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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師弟的幸福人生(十四) 我的師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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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師弟的幸福人生(十四) 我的師弟我來……

在眾人的註視之下, 宋策周身緩緩散發出赤金色的奇異光芒,在最後一道天雷劫狠狠劈下之後,處於天雷中心的那人, 修為也開始節節攀升。

那磅礴的氣息如洶湧的潮水般擴散開來, 瞬間籠罩了整個自在峰。在宋策強大的修為威壓之下, 所有前來青雲門的修士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壓趴在了地上。

這種前所未有的靈力威壓, 徹底粉碎了在場眾人對宋策進階失敗的最後一絲幻想。

尤松乾和青歲畢竟是一宗之主, 反應頗為迅速, 立刻聯手用法器構建出了一道靈力屏障。眾修士才松了口氣, 就聽到一聲清越的男音徐徐而來:“破!”

在眾修士的註視下,只見尤松乾與青歲合力設下的靈力屏障, 最上方驀地裂開了一道口子。那裂痕如蛛網般絲絲蔓延, 緊接著, 屏障緩緩崩解碎裂,化作了細碎的靈光悠悠消散。

而一同設下靈力屏障的尤松乾和青歲, 面色頓時慘白如紙, 他們嘴角溢出絲絲血沫, 後退幾大步後,才勉強用靈劍穩住了身形。

尤松乾緊緊地盯著漂浮在上空的那道身影,雙眼通紅,此人瞧著才多大?七十?還是八十?如今竟已是大乘期。看著身邊同樣狼狽的青歲, 他的心中頓時悔恨交加。

自己太過輕敵, 也太大意。明明那日無道已經提醒他此人的修為有些異樣, 他卻沒放在心上。他本以為, 就算此子修為有所增長,也不可能越過他們天源宗的老祖尺劍尊人吧!可如今呢?在大乘修士的絕對實力面前,別說一個老祖, 就是十個老祖來了也無濟於事!

自己一時的疏忽,竟給天源宗帶來了如此大的災禍,如今便是他想退,此子也絕不會放他們離開!

相較於眾修士慘淡的臉色,青雲門的眾位長老則滿臉笑意地看著這一切。事實證明,他們最初的選擇沒有錯,如今君鳴道友成功進階,往後他們青雲門也能跟著揚眉吐氣一番了!

若論在場眾人中誰的處境最為煎熬,莫過於青歲了。他們白雲宗在這小子修為尚未明晰之際,便與之結下了仇怨。自老宗主雲松子命喪其手的那一刻起,他就該約束宗內弟子安心修煉,不可再招惹此人。

可偏生他被尤松乾說動,心存了僥幸……當初此子的修為他們白雲宗已然難以承受,如今已是恐怖的大乘期,他們白雲宗今日,想必是要完了。

青歲能感受到,方才替他們白雲宗不平的各宗修士們都十分默契的遠離了他。他甚至開始怨恨如今生死不明的七長老長彌道人,當初若不是他,他們白雲宗怎會與此人結下仇怨?

此刻,青歲的身子猛地一顫,他驚懼地發現,自己原本堅定不移的道心,此時竟然開始松動,出現了道道裂痕。

青歲咬著牙,將這種不該有的念頭用力壓了下去。可此時,心魔已生,他根本無力阻擋。

當上空之中的劫雲緩緩消散後,宋策踏著尚未散盡的雷光浮在空中,此時,他周身的靈力如同實質般流動著,青歲用盡全身力氣,擡頭想要看清空中那人現在是何等的表情。

是得意?還是不滿?

令青歲困惑的是,宋策臉上的表情十分平淡,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溫和。他怎麽也找不到一絲得意或是不滿的神情。

就在這時,一名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年人,背著一柄巨大的銀色長劍,突然出現在空中。

尤松乾幾乎是立刻就認了出來,來人正是他們天源宗的老祖尺劍尊人!

“前輩,萬望您手下留情。”

尺劍尊人雖是天源宗煉虛期老祖,可大陸之上實力為尊,哪怕眼前的小輩比他不知小了幾百歲,他也必須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句前輩!

宋策聞言輕輕擡眸,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尺劍尊人:“留情?方才他們趁我渡劫之時殺招頻出,可想過對我留情?”

“這……”尺劍尊人心中明白,今日之事怕是難以輕易收場,於是他的語氣愈發溫和輕柔,帶著幾分討好之意:“前輩,今日都是小輩們不懂事,這才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們計較呢?當年那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已經從宗內小輩那裏盡數得知了。那個害了您師尊的弟子造成大禍,已經以命抵罪了,此事皆是他一人之過,和宗門裏其他人並無關系。因果已循環,還望前輩高擡貴手,莫要因他一人,牽連我們整個天源宗啊!”

說完這話,尺劍尊人上前一步,鄭重其事地說道:“今日我尺劍在此立下重誓,天源宗日後必定會竭盡全力補償前輩。若有違背此誓,必將天雷加身,修行之路就此止步,再無寸進!前輩,您看,咱們之間的恩怨,t就到此為止,化幹戈為玉帛,如何?”

