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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紈絝兄長(十六)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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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紈絝兄長(十六) 商戶子逆襲異姓王之……

“我兒。”盧五娘聽了駿平通過李媽媽傳來的消息, 將宋策叫了過來,平靜地說道:“你父親今日被衙門的人帶走了。”

“娘可知為何?”宋策頗為好奇地問道。

“大少爺,就在今兒您前腳把那鋪子賣出去的時候, 後腳宋老爺就親自上了門, 在那書鋪裏又吵又鬧, 說著想見您一面。那書鋪的新主家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 直接請了衙役過來將宋老爺按住, 押往衙門去了。”李媽媽扶著盧五娘起來, 頗為解恨地接話道。

宋策一聽這話, 心中頓時覺得盧五娘果真有一顆玲瓏心,對宋老爺此人是看得極清的。他頓了頓, 說道:“正好,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 中午時分也能趕上那罪人三兄弟押堂審問,到時我去瞧一瞧他吧!”

盧五娘放下手中的針線, 恨恨地一捶床柱, 怒道:“可是那三個擄走瑜兒的賊子?”

“正是, 娘。瑜兒眼下才活分些,所以兒子想著,明日便自己一個人去衙門罷。您就在家中和瑜兒一道等兒子回來,可好?我憂心他見了娘, 到時候會胡言亂語些什麽, 平白擾了娘的心情。”宋策道。

“好, 那娘就將此事交給我兒了, 萬望小心些才是。”盧五娘殷殷囑咐道。

“您放心吧!娘。”

……

次日一大早,宋策早早起身,直接出門去往了永陽道觀。

那顧庭軒已經按照宋策的要求服了三日藥, 他只覺得喉嚨處的癢意一日賽過一日,到了今天,他幾乎要耗費很大的心力才能將這股子癢意壓下去,不讓自己咳出聲來。

就在此時,奉命守在山門處的關茂遠遠見到宋策的身影,忙對著他揮了揮手。等宋策走到山門前,關茂當即迎了上去:“宋公子。”

宋策與他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二人便一前一後的來到了顧庭軒所在的小院。

那顧庭軒一見到宋策,就指了指自己的喉間,提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癢”字,末了覺得還不夠表達他的意思,又加了個“甚”字。

宋策聞言點了點頭,解釋道:“癢便對了,公子且坐。”

待顧庭軒坐好後,宋t策就仔細凈了手,將一早準備好的藥丸在手中小心揉搓開,搓好之後就將這藥盡數塗在了顧庭軒的喉間。緊接著,他又拿出一包配好的藥,對著關茂說道:“麻煩您去將此藥配以水六碗,只煮出半碗的量就可。”

“是,宋公子。”

此時宋策讓顧庭軒把他喉間的殘藥清洗幹凈,然後就拿出了上次的金針,將這金針穩穩地紮入了與上次完全不同的穴位之中。約莫過了一刻鐘的功夫,宋策最先紮入的三根金針竟然微微顫動了起來。

作為當事人的顧庭軒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額角慢慢滲出了些許的細汗,宋策見狀忍不住舒展了眉頭,低聲叮囑道:“您別緊張,這是正常的,放松些。”

就這樣,那金針顫動了半刻鐘,慢慢就停下了。

待金針停下之後,宋策又在顧庭軒的喉間紮入了三針,直到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宋策才小心地將所有的金針取了下來,正好,關茂的藥也已經煮好了。

“公子盡快將藥飲下,要快。”

顧庭軒聞言利落地將半碗藥汁喝下,宋策將一塊幹凈的棉帕浸了溫水,敷在了顧庭軒的喉間,“公子,您試著說句話看看。”

“敢問宋公子,我這口吃之癥,多久才能,見效?”

顧庭軒這話一出,聲線平穩,語句流暢,雖然最後稍微結巴了一下,但若是不熟悉他的人,絕不會將他往口吃的方向上去聯想。

他自己聽了先是一楞,隨即眼中湧起難以置信的驚喜神色。

而候在一旁的關茂聽了顧庭軒的話,才接過來的空藥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張了張嘴,“主……主子,您說話……好似無礙了!”

