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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謀害妻女的狀元郎(十) 農家子逆襲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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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謀害妻女的狀元郎(十) 農家子逆襲宰……

孫談點了點頭,才繼續道:“黃鶴一去不覆返,白雲千載空悠悠。”說著親自為宋策倒了一杯酒,“宋兄,請!”

宋策:“……”要不怎麽說讀書人斯文呢,整人的辦法都這麽枯燥且無趣。讓他想想,是想把他灌醉了然後找個貌美的良家女送到自己床上然後壞他名聲嗎?

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宋策點點頭,一飲而盡。然後做出不勝酒力的模樣扶了扶額頭。碧霜見狀,給宋策倒了一杯冷茶端到他身前。

趙維和陳昊仁快速對視了一眼,後者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陳昊仁站起身來,笑吟吟道:“碧霜姑娘,該到我了。”

碧霜臉色羞紅欲滴,忙雙手奉上簽筒,陳昊仁隨意看了下木簽,是“月”簽。

陳昊仁拿著手中的木簽晃了晃,笑道:“真是個好簽,月落雞啼霜滿天。”說著頓了頓,繼續道:“明明是烏,我為何雲雞呢?只因“烏鵲南飛,繞樹三匝,無枝可依。是吧?宋兄。”

宋策像是沒聽懂其中暗藏的譏諷一般,笑道:“陳兄言之有理。”

陳昊仁:“……”

明明宋策沒說什麽,這句話也是笑著跟他說的,但就讓陳昊仁覺得頗為堵心。想發作吧,又與自己往日所推崇的君子之風不符,陳昊仁狠狠地扯了一把自己的袖子,哼了一聲,扭過頭去看正在彈琴的秋晴姑娘。

至少眼不見為凈。

趙維見氣氛有些僵了下來,趕忙開口說道:“陳兄,你還沒說這杯酒該誰飲下呢?”

陳昊仁瞥了一眼臉色有些發紅的宋策,不冷不熱的說道:“宋兄,請吧!”說著看了趙維一眼。

趙維領會其意,端起一旁的酒壺,拇指微微一動,親自為宋策斟酒:“宋兄真是雅量。請!”

宋策一直在小心註意著酒席上的動靜,趙維的小動作自然沒逃過他的眼睛。他將酒杯拿起來,看了一眼卻沒有喝下去,又把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陳昊仁本就有些緊張,見狀後不由得坐的更直了一些,故作不解道:“宋兄,這是何意?”

宋策微微一笑,直笑的陳昊仁有些發毛,他朝著在座的幾人說道:“諸位,看到趙兄躬身親自為在下倒酒,不由得讓我想起一件往事。”

宋策的眼神透著懷念和感動,讓在座的眾人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宋兄,到底是何事啊?”禹樓一手支著額頭,一手捏了一塊糕點,問道。

宋策又端起眼前的酒杯,輕聲道:“諸位以為,此酒如何?”

孫談道:“入口柔和又不失回味,好酒。”

宋策搖了搖頭,道:“我卻覺得,此酒比不上咱們青州縣的自釀米酒。”

眾人聞言都笑出了聲,就連板著臉的陳昊仁都放松了些,諷道:“那算什麽好酒?宋兄言過其實了。”

“非也,非也。”聽到宋策反駁自己,陳昊仁也沒生氣,反而覺得他不愧是小地方的村子裏出身的,沒見過什麽世面,跟他計較什麽?

“我初來青州縣求學,正值隆冬,且家中清貧,沒有多餘的銀錢用來買衣禦寒。在縣學食舍用飯的時候,趙兄見我冷的發抖,便把他為數不多的酒水勻了我半碗,對我說:不是什麽好酒,兄弟莫要嫌棄,用來暖身盡夠了。”

宋策說完,端起酒杯,接著語含深情的說道:“所以我想用這杯酒,敬趙兄一杯。也是自那天之後,世間萬般好酒,皆不如那日趙兄送我的半碗自釀米酒。”

宋策含笑看著趙維,眼神懇切,眼尾微紅,像是在心中醞釀許久,才於今日借著酒勁兒傾吐而出。

趙維也萬萬沒想到,當初那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竟讓宋策這個恃才傲物的才子記掛了這麽久。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微含哽咽:“不過小事一樁,宋兄不必放在心上。”說完一把奪過宋策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陳昊仁:“……”

他覺得胸口更堵得慌了,看著臉色通紅,站都站不穩卻在傻笑的趙維,有氣無力道:“趙兄的酒量還是如此之差,一杯就醉。”說著上前扶住趙維,一想到自己花十兩銀子買的歡金散就這麽沒了,他就忍不住瞪了宋策一眼:“既然趙兄已經醉了,今日咱們就先散了吧,改日再聚。”

一旁的碧霜也被如此重情重義的宋策感動的雙眸含淚,見眾人有散場的意思,她連忙上前一步,扯住宋策的袖子對他含羞道:“宋公子,不知您過後是否得空?奴家想請公子去雅房一敘,前月奴家偶得一本前朝的孤本古籍,想請公子一同鑒賞。”

陳昊仁更氣了,瞧瞧!這還是良女呢!看見男人就不知羞恥的倒貼上來!還貼的是宋策那個偽君子!什麽眼光啊!陳昊仁氣得拖著趙維往前走了兩步,猶不解氣,陰陽怪氣道:“碧霜姑娘的一片情意,宋兄還是別辜負的好。”

宋策微笑道:“多謝陳兄提點。”

提點個屁!