宋策淡淡一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即便是平日裏高高在上的一宗老祖,此刻也不得不放低姿態,好好說話。

“此乃問心鏡,今日來青雲門的所有人,只要能從此鏡中走出去,今日之事,吾便不再追究。”

言罷,宋策不緊不慢地拂袖一揮,只見他的廣袖中飛出一道流光,與此同時,每位修士的面前都多了一個泛著火紅色光芒的水鏡,靜靜漂浮著。

尺劍尊人見狀咬了咬牙,大聲道:“所有天源宗弟子,入鏡!”剎那間,進入問心鏡的天源宗弟子,頓時倒地不起,仿佛陷入了沈睡。

那些還在旁觀的眾修士見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強烈的絕望與無力感,有人想捏碎遁行符離開此地,卻發現腳下不知何時套上了一層火圈,而後這人連道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被吊著扔進了問心鏡。

……

微風把地上的落葉卷到了天空上,尤松乾怔怔望著眼前的場景,這裏是他作為天源宗親傳弟子之時,所居住的青梧殿。

他仔細看著自己雙手,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等他緩緩推開青梧殿的大門之時,只聽竹簾後傳來一道柔和的聲音:“夫君,你快些進來,幫我瞧瞧這兩條劍穗哪條更配我的靈劍。”

夫君?他……何時成的親?而且這道聲音不是溫軟的女聲,反而是……

尤松乾的心猛地一顫,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腳步不由自主地緩緩挪動,向著那扇竹簾走去。

他顫著手輕輕拉住竹簾的一角,而後緩緩掀起。

屋內,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那人背對著他,一頭烏發懶懶的披散在後邊。他的目光瞬間被那人身上的衣物吸引,那……分明是他自己的弟子服!

尤松乾身形高大,這弟子服穿在那人身上,顯得寬大了許多。衣袖被仔細地卷了好幾層,露出了一段瓷白纖瘦的小臂。

“夫君,好端端的你發什麽呆?”那人轉過身來,腰間綴著的是他們天源宗道侶結契後才有的同心靈玉。

尤松乾瞳孔驟張,眼前之人眉眼含笑的溫潤模樣,與他深藏在記憶中,對他總是冷著臉的無道長老重疊又分離。

“無,無道,你……”

尤松乾不由得往前伸出了手,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人。此刻,眼前這人的樣貌雖與無道長老別無二致,但那神態和舉止,全然沒了往日裏的生硬與冷肅。

無道——或者說是幻象中的“道侶”,竟笑著將手中的兩道劍穗放置到一旁,緊接著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自然地伸出了雙臂,摟住了他的脖頸。

“夫君,你怎麽了?好像不認得我似的?”這語氣,親昵中帶著幾分嗔怪,仿佛他們真的是相伴已久,情深義重的恩愛道侶。

尤松乾定了定神,抓住無道的手腕緊緊卡住,天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心力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無道,你……這是何意?”

“夫君,你,你弄疼我了。”無道用力掙了掙,卻沒掙開,“昨夜還與我說只願你我相依相伴,情深不變,怎麽今日你就翻臉不認人了?”

“相依相伴,情深不變……”尤松乾低低重覆了一遍,感受著手心處傳來的絲絲暖意,他的心裏驀的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兩條劍穗之上,一條是玄雅的墨黑色,一條則是素凈的月白色。

尤松乾用靈力將那條素凈的月白色劍穗拿在手中,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劍穗上的雲紋,此物分明是二百年前他贈予無道的生辰之禮,當時的無道臉色淡淡,將劍穗接過後直接收進了儲物袋中,至此,他從未見無道拿出來佩到靈劍上用過。

他捏著這條劍穗遞到無道面前,“是我不對,這條,很襯你。”

無道聞言眼睛一亮,臉上委屈的表情很快便被欣喜取代:“真的?那我就用這條。”說著,召出自己的靈劍,極為靈巧的將那月白色劍穗系在了劍柄之上。

“夫君,走,陪我過上兩招。”

“好。”尤松乾聽見他自己這麽說道。

月白色的劍穗隨著劍氣翻飛,尤松乾故意在第十二個回合露出了一絲破綻。如他所料,無道果然一如當年那般抓住了機會,將他的靈劍打落在了地上。

“夫君這是讓著我呢!”幻象中的無道仰頭輕笑,朝著禦劍在空中的他伸出了手。

問心鏡,問的乃是心魔織就的幻境,如今這溫馨的一幕,正是午夜夢回間尤松乾心中最深的渴望,他不由得用力抓住無道伸過來的手,緊緊地將眼前之人攏進了懷裏,讓他再也掙脫不得。

至少在這裏,無道不會推開他遞來的手,不會用看冷淡厭煩的眼神望著他,更不會將他的愛視作洪水猛獸......

而這時,從問心鏡內走出來的尺劍尊人,看見這一幕後面沈如水。他極快地向尤松乾的水鏡內打出一道法訣,咬著牙壓制著體內翻湧的怒氣,冷聲傳音道:“松乾,你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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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尤松乾這樣像是點了拼好飯中毒了哈哈哈

尺劍:不好,天源藥丸[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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