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謀害妻女的狀元郎（十三） 農家子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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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謀害妻女的狀元郎（十三） 農家子逆襲……
二人收拾好東西，也是歸家心切，等打發走各地學子，宋策就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等他的熱度稍稍降下一些後，宋策和禹樓便用最快的速度回青州縣城。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是以宋策並沒有先回陳家村，而是先到了縣學裏面，拜會縣學學長薛子義和各科的夫子們。
薛子義十分高興，連連道曰後生可畏，縣學的夫子們也都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原因無他，這些夫子們多為秀才功名，只有幾位年邁的夫子是舉人功名，學長薛子義原是縣學裏最年輕的舉人，二十有八那年中舉，他志不在做官，只願為師，平生之願是桃李遍天下。不過如今最年輕舉人的名頭要換成宋策了。
如今宋策中舉，他們也當得上一聲恩師了。
薛子義當即便派人給縣令杜知源去了信，信中說道：“咱們青州共有五十八名秀才參選，如今只三人中選，宋策更是第一名解元，如今整個縣學都跟著沾光，臨縣聚川三十二名秀才無一人中選，此子前途無量，澤逸兄須早做打算。”
杜知源收到信後立刻安排下頭的人張羅起鹿鳴宴，就設在明日。在青州這個小縣城中，能夠出來一個解無疑是一件轟動全縣的大事。
最為重要的是，宋策的名次竟然是解元而非經魁，杜知源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些。
一夜過去。
到了鹿鳴宴這日，整個青州縣衙裏張燈結彩，熱鬧非凡。青州縣裏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文人雅士紛紛前來赴宴，他們都想一睹解元郎的風采。
宋策今日拗不過學長，被仔細收拾了一番，在同窗們的簇擁下一道步入宴會大廳。
宴會上的人見解元郎來了，都起身作揖恭賀，嘴裏一疊聲的說著好話。
“真不愧是解元郎，我今日算是開了眼了，這通身的文雅之氣，咱們整個青州縣都找不出幾個來！”
“那是自然！宋解元生的也是一表人才，不知哪家的千金能有這樣的好福氣？”
“宋解元比我等年少許多，如今我等苦讀八載t，卻還無功名在身，慚愧，慚愧！”
聽著這些讚美之言，宋策一一謝過。陳昊仁坐在邊上，神色黯然。
趙維先上前真心實意的恭賀了幾句，回身見陳昊仁失魂落魄的坐在原地，忙湊過去道：“陳兄，你怎麽了？快起來喝一杯，如今陳兄也是舉人老爺了，日後可要多多照拂我等同窗才是啊。”
“哼！舉人又如何？風頭還不是被那姓宋的搶了？如此，杜伯伯更不會把杜姑娘許配給我了。”陳昊仁恨恨道。
宋策註意到這邊的插曲，倒了一杯酒走上前來：“陳兄，趙兄。”
陳昊仁和趙維對視一眼，也舉起手中酒杯。趙維率先恭賀道：“宋兄大才！此次宋兄奪得頭名解元，讓我青州學子出了好大的風頭！在下清酒一杯，預祝宋兄來年春闈一切順利！”
“多謝趙兄，請。”
陳昊仁見狀也道：“宋兄，此番，恭喜了。”
“陳兄也是，請。”
等宋策離開後，陳昊仁的臉色還不是太好，盯著宋策和杜知源相談的背影看了許久，趙維有些猶豫的說道：“陳兄，此次宋兄爭得解元，我們還要……”
“還要什麽？我陳昊仁可不是那等輸不起的忸怩酸文人！罷了，罷了！等日後的！若他敢對杜姑娘不好，到時候我再收拾他也不遲！”陳昊仁打斷趙維的話，一仰頭，飲盡杯中酒。
杜知源攜著宋策走上前，身後同時跟了陳昊仁和一名清瘦的文人。杜知源擺了擺手，說道：“今日我青州的榮耀是宋策宋解元帶來的！不光宋解元，還有我縣的孫之才舉人，陳昊仁舉人！本縣能有他們這樣優秀的人才，實乃本縣之幸。”三人聞言忙躬身行禮，俱是謙遜的回應道：“縣令大人過獎了，學生們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賴縣令大人、縣學學長和各位夫子平日的教誨與栽培。”
寒暄完畢，鹿鳴宴開始。
