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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寵妾滅妻的秀才(五) 將純愛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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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寵妾滅妻的秀才(五) 將純愛進行到底……

次日, 天剛蒙蒙亮,柳府便已熱鬧起來了。

柳夫人一大早便指揮著下人忙前忙後,畢竟柳婉瑤如今是名義上的柳二小姐, 為了柳府的顏面, 一應嫁娶排場自是馬虎不得。

劉媽媽瞧著臉色不太好看的柳夫人, 不禁小心道:“夫人, 咱們該去喜房看看那奴婢了。”

柳夫人聞言立刻出聲喝止:“劉媽媽, 她如今是咱們府上正兒八經的二小姐, 你可莫要說錯了話!”

“是是是, 夫人教訓得是,老奴一時嘴笨, 老奴知罪, 知罪!”說著, 劉媽媽作勢拍了拍自己的臉。

“好了,好了, 今日可是咱們柳府的大喜日子, 若是被人瞧見, 像什麽樣子?走,咱們也該去看看二小姐了。”柳夫人淡淡道。

“是,夫人。”

劉媽媽扶著柳夫人一路來到了柳婉瑤居住的雲深院,此時, 柳婉瑤正端坐在妝臺之前, 全福婦人已經將她裝扮妥當。細細瞧去, 這身紅妝顯得她溫婉如玉, 嬌艷動人,好一副美人模樣。

“夫人。”柳婉瑤見柳夫人走進來,趕忙起身行禮。

“瑤兒, 你我母女之間,不必多禮。”柳夫人看著眼前端莊秀麗的柳婉瑤,心裏就像吞了一只蒼蠅般難受。如此豐厚的嫁妝,竟要陪給一個婢女,怎能不讓她肉疼。

“是,夫人。”柳婉瑤恭聲道。

一旁的全福夫人見狀忙迎上去,雙手將手中的喜梳呈到柳夫人面前,笑著說道:“夫人大喜啊!是時候該為二小姐梳頭了。”

“好,好……”柳夫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接過喜梳,將柳婉瑤的長發抓握在手中,等待全福夫人唱梳頭歌。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全福夫人的嗓音洪亮又喜慶,可柳夫人聽在耳中,握著喜梳的手不由得微微顫抖。她每梳一下,心就好似被人狠狠攥住一般,臉色也愈發陰沈。

好不容易完成這梳頭儀式,柳夫人將喜梳一放,強撐著笑容說道:“瑤兒,今日你便要嫁入宋家,往後你要謹言慎行,尊夫為天,更要守好新婦本分,大度容人,莫丟了我柳家的顏面。”

全福夫人在一旁聽著,悄悄擡起頭,看了一眼這對有些奇怪的母女。明明是府上千金的大喜之日,可這貴夫人話裏話外,全然沒有半分對女兒出嫁的溫情,反倒像是一家主母在訓誡一個下人。

“是,夫人,婉瑤記下了。”柳婉瑤低垂著頭,聲音輕柔道。

柳夫人微微點頭,又敷衍著叮囑了幾句,便帶著劉媽媽匆匆離開了喜房。

主仆二人剛走出雲深院,柳夫人就忍不住對劉媽媽抱怨道:“都是蕙兒那丫頭出的餿主意,若是將那宋策請上門來好言說和,這婚事未必就退不成。如今倒好,咱們柳家要為一個低-賤的婢女耗費這麽多錢財。”

柳夫人話音剛落,就看到柳心蕙穿著一件水粉薄衫,手中拿了一個精致的木盒,盈盈款步而來。

“娘,您說什麽呢!女兒往後可是要嫁給縣令公子,做那官家夫人的。若是平白無故被那窮書生退了親,汙了名聲,那女兒可就沒法活了!”柳心蕙撒嬌道。

劉媽媽在一旁也跟著幫腔:“小姐所言極是。夫人,日後咱們小姐可是板上釘釘的官夫人,那區區賤-婢,如何能與咱們小姐相比?”

“哎,罷了,罷了,娘不過是隨口說兩句罷了。好在今日過後,那婢女便與咱們柳家沒什麽幹系了。”柳夫人嘆道。

“小姐,您手裏拿著的是什麽?”劉媽媽好奇問道。

“這個嘛,自然是我送給這位好妹妹的添妝禮了。”柳心蕙嬌聲道。

“你這促狹的丫頭,今日姑且也算咱們柳府大喜,你可不許胡來。”柳夫人警告道。

“娘,您就放心吧!女兒心裏有數。”柳心蕙跟劉媽媽使了個眼色,見劉媽媽微微點頭,柳心蕙笑容愈發燦爛。她俏皮地對著柳夫人行了一禮,隨後朝著雲深院的方向走去。

“瑤妹妹今日大喜,姐姐特來給你添妝。”柳心蕙款步走上前,將手中的木盒輕輕放在妝臺上。

柳婉瑤起身,微微欠身行禮:“多謝大小姐。”

“怎麽,瑤妹妹不打開瞧瞧嗎?”柳心蕙笑著問道。

柳婉瑤輕輕應了一聲,隨後打開木盒。只見裏面靜靜躺著一支造型別致的銀簪,只是那銀簪的花紋中心處,鑲嵌著一顆模樣怪異的珠子。

“這是姐姐特意為你定做的簪子,瑤妹妹,你可知這枚珠子的來歷?”柳心蕙拿起簪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惡意。

“妹妹愚笨,還請姐姐解惑。”柳婉瑤恭聲道。

“咱們啟州縣新開了一家首飾鋪子,那掌櫃的手藝精湛,這魚目珠可是她精心雕琢一夜才做出來的呢!”柳心蕙將這支銀簪插-入柳婉瑤發間,嬌笑著說:“瑤妹妹可要知道,這魚目終究是魚目,即便被人裝扮成了珍珠,也總有一日會露出馬腳的!”