顧庭軒聞言騰的站起身,眼眶竟也微微紅了,此刻,一直緊繃著從未放松過一刻的他有些失控地撫著自己的喉嚨,“宋公子,這太,不可思議了!”

自他記事以來,因著這口吃之癥受盡了宮人異樣的眼光,他本以為自己此生都無法順暢言語,沒想到今日竟,竟能好好地說出一整句話來!

“公子,您先冷靜些,這僅是第一個療程,如今雖初見成效,但若想與常人無異,還要再治一個療程才能徹底痊愈,您接下來的三日好好調養著喉嚨,三日之後我再過來。”宋策溫和笑道。

關茂這時才回過神來,他忙不疊地彎腰對著宋策行了一禮,語氣哽咽道:“宋公子,我對不住您!先前不該那般懷疑您的能耐!你這醫術簡直是神了!往後主子……終於不必再因這病煩悶憂心了!”

宋策聞言淡定地擺了擺手,“您不必如此,這三日切記公子的飲食要清淡些,莫要食用辛辣油膩之物,以免刺激了喉嚨,到時說不得要再加一療程了。桌上有一包我調制的潤喉茶,每日以熱水沖泡,給公子飲上三壺,您可記住了?”

“宋公子放心!我都記住了!”關茂激動道。

“那便好,公子,您這三日也務必少說些話,等第二個療程過後,才可與常人無異。”宋策仔細囑咐道。

顧庭軒當即緊閉了嘴,鄭重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宋策見此情景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一步,公子休息罷。”

“宋公子可是要回府上?我送您一程吧!”關茂對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十幾歲的少年,不自覺地用上了敬稱。

“不必了,我已賃好了馬車,就在山門處等著我呢,自不必相送。”宋策說著微微欠身,便快步離開了小院。

“去。”顧庭軒只說了一個字,關茂當即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小心地出了門,一路綴在了宋策的身後,與他一齊來到了縣城裏。

宋策來到縣城之後,與車夫付了錢,直接朝著衙門的方向快步走去。等他到達縣衙之時,恰好趕上本縣的太爺容楚瑛升午堂。

容楚瑛轄內的文元縣,國泰民安,治下極好,百姓們也安居樂業,是以出了這等強拐幼-女的大案,容楚瑛自然決定在縣衙的大堂之上審理,三班六房的一應衙役俱都照例站班。

一般來說,堂審的原意就是通過某個惡性案件,選擇公開審理後,借此聲明來告知民眾不可知法犯法,以期能震懾和教化。因此,衙門內要在大堂審案的牌子一掛出來,不少觀聽的百姓聞信前來,前後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大堂之外就圍了不下幾百名前來湊熱鬧的百姓。

公堂之上,阿大、阿二和阿三被衙役一齊押上堂來。容楚瑛見狀一頓,對著身旁的師爺道:“怎的今日只有三名犯人,苦主何在?”

“回太爺的話,今日苦主好似未曾前來。”那師爺立即上前回話道。

“太爺容稟。”陸班頭大跨一步走上前來,沈聲道:“這苦主昨日因在他人鋪中鬧事,已經被屬下拿下了。眼下這苦主只有一個嫡子,可他年歲尚小,還未加冠,故而沒有將他考慮在內。”

“哦?”容楚瑛捋了捋胡須,“苦主因何鬧事?”

陸班頭聞言忙把始末緣由細細地與太爺說了一遍,那容楚瑛聽罷冷哼了一聲:“這苦主聽著倒是不像什麽良善之人,你去將他從牢裏暫且提出來,本官要仔細問話。”

“是!太爺!”陸班頭當即拱手,領命下去了。

等宋老爺被帶到堂前時,他膝蓋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口中高呼冤枉。

容楚瑛見此情景當即一拍驚堂木:“堂下之人還不噤聲!”只一句話嚇得宋老爺當即就如被扼住咽喉的鴨子,張了張嘴再不敢說話了。

見喝止住了宋老爺,容楚瑛當即清了清嗓子,對著垂頭跪在下首的三名犯人道:“堂下所跪犯人姓甚名誰?籍貫何處?還不速速陳明!”

