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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紈絝兄長(二十三)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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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紈絝兄長(二十三)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

不多時, 宋策就在楊嚴的引領下,來到了東宮大殿。他甫一見到端坐在上的弘景帝,便要撩袍行禮。

弘景帝見狀擡手說道:“不必多禮, 宋大夫, 你快上前給太子瞧瞧。”

“是, 陛下。”宋策恭聲道。

恰在此時, 一道威嚴的女聲由遠及近傳來:“陛下!且慢!”

眾人聞聲, 齊齊回頭望去, 只見定王爺正扶著滿臉憂色的皇後娘娘穩步走來。太醫院的眾太醫們見此情景, 連忙跪地恭敬行禮。

皇後娘娘上前一步,頗為不讚同地道:“陛下, 太子萬金之軀, 這所謂的神醫不過在宮外有些虛名罷了, 怎能輕易放他為太子診治?若他心懷叵測,暗藏禍心, 意圖加害太子, 這千古罪責誰來承擔?怕是此人萬死難辭其咎!”

弘景帝聞言神色疲憊地擺了擺手, 嘆道:“這些太醫皆是一群庸碌之輩,先前孤的頭風病他們都無可奈何,還是宋神醫出手,孤才得以根治。眼下太子正處於危急關頭, 若我們在此空費唇舌, 爭論不休, 太子不知還要遭受多少痛苦!你不必說了!宋大夫, 速去上前為太子醫治!”

“是,陛下,草民定當竭盡全力。”宋策言辭懇切道。

一旁的定王爺嘴唇微微t顫抖, 他似有話要說……然而當弘景帝那略帶警告的目光掃向他時,他頓時語塞,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如數咽了回去。

宋策走到太子床榻前,先是細細端詳著太子的面色,隨後伸出手,輕輕握住太子的手腕開始凝神把脈。一時間,殿內眾人皆屏氣斂息,尤其是太醫院的眾太醫們,緊緊地盯著宋策的動作。

給太子把完脈後,宋策對著旁邊的小太監快速道:“麻煩去將我的醫藥箱取來。”小太監先是擡眸看了一眼弘景帝,待其點頭應允後才低頭行了一禮,匆匆跑了出去。

片刻後,宋策松開了太子的手腕,開始著手解開太子腿部簡易的包紮。只見那傷口處血跡斑斑,斷骨的輪廓也隱約可見。一旁的皇後娘娘見此慘狀,忙用帕子擦拭著眼角,忍不住別過頭去。

在他查看完傷口之後,那小太監也背著藥箱氣喘籲籲地跑回來了。

宋策伸手接過藥箱,從中取出一個黃蠟封口的小瓷瓶打開,他正準備往太子的傷口處撒藥粉時,皇後娘娘忽覺衣袖被人輕輕拉扯了一下,她微微側頭,只見定王爺正一臉憂慮,神色間滿是不讚同。

“陛下,這藥粉切不可隨意為太子所用啊!我們如何知曉這藥裏有沒有摻雜什麽不明之物?萬一……還是請諸位太醫一一查驗才好。”皇後開口說道。

弘景帝雖對皇後的頻頻打斷心生不滿,但到底事關太子的安危,他也不好發作,只得看向宋策說道:“宋大夫……”

“是,陛下。”宋策說著,便將那藥粉遞給了離他最近的李太醫。

李太醫見狀忙雙手接過,倒出了一點藥粉在手心裏。他先是湊近鼻子聞了聞,又用手指撚了一點兒放入口中,隨後神色有些不確定地道:“陛下,老臣無能,僅能嘗出羌活、天麻和白芷的味道。”

宋策聞言一笑,解釋道:“李太醫您醫術精湛,此藥中確有這三味藥材。此外,內裏還有生南星、生白附子等其他藥材,將此藥粉敷於太子殿下的患處,即可快速止血。”

“這……這……”李太醫沒想到宋策如此爽快地說出了此秘藥的配方,他連忙擺手,說道:“宋大夫不必細說,您還是快些給太子殿下用藥吧!陛下,老臣作證,此藥並無不妥!”

