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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侯門貴公子(二) 貴公子的覆仇戀愛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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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侯門貴公子(二) 貴公子的覆仇戀愛記……

此時屋內的圓桌之上已經擺好了膳食, 熱氣升騰,香氣彌漫。

見宋策拿起碗筷開始用飯,墨羽心裏頓時松了口氣。

昨兒夜裏公子在府裏喝了不少酒, 笑得眉眼都舒展了, 直說雲頂寺是他的福地, 如今心願了了, 自己說什麽都得去還願。故而今日卯時剛過, 公子便催著他備馬上山。

不單如此, 公子還焚香沐浴, 空著肚子敬香跪拜,說要示以誠心。

墨羽垂手侍立在旁, 低聲問道:“公子, 咱們拜也拜了, 願也還了,是不是該回府了?”

前來還願的本是原身, 宋策自然不想在這裏久待。當下應道:“嗯, 你說得是, 咱們這就走。”說罷放下筷子,溫聲一笑。

在原本的世界線裏,墨羽對原身極為忠心。侯府漸漸敗落之後,別的下人走的走, 散的散, 唯有這個向來不受主子看重的墨羽執意留在府裏, 聽著孫意瑤的吩咐, 悉心照看宋之霄。

一路快馬疾馳,等宋策回到威武侯府時,已是午後了。

“策兒今日怎的又去雲頂寺了?”永平郡主見宋策前來請安, 忙拉著他的手一同坐下,語氣裏滿是關切,“前幾日你才生了病,還沒大好,大婚之前還是多在府中養養身子才是。”

“兒子知曉了,娘。”宋策輕輕點頭,聲音平穩應道。

不多時,宋之霄拿著一卷書從外頭進來。一見宋策便笑著問道:“我兒,寺裏的齋飯可還合你心意?”

“嗯,雲頂寺的素齋清淡,倒也爽口。”宋策笑了笑,示意墨羽將備好的食盒呈上來,“爹,娘,這是兒子從雲頂寺給二老帶回來的應季糕點。雖然用料不甚講究,倒也能嘗個新鮮。”

一聽這話,永平郡主和宋之霄當即凈了手,各自拈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永平郡主自小吃慣了山珍海味,這糕點一入口,便覺得甜膩過頭,想來是糖放太多了。

“唔,這糕點裏的晶糖和蜂蜜放得忒多了,裏頭還有甜豆沙做餡,吃著有些膩人。”

永平郡主聞言瞪了宋之霄一眼,“吃糕也堵不住你的嘴。”

宋之霄被永平郡主瞪得哈哈一笑,手裏還捏著小半塊糕點,渾不在意地說:“實話實說罷了,這裏頭的蜂蜜都快把舌頭粘住了。”說著,又將剩下的小半塊糕點塞進嘴裏,“好歹是策兒的一番心意,可不能糟蹋了。”

永平郡主嗔怪著拿出帕子,替宋之霄擦了擦手,“你呀!”

訓完宋之霄,永平郡主轉頭又看向宋策,眼神軟和下來:“你這孩子也是,往後去寺裏這種小事,讓下人跑一趟便是,何苦自己折騰。”

“非也,非也,夫人,心誠則靈嘛。”宋之霄搖搖頭,一副從容自在的模樣。

宋策笑了笑,看著宋之霄和永平郡主拌嘴逗樂,一時有些恍惚。這般尋常人家的溫馨光景,在他本尊的記憶裏,是模糊而陌生的……

瞧著兒子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永平郡主忙催著宋策回院子歇息,又吩咐墨羽去趟廚房,讓他們燉些參湯給宋策送去。

宋策笑著謝過永平郡主,又對著二老行了一禮,這才退了出去。

循著原身的記憶一路來到書房,宋策環顧四周,見這書房布置得十分雅致。臨窗擺著一張花梨木書桌,墻上掛著祖父宋誠明的佩劍,劍身雖已老舊,卻依舊透著一股凜冽寒氣。

宋策走到書架前,隨意抽出一本《大越律例》看了起來。

只是他才看了半頁,就聽外頭傳來下人的通稟聲:“公子,吳世衡公子來訪。”

宋策微微一楞,原身記憶裏好像確實有這麽一出。當時他剛從雲頂寺快馬歸來,一身疲累,不想應付這個交情淺薄的侍講學士之子,想也沒想就叫下人把他打發走了。

後來,就在原身成婚前兩日,吳世衡酒後失儀,言語間似是觸怒了某位權貴,很快他父親吳大人就主動辭了官,舉家離開了京城……

“好,我知曉了。請吳公子在前廳稍坐,我這就來。”

“是,公子。”

宋策起身整了整衣袍,邁步往前廳走去。

原身記憶裏的吳世衡,是個沈默寡言卻姿容俊美的文弱書生,與自己並無深交,不知今日為何突然到訪。

待宋策進了前廳,就見一個十五六歲的秀雅公子猛地轉過頭,慌忙起身作揖道:“宋兄,今日愚弟匆忙前來,還沒來得及下拜帖,實在是叨擾了。”

“不必多禮。”宋策擡手虛扶一把,瞥見他眼底的淡淡血絲,開口問道:“世衡今日來,可是有事?”

吳世衡喉頭動了動,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顫:“不瞞宋兄,愚弟心中有一疑,還望宋兄解惑。”

宋策點點頭,“但說無妨。”

吳世衡放下茶盞,深吸了口氣,鼓起勇氣問道:“敢問宋兄,你與榮國公府的三小姐,是如何相識的?”