孫談上前幫陳昊仁一同扶住趙維,而禹樓也站起身來,拍了拍宋策肩膀,咧嘴笑道:“宋兄好文采,改日我定要請教一二。”

宋策拱手回禮。

碧霜見宋策還沒走,有些羞怯地揪了揪手帕,還沒等她說什麽,宋策便躬身對她行禮道:“多謝姑娘擡愛,只是我心中已有心儀之人,故而姑娘邀約,在下無法應允。”

聽到這話,本來在一心彈琴的秋晴姑娘也停了下來。

碧霜擡起頭,強笑道:“宋公子哪裏的話,奴家這樣的身份,本就是心存癡念了。”

宋策笑著搖了搖頭,溫聲道:“姑娘不必妄自菲薄,只是我心有所屬。”說完微微頷首,走了出去。

秋晴見碧霜還在癡癡地望著宋策離開的方向,嘆了口氣,上前拉住她的手,輕聲道:“碧霜妹妹,那等人物,不是我等可以留的住的,你……莫要難過才是。”

碧霜點點頭,雙眸微紅,道:“姐姐說的是,是我魔障了。”秋晴見狀,拿出絲帕子輕輕為碧霜拭淚,長長嘆了口氣。

宋策從妙錦閣裏走出來,他沒註意到,街邊一家糕點鋪子旁站著一個穿著丫鬟裝的小姑娘,正楞楞的盯著他看。

桃兒匆匆接過夥計包好的糕點,快步朝著跟宋策相反的方向跑去。

杜寧晚正靠在矮榻上繡花樣子,桃兒雙眼通紅從外間跑進屋來,不忘回身把門關好,小聲哭道:“姑娘!不好了!剛才奴婢去給您在五味齋買杏仁酥,瞧見……”

杜寧晚放下繡繃,安撫道:“你瞧見什麽了?慢慢說,別急。”

“奴婢瞧見宋公子從妙錦閣裏出來了!”

杜寧晚身子微微一僵,半響都沒出聲,桃兒恨恨道:“原以為他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跟那些尋常風流的讀書人也沒什麽區別,虧得老爺還對他那般欣賞推崇!”

杜寧晚閉上眼,“桃兒,你下去吧,我想靜靜。”

桃兒跺跺腳:“姑娘!你倒是想想法子啊!照這麽下t去,老爺定會……”

“下去吧!”

桃兒無法,只得躬身行禮:“是,姑娘。”

等杜知源從縣衙下了值,見花廳裏女兒已經命人擺好飯食,心下熨帖。

“晚兒。”

“爹。”杜寧晚忙起身行禮,問道:“前兩日爹才染了風寒,今日便這般勞累,您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我還心疼呢!”說著舀了一碗湯端到杜知源面前,柔聲道:“爹嘗嘗,女兒特意為您下廚做的。”

杜知源端起湯喝了一口,連連道:“好喝!好喝!不過晚兒啊,往後這些事讓下人做就行了,別累著你了。”

杜寧晚頗有些無奈的道:“爹,瞧您說的,做這麽點小事兒,哪至於累著了。”

杜知源夾了幾口菜,見杜寧晚雙眉微蹙,夾了一塊胡瓜(黃瓜)放進了碗裏。

他臉上掠過一絲驚訝,索性放下筷子,開口問道:“晚兒,你是不是有事要跟爹說?”

杜寧晚“啊”了一聲,小聲道:“爹,我沒有……”

“你往日裏不喜食胡瓜。跟為父說說,是遇見什麽事了嗎?”

見父親如此溫聲淺語,杜寧晚挺直了脊背,猶豫半晌,到底問出了聲:“爹,那宋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杜知源心念微動,他想了想,鄭重的說道:“宋策是個好孩子,才貌出色,謙遜有禮,志向遠大,不拘泥於舊俗,也重情義,絕非池中之物。”

見女兒臉上神色未變,杜知源又笑道:“此子曾放言,此生不行納妾之事,時人重諾,故而品行方面我倒不曾擔憂。”

杜寧晚點了點頭。

杜知源倒了一杯酒,淺淺飲了一口,接著說道:“晚兒為何如此相問?”

杜寧晚抿了抿唇,說道:“只是有些疑惑罷了。爹覺得,此人可稱得上君子?”

杜知源點頭:“自然。”

杜寧晚點了點頭,稍稍放下了心。父親看人的眼光,一向極準。

飯畢,杜知源把桃兒叫到書房,開口問道:“小姐今日怎麽了?”

見到老爺這般嚴肅,桃兒忙行禮道:“老爺,今日婢子去街上給小姐買糕點,正好瞧見那宋秀才從妙錦閣裏出來了!婢子是個藏不住事兒的,又不想小姐蒙在鼓裏,如今瞧見了,總比往後小姐嫁過……”

“慎言!”杜知源猛地起身,當即制止了桃兒未說出口的話。“此等有礙小姐閨譽的話,也是你一個小小丫頭隨意編排的?”

桃兒嚇得一抖,也知曉自己在老爺面前失言了,忙跪下身來,疊聲認罪。

杜知源讓她起身,說道:“你既在小姐跟前服侍,就該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往後若你再遇到此類事情,直接傳話給老爺我就好。今日老爺找你問的這番話,你出了這個門,便要爛在肚子裏,可不許再傳到小姐耳朵裏面去了,知道了嗎?”

“是,老爺。”桃兒乖巧的應下了。

揮揮手讓桃兒下去以後,杜知源飽蘸筆墨,在宣紙上寫下“德行”二字,端視良久,臉上露出沈重的神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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