初夏紅了眼,緊緊回抱住自己的愛人,聽著他胸口平穩的心跳聲,一顆心才慢慢平覆下來。

不怕,是夢。

還好,是夢。

……

番外2:宋父篇

興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

一個兩鬢斑白的老者躺在病床上,他插著氧氣管,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曾經那個蠻橫的中年漢子已然老去,如今的他臉頰深陷,渾身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頭。

“小、小策,小惜……我的兒啊!”

宋父喃喃喊著,他隱約聽見病房外傳來一道諂媚的聲音:“哥,是我,承宇。不知怎的,今早上舅舅摔了一跤,突然心梗,送醫院勉強搶救過來了。唉,醫生說情況不太好,好像快不行了。對,對,一直昏迷著,剛剛才醒,醒了就一直叫你和姐的名字……是是是,哥你放心,我會好好守在醫院的。今晚的車票?好好好……”

電話對面的人,是小策嗎?這麽想著,宋父猛地瞪大了眼睛。

小策要買今晚的車票?他要回來了?他終於……肯原諒自己這個父親了?

宋父的目光緊緊望著門口的方向,走廊裏的燈不知何時滅了兩盞。光影明滅間,他好像看到了一對青春年少的兒女,正站在門口,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嘴唇微微顫抖,眼角也滲出了渾濁的淚水。

幾乎就在下一秒,宋父艱難地擡起手拼命往前伸去,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著。

“小策,小惜,你們終於來看我了,是我……我錯了……我糊……糊塗……”

細若蚊蚋的聲音在病房裏緩緩響起,眼前的一切不知何時變得模糊起來。

宋父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像要飄起來一樣。胸口糾著的疼痛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和。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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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小故事完結了,即將進入修仙小世界[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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