柳婉瑤聽到這話,心中一頓。她淺笑著再行一禮道:“姐姐教誨,婉瑤銘記於心。這簪子乃姐姐一番心意,婉瑤自會好好珍惜。”

柳心蕙見柳婉瑤毫無反應,心中頓時惱怒不已。她本想借此好好羞辱柳婉瑤一番,可這低-賤的婢女卻好似完全沒聽出她話裏的深意。

“哼,你倒是會說漂亮話!今日你嫁入夫家,可別以為自己從此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那宋家不過是一小門小戶罷了,如何及得上咱們柳府萬一。”柳心蕙冷哼一聲,不屑地開了口。

“妹妹多謝姐姐提點,婉瑤自是明白自己的身份。”柳婉瑤恭順道。

柳心蕙還想再說些什麽,這時,院外傳來喜婆急切的聲音,“二小姐,吉時已到,請您出閣了!”

柳婉瑤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她看著銅鏡中盛裝打扮的自己,心中七上八下。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一個怎t樣的夫君。

在全福夫人的攙扶下,柳婉瑤款步走出雲深院。柳心蕙看著她的背影,輕哼一聲:“不過就是個西貝貨,竟能如此風光。”

“小姐,這奴婢還不是沾了小姐您的光,才有了這般待遇?您何必跟這等下人置氣呢!”候在院裏的貼身丫頭芳舒笑著走上前,奉承道。

“你這丫頭,慣會討我歡心。”柳心蕙點了點芳舒的額頭,主仆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了雲深院。

此時,柳府正院中央,二十四擡嫁妝整齊排列,依循原大成縣舊俗,新婦的陪嫁需在此“曬妝”,以供親友、夫家及媒人查驗。

陶夫子為宋策請的“掌眼先生”正拿起一只纏枝梅花瓷瓶輕敲了敲,他略一皺眉,隨即又拿起妝奩中的人參藥材,湊近鼻端聞了聞。

“高先生,這陪嫁可有什麽不妥之處?”柳老爺見掌眼先生臉色不對,忙走上前朗聲問道。

“這……”高先生遲疑片刻,目光在一眾嫁妝上掃過,才斟酌著開了口:“柳老爺,這瓷瓶看似精美,然而敲擊之聲卻略顯沈悶,恐這瓷器質地有損;至於這人參,像是擱置了許久,藥氣稍淡了些,想來是貴府下人事務繁忙,有些疏忽了。”

柳老爺聞言臉色微變,周圍的賓客臉上也都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神情。與柳家向來交好的孫家老爺笑著上前打圓場道:“高先生,我這世兄向來重誠重諾,想必他與夫人是被府中下人蒙蔽,這才險些誤了二侄女的終身大事。”

“孫兄所言極是,定是府中下人的疏忽,改日我定當嚴懲這群不曉事的下人!只望莫因這些瑣事,壞了宋柳兩家的情誼。”柳老爺雖心中惱火,卻也只能順著臺階賠笑。

高先生微微點頭,沒再繼續接柳老爺的話。在場的賓客哪個不是人精?見狀也紛紛笑著附和,表面上一派和樂融融。恰在此時,柳府院外傳來迎親隊伍的嗩吶聲,喜慶的曲調悠悠傳來,暫時將這樁“醜事”掩蓋了過去。

“新娘子出門了!”喜婆扯著嗓子高聲喊道。

柳婉瑤微微垂首,站在宋策身邊,依禮向“父母”行拜禮。柳夫人看著這個婢女頂替自家女兒出嫁,心中雖有不滿,卻也不好當眾說什麽惡言,只淡淡道:“你既嫁了人,成了宋家婦,往後莫要給柳家丟臉才是。”

柳老爺倒是因著方才的曬妝之事,擺出了一副慈父模樣:“女兒,你到了夫家,便與你夫君好好過日子,切記勤善持家,謙誠為婦。”

“是,女兒謹記父親母親的教誨。”

柳老爺看向一旁舉止得體,溫和有禮的年輕人,忍不住在心裏暗讚一聲。若宋策此人真成了自己的女婿,與蕙兒那丫頭也算相配。可眼下,倒要便宜一個婢女了。

“賢婿,我今日就把女兒交給你了,只盼你們二人攜手一生,和諧相愛。”柳老爺朗聲囑咐道。

“請岳父放心,小婿日後定會好好待她。”宋策攜柳婉瑤,對二人再拜行禮。

柳婉瑤被宋策握住左手,下意識地用力抓住了他的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人已將她的手緊緊回握住了。

柳府門外,花轎早已備好。宋策一把抱起柳婉瑤,在懷中女子的低呼聲中,穩穩將她抱上了花轎。確定柳婉瑤坐穩後,宋策才牽繩執蹬,騎上大馬,帶著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回了宋府的新宅院。

此時,坐在花轎內的柳婉瑤,緊繃著一顆心,默默丈量著這一路到底有多長。

不知行了多久,搖晃的花轎終於緩緩停下了。緊接著,花轎的轎簾緩緩被人掀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從轎外探了進來。柳婉瑤隱約瞧見一只修長的手,穩穩伸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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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風大,加班,頭禿[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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