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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七十年代知青(五) 我要建設!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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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七十年代知青(五) 我要建設!要學習……

“宋同志在嗎?宋策同志?”

外頭的喊聲打斷了宋策的思緒。他推開門一瞧, 就見門口站著個半大小夥子,正沖著他憨憨地笑。

“我在,你是……”

小夥子聞言撓了撓頭, 笑道:“我是覃隊長的兒子, 你叫我鐵柱就行。我爹讓我來傳話, 說讓你明天一早先去西頭麥田報個到, 活兒的話我爹會替你安排, 到時候你直接去大隊修拖拉機就行。”

“行, 謝謝你, 鐵柱。”宋策笑著應下,從褲兜裏摸出幾顆裹著紅色包裝的大蝦酥遞給覃鐵柱, 溫聲道:“給, 我不愛吃甜的, 你拿著吃吧。”

覃鐵柱眼睛一亮,在衣擺使勁搓搓手才接過糖, 嘿嘿一笑:“謝謝宋大哥, 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娘還等著我回家挑水, 就先回去了啊!”

“哎,鐵柱,你路上慢點。”宋策笑著叮囑。

等覃鐵柱走遠了,宋策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半新的筆記本和鉛筆, 蹲在木床邊開始沙沙地畫起圖來。約莫過了一個多鐘頭, 蔣章俊拎著個藍布包裹回來了。

他一進屋, 就被宋策腳邊攤開的圖紙吸引住了。把包裹往床上一放, 蔣章俊湊過去瞅了瞅,訝然道:“宋策,你這畫的是什麽?看起來好覆雜啊!”

宋策頭也沒擡, 回道:“是拖拉機的零件分布圖。”

“拖拉機?你還會修拖拉機?”

“嗯。”宋策點點頭,“咱們村裏有臺拖拉機,要是能修好,鄉親們能省下不少力氣。”他邊說著,邊在零件下方用文字做了標註和解釋。

蔣章俊見宋策如此專註,心底的驚訝漸漸化作了期待。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圖紙邊緣,一臉羨慕道:“宋策,你懂得真多!要是村裏的拖拉機真修好了,以後耕地、拉糧都方便了!咱們也能跟著沾光,說不定以後還能早點下工呢!”

說完這話,蔣章俊就從包裹裏翻出一大瓶鹹菜,笑道:“我娘給我寄了些自家腌的芥菜疙瘩,說讓咱們就著稀飯窩頭吃。”

宋策擡起頭,淺淺一笑,“那敢情好,替我謝謝大娘!芥菜疙瘩切成細絲再拌點辣椒面,很好吃呢!”

蔣章俊十分讚同地點點頭,看向宋策的眼神裏閃著光亮。

第二天,天才微微擦亮,上工的喇叭就響了起來。

“餵,餵餵,知青們請註意,速到圓兒田地頭集合,速到圓兒田地頭集合……”

圓兒田,就是昨天知青們割麥的那片田。

知青點一行人聽了廣播,連忙拿好上工的水壺和農具,急急朝著圓兒田地頭趕,生怕遲到後大隊長給他們扣工分。

看著準時準點來到地頭的知青們,覃光德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咱們新河村分派農活的時候,我會盡力調配好不同群體的勞動強度,讓同志們都能各盡所能。所以,接下來一個月,齊子苓同志、吳望柳同志和簡芳寧同志,你們的任務是割麥!河溝往西,都是你們的任務!能完成嗎?”

三人異口同聲,齊聲道:“能!”

“好!陳實同志和張書達同志,你們的任務是到外灘子挑糞,呂三桂同志在那等著你們呢!有信心嗎?”

陳實和張書達聞言哽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才應聲道:“有信心。”

“很好!蔣章俊同志,你待會跟徐阿三同志去下屯子挖塘、蓋塘!”

“是!大隊長!保證完成任務!”蔣章俊大聲回道。

“好!至於宋策同志嘛……”覃光德頓了頓,笑著說道:“你的任務是跟霍嬸子她們去薅玉米草!村東頭的玉米地,都是你們的任務!”

