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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侯門貴公子(九) 貴公子的覆仇戀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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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侯門貴公子(九) 貴公子的覆仇戀愛記……

從藏春樓出來之後, 宋策並沒有直接回威武侯府,而是一路朝著西市蕃坊而去。

西市蕃坊占地極廣,其規模堪比官家的明州坊。此處混居著不少波斯、回鶻、粟特和大食商人, 他們常聚在蕃坊裏售賣異域的珠寶、香料、玉石和氈毯等物, 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珊瑚、珍珠等海外奇珍。

平日來西市蕃坊采買的客人, 除了一些平民百姓, 就屬行商的商人及管家最多。像宋策這等氣質出眾一臉溫和的貴公子, 實在是少見。

宋策剛走到蕃坊門口那座石牌坊下, 就有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異域漢子迎了上來。他臉上堆著笑, 嘴裏操-著一口生硬的官話和氣地問他:“公子,您此行前來, 可是要置辦幾樣稀罕物件?小人阿羅笛, 在坊裏做了十多年的牙人, 什麽奇珍異寶都能給您尋來。”

“這些東西你可見過?”

宋策微微一笑,從袖袋裏拿出一早備好的宣紙, 上面用筆墨勾勒著土豆、玉米與紅薯的圖樣。

阿羅笛瞇著眼, 細細看了好半晌, 才抓著卷曲的胡須不確定道:“公子畫的這些花花草草……小人從沒見過。不過前些日子有位大食商船主帶了一些怪模怪樣的盆景回來,說是從極西大陸運來的稀罕物,或許那裏會有公子所尋的東西。”

宋策聞言當即拿出二兩銀子遞給阿羅笛,“多謝告知, 煩請帶我過去。”

“是……是, 公子, 您這邊請。”

阿羅笛從沒遇見過這麽和善的貴人, 當即結結巴巴地道了謝,帶著宋策一路來到了那位大食商船主的鋪子。

“喀茲!喀茲!有貴人來了!你快些出來!”

聽見阿羅笛的呼喊聲,很快, 布簾後就走出來個留著半臉胡子的大食漢子。

“哎,阿羅笛,你鬼吼鬼叫什麽?我這才歇下不久哩!”

“歇什麽歇!你之前那些稀罕物還活著沒?這位公子想來看一看,若是有合心意的便買上兩盆。”

一聽阿羅笛這話,喀茲當即就來了精神。他上下打量宋策幾眼,張口便是一嘴流利的官話:“貴客,您這邊請!我那船上的寶貝前幾日才用羊奶澆灌過,棵棵都精神著呢!”

說著,喀茲掀開裏屋的布簾,只見那寬大的土陶盆裏,正歪歪扭扭長著幾株西紅柿。

宋策:“……”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指著西紅柿問喀茲:“這是何物?”

喀茲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撓頭笑道:“貴客好眼力!這是我不遠千裏從極西運來的青紅魔果,雖然果實不能食用,卻是極好的觀賞植物!您瞧瞧這色澤,這質地,紅似火青似玉,擺在您家中能辟邪呢!”

宋策聞言挑眉,看來極西之地應該有人嘗試食用西紅柿了,碰巧西紅柿還沒成熟,所以中毒了。正因如此,這西紅柿就被列為了有毒之物。

看著宋策一臉平和的表情,喀茲以為貴客沒瞧上這青紅魔果。也對,大越國素以天朝上國自居,這些貴t族們更是眼高於頂,如何能看上這小小極地之地的魔果?

“貴客,您再瞧瞧這沃辛子,此物是我路過扶桑之地時偶然所得,當時那扶桑人要了我二百枚月金錢呢!”

宋策略一點頭,十分有興致地撚下一片辣椒葉揉碎,鼻端立刻縈繞起一股辛辣之氣。

“嗯,此物瞧著倒是頗有風骨,就是這味道不大好聞。喀茲,這盆沃辛子多少錢?”

喀茲笑了笑,立馬開始吹噓起這沃辛子的妙處。他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見宋策表情似笑非笑,連忙住了口,試探道:“貴客若喜歡,給我喀茲十兩銀子,這盆沃辛子就是您的了,如何?”

宋策略一皺眉,沒說要,亦沒說不要。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你倒是會做生意,花了二百枚月金錢收了此物,轉手賣我就是出五倍的高價。”

喀茲聞言當即就有些心慌,畢竟這東西身嬌肉貴的,如今都有些蔫了。若是砸在他手裏,那可真是一個子兒都賣不出去了。

“貴客,我喀茲是個誠實的生意人,若您誠心想要,這盆青紅魔果就當個搭頭,一並送給您,如何?”

他心想著,畢竟這東西當時就花了兩枚月金錢,肯定不是什麽稀罕物。不如他就做個順水人情,給這位貴客的心裏留個好印象。

宋策聞言舒緩一笑,當下便爽快掏了錢:“成交!”