阿大、阿二和阿三聞言連忙跪伏在地,哆哆嗦嗦地回了容楚瑛的問話。

“請師爺上前,細述此件案情。”容楚瑛道。

“是!太爺!”

那師爺聽了容楚瑛話,當即拿出一早備好的筆錄,在大堂之上朗聲讀了起來。容楚瑛聽到那阿大認罪態度良好的筆錄之時,當即眉頭舒展開來。

“阿大,本官聽你這簽押的筆錄,認罪態度良好,我且再問你,當日你們闖入良民宅院,綁架幼女,可是受人指使才行此惡事?”

阿大聽了這話不自覺地朝著衙役末尾的王樂看過去,那王樂見狀背後立馬出了一身白毛汗。

“本官在問你的話!何故不答?”容楚瑛大聲道。

“太爺容稟!小的們犯了渾,無非就是想敲些銀子花花,可不敢做那害人的惡事啊!便是各位縣衙軍爺們不來,小的們也不敢造次啊!”

“大膽阿大!當日你來之時可不是那麽說的!還不快快把實情一一道明?若是敢隱瞞胡言,休怪本官刑罰伺候了!”說著容楚瑛的手作勢伸向了籌子桶。

“小……小的沒有亂說,太爺您明察啊!”阿大跪地哭訴道。

就在阿大矢口否認受人指使之時,公堂之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宋策撥開人群走上前來,正巧聽到了公堂之上二人的對話。他當即上前一步,大聲道:“太爺,草民宋策有事求見!”

容楚瑛擡眼望去,見是一位姿容出眾的少年正立在公堂之外,神色鎮定,沈穩如松。容楚瑛的心中不禁對此子喝了一聲彩。他當即擺了擺手,示意門口的衙役將宋策帶進來,恰巧,就點中了那王樂。

王樂聽了容楚瑛的吩咐忙大跨步走出去,沈著臉將宋策帶了進來,然後惡狠狠地瞪了他幾眼。宋策完全沒有理會這等跳梁小醜,他當即上前幾步,恭敬地對著容楚瑛行了一禮。

容楚瑛一拍驚堂木,朗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時求見?”

“太爺,草民乃苦主宋三志之子,被綁之人乃是草民的親妹妹。方才在大堂之外聽聞這名犯人拒不認罪,其中似有隱情,草民略通醫術,或許能助太爺一臂之力。”

容楚瑛聽聞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醫術?醫術緣何能助本官?此乃兇犯,並非病者。”

宋策聞言拱手道:“太爺,此乃醫道一途早已失傳的祝由引夢,草民有幸能學成一二,能讓人在特定的狀態下,吐露內心地真實想法。”

無論是公堂之上的眾州縣官員,還是公堂之外的圍觀百姓,聞言頓時議論紛紛。

“肅靜!”

“太爺,您可不要聽犬子在公堂之上大放厥詞,他平日裏頑劣不堪,忤逆生父,而且與……”不等宋老爺說完,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枚方孔圓錢,引得宋老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這枚t銅錢吸引。隨著銅錢在他眼前越晃越快,宋老爺的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原來憤怒緊張的神情也慢慢松弛了下來。

“太爺,您可以開始問話了。”宋策後退一步,恭敬道。

“宋三志,你如實說,為何去那書鋪中尋你嫡子?引發騷-亂?”容楚瑛微微皺眉,對著宋老爺問話道。

宋老爺張了張嘴,聲音恍惚地說:“因為我在外欠了將近一萬兩的債銀,若是不能歸還,怕是債主要打斷我的腿。”

容楚瑛聞言一楞,“你又為何欠下如此巨額的債務?”

