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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寵妾滅妻的秀才(一) 將純愛進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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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寵妾滅妻的秀才(一) 將純愛進行到底……

宋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蒼老的身體, 淡淡一笑,隨後對702說道:“702,我準備好了, 開啟傳送, 進行下一個任務。”

702:“是, 宿主。”

一陣熟悉的眩暈過後, 宋策緩緩睜開眼睛。

他此刻正靠坐在椅子上, 書桌上攤開著一本泛黃的詩集。而他面前的窗戶大開著, 一擡眼就能看到窗外寒酸破敗的院子。

宋策站起身, 低頭打量著他的裝扮。

身上灰撲撲的長衫已經很舊了,補丁處雖然很小心的選用同色布料縫補, 可若仔細端詳, 仍能看出些縫補過後的針腳痕跡。

看來, 這是一個典型的窮苦讀書人家……宋策閉上眼,開始接收原身的記憶。

此地所處的朝代名為大魏國, 原身叫宋策, 時年二十, 乃家中獨子。

宋家本是商戶之家,世代居於大成縣,日常生活頗為富足。怎奈朝代更疊,風雲變幻, 原本的代國被強盛的大魏國攻打的節節敗退。代國欲挽救危局, 竟強迫各州縣富戶將家產充作軍餉。宋父本來也沒什麽背景, 在朝廷的重壓之下, 無奈只能將辛苦積攢的家產一一交出,自此,宋家一落千丈, 淪為大成縣裏再普通不過的尋常人家。

不久,代國大敗的噩耗傳來,代國皇帝向大魏國皇帝跪交t降書。自此之後,代國被大魏國吞並,大成縣也成了大魏國的疆土。新君即位後,將周邊三個縣合並為一,賜名啟州縣。

原來代國在時,宋家尚有微薄家資,還能支持原身讀書識字。所幸原身也勤勉上進,年僅十七便考中了秀才。然而,新朝初立,他的秀才功名乃前朝考取,故而就此作廢。

如今家中沒了進項,連維持溫飽都十分勉強,更遑論供原身繼續讀書求學了。

家產充公後,宋母本就虛弱的身體愈發不好了,不過一年便撒手去了。宋父在發妻離世後,整日郁郁寡歡,時常念叨著自己對不住老妻,是宋家的罪人,稱百年之後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宋父就這麽耗了兩年,也跟著去了。

短短三年間,原身接連失去雙親,漸漸地,周圍鄰居都傳言原身克父克母,斷言他將來必定克妻。因此,到了適婚的年紀,家中又無父母操持,原身的婚事就這麽耽擱了下來。

當年原身家中尚有家資時,父母曾為原身定下一門親事,女方正是原大成縣柳師爺家的小姐柳心蕙。

原身找出當年雙親與柳家互換的信物攜禮登門拜訪,那柳心蕙聽聞原身家中敗落,竟以死相逼不願再嫁。柳夫人疼愛女兒,便讓柳老爺設宴款待原身,聲稱柳小姐身患重病,容貌受損,不願耽誤原身前程,柳家願意讓柳家二小姐柳婉瑤替嫁,以求兩家交好。

原身一聽,頓時受寵若驚,他沒想到柳家不僅沒有嫌棄自己,在大小姐生病的前提下,還願將二小姐許配給自己。原身當即大喜,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柳家的提議。

可讓原身沒想到的是,新婚之夜柳婉瑤向他坦白,自己並非如柳心蕙那般是柳家千金,而是柳家從人牙子手裏買來的婢女,將她匆匆認作義女後嫁給了他。

得知真相的原身怒不可遏,他本就生性高傲,自詡是清貴讀書人家,如何能受得了這般羞辱?他心想,若有朝一日高中科舉,成為天子門生,又何患無妻?

婚後第二天,柳婉瑤因意外傷了臉,原身本就對她心懷不滿,之後便更是冷淡至極。

一個容貌有損,出身不明的女子,如何堪配當他的正房夫人?

可原身卻未曾想過,以他當下背負著克父克母流言的處境,別說師爺家的小姐,便是普通人家的女兒,也未必願意嫁給他。

可柳家為什麽還要找個婢女認作二小姐嫁過來呢?