弘景帝聽罷點了點頭,看向了一旁不再言語的皇後和定王,輕哼了一聲,才道:“宋大夫只管用藥,接下來任何人都不許打擾。”

“是,陛下。”

宋策先拿出一小瓶無色液體,對著意識尚還清醒的太子說道:“殿下,您且忍一忍。”太子聞言費力地點了點頭。

在那液體觸及傷口的一瞬間,太子忍不住痛呼出聲。他緊咬著牙,面色蒼白地看著宋策,輕聲道:“宋大夫,有勞你了。只是不知本宮這腿傷……”

“太子殿下寬心,草民定當盡力而為。”宋策溫言安撫道。

待為創口消完毒之後,宋策取出那特制的止血藥,敷在太子的傷患之上。片刻之後,原本不斷湧出鮮血的創口竟然緩緩地凝固住了。

這……這是何等神藥!弘景帝心中暗自驚嘆,幾乎瞬間便想到,若將此藥用於軍中,那朝廷的軍隊豈不是如虎添翼,再無人可擋!他幾乎按捺不住,想要立刻讓宋大夫交出這藥的方子,可眼下太子的腿傷還需仰仗此人,他只得強忍著沖動,告誡自己不能著急。

與此同時,目睹這一幕的眾人心中都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尤其是定王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深吸一口氣,不由得擡頭看向了弘景帝的方向,果不其然,弘景帝的眼中正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身為人子,定王爺對弘景帝這目光再熟悉不過了。

在出血止住後,宋策又拿出來一小盒淺綠色的藥膏,用片狀的玉鏟將那藥膏均勻地塗抹在了太子的創口之上。緊接著,他從藥箱底層取出一枚淺棕色的藥丸,囑咐太子道:“殿下,此藥須用酒水送服,不拘什麽酒,果酒亦可。”

弘景帝見狀,對宋策的醫術已絲毫不疑心了。當即命候在一旁的小太監取來酒水,伺候太子將藥丸服下。而後,宋策將一早吩咐宮人準備好的東西拿了過來,用柔軟的棉繩縛住太子受傷的雙腿,采用懸吊覆位之法,將太子的雙腿固定懸掛起來。等他忙完這一切後,已過了將近兩個時辰。

見太子已經沈沈睡去,宋策站起身來,對著弘景帝行禮道:“陛下,草民已為太子殿下妥善處理好了腿傷。為預防萬一,接下來的半個月,懇請陛下將草民安置在東宮。殿下的腿還需按時換藥,並輔以湯藥調理。草民憂心住的太遠,不能及時趕來為殿下治療。”

弘景帝聞言微微點頭,“那就有勞宋大夫了,若你能治好太子,孤定有重賞。”

“多謝陛下。”

當天下午,弘景帝就讓宮人收拾好東宮側殿,安排宋策在東宮住下了。

接下來的七天裏,宋策每日天未亮便起身,精心在小廚房為太子殿下調配湯藥,準備換藥所需。一時間,東宮上下的宮人對這位神醫愈發敬重。

與此同時,顧庭軒在定王府也聽說了此事。他對著替他研磨的關茂笑道:“如何?此子可入得你的眼了?”