“五年前,我在城中結識了一人,名叫王永,他因頭上遭了病,是以都叫他王癩子。當時我正無聊,他湊上前來與我說有個好去處,讓我去玩玩,放松一番也好,因此我便動了念頭,跟著他去了一處賭坊。起初,我還贏了些銀子,可後來不知怎的,就一直在輸,賭債也越欠越多,直到今天,便欠了一萬多兩。”

公堂上下聽了這話頓時一片嘩然,這……這難道是菩薩顯靈?天下間竟然有這樣奇詭的醫術,真是讓人大開了眼界。

那阿二見此情,再也受不住,當即咬碎了牙,惡狠狠地地指著宋策喊道:“太爺!您快把他抓起來!此人定是妖人!那日他便是用這等邪術蠱惑我大哥!當日我大哥被抓之時就十分反常,想必就是這小子搞得鬼!”

“犯人噤聲!”容楚瑛喝止道。

“威……武……”

就在這時,那早已嚇得臉色慘白的阿三頓時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哭嚎道:“太爺,我招了,我全招了!我們三兄弟平日裏也就騙騙吃喝,可幾年前,這王癩子找上我們兄弟三人,與我們說有個掙錢的活計,當時我們兄弟食難果腹,一時糊塗就聽了他的話,太爺,您請明察啊!”

“你!”阿大聽了這話猛地起身,但很快就被一旁的衙役押倒在了地上,他忍不住怒聲道:“蠢貨!”

“大哥,二哥!你們快別扛著了!我們三兄弟都是肉體凡胎,哪裏抵得住這等妖法!現在招了還來得及!若是等此人對我們使了妖法,一切可就都沒機會了!大哥!二哥!”

阿三這一跪一哭,當即讓公堂上下議論紛紛。阿大和阿二氣的臉色通紅,口中也罵罵咧咧,恨不得沖過去撕了阿三的嘴。

容楚瑛聞言神色凝重,他重重地一拍驚堂木,“公堂之上,豈容爾等肆意喧嘩!”頓時,就有那衙役上前堵住了阿大和阿二的嘴,一時間,公堂之上只能聽見阿三低低的抽泣之聲。

“阿三,你且細細道來。王癩子究竟與你們說了什麽掙錢的活計?你還不從實招來!若有半句假話,本官定不輕饒!”

阿三聞言嚇得渾身一抖,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才道:“太爺容稟,小人記得那是中秋前後,當年小人不過十來歲大,當時王癩子找上了我大哥,說只要我們兄弟幫他盯著縣裏的有錢老爺們,就會給我們銀子。再後來……”阿三頓了頓,眼神偷偷瞟向了一旁的阿大和阿二,見兩位兄長正狠狠地瞪著他,他嚇得一哆嗦,繼續道:“再後來,王癩子就讓我們去暗中綁了那些有錢老爺們的家中孩子,每次只要事成,他都會給我們一筆銀子,還與我們保證,決計……決計不會有事,讓我們放心去做便是。”

此話一出,公堂上下頓時一片嘩然。

只聽那阿三繼續交代道:“就在幾日前,王癩子過來找我們兄弟,說是讓我們去綁了宋老爺的一雙兒女。可那宋公子年歲大了,我們不敢妄動,就只劫了他的女兒,並對著他家下人恐嚇了一番……太爺,我們兄弟從未害過人命,每次都好好地把那些孩子放回去,求太爺明察啊!”

此時,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那站的筆直的少年和一臉恍惚的宋老爺。

容楚瑛聞言怒不可遏,“這王癩子到底是什麽來頭,竟敢在本官治下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各班衙役聽令!速速將這王癩子捉拿到堂!本官要親自審問他!”

衙役們聽了太爺的命令後齊聲應和,“是!太爺!”

那王樂見此情景不由得白著臉往後退了一步,正巧,他的動作被那跪地求饒的阿三一眼瞧見了。

“太爺!還有此人!”說著阿三扭過身子,猛地一擡手,指向了站在一旁的王樂。

阿三的這一指認,猶如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公堂上下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看向了王樂的方向,那王樂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他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容楚瑛聞言臉色陰沈地仿佛能滴出水來,他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了王樂,對著那阿三喝道:“阿三,你空口指認公門中人,可是有何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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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大&阿二:弟弟太蠢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害怕]

感謝小天使們的支持和鼓勵~(含淚搖晃)(感動捶地)[垂耳兔頭]明天還會肥肥肥一點~[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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