原因是柳心蕙不知何時暗中攀上了啟州縣令王大人的嫡子王鶴川。那王鶴川對柳心蕙一見傾心,海誓山盟非卿不娶。王大人無奈,只得派媒人登門替子求娶佳人。

一邊是無父無母、家業敗落的窮秀才,一邊是縣令大人家的清俊公子,只要是不傻都知道該如何抉擇。於是,為防止原身以婚約鬧事,柳家便想出了這麽個法子,提前給原身塞了個所謂的“二小姐”過去。

三朝回門,原身意外得見柳家真正的千金小姐柳心蕙,身姿窈窕,眉眼如畫。本就不滿的原身越想越氣,索性將滿腔的怒火盡數發洩到了柳婉瑤身上。

可憐柳婉瑤自幼父母雙亡,唯一的親哥哥也在幼年與她失散。她在叔叔家中受盡表姐的欺辱與磋磨,待她年紀稍長,便被嬸娘賣給了人牙子。一路輾轉,最終被柳家買去,匆匆認作義女,將她嫁給了柳小姐原來的未婚夫婿。

柳婉瑤本以為終於能苦盡甘來了,卻沒想到夫君待她日益冷淡。她不知自己何處做得不妥,招致夫君厭惡。於是,柳婉瑤愈發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原身。

她已經盡力做到事事順從原身,然而,成親三個月後,原身竟從柳府領回來一個如花似玉的嬌怯美人,說要納她為妾。

這美人名叫雙兒,是柳夫人“擔憂”柳婉瑤伺候不好原身,特意買回來給原身賠罪的。

柳夫人畢竟不是柳婉瑤的親生母親,面對這個表面恭敬實則驕橫的妾室,柳婉瑤有苦難言。她深知夫君已經厭棄自己,可若離開夫君,她一個成過親的女子,又能去哪裏呢?

萬般無奈之下,柳婉瑤只能咬著牙應下了。

自那以後,原身幾乎夜夜與雙兒廝混,全然不顧及柳婉瑤的感受。直到有一天,原身喝醉了酒,迷迷糊糊走進柳婉瑤的房間,與她溫存了一夜。

次日一早,原身便將此事忘得一幹二凈。直到兩個月後,柳婉瑤身子不適去看了大夫,才得知自己已經懷有身孕了。

畢竟這是她與夫君的第一個孩子,柳婉瑤心想,夫君便是再不喜她,想必也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對自己和氣兩分。

當天下午,柳婉瑤滿心歡喜地將自己懷有身孕的好消息告訴了原身。令她沒想到的是,原身聽她懷孕後頓時大怒,惡狠狠地咬牙逼問她孩子的“奸夫”是誰。

柳婉瑤哭著抱住原身的大腿,哭訴說這是他的孩子,可原身根本不信。雙兒在一旁,表面上是為柳婉瑤說好話,實則句句暗示原身,近日他一直與自己在一起,夫人怎會莫名其妙懷有身孕呢?

原身被雙兒挑撥得怒火中燒,當即揚手狠狠甩了柳婉瑤一巴掌。隨後他拿出紙筆,怒聲叫嚷著要休棄她,並揚言要讓全啟州縣的人都知道,她柳婉瑤是一個何等不知廉恥,背著夫君私懷孽種的女子。

柳婉瑤聞言大慟,絕望之下扯來白綾。當夜,她就穿著與原身成親時的婚服剛烈自縊了。

第二日,原身看著吊在房中的妻子,嚇得跌坐在地慘叫連連。他顫著手將柳婉瑤放下來,確認她已沒了氣息後,便以夫人體弱染病為由,匆匆將她下葬了。

看著依舊荒涼破敗的家,原身心中又恐懼又不甘。他帶著已經身懷有孕的雙兒離開啟州縣,一路來到了京城。

京城物貴,原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不事生產的書生,如何能在京城立足?他看著妾室雙兒嬌嫩的臉蛋,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待雙兒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生下一個男孩後,原身便將她賣進一處達官貴人常出入的風月之地。靠著賣妾所得的銀子,以及他用孩子威脅雙兒時不時的接濟,原身在一處京城小院裏寒窗苦讀八年,終於高中二甲,成了天子門生。

原身金榜題名,正是意氣風發之時,自然免不了與同窗舉子們前往風月之地把酒言歡。那日,原身與同窗們聽聞大皇子也在此處,便端著酒杯來到了二樓廂房,請求拜見。

大皇子笑著接待了這群醉酒的年輕士子。迷迷糊糊間,原身在大皇子下首瞧見了一名頗受大皇子信重的白衣男子。他呵呵笑著,踉蹌著想要給白衣男子敬酒攀附一二。

待那白衣男子轉過身來,原身看清他的面容後,不由得大叫一聲,嚇得連連後退。

一同帶原身過來的士子們見狀連忙磕頭請罪,解釋說原身得見皇家之人太過興奮,所以才言行無狀如此失態。令人沒想到的是,原身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朝著白衣男子擲去,嘴裏嘟囔著說“夫人,我對不住你,你別來找我,我錯了”之類的話。

那白衣男子聽了原身的的話頓時楞在當場。等他回過神來,雙手已經狠狠揪住了原身的衣領,咬著牙逼問原身,是否見過他的妹妹。原身嚇得大聲尖叫,逃也似的跑出了廂房。正巧雙兒剛送一名貴人出門,瞧見原身後驚訝地喊道:“夫君?”