覃光德這話一出,頓時激起千層浪,陳實和張書達先後炸開了鍋。

“薅玉米草?大隊長,你這不是欺負人嗎?”張書達脖子一梗,肉眼可見地漲紅了臉,高聲道:“憑什麽我們的活兒是挑糞挖塘,他宋策就能去幹薅玉米草這樣的輕巧活計?我們大家夥兒可都是新來的,大隊長,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就是!”陳實也上前一步,忿忿不平道:“大隊長,我們不服!你必須跟我們說清楚,憑什麽他宋策能有這種優厚待遇?”

覃光德擺擺手,提高嗓門道:“都別吵吵!這活計是按大夥兒的本事派發的,宋策同志會修理機器!等他把隊裏的拖拉機修好,那是給咱全村做貢獻!要是他修不好,往後有什麽重活累活,他也第一個上!”

張書達下意識看了陳實一眼,就聽他在那小聲嘟囔道:“工分呢……”

“對!工分!大隊長,宋策的活計這麽輕巧了,他的工分總不能也跟我們一樣吧!”張書達不服氣道。

“我明白大家的想法,工分嘛……你們都是計九分,宋策同志計七分。”覃光德這話一出,張書達才怏怏閉上嘴,狠狠剜了宋策一眼。

見他們二人總算安靜下來,覃光德便示意眾知青散了,各自去任務點幹活。

等眾人走後,覃光德上前拍了拍宋策的肩膀,忍不住嘆氣道:“薅玉米草的活計,你大娘和鐵柱嬸子替你幹了。小宋同志,你直接去大隊部修拖拉機吧!之前我們可是找了好幾個師傅都沒修好,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是!大隊長放心。”宋策應了聲,又笑著說:“我看鐵柱這孩子挺機靈的,不如大隊長就讓他跟著我打打下手吧!”

覃光德一聽這話眼睛驀然一亮,說出口的話卻有些猶豫:“這合適嗎?鐵柱還是個半大孩子……”

宋策笑了笑,“怎麽不合適?半大孩子學東西才快呢!”

這個“學”字一出來,覃光德猛地一拍大腿,爽朗道:“行,小宋同志,那鐵柱這小子就麻煩你了!他要是敢不聽你話,不用跟我說,你直接上手揍他!”

“哎!”

其實也不怪覃光德這麽激動,這年頭有人願意教他家孩子一門手藝,他心裏只有感激的份兒。哪怕今天宋策拿著柳條把覃鐵柱揍得嗷嗷直哭,覃光德也得誇宋策揍得好!

等覃光德帶著宋策回到大隊部後,覃鐵柱已經拿著小板凳坐在拖拉機邊上了。

看來,覃光德一開始打算的就是讓覃鐵柱跟在宋策邊上學個一招半式。如今宋策能主動提出帶著覃鐵柱,覃光德臉上的笑都漫到了眼紋裏。

“鐵柱,你還楞著幹啥?還不快叫師傅!”覃光德將覃鐵柱提溜起來,催促道。

覃鐵柱臉頰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覃光德身後,羞澀道:“宋大……師傅!”

“你這孩子!你以為讓你學顛勺呢?重新喊!”

“宋師傅!”覃鐵柱聲音清脆,大聲道。

宋策笑著擺擺手,“大隊長,不用這麽見外,鐵柱想怎麽叫都行。”說著,宋策蹲下身子,伸手拍了拍拖拉機的外殼,對著覃鐵柱笑道:“鐵柱,你過來,跟我把這拖拉機的外殼拆了。”

“是!師傅!”覃鐵柱立馬來了精神,從一旁的工具箱裏掏出扳手遞給宋策。

看著宋策是真心教學,覃光德拍了拍覃鐵柱的頭,囑咐道:“你小子要是敢跟你師傅頂嘴,看我回家不收拾你!好好學著點!”

“哎!”

宋策看著拆下外殼的拖拉機,轉頭問覃光德:“大隊長,這t拖拉機是怎麽壞的?”