宋策聞言一怔,原身與孫清兒的相遇,本就是二皇子的精心設計。而此刻吳世衡為何突然追問此事?難道他知曉什麽內情不成?

“這……”宋策拖長語調,臉上刻意露出一絲不自然,輕聲說道:“一個半月之前,我與三小姐在雲頂寺相識,世衡為何有此一問?”

吳世衡緊攥著雙手,指節發白,喃喃道:“一個半月……雲頂寺……那,那宋兄可還記得是哪一日?”

宋策斂了斂眸色,溫聲說道:“自然記得,是六月十五。”

過了好半晌,吳世衡才聲音發啞地說:“原來如此,多謝宋兄告知,那愚弟就先告辭了。”

“世衡且慢!”

宋策上前一步,問道:“世衡莫非是聽了什麽閑話?”

“並沒有。”少年強作鎮定地轉過身,勉強笑了笑:“宋兄與三小姐乃是天賜良緣,等你們二人大婚那日,我定要來討杯喜酒喝。”

他話音未落,前廳外突然傳來墨羽的聲音:“公子,榮國公府來人了。”

“既然宋兄有客,那愚弟就不打擾了。”吳世衡一怔,隨即深深一拜,告辭離去了。

隨著吳世衡動作,宋策眼神一凝。他分明看見吳世衡袖中滑落出一角繡著銀線的杏色絲帕,若他沒記錯,原身臥房裏也有一條相似的帕子。

正思索著,墨羽敲門進來,手裏捧著一封燙金請帖,恭聲道:“公子,榮國公府派人送來了帖子,說是三日後府中設賞花宴,邀公子過府赴宴。”

宋策接過請帖拆開一看,果然是榮國公府的落款。在原身記憶裏,榮國公府的這場賞花宴,名義上是宴請同好,實則是為府中適齡公子小姐相看結親對象。

那時原身剛好風寒加重,便沒去赴宴,也因此錯過了與真正的三小姐孫意瑤相見的機會。

“我知曉了。”宋策將請帖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墨羽,去請母親替我備一份像樣的賀禮。”墨羽連忙躬身應下,應聲而去。

宋策走到窗邊,望著屋外石榴樹影在地上投下的斑駁光影,淡淡一笑。

三日後。

宋策坐著馬車來到榮國公府前,剛下車就看到大公子孫意衡帶著侍從,親自在門口迎客。

孫意衡與孫意瑤一母同胞,皆是榮國公夫人所生。他約莫二十多歲,容貌出眾,身形欣長,在京中素有美名。

“威武侯府宋公子到!”

孫意衡聞言一笑,迎上前來握住宋策的手,笑道:“咱們兩家本就是一家人,今日就不跟你講究那些虛禮了,快請進!”

宋策微微頷首,笑了笑:“兄長說得是。”

這一聲兄長讓孫意衡臉上笑意更濃,他連忙親自拉著宋策進了府。

此時,院內早已賓客滿堂。宋策隨著孫意衡穿過前院,眼角餘光正好瞥見假山後閃過一抹淡藍色的身影,身姿窈窕,眉眼憔悴,正是孫清兒。

她今日穿了件半舊的藍色羅裙,頭發亦梳成了簡單的樣式,釵環盡除。此刻,她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愁意,正偷偷朝這邊望過來。

宋t策移開目光,裝作沒看見她,徑直跟著孫意衡往後園走。

“你且先在亭中歇息片刻,我去去就來。”說著,孫意衡笑了笑,轉頭吩咐下人上茶,這才抽身去應酬其他賓客了。

宋策端起茶盞,目光掃過周圍景致。果然,他在不遠處瞧見一道黃色身影,正低著頭撥弄手中的帕子。

是孫意瑤。

與原身記憶裏那個柔韌堅強的女子不同,如今的她不過是個尚在閨中不知愁滋味的天真少女。

感受到宋策直白的註視,孫意瑤抿著唇,擡頭看了過來。

少女眉目清秀,膚色白皙,只是眼神裏還帶著幾分慌亂。兩人四目相對的瞬間,她連忙緊張地垂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

大越國民風開放,此時他們已是未婚夫妻,私下見上一面也沒什麽……孫意瑤這麽想著,鼓起勇氣再次擡起頭,卻見亭中已空空蕩蕩,哪裏還有那人的影子?

不知怎的,孫意瑤心裏莫名有些失落,緊緊抓著手中的帕子。正胡思亂想間,就聽身後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三小姐。”

孫意瑤驚得轉過頭,卻見宋策站在不遠處,極為守禮地沒有近前。

“宋公子。”

孫意瑤微微屈膝行禮,聲音細若蚊蚋。

看著眼前這被原身忽視了一生的女子,宋策認真還了一禮。

在原身記憶裏,新婚夜他對她那般無禮,她卻從未有過怨言,還在他被母親鞭打時出面求情。甚至在侯府敗落後,她一個弱質女子,還艱難撐起了侯府衰敗的門戶,實在令人欽佩。

就在這時,月洞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響起了一道女子的驚呼。

宋策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孫清兒“無意間”尋過來了。

“妹妹和公子怎麽……怎麽會在這裏?”

看著孫清兒盈盈含淚的雙眸,孫意瑤驚得擡起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下意識問道:“姐姐和宋公子可認識?”

孫清兒的手猛地一顫,慌忙擺手否認道:“不,不認識。”

只是那雙隱含情意的雙眸,卻怎麽也藏不住,直直看向了宋策。

宋策站在原地,目光沈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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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抹淚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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