此時的原身本就神志不清,又急於逃走,他一把推開雙兒,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雙兒這一聲“夫君”聲音不算小,那白衣男子自然也聽見了。他快步來到雙兒面前,一把拽過她,想要看看她的臉。不料雙兒看到他的臉後,也嚇得大叫一聲:“夫人,夫人,您別來找我!這一切與我無關吶!都是夫君,都是夫君害了您……求求您……夫人,別來找我……”

白衣男子聽到這兒,哪還有不明白的?他當即咬著牙甩開雙兒,朝著原身逃跑的方向追去。

此時已是深夜,原身又喝了酒,慌忙間,腳下一個踩空,徑直掉進了護城河裏。他本就是個文弱書生,一連嗆了好幾口水後便沒了力氣,直直沈入了河底。

就這樣,原身一命嗚呼。

後來,白衣男子從雙兒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他恨不能將原身和眼前的女子抽筋拔骨。可當他看到雙兒家中精心供奉的牌位,以及躲在雙兒t身後,一臉驚懼的瘦弱男孩後,長嘆一聲,終究沒有對這母子二人下手,只是含著淚,親手帶走了妹妹的牌位。

這次任務的許願人不是原身,而是原身的兒子,那個名叫宋於君的小男孩。

宋於君自小便聽娘親說,她年輕時曾間接害了一名女子的性命,致使那女子最終剛烈自-盡。娘親近乎自虐般,每日對著那牌位懺悔。直到那一日,家中來了一個陌生男人帶走了牌位,娘親便徹底一病不起了。

雙兒臨終之際,緊緊抓著宋於君的手哭著說自己錯了,她不該為了這麽一個狠心絕情的男人,害了夫人的性命。若是……若是有下輩子,她一定不要再做錯事,一定,一定要好好補償那個可憐的女子。

一個沒了爹娘的孩子,日子自然過得不會太好。第二年的除夕之夜,宋於君蜷縮在城墻下的角落裏,恍惚間,他好像聽見有個聲音問他,可有什麽未了的心願?

他小小的腦袋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娘親一直念叨的那個人。既然娘親做錯了事,那他作為娘親的兒子,自然應該替娘親贖罪。於是,宋於君獻出了自己的全部,許下了兩個願望。

其一,他希望娘親和她提及的夫人都能好好活著,各自找到真正愛她們的夫君,一生安康順遂。

至於第二個願望……宋於君掙紮了許久,最終,小小的他用低得幾乎讓人聽不見的迷茫語氣說,如果這一切都是因他的父親而起,那他希望父親能像今日看他可憐,遞給他吃餅的那位老爺一樣,和藹溫柔,寬厚心善。

如果父親變成了這樣的人,那這所有的悲劇,或許就不會發生了吧?

如今宋策過來的時間段,正是原身已經應了柳家的替嫁之事。三天之後,便是他與二小姐柳婉瑤的大喜之日。

宋策看著原身家裏這荒涼破敗的院子,不禁長嘆一口氣。

原身的家在啟州縣的位置實在算不上好,周圍都是些沒有戶籍的窮苦人家,街巷之中還時常還會發生一些入戶盜竊以及當街搶劫之事。

宋策站在院門口,望著眼前狹窄逼仄的街道,路面坑窪不平,兩旁的房屋也破舊得搖搖欲墜。就在這時,旁邊突然躥出來一個頭發蓬亂,衣裳破舊的小男孩,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扯著沙啞的嗓子喊道:“老爺,求您發發善心!給小的一口飯吃吧!求求您了!”

他剛從繁榮盛世的華國而來,面對這連飯都吃不飽的孩子,宋策一怔,心中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憫之情。

“孩子,你且等我一下。”說完這句話,宋策便轉身快步回了自家的院子。他在廚房裏好一陣翻找,終於在竈上的鍋裏找到了兩塊幹硬的粗糧窩頭。

宋策將窩頭放進碗裏,端著碗往外走去。此時,那個孩子依舊保持跪著的姿態,絲毫沒有動彈。當他瞧見宋策端著窩頭出來的那一刻,原本暗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謝謝老爺!謝謝老爺!您的大恩大德,小山永世不忘!若有……”不等這個名叫小山的孩子說完,宋策就伸出手一把拉起他,溫聲道:“不用謝我,快拿去吃吧!”

小山接過碗後,也顧不上許多,當著宋策的面便抓起窩頭胡亂地塞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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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撒花]多謝小可愛的營養液,今天有超大風,希望沒事~[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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