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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寵妾滅妻的秀才(二十五) 將純愛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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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寵妾滅妻的秀才(二十五) 將純愛進行……

文元十四年, 京城。

陶府中,陶百川快步走來,對著上首的陶望躬身行禮道:“父親, 四皇子殿下又派人來送補品了。”

“不收, 你打發他們回去吧。”陶望連頭都沒擡, 淡淡道。

“是, 父親。”陶百川應了一聲, 轉身正要離開, 卻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 再一行禮道:“父親,如今朝中局勢不明, 這些年, 四皇子勢力漸長, 您這般拒他於千裏之外,會不會被四皇子……”

不等他說完, 陶望終於擡起頭, 一臉疲憊地打斷他:“百川, 為父不過區區一無名舉人,你可知四皇子殿下為何如此禮賢下士?”

陶百川心中疑惑的正是此事,如今聽父親主動提起,他便順勢道:“兒子不知。”

見陶望沒說話, 兀自對著手中的古籍發呆, 陶百川忍不住開口提醒道:“還請父親詳說, 四皇子殿下怎會這般看重父親?”

“因為他想讓為父做他的說客前往啟州城, 招撫宋策。”陶望淡淡道。

陶百川喉頭滾動了一下,不由開口問道:“可啟州城離京中千裏,四皇子殿下怎會認定父親能說動那啟州逆臣?”

“逆臣?百川我兒, 你也這麽想?”陶望擡眸看向陶百川,神色不明道。

“我……”陶百川一楞,隱約感覺父親與這位啟州之主的關系並不簡單。他撩袍跪下,垂首道:“並非如此,實是京中吠影吠聲,兒子亦不能免俗。一時失言,還請父親責罰。”

“罷了,罷了。”陶望輕輕嘆了口氣,溫聲道:“百川,起來吧。你記住,啟州城能有今日之榮,皆因宋策一人而起。而宋策能有今日地位,也是全憑他自己的本事罷了。”

“是,兒子多謝父親教誨。”陶百川坐在下首,恭敬道。

“方才你問為父,說四皇子殿下怎會認定父親能說動宋策。這一切,皆因為父當年在大成縣授書時,曾與那宋策有過一段師徒之誼。當年啟州還未自立時,他提親那日,便是為父-親自帶他去的柳家;拜堂之時,他亦將為父奉於座上高堂。”說到此處,陶望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

陶百川是陶望來到京城時收下的義子,這幾年來,陶望盡心盡力獨自將他撫養長大。但是關於陶望來京城之前的事情,陶百川很少聽他提起。今日陶望難得開口,陶百川便靜靜地聽著。

“當年為父與他初見時,他還是個如你一般大的少年人。學堂中共有一十九人,他並不出挑。可他肯下苦功夫,別的孩子讀十遍能背下的文章,他便要讀上百遍。”陶望目光落在陶百川身上,輕聲道:“如今的你,亦似當年的他。”

“兒子愚鈍,讓父親失望了……”

陶望搖搖頭,溫和道:“百川,這些年你跟在我身邊,心地純良,性情正直,為父都看在眼裏。對你,為父從未失望過。你既隨為父學了些聖賢之道,須知為人者當如山間清泉,不可隨波逐流。”說著,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暗沈的天色,繼續道:“如今的大魏朝堂,各方勢力爭鬥不休,大皇子蕭雲其前年去了封地,實已出局;三皇子蕭雲山三年前便一直纏綿病榻,始終未能見好。所以,眼下四皇子這般做派,無非是想讓為父為他所用,為他日後登上那至高之位有所助益而已。”

“是,兒子受教了。”陶百川起身行禮道。

父子正說著,遠方悠悠傳來六道禮樂鐘鼓之聲。

“父親,這是……”陶百川驚道。

陶望閉上眼,長嘆一聲,才道:“宮中陛下冊立太子,以六道鐘鼓昭告天下。看來,這位四皇子殿下今日已成太子殿下了。”

良久,陶望睜開眼,突然開口問道:“百川,方才那些送禮之人可還在府中?”

“尚在。”

“好,你去把東西收下,態度客氣些請他們出府。”陶望說。

“父親,您這是……要答應四皇子,不,太子殿下?”陶百川臉色頓時一變,低聲問道。

“如今他已是大魏太子,為父不過一無官舉子,如何能與之抗衡?你去吩咐下人收拾東西,明日咱們父子出城,同往啟州。”

“父親……”陶百川還要說些什麽,卻被陶望揮手打斷了,“百川,你去吧。”

“是,父親。”

待陶百川離開書房後,陶望摸了摸書案上的行舟硯,喃喃自語道:“我此去啟州,並非幫人招撫,而是……去見我的學生。”

次日清晨,陶府的馬車駛出正門時,天邊正飄著細雨。陶百川掀開馬車門簾,回頭看了眼越來越小的陶府,心裏直打鼓。

馬車一路穿過從南街,剛拐過彎,便聽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很快,一對裝備精良的官兵攔住去路,為首之人正是張若沖。

“陶先生,您這這麽快便走了?”張若沖冷笑一聲,開口道:“太子殿下可是特意給您備下了川資。”說著,他一揮手,後面有兩個伶俐的小兵搬著一口箱子快步上前,將這箱子放到馬車正前方。

