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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寵妾滅妻的秀才(二十三) 將純愛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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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寵妾滅妻的秀才(二十三) 將純愛進行……

兩人相攜而去, 快步走出了喜堂。

好一會兒,夫妻二人才在垂花門處追上林西棠落寞的身影。柳婉瑤有些失態地往前小跑幾步,哽聲道:“公子, 請留步。”

林西棠停住腳步, 回頭一見, 竟是方才自己在喜堂中註意到的藍衣女子和她夫君。他看著藍衣女子這張與他頗為相似的臉, 直接怔楞在原地。

“你……”

“我……”

柳婉瑤上前一步, 林西棠也不自覺地迎向她。只見眼前的藍衣女子雙眸含淚道:“丁丁當, 采花忙, 黃襖小娘……翻矮墻。”

林西棠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地盯著柳婉瑤, 顫聲回道:“東鄰郎, 西舍娘, 半籃春色……餵鵝黃。”

林西棠和柳婉瑤兩人對視良久,雖然彼此都在微笑著, 眼眶卻紅了。

“丁丁草, 丁丁郎……”柳婉瑤輕聲道。

許久, 林西棠才接道:“……風吹叮當響四方。”

看著柳婉瑤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林西棠手中一抖,頓時想到十多年前自己被代國殘軍強行帶走時,他的妹妹月兒一路跟在高頭大馬身後, 小手努力往前伸著, 跌跌撞撞朝自己跑來的場景。

“哥哥……哥哥, 你別走……別丟下月兒……”

直到兄妹二人間相隔越來越近, 林西棠才緩緩回神。他定定看著眼前的柳婉瑤,輕輕問道:“夫人……你為何會唱這支鄉間小曲?”

柳婉瑤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哽咽道:“小的時候, 是我哥哥將這曲子一字一句教給我唱的。”

幾句兒時童謠,是他們二人記憶深處中烙印最深的印記。

兄妹倆相望著彼此,幼時模糊的面容與眼前之人漸漸重合。柳婉瑤上下端量著林西棠,在他微笑著看過來時忍不住惶惶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青石地面上。

“你……這十年,都去了哪裏?怎麽,怎麽……”

怎麽如今才來尋我?

良久,林西棠微微一笑,開口道:“我去了很多地方,但我從未放棄尋找我的月兒。在我印象中,月兒個頭很矮,比我……矮這麽多。”說著,他笨拙地比劃了約莫一尺的距離。

見柳婉瑤只是含淚看著他,林西棠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動作十分傻氣,他趕忙收回手,喉嚨發緊:“是我……是我唐突了……我忘了,那已是十餘年前的舊事了。”

柳婉瑤聽著林西棠的話,破涕為笑。她擡手抹了抹頰邊的眼淚,低聲道:“我早已不是當t年那個小不點兒了。這些年,我總想著,若是有一朝一日還能見到哥哥,一定要讓他親眼看看我長高的模樣。”

“嗯,我已看到了……”林西棠聲音哽咽,愧疚道:“月兒,你……過得可好?這些年,我寫了無數封書信,卻不知該寄往何處。我……”

柳婉瑤用力點點頭,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哥哥,我過得很好。自柳夫人把我買回家後,婉瑤便沒再過過一天苦日子了。”

林西棠一怔,伸手拉住柳婉瑤的手腕,話語裏帶著些孩童般的執拗,不假思索道:“我名林西棠,妹妹,你原名為林西月,不是……不是什麽婉瑤……”

“嗯。”柳婉瑤回握住林西棠的小臂,輕聲道:“我記住了,哥哥。我有名字,我叫林西月。”

微風掠過梨花枝,潔白的花瓣簌簌落在兩人肩發上。在這春日的午後,兄妹二人終於重逢了。

宋策看著兄妹倆緊緊相握的手,溫聲道:“此處風大,總歸不便。不如咱們先行回府,娘子與舅兄也好慢慢敘舊。”

林西棠在與林西月相見時,便一眼註意到這個站在妹妹身旁容貌出眾,氣質溫潤的青年。再聯想方才喜堂之上他坐在主位的背影,隱約猜到此人的身份——恐怕他就是那位敢於反抗大魏苛政,將啟州自立一城的白身文人宋先生了。

林西月這才想起,她還未給哥哥介紹自己的夫君。

“哥哥,這是我的夫君宋策。夫君,這便是我哥哥林西棠。”林西月說著,臉頰泛起羞澀的紅暈。

宋策朝著林西棠拱手行禮,語氣溫和道:“舅兄遠來,一路多有辛苦。初次見面,日後請舅兄多多關照。家中備有清茶,還望舅兄移步。”

林西棠略一點頭,微笑著回了一禮。

宋策引兄妹二人走到門外,溫聲喚來下人牽過馬車。林西月依依不舍松開林西棠的衣袖,被宋策扶著上了車。

林西棠望著二人相攜的身影,恍惚間覺得妹妹真的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慢慢長大了。

一路上,馬車在青石板路上平穩前行。林西月指著街邊的茶樓、綢緞莊和糕點鋪,興致勃勃地給林西棠介紹啟州風貌。她宛如一只歡快的小鳥,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年她生活上的變化。林西棠事事有回應,他看著林西月眼底藏不住的歡喜,心裏不由得又暖又澀。