杜知源首先起身，高舉酒杯，向前來參宴的眾人致辭：“今日鹿鳴宴，乃為慶祝宋解元、孫舉人和陳舉人高中而設。宋解元文采斐然，孫舉人和陳舉人才學亦是出眾，他們日後必是我朝之棟梁。願他們在今後的科舉之路上再進一步，為我縣爭光，為朝廷效力！”說罷，飲盡杯中酒，眾人見狀也紛紛舉杯飲下。
青州縣許久未開鹿鳴宴了，此次酒過三巡，文人雅士們上前題字作畫，宋策也不例外。他雖會作畫，但只擅人物，且薛子義學長已經作畫一幅，他思慮片刻，便題了兩句詩。
“十年常苦學，一上謬成名。擢第未為貴，賀親方始榮。”（白居易）
眾人湊上前來看，俱是會心一笑。薛子義笑道：“宋解元的字，風骨有餘，筆力不足矣，日後還需多加練習才是啊！”
宋策躬身行禮道：“學長教誨，學生銘記在心。”
杜知源也笑了，隨後說道：“宋解元、孫舉人、陳舉人，你們三人如今都已高中，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但切記，不可驕傲自滿。咱們青州縣對你們三人寄予厚望，你們若有何困難，可盡管向本縣開口。”
三人再次拜謝。
及至夜晚，酒席散去，薛家的廳堂裏，宋策同學長薛子義行了大禮。
薛子義忙扶起宋策，道：“你這是作何？”
宋策誠懇地說道：“平日裏學長對學生多有照顧，於課業上精心教導，鄉試臨行前又慷慨借銀，讓學生免去一應俗事安心考試，於情於理，您當受此禮。”
薛子義拍了拍宋策的肩膀，含笑道：“你年方十九，往後前程大有可為，能有今日之榮，也是你天資卓絕，敏而好學。”
宋策猶豫半晌，撩袍覆又行禮道：“學長，學生知曉縣令大人有一愛女，蕙質蘭心，端莊得體，學生上次在書齋對她一見傾心，今幸得舉人功名，放榜之後學生便已給家裏去信，禮也已經備好。如今萬事俱備，學生便來厚顏懇請學長幫學生說和一二。學生原想的是待來年殿試後身負一官半職後再上門求親，可又憂心節外生枝，若縣令大人在這之前便給杜姑娘定親，那學生真是追悔莫及了。所以學生想著先成家後立業，如此也甚好。”
“……”薛子義端茶楞住。打量著眼前少年羞澀無措的面容，他心中念頭轉的飛快，先前澤逸兄便十分屬意宋策，如今宋策年紀輕輕便已高中解元，往後前途必不會差。雖說他曾做過什麽不妥的夢，但先賢有雲，不語怪力亂神。如今宋策主動求娶，對於晚兒來說，確是個絕佳的選擇。
思及此處，薛子義“哦”了一聲，笑道：“你既有求親之念，那今日便在我府中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隨你一道過去便是了。”
宋策一臉真摯再次拜謝。
很快，薛子義便修書一封，挑了個腳程快的親信，給杜知源去了信。
杜知源才寫完一行字，就聽外面有人來報說薛學長差人送信來了。他顧不上許多，快速的把信拆開，然後撫須一笑，把桌上寫了一行字的信扔進了火盆。
此次宋策高中解元，加之他主動求娶，與他前些日子所做夢中的場景大相徑庭……杜知源又看了看信中末尾明顯的提示：已經有人盯上宋策了，要他務必要早做打算。
次日一早，宋策早早便起身了。如今他與薛子義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薛子義與杜知源素來交好，如今上門提親，也算不得唐突。畢竟薛子義是他的恩師，又德高望重，請他當中人再合適不過了。
杜府。
門口候著的下人把二人迎進府裏，而杜知源也早早坐在花廳等著了。
甫一見面，宋策便撩袍行禮。薛子義見狀爽朗一笑道：“澤逸兄，我便不跟你兜圈子了。此子你見過，名叫宋策，年十九，在縣學裏甚是好學，如今也已考取了舉人功名，忝為解元。昨日他來找我，言說有幸見過杜姑娘這般蕙質蘭心的女子，今兒我這做夫子的，便厚顏替他求娶令愛。”
杜知源昨夜雖已想通，但到底心有芥蒂，他面上不露情緒，只淺笑道：“能請子義上門求親，宋解元有心了。如今你年紀正好，若是入朝為官，前途大有可為，人往高處走，見多了，需要思慮的便也多了。”說完語調一變，嚴肅道：“本官只有這一個女兒，愛逾珍寶，此生惟願她能嫁得一個全心全意待她的男子平順一生，宋解元，你可明白？”
宋策何嘗聽不出來杜知源的弦外之音，他當即道：“能娶大人愛女，策必珍之重之。請大人放心，策是真心心悅令愛，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杜知源點頭，輕嗯了一聲道：“別忘你今日之言。但為人父，總要去問問晚兒那丫頭的想法。只要她願意，我自是沒有意見的。”
