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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侯門貴公子(十三) 貴公子的覆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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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侯門貴公子(十三) 貴公子的覆仇戀愛……

自從雲頂寺事發之後, 趙玄宏便深居府中,安生了好一陣子。

因著他漠然的態度,直接將孫清兒置於一個尷尬至極的境地。一個未嫁卻失了名節的庶出女兒, 除了依家法處置, 保全家族名聲以外, 似乎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那日夜裏, 孫意衡示意貼身小廝牧竹對孫清兒杖責五十, 然而, 在打到第三十二杖的時候, 她的皮肉盡皆撕裂了。如果再繼續打下去,她必死無疑。

孫意衡閉了閉眼, 終究還是轉過身, 吩咐牧竹先將人擡下去, 再請大夫為她醫治。在他心裏,孫清兒到底是他血脈相連的妹妹, 她雖犯了錯, 卻也罪不至死。

後來, 孫清兒昏迷了三日三夜,才終於緩緩睜開眼睛。

她望著後院家廟那扇巴掌大的小窗,恍惚間不知今夕何夕。透過鐵欄,能看見的只有一方灰暗的天空, 僅此而已。

家廟裏久未進人, 陰冷潮濕, 孫清兒蜷在床上, 每日僅有丫鬟送來的一頓粗茶淡飯。

“今日,只有清粥嗎?”

她聲音虛弱,擡手想喚送飯的丫鬟過來。不料那丫鬟冷笑一聲, 將木盤重重往供桌上一擱,揚起下巴道:“姑娘既進了家廟,難道還想吃大魚大肉不成?能有口熱粥吃,都是二公子格外開恩了。”

孫清兒攥緊薄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記得這個丫鬟,名喚春英,從前在她院裏不過是個三等丫頭,見了她總是低眉順眼地行禮。如今自己一朝落難,對方的眼神卻像是怕被什麽臟東西沾了身,眼角眉梢都是鄙夷。

她強撐著坐起來,怒聲道:“春英,你……”

春英後退半步,像是完全沒聽見似的,徑直拿著木盤離開家廟,臨走前狠狠把房門“哐當”一聲關緊,隨後就鎖上了。

聽著春英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孫清兒自嘲一笑,盯著供桌上的粥碗發呆。良久,她才慢吞吞下了床,咬牙忍著疼,伸手拿過碗,大口大口地喝起粥來。

家廟的夜格外漫長,孫清兒把自己蜷成一團,聽著遠處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只是,今日的梆子才響了一下,她卻迷迷糊糊間聽見了外鎖被打開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眼,卻見門口突然出現一道陌生的黑色身影。

“你……是誰?”

孫清兒嗓音沙啞,掙紮著想坐起身,不料那道身影卻擡手止住她。

“你傷得很重,最好不要亂動。”

“你……”

不等孫清兒說話,月影直接將她打暈,隨後一把扛起她,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鬼魅般快速離開了榮國公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等孫清兒再次醒來時,鼻腔裏充斥著一股苦澀的草藥味。她試著擡了擡手,卻發現自己渾身被包裹得嚴嚴實實,後腰的傷口似乎不那麽疼了。

“別動。”

突然,一道冷淡的男聲從角落裏傳來。

孫清兒這才發現,那t名陌生的黑衣男子正背對著她,似乎正在調制什麽藥膏。

“是誰派你來的?這是哪裏?你究竟是誰?”

作為威武侯府最出色的暗衛,月影自然聽出了孫清兒話裏的警惕與不安。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動作輕柔地將手裏的藥膏倒入瓷瓶裏。

過了好一會兒,月影才緩緩開口:“我叫楚越,是個……大夫。那日我恰好路過你家,見你傷勢嚴重,若再留在那裏,恐怕性命難保,於是便好心出手救了你。”

孫清兒:“……你以為我是愚癡嗎?”

月影神色不變,面無表情道:“信不信隨你。”

見這位自稱楚越的男子不再多言,孫清兒又忍不住問道:“是趙玄宏派你來救我的嗎?”

回答她的是一聲不屑的嗤笑。

孫清兒:“……”

她咬著唇,目光直直盯著背對自己的月影。昏暗的燭光在墻上投下他模糊的輪廓,忽明忽暗間,孫清兒不可避免地對眼前之人生出幾分由衷的感激來。

“不管你是誰,我還是要多謝你……”

孫清兒邊說著,邊掙紮著想坐起來,不料動作過大,牽扯到背上的傷口,疼得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說了別動。”月影頭也不回,聲音涼涼的,“若你傷口裂開,染了瘡瘍,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嗯……”

孫清兒強忍著應了聲,乖乖躺了回去。她簡單環顧一下周圍,發現這屋子簡陋得很,連榮國公府的下人屋子都比不上。可不知為何,她呆在這裏,卻莫名有一種莫名的安心之感。

她努力回想著昏迷前的事,只隱約記得這人直接將自己打暈,隨後便帶她離開了。若真是普通的大夫,怎會有這般身手?