關茂聞言苦笑道:“主子還是莫要取笑屬下了。”

“看來此次打賭是本公子贏了。”說著,顧庭軒伸手在關茂身前晃了兩下:“說好的,五兩銀子。”

“屬下願賭服輸。”關茂幹脆地應了聲,從袖兜裏拿了五兩銀子放到了顧庭軒的手裏。

相比於啟風院的一派和樂,定王爺在中堂之上卻是坐立難安。他深知弘景帝對那止血神藥的覬覦,也明白了宋策的神醫之稱並非浪得虛名。

“父王,您說,這神醫的醫術雖高,卻來京城不到一年便揚名了。況且,兒子見他與大哥關系匪淺,我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顧庭尋坐在下首,一臉凝重道。

此話一出,恰恰是說在了定王爺的心坎之上。他心中對這所謂神醫的來歷始終存疑,總覺得此人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麽。

定王爺按了按眉心,讓下人喚來幕僚,小心商議道:“你去多遣些得力人手,仔細查查這宋大夫的底細,尤其是他與大公子過往的交集,都要一一查清。”

顧庭尋在一旁接著說道:“父王,還有一事。大哥去年七八月份的時候曾去過一趟文元縣,從那回來之後不久他的口吃之癥便莫名痊愈了。依兒子看來,大哥極有可能是在那文元縣遇到的那神醫。”

定王爺微微頷首,沈聲道:“聽二公子的,著重調查這文元縣。”

“是,王爺。”幕僚領命,匆匆離去。

不多時,啟風院的側門處就來了個身量極矮的灑掃下人,將定王爺預備去文元縣調查神醫的事情悄悄透露給了顧庭軒。

顧庭軒聽了這個消息後神色未變,他揮了揮手,示意關茂賞那灑掃的下人二十兩銀子。

關茂點點頭,將那銀子遞給那那灑掃的下人,低聲道:“此事你辦得不錯,往後若再有類似消息,可直接來啟風院找我。日後……曄陵王定會好好記著你的功勞。”

那下人千恩萬謝的收了銀子,又一連說了好幾句漂亮話才匆匆離開了。

“關茂,看來父王對宋策的疑心越來越重了。”顧庭軒摩挲著陛下賞賜的那枚玉牌,凝重道。

“主子,那我們該如何應對?要不,屬下……”話說著,關茂不著痕跡地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顧庭軒目光一凜,沈聲道:“不可!此時若去送信,我們反倒容易暴露。眼下宋策在東宮給太子診治腿傷,只要太子信任他,一時半會兒倒也無虞。怕只怕他們查到宋策與其父的齟齬,利用此事來攻訐於他。你速派幾個得力之人,密切留意著那邊的動向,若他們有所行動,只需見機行事即可。”

“是,公子!”

此時,宋策對於定王爺預備派人去文元縣調查他的事全然不知,他每天除了給太子殿下換藥按摩之外,還要抽出時間來與太醫院的那些太醫們交流行醫用藥的心得。

為首的李太醫看著面前一臉和善的宋策,臉上不由得帶了幾分拘謹之色。他想到昨夜裏陛下交代他的事情,心中叫苦不疊。

身為醫者,行醫的規矩他再清楚不過。雖說他們這行以濟世救人為宗旨,可各家皆有秘不示人的絕技,若真如陛下交代的那般強行索要,只怕是會激起醫者t的逆反之心。如果遇到那稟性剛直的,寧願一死也不願將自己的治病秘方交出……如此一來,不僅陛下的算盤會落空,而且他們還會落下個逼迫良醫的惡名。

想到此處,李太醫心中愈發忐忑,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同伴,只見對方亦是一臉凝重,顯然也在為了這棘手的任務而發愁。

可眼下,他既已領了陛下的旨意,總歸還是要試一試。

李太醫看著眼前這個年歲不大的少年,心中暗自躊躇。片刻後,他鼓起勇氣上前一步道:“小先生,那日您為太子殿下施治之時所用藥物,不知可否為我等細細講述一番?”