宋策只是坐在對面安靜地聽著,期間他偶爾插上幾句話,臉上始終都掛著溫柔和善的笑意。

很快,馬車便到了宋府門前停下了。

林西棠擡腿跨過高高的門檻,目光不自覺地掃過門廊下掛著的青絹燈籠。那燈籠之上寫著一個“宋”字,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整體透著幾分雅致。

那字跡是……

林西棠目光一凝,還不等他問出口,林西月就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眉眼彎彎道:“哥哥,這邊走。”

“好。”

林西棠微笑著點點頭,跟著林西月穿過曲折回廊,又繞過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才到了一處幽靜溫馨的花廳。

“哥哥,快坐下歇歇。”林西月伸手虛扶了林西棠一把,待他落座後,她親自提起茶壺,為哥哥斟上一杯溫茶,柔柔道:“這是今年啟州城外新采的碧螺春,哥哥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林西棠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新茶的清香便在他的舌尖緩緩散開了。他頓了頓,茶盞在其手中微微傾斜。

“這茶倒是極為清冽。”林西棠擡眼看向宋策,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

宋策察覺到林西棠目光中的深意,卻只是溫和地笑了笑。林西月沒註意到兩人間微妙的氣氛,拍了下手道:“哥哥在此稍後,我去廚房看看點心可做好了。”說著便小跑著出了花廳,裙擺掃過宋策衣擺,帶起一陣微風。宋策見狀不由一笑,娘子今日瞧著倒是比以往歡快多了。

此時,花廳裏只剩下兩個男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林西棠目光落在宋策身上,望著他策嘴角的淺淺笑意,將茶盞輕輕放在了桌上,“宋策先生,在下久仰大名。不知先生是何時與舍妹結為夫婦的?”

宋策起身給林西棠續了杯茶,語氣平和道:“距今已五年有餘。”

“五年……方才路上我聽月兒提起,她原是那位柳夫人買回來的替嫁婢女,與先生並無婚約。若他日那位與先生有婚約的柳小姐現身,那舍妹……”

林西棠話音未落,宋策已出聲打斷他:“舅兄多慮了。當年我與娘子自拜堂之日後,便已互通心意。此生,我也只會有月兒一個妻子。”

林西棠摩挲著茶盞邊緣,沈默片刻後又問道:“昔年我在京城之時,便已聽聞先生以白身自立啟州。能在大魏朝天威之下如此分抗,先生自是非尋常人。身為月兒胞兄,在下想多嘴一問,先生當真甘心與舍妹一人相守一生,不怕被世人恥笑嗎?”

宋策淡淡一笑,望著林西月遠去的方向,悠然道:“在我心裏,她與這世間萬千女子是不同的。”

“既然如此,還望先生牢記今日之言。”林西棠的語氣不自覺地帶著幾分兄長的氣勢,畢竟在他心裏,妹妹永遠是那個需要他保護的小小孩童。

宋策頓了頓,鄭重點頭:“一定。”說完,他又看向斂容品茶的林西棠,溫聲道:“這些年,舅兄辛苦了。”

林西棠聽他提及“辛苦”二字,心頭一酸。自他從代國殘軍手裏脫身,知曉妹妹被賣掉後便心無定所,四處游歷,為的就是能早日找到妹妹。如今看月兒過得這般好,他懸著十餘年的心總算落了地。

“那封信,是你寄的吧?”林西棠問。

“是。”

“好,我知曉了。”林西棠沒有追問宋策為何能未蔔先知,宋策也沒有為他解惑的意思。二人正沈默著,林西月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梨花糕笑著回來了。

“哥哥,你快嘗嘗,這是我今日臨出門前親手做的!”林西月將糕點推到林西棠面前,期待著說道。

梨花糕上還撒著新鮮的梨花,香氣漫溢。林西棠拿起一塊梨花糕,輕輕咬了一口,軟糯香甜,入口即化。

“月兒,很好吃。”他笑著說,眼眶卻有些泛紅。

林西月聽了,鼻子也驀的一酸:“哥哥,這些年,你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吧……”

“不說這些了。”林西棠擺擺手,目光落在林西月身上。

“月兒,說說你吧!這些年,你是怎麽過來的?”

林西月的目光不自覺看向宋策,輕聲道:“以前的事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我與夫君成親後,夫君待我很好。有他在,我過得很幸福。”

林西棠看著妹妹臉上溫柔的笑,心裏滿是感慨。當年那個跟在自己身後哭鼻子的小丫頭,終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落成溫婉動人的大姑娘,亦成了別人的妻子,還有了自己的家。

宋策看著兄妹倆難掩激動的模樣,嘴角也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他起身道:“娘子,你與舅兄許久未見,一定有許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若舅兄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下人就是。”說完,他拍了拍林西月的手,替兄妹二人帶上房門。

聽著宋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林西棠嘆了口氣,說道:“月兒,是哥哥不好,當年沒能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那麽多苦。”

“不,哥哥,你別這麽說。”林西月急忙抓住林西棠的衣袖,哽咽道:“當年哥哥被帶走的時候,亦是身不由己。我從小就知道,哥哥一定會找到我的。現在好了,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月兒……”

兄妹二人正說著話,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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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的抵抗不了婉兒月兒這樣的名字啊[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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