就在她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時,月影不知何時熬好了藥,將藥碗直接遞到她面前。

“先把藥喝了。”

孫清兒望著眼前這碗黑褐色的湯藥,心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接過碗,不過她只抿了一口,就被苦的說不出話來。

“嘶,好苦……”

“喝了,能活;不喝,等死。你選吧!”

眼前之人戴著面巾,右眼角隱約有道細長的疤痕。孫清兒看著他一臉冷淡略有不耐的模樣,下意識咬住唇,端起碗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下,直嗆得她幹咳了幾聲。

月影沈默著接過空碗,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孫清兒下意識喚住月影,緊張地問他:“你……你去哪兒?”

“……”

月影的動作頓了頓,背對著她的身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可靠。

“出去采藥。”

孫清兒一楞,下意識看了看外面黑沈的天色。如果她眼睛沒瞎,那就是眼前這人腦子有問題。

大晚上的,他要出去采藥?京城晚上可是有宵禁的!

“你……”

不等孫清兒說話,月影也意識到自己隨意找的借口有些蹩腳。但他實在不想應付這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幹脆直接快步離開了屋。

孫清兒見月影走了,心裏莫名有些發慌。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明明這個人來歷不明,她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對他產生了一絲奇異的依賴感。

這念頭甫一出現,孫清兒自己都覺得驚訝。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難不成,二哥哥這一頓板子,當真把她的腦子給打壞了?

孫清兒默默趴回床上,望著不遠處簡陋的桌椅,思緒萬千。

接下來的日子,孫清兒就在這小院裏安心養傷。她養了大半個月,後背的傷才堪堪結痂。

這一日他們沈默著吃完了飯,孫清兒突然開口問道:“楚公子,榮國公府守衛森嚴,你一個行醫大夫,如何能悄無聲息地把我帶出來?”

月影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覆如常。

“我說了,那日我恰好路過。”

孫清兒咬了咬嘴唇,“既是路過,為什麽要冒著風險救我?”

“順手為之。”

孫清兒:“……”

等月影收拾好碗筷,直接將調制好的藥膏遞給她,“把衣服解-開,換藥。”

孫清兒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結結巴巴地回道:“好……謝,謝謝,麻煩你了……”

“……”

換好藥後,孫清兒穿好衣服,悶悶道:“楚公子,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救我,我都不會連累你的。等,等我傷好了,就……離開這裏。”

月影聞言轉過身,目光直視著她,“不行。”

孫清兒:“……?”

“你先養傷,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嗯……好。”

日子一天天過去,孫清兒的傷也漸漸好轉,慢慢地,她開始能在小院裏走動了。

這一日,卯時剛過,孫清兒就聽到院外隱約傳來了一聲喜樂。她楞了楞,看向不遠處的月影,問道:“今日有人成親嗎?”

“嗯。”

月影擡頭看了看天色,嘴角抿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與此同時,榮國公府已用紅綢將整個府裏裝點一新。孫意瑤身著喜服,雙眸含淚拜別父母後,方由兄長孫意衡親自背上了喜轎。

府門外鑼鼓喧天,威武侯府的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整條街都洋溢著喜慶的氛圍。

孫意衡將妹妹穩穩放進花轎,輕聲說:“阿瑤,若以後在夫家受了委屈,記得一定要回家跟哥哥說,知道了嗎?”

孫意瑤隔著蓋頭,聲音哽咽道:“哥哥放心,阿瑤都曉得。”

隨著一聲“起轎”,花轎穩穩當當一路朝著威武侯府而去。孫意衡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花轎,心裏頗有些五味雜陳。

自孫清兒受了家法又莫名消失之後,府裏的氣氛一直都很壓抑。如今到了妹妹與宋策成親的日子,總算給府裏添了些喜氣。

……

威武侯府內,亦是張燈結彩,賓朋滿座。等孫意瑤的花轎剛一落地,身著大紅喜袍的宋策當即上前,溫柔地伸手牽起她,二人一同邁進了府門。

拜堂成親的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待禮成後,眾人自然笑著簇擁新人進了洞房。

孫意瑤端坐在喜床上,紅蓋頭下的眼睛緊張盯著自己的鞋尖。屋內紅燭搖曳,耳邊不時傳來外面的喧鬧聲。

沒過多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宋策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走進來。

他走到床邊,微微一笑,輕輕揭開了孫意瑤的紅蓋頭。

“夫人今日可累著了?”

孫意瑤臉頰緋紅,低著頭不敢看他,輕聲應了句:“我還好……夫,夫君。”

宋策笑了笑,給她倒了杯酒,自己也跟著坐下,一手執杯一手拉著她,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孫意瑤下意識擡頭看了看宋策,不想他眉目含笑,正溫柔地望著她。

她眼眶驀然一熱,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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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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