光德皺了皺眉,努力回憶道:“前兩年這時候,拖拉機就有點不好起火。一開始大家夥兒都以為是用多了,機器累了,幹脆就在院裏擱了幾天。沒成想,這拖拉機還就罷工了,怎麽都起不了火。”

宋策略一點頭,聽覃光德的描述,像是發動機的問題。

他拿起手電筒,將拖拉機內外仔細檢查了一遍。覃鐵柱踮著腳,腦袋緊緊湊著宋策,眼睛一眨也不眨。

“鐵柱,你看,這裏就是拖拉機的發動機。這發動機就跟咱們人的心臟差不多,要是發動機出了故障,這拖拉機就不能走不能動了。通常來說,造成發動機故障有很多種原因,像環境溫度過低、柴油有問題、油路不通、汽缸壓力低等等,具體情況必須要拆開看看。看這個螺絲,咱們就從這頭開始……”

聽著宋策語調輕緩的教學,覃光德咧著嘴,也沒多留,拿起門上掛著的草帽就離開了。

日頭漸漸升到頭頂,火辣的陽光曬得人皮膚又熱又燙。覃鐵柱蹲在一旁,看著宋策把拖拉機的零件滿滿當當鋪了一地,有些好奇地問:“師傅,你為啥要把這些全拆了啊?”

宋策一笑,“鐵柱,你看仔細了,拆裝這些零件得按順序來,要不然裝回去的時候會出錯。”

覃鐵柱看著這一地錯綜覆雜的零件,倒吸一口氣,“師傅,這也太覆雜了!”

宋策指著最前頭一個半新不舊的螺絲說:“再覆雜的機器,也是由一個個小零件組成的。你只要把每個小零件的用處弄明白,以後修什麽機器都不難了。去,把這些零件擦幹凈,一會兒咱們好好檢查。”

覃鐵柱立馬點頭,連忙去拿了抹布,蹲在地上認真擦起來。

等他擦完後,宋策拿起一個明顯生銹的零件,讓覃鐵柱看個清楚:“你看,咱們村裏這臺拖拉機放久了,一些零件都銹壞了,咱們找配件可能得費些功夫。鐵柱,你知道咱們這的廢品收購站在哪嗎?”

覃鐵柱撓著頭,嘿嘿一笑,“師傅,我知道!”

“好。”宋策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笑著說:“今天我先教你認零件,明天你跟我一塊進城,咱們早點把拖拉機配件找回來。”

“是!師傅!”

等到天色將暗時,覃光德和好幾位村民拿著鐮刀和水壺回來了。

宋策將手套摘下放在拖拉機上,對覃光德道:“大隊長,明天我得請天假,帶著鐵柱去縣裏買些零件回來。”

“行!去吧!鐵柱,明天好好跟著你師傅!聽見了嗎?”覃光德說。

“光德啊,你這是……”其中一位上了年紀的老漢拿著草帽給自己扇扇風,納悶道。

“沒啥,小宋同志回修機器,咱們村裏這拖拉機閑放著也是放著,我就想著讓小宋同志上手試試。”覃光德笑著回道。

“哎呦,這可是好事兒啊!”老漢悠悠感嘆著。

村民們聽了這話皆對視一眼,沒說什麽,只互相打了招呼,三三兩兩結伴散去了。

“他三叔,你說,大隊長這是啥意思?”肩上搭著一條毛巾的中年漢子對著大隊部的方向努努嘴,小聲問道。

“能有啥意思?”覃三叔卷了根旱煙點起來,吧嗒了兩口才道:“拖拉機在咱們大隊部放了好幾年,隊裏年年都張羅修,也沒見修好。這知青是城裏人,聽說他爸是機械廠的高級工人,大隊長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唄!”

“我不是說那事兒!我是說,鐵柱那小子怎麽跟那知青屁股後頭呢?剛才我可聽見鐵柱叫那知青師傅了!”中年漢子抱怨道。

“叫就叫唄?礙著你小子啥了?”覃三叔不解地問。

“叔,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這年頭誰不想家裏孩子能學門手藝?大隊長光想著他家鐵柱,怎麽不想想咱大夥兒家裏的孩子?哼,當年他覃光德能當上大隊長,咱們可都是給他投了票的!”中年漢子越說越氣,口氣亦十分不滿。

覃三叔聽了中年漢子的抱怨,慢悠悠道:“國忠啊,個人有個人的緣法,你心眼別太窄。再說了,等鐵柱跟著那知青把拖拉機修好,咱們隊裏幹活不也省力不是?你們家也能跟著受益啊!”

中年漢子卻不以為然,扯下肩頭的毛巾擦了擦額頭:“話是這麽說,可誰不想咱自家孩子也能有這機會?怕就怕往後大隊長有啥好事不想著大家夥兒,光想著他家鐵柱了!”

說完,中年漢子也不等覃三叔,徑自悶頭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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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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