話一出口,李太醫便覺臉上一陣發燙。他此番言語,近乎全失了醫者應有的矜持與體面……可聖命難違,他縱有萬般無奈,卻又不得不從。

一旁的太醫們也被李太醫這番話鎮在了當場,其中也有些人暗自松了口氣,好歹有了這第一個敢於出頭的人,即便此事不成,想來陛下也不會將怒火全數發洩在他們身上。

宋策聞言,不禁莞爾一笑,神色溫和地應道:“自然可以。”

李太醫和眾太醫聞言喜不自勝,其中一位太醫生怕宋策沒聽明白,特意強調道:“小先生,我等說的是您那日拿出的那瓶止血藥粉。”

宋策聽聞此言,當下便道:“諸位何須如此拘謹?我師父自幼教導於我,切不可將自身所學敝帚自珍,獨守一隅,而應廣開交流之門,以惠眾人。”說著,他拿起手邊的毛筆,將那止血特效秘方詳細寫到了紙上。待墨跡幹透之後,才交給了李太醫。

“小先生高風亮節,請受我等一拜!”眾太醫齊聲說道,言罷便躬身行禮。

宋策見狀,連忙側身避讓,認真說道:“諸位皆是杏林前輩,德高望重,小子不過是後學晚輩,豈敢受此大禮?諸位為的都是黎民百姓,小子心中敬佩還來不及呢!再者,小子所學,亦是在前人基礎上鉆研所得,如今不過是將所學共同交流,您諸位實在太擡舉小子了。”

眾太醫聞言皆面露羞愧之色,尤其是李太醫,眼眶都泛紅了。

他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小先生如此慷慨,我等實在慚愧至極。我行醫多年,從未見過像小先生這般毫無保留的醫者。往後若您有需要我等之處,小先生但說無妨。”

宋策微笑著擺了擺手,“您言重了,醫術本就該為天下蒼生所用,小子也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

眾人聽聞此言,對眼前之人的好感更添幾分。恰在此時,一名宮人匆匆來報,說是太子醒了,要即刻召見宋大夫。

宋策聽罷微微頷首,向眾太醫拱手告辭。

另一邊,李太醫得了那秘方之後,絲毫不敢耽擱,當即去了禦書房求見弘景帝。

禦書房內,弘景帝正端坐在龍椅之上,神色間透著幾分興奮之色。瞧見李太醫快步走了進來,他微微擡手,示意李太醫起身回話。

“孤交代你辦的事如何了?”弘景帝開口問道。

李太醫聞言連忙躬身,恭恭敬敬地如實回稟道:“陛下聖明,這位小先生實不愧其神醫之名。微臣只是稍作提及,此人便毫不猶豫地將此秘方書寫下來,交給了微臣。”說到此處,李太醫一頓,而後繼續說道:“此人還說,陛下乃當世明君,心系蒼生,他願將此秘方經由陛下之手,惠於我朝的黎民百姓。”

弘景帝聽後大悅,滿意地笑了笑,“他能有此心,甚好,甚好。只除此之外,他可還有說什麽?”

李太醫思索了片刻,才道:“回陛下,除了這些,倒沒別的了。”

要說弘景帝此人,也是個極其擰巴的性格。但凡有人立下功勞,卻秉持謙遜之態,不貪功,他就會龍顏大悅,毫不吝嗇地予以厚賞;可一旦那人坦然接受賞賜,沒有推卻,他的心裏就會隱隱覺得不是滋味,仿佛那人慮不及遠,只圖眼前的利益,毫無遠見卓識。

聽到宋策自始至終未曾提及任何封賞之事,弘景帝的目光中滿是讚賞之色,笑著說道:“這宋神醫先是治好了孤的頭風病,再又毫無保留,甘願奉上傳家秘方,這般品性,孤倒是頭一回見到這般赤誠純粹之人。”

李太醫聞言心下一定,看來這小先生此番算是入了陛下的眼了。他不由得順勢美言道:“在微臣看來,小先生所做的一切,全然是因著他有一顆至純至善的赤子之心罷了。”

弘景帝聽了這話愈發欣賞宋策,他擺了擺手,示意楊嚴道:“你速去傳孤旨意,明日早朝,宣宋策一同入殿。孤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對他予以嘉獎。”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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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嬌羞依偎)小天使們~周末愉快~[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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