得到杜知源的首肯，薛子義便知道今天這事兒算是八九不離十了。他緩了口氣，笑道：“是該如此，是該如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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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常苦學，一上謬成名。擢第未為貴，賀親方始榮。”（白居易）
眾人湊上前來看，俱是會心一笑。薛子義笑道：“宋解元的字，風骨有餘，筆力不足矣，日後還需多加練習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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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源也笑了，隨後說道：“宋解元、孫舉人、陳舉人，你們三人如今都已高中，日後前途不可限量。但切記，不可驕傲自滿。咱們青州縣對你們三人寄予厚望，你們若有何困難，可盡管向本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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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義拍了拍宋策的肩膀，含笑道：“你年方十九，往後前程大有可為，能有今日之榮，也是你天資卓絕，敏而好學。”
宋策猶豫半晌，撩袍覆又行禮道：“學長，學生知曉縣令大人有一愛女，蕙質蘭心，端莊得體，學生上次在書齋對她一見傾心，今幸得舉人功名，放榜之後學生便已給家裏去信，禮也已經備好。如今萬事俱備，學生便來厚顏懇請學長幫學生說和一二。學生原想的是待來年殿試後身負一官半職後再上門求親，可又憂心節外生枝，若縣令大人在這之前便給杜姑娘定親，那學生真是追悔莫及了。所以學生想著先成家後立業，如此也甚好。”
“……”薛子義端茶楞住。打量著眼前少年羞澀無措的面容，他心中念頭轉的飛快，先前澤逸兄便十分屬意宋策，如今宋策年紀輕輕便已高中解元，往後前途必不會差。雖說他曾做過什麽不妥的夢，但先賢有雲，不語怪力亂神。如今宋策主動求娶，對於晚兒來說，確是個絕佳的選擇。
思及此處，薛子義“哦”了一聲，笑道：“你既有求親之念，那今日便在我府中歇息一晚吧！明日一早，我隨你一道過去便是了。”
宋策一臉真摯再次拜謝。
很快，薛子義便修書一封，挑了個腳程快的親信，給杜知源去了信。
杜知源才寫完一行字，就聽外面有人來報說薛學長差人送信來了。他顧不上許多，快速的把信拆開，然後撫須一笑，把桌上寫了一行字的信扔進了火盆。
此次宋策高中解元，加之他主動求娶，與他前些日子所做夢中的場景大相徑庭……杜知源又看了看信中末尾明顯的提示：已經有人盯上宋策了，要他務必要早做打算。
次日一早，宋策早早便起身了。如今他與薛子義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薛子義與杜知源素來交好，如今上門提親，也算不得唐突。畢竟薛子義是他的恩師，又德高望重，請他當中人再合適不過了。
杜府。
門口候著的下人把二人迎進府裏，而杜知源也早早坐在花廳等著了。
甫一見面，宋策便撩袍行禮。薛子義見狀爽朗一笑道：“澤逸兄，我便不跟你兜圈子了。此子你見過，名叫宋策，年十九，在縣學裏甚是好學，如今也已考取了舉人功名，忝為解元。昨日他來找我，言說有幸見過杜姑娘這般蕙質蘭心的女子，今兒我這做夫子的，便厚顏替他求娶令愛。”
杜知源昨夜雖已想通，但到底心有芥蒂，他面上不露情緒，只淺笑道：“能請子義上門求親，宋解元有心了。如今你年紀正好，若是入朝為官，前途大有可為，人往高處走，見多了，需要思慮的便也多了。”說完語調一變，嚴肅道：“本官只有這一個女兒，愛逾珍寶，此生惟願她能嫁得一個全心全意待她的男子平順一生，宋解元，你可明白？”
宋策何嘗聽不出來杜知源的弦外之音，他當即道：“能娶大人愛女，策必珍之重之。請大人放心，策是真心心悅令愛，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杜知源點頭，輕嗯了一聲道：“別忘你今日之言。但為人父，總要去問問晚兒那丫頭的想法。只要她願意，我自是沒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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