喀茲見真有冤大頭肯聽信他的鬼話並掏錢買下這些毫無用處的盆景,當即笑得更歡快了。

“貴客,您再看看這邊。”

喀茲指向角落裏的紅薯秧苗,和善笑道:“此物名為地蜜草,身形優美,根系發達,足有這麽大!”說著,他從一旁的草席下拿出一截紅撲撲的紅薯根莖,底下還綴著幾個紡錘形的紅薯,上面裹滿了濕泥。

“據那些呂墨人說,這根系味道甜美,必要時可以煮來充饑。返航之時我讓船工們煮了幾個嘗了,味道有些寡淡噎人,就扔在一邊餵馬兒了。貴客若是新奇,我就送您兩個嘗嘗鮮。”

宋策不動聲色地近前來看,伸手摩挲著紅薯粗糙的表皮:“你是說,地蜜草葳蕤碧蔓之下,這根系竟如此粗鄙?”

喀茲:“……”這貴客說得什麽玩意?

聽著宋策挑剔的點評,喀茲趕緊賠笑:“貴客呀,這根長埋地下,您若不喜歡,自不去看就是了,省得汙了您的眼睛!”

“罷了罷了,我也不是那等挑眼之人,這地蜜草你開個價吧!不過這些根你得讓我帶回去,若是這幾株地蜜草活不成,我也能自己侍弄侍弄。”

喀茲聞言笑彎了眼,“那這地蜜草,也收您十兩銀子,如何?”

宋策一笑,淡淡看了喀茲一眼,直看得他心裏打鼓。

喀茲:“貴客,若您覺得貴了,這價錢咱們還可以再商量商量。”

“不必了,十兩就十兩,不過……”

一聽宋策應下來,喀茲當即大喜,“貴客您還有什麽吩咐?且一並說來,我喀茲絕不推脫!全當交您這個朋友!”

……

半個時辰後,宋策將畫著土豆和玉米的宣紙留給喀茲,讓他幫自己多留意著些,喀茲立馬滿口應下了。阿羅笛見狀找來了兩個手下人,幫著宋策把這些金貴的植物擡上馬車,又一路跟著他走出蕃坊,來到威武侯府。

看著威武侯府高大氣派的朱門,阿羅笛和兩個手下人當即瞪大了眼。乖乖!這位公子竟然出身大越一等公侯之家!這是何等尊貴的身份!

宋策笑了笑,拿出了三兩銀子遞給阿羅笛,又分別發給那兩個手下每人一兩碎銀,這才吩咐門口的護衛將他買來的東西盡數搬進閑園裏。

阿羅笛捧著新得的三兩謝銀笑得合不攏嘴,帶著手下人一臉尊敬地躬身行禮道:“公子下次若還有需要,隨時使人過來吩咐小人就是!”

“好,今日多謝你了。”

回府後,宋策徑直朝後院的閑園走去。

以前這閑園是原身祖父宋誠明專門打理的藥圃,如今荒草叢生,眼下正適合他做“試驗田”之用。

“墨書,你去後房取些鋤頭,順便再使人尋些夜土和草木灰來。”

“……公子,夜土,嘔……您要這夜土有何用處?”

宋策好整以暇地笑了笑,“一桶夜土,可與我換五錢銀子,如何?”

“公子稍候,我這就給吩咐下人您找夜土去!”

墨書精神一振,取來鋤頭後就急著往外跑。宋策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拿起鋤頭開始從閑園東頭清地。

這邊宋策正摩拳擦掌準備移植紅薯、西紅柿和辣椒等作物;而另一邊,孫清兒正在屋中坐立不安,不停地朝窗外張望著。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的貼身侍女紫茗急匆匆跑進了屋,氣喘籲籲道:“姑……姑娘,奴婢打聽清楚了,二皇子殿下……確實擡了個女子回府!這女子似乎很得殿下喜愛,接連幾天都是她侍寢呢!”

“你說得可是真的?”孫清兒聞言手一抖,手中緊緊捏著的帕子隨即落在地上。

紫茗忙不疊點頭,“此事千真萬確,奴婢哪裏敢誆騙姑娘!”

孫清兒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地問:“那女子……你可打聽到是何來歷?”

“奴婢聽說這個叫綠珠的女子,是藏春樓裏的頭牌呢!”紫茗壓低聲音,臉上滿是不屑,“不過是一個千人騎萬人枕的娼-婦,也不知二皇子殿下是怎麽想的,竟把這種人擡進府裏!”

“竟……是個風塵女子?”

孫清兒心頭一震,指尖驟然掐進掌心。

“姑娘,姑娘?您臉色怎麽這麽難看?”紫茗擔憂地扶住她的胳膊,“可是身子不適?”

“無事,你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孫清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是,姑娘。”紫茗對著她深行一禮,悄聲離開了。

屋內只剩下孫清兒一人,她顧不上撿起帕子,疾步走到妝臺前,卻見銅鏡裏映出了一張蒼白且憔悴的臉。

孫清兒定定望著鏡中不覆往昔盛容的自己,心緒紛亂如麻。暖陽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一片斑駁的光影,一如她此刻覆雜的心情。

可笑的是,在他擡人進府的前幾天,才使人喚了自己出府幽會……後頸那圈指印雖用脂粉遮掩住,卻仍隱隱透出些青紫痕跡。

細算起來,自己委-身趙玄宏已有兩年了。她此刻無比想知曉,對於他來說,她孫清兒,到底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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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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