陶望掀開車簾,平靜說道:“小人多謝太子殿下美意。只是,小人此番前往啟州路途遙遠,一路帶著這箱子反倒累贅。還請大人代為轉告,太子殿下的美意小人心領了。”

張若沖聞言雙臂抱胸,緊緊盯著陶望,眼中滿是審視道:“陶先生,這箱子裏可都是太子殿下的心意,您若不收,屬下怕是不好交代啊。”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官兵便不自覺地握緊手中兵器,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陶百川見此情景心中一緊,他正要開口,卻被被陶望擡手攔下。陶望從馬車上緩緩走下,站在張若沖面前,不卑不亢道:“承蒙太子殿下垂愛,小人便厚顏的收下了。”

張若沖略一點頭,朗笑道:“理該如此。只是,先生此去啟州山高路遠,應當輕車簡行。”說著,他看向馬車內端坐著的白衣少年,漫不經心道:“令公子年歲尚輕,不若此次就留在京中吧!先生安心,太子殿下定會悉心栽培令公子的。”

陶望看向馬車內陶百川不安的神色,指節驟然發白。他垂眸行禮道:“大人,小兒生性頑劣,性子執拗,恐擾了太子殿下清凈。此番小人前往啟州,也想讓他跟著見見世面,還請大人……”

不等陶望說完,張若沖擡手打斷他的話,冷然道:“陶先生莫不是忘了?啟州城如今可是叛軍盤踞之地。令公子這般金尊玉貴的少年郎君,此行跟著先生去吃苦,實在不該。”話音一落,四名官兵已逼近馬車。

陶望深吸一口氣,擡頭時笑意已重新掛在臉上:“若大人執意如此,還請容小人與小兒道別。”

“自然可以。”張若沖令手下後退幾步,給他們父子二人流出足夠的空間。

陶望緩步走到馬車前,伸手輕輕拉開簾子。陶百川望著父親蒼白的臉色,喉頭發緊,他強忍著情緒,才壓下了那股淚意。

車外的細雨已浸透了陶望的衣擺,他卻渾然不覺,只專註地盯著陶百川的眼睛。

“百川,京中不管發生什麽,都不要沖動。”陶望的聲音很輕,很輕,“我兒,你記住,活下去比什麽都重要,日後不管你做什麽,為父都不會怪你。為父只求,你能活著。”

陶百川點頭,突然伸手抓住陶望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父親,兒子記住了。”

陶望勉強笑了笑,低聲叮囑:“好,你留在京中,找機會活下去。爹一定回來救你。”

“t嗯。”陶百川哽咽應道。

這是,張若沖淡淡的聲音從父子二人身後傳來:“陶先生,時候不早了。”

陶望略一點頭,最後深深看了陶百川一眼,轉身對張若沖行禮道:“既得太子殿下看重,犬子就暫留京城,日後,便有勞大人照顧小兒了。”

“先生放心。”張若沖揮揮手,陶百川便被一名官兵帶到馬背上。

馬車軲轆聲碾過官道土路,混著綿綿雨聲漸漸離開了京城。陶望枯坐在車廂裏,盯著那口太子殿下送來的箱子,沈默良久。

啟州城距離京中路途遙遠,馬車一連行了二十餘日,才隱約看到遠方啟州城墻的輪廓。陶望掀簾望去,只見遠處那城墻比他記憶中巍峨不少,墻頭上插著十幾面鮮艷的旗幟,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

一個時辰後,馬車行至啟州城門口。

幾個手持火槍的精壯守衛圍上前來,為首的守衛統領打量著陶望一行人,朗聲問道:“爾身份文書何在?”

陶望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微笑道:“軍爺,在下便是啟州人,此行特來投奔親友的。”

“親友?”守衛統領略一蹙眉,開口問道:“既是投奔,有何憑證?”

還不等陶望開口回話,城內不遠處,宋山帶著幾名護衛快步而來,對著陶望恭敬行禮道:“可是陶夫子?先生令我在此等候多時了!”

守衛統領一見到宋山,立馬後退一步,對著他二人拱手行禮道:“原來是小宋公子的貴客,您快請進!我等不知先生身份,如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說完,他親自上前幫忙搬開了馬車前的拒馬。

“無妨。”陶望並未拿喬,對著守衛統領略一點頭,又朝宋山拱了拱手,這才吩咐車夫駕車隨幾人進城。

馬車緩緩駛入啟州城,陶望掀開簾子,一路張望著。只見啟州城內行人往來,商鋪林立,茶樓酒肆中不時傳來陣陣歡笑之聲,熱鬧非凡。他看著眼前的繁榮景象,心裏暗暗吃驚。沒想到短短幾年,啟州城竟有如此之大的變化。

正看著,馬車在一座低調大氣的府邸前停了下來。宋山快步上前掀開車簾,恭聲道:“陶夫子,到了。先生已在府中等候。”

陶望微微一笑,整了整身上的衣衫,從容邁步下了車。他剛進府門,就見一位身著藍色長袍的青年從回廊那頭快步走來。

那人面容俊朗,身姿挺拔,雖未及而立之年,卻透著一股沈穩氣度。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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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幾章 結束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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