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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謀害妻女的狀元郎(三) 農家子逆襲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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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謀害妻女的狀元郎(三) 農家子逆襲宰……

陳昊仁朝著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名為趙維的學子暗暗點頭,對著宋策拱了拱手,朗聲道:“宋兄,端陽節在即,縣學放假三日,宋兄可有什麽安排?”

五月初五啊…宋策眼神微微一凝,端陽節前一天,周家發生了一件不小的事兒。

宋策點點頭,簡單收拾了下書桌裏的東西,回道:“我許久沒回家了,趁著放假,我準備回去看望一下家人。”

“家裏人?”陳昊仁伸手攬住宋策的肩膀,笑道:“宋兄,學院裏誰人不知,那木匠又不是你親爹,你巴巴的回去不過是討人嫌罷了,不如跟我等去郊外踏青賞景,正巧了,我家在城外有個帶溫泉的莊子,咱們苦讀了這麽些天,正好去松乏松乏筋骨,宋兄你意下如何?”

宋策伸手把陳昊仁的手打下去,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怒容,道:“陳兄慎言!周叔待我勝若親子,從未薄待於我,又何來討人嫌?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告辭!”說完這話宋策就背著布包走出了縣學。

宋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縣學拐角處走出來兩個人,赫然是縣學的學長薛子義和本地的縣令杜知源。

薛子義臉上掛著欣賞的微笑,對著杜知源道:“縣令大人,此子你前些日子見過,叫宋策,如今已考過秀才,年方十九,他一向能學善思,穩重可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杜知源撚了撚須,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也算是寒門學子,由於家中沒什麽人脈,考中進士後便來到青州這個中規中矩的地方當了縣令,這一當就是十年。

這麽多年,升遷的事兒他早就不想了,唯一牽掛於心的就是他的獨女杜寧晚。

妻子故去的早,他也算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閨女拉扯大。無數個夜晚他都輾轉難眠,憂心杜寧晚的親事。

若是高嫁給上峰家中子弟,他位卑言輕,閨女若是受了欺負該怎麽辦?可若是低嫁給商戶子,雖說衣食無憂但到底委屈了她。

而現下通過跟薛子義閑談,他仿佛找到一條明路。以往縣學學子中規中矩,沒出過什麽亮眼的人才。這次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像是上天特意為他閨女安排好的一般。宋策家中雖不富裕但也不算貧窮,有才卻不狂傲,今日這番言論下來,倒是個孝順記恩的好孩子,再說他親父是個秀才,也算個清貴的讀書人家。通過這次觀察,杜知源倒是對他越來越滿意了。

出了縣學,宋策先回了他在縣城租賃的小院,與趙阿婆說明緣由,把他從聚香齋買的芙蓉酥給了她一包,算是感謝她一直以來的照顧。

去城門口的路上,宋策一路買了不少東西,給周木匠買的汾酒、給母親方氏買的布料和銀鐲子、給家中的妹妹買了些吃食和小玩意兒等等。一切準備好了之後便徑直走到城門口,招了輛牛車趕往了陳家村。

陳家村距離青州縣不算遠,約莫十來公裏。牛車晃晃悠悠走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陳家村外的小路上。宋策付了車錢,便把車上的大包小包的拎了下來。來來往往走過好幾個村人,都一臉驚奇的看著他。

其中一個大娘朝著宋策打了個招呼,笑道:“策哥兒回來了?端陽節了,二嬸子家中做了些蜜餞粽,巧了不是,剛送你家去了。”

宋策笑了笑道:“多謝二嬸子,正巧一路回來我也有些餓了。”

周圍的村民也笑著附和,其中不乏揶揄和打趣。

“他二嬸子,如今策哥兒回來了你才說做了蜜餞粽送去,怎的不說給我們家中也送些?”

“瞧你說的那是什麽話?策哥兒是個文化人,能讓家裏小子沾沾哥兒的文氣才學,給你送?難不成讓匡哥兒跟你學掄大錘啊?”

“他二嬸子就是小氣,你瞧好了,往後我也好好教教家裏的小輩,讓他也學上幾個字,到時候跟策哥兒一樣,考個秀才公回來!”

“行啊!等你家小子考上了,我給你家送上一筐蜜餞粽!”

“策哥兒你學問好,你給陳五叔做個見證!他們說的話我都信不著,就信你!”

“你們快別說了,策哥兒坐了這麽一路車,早就累了,你們還是少說兩句吧!瞧你們那樣子!沒影兒的事一個個倒先顯擺上了!說句難聽的,要是咱們幾家那些個倆憨貨小子有策哥兒這腦子,我們就是砸鍋賣鐵也得供著他們去讀書!”

“不行,我得坐坐秀才公坐過的牛車,嗯……小哥兒,你這牛車與我往日坐的也沒什麽區別啊?”方才的陳五叔問趕車人。

“瞧你這話說的,我這是牛車,又不是馬車,牛車坐起來都一個樣。”趕車人笑道。

“你知道這小哥兒是誰嗎?這是我們陳家村唯一的秀才公!年齡不大,學問又好!我瞧著你這牛車都染上了些文t采之氣呢!說不得往後小哥兒你就能趕上馬車了!”

這些村民你一言我一語,頗為村中出了這麽一個年輕俊秀的秀才公而驕傲。以前的原身眼高於頂,自恃身份,從不與這群在他看來從未開化的村民搭話。

“有牛車坐你就知足吧!上回我去縣裏的集市上就沒找到牛車,這麽遠的路老漢楞是深一腳淺一腳走回來的,累得很啊!”說完這話大爺就擺了擺手,“瞧咱們幾個這張嘴,說起來就沒個完了,策哥兒剛從縣裏回來,還是趕快回家歇歇去吧。”

宋策點點頭,朝著鄉親們作了個揖,“既如此,我就先回家了。”

……

“娘。”

方氏正在院子裏晾衣服,聽到聲響冷不防的一擡頭,便看到離家多月的長子正站在院門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她忙迎上去,打開院門把宋策一把拉進院子裏,低聲道:“策兒怎麽突然歸家了?可是縣學裏出了什麽事?”

不怪方氏這麽想,因為原身平時幾乎很少回家,就是縣學裏放假,他都不回來,從他去縣學讀書到現在,也就回來過一次,才待了一天就走了。

宋策見方氏臉色有些隱隱發白,忙說道:“娘,您別亂想,我在縣學呆的好好的,能出什麽事兒?這次回家是因為端陽節在即,縣學裏放了三天假,我想著許久沒回家了,便回家裏來看看。”

方氏點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快些進來,一路上累了吧,你先去屋裏坐會兒,正好竈上燒著熱水,娘給你泡碗熱茶喝。”

宋策進了廳堂,挑了把椅子坐下了。周木匠手藝不錯,家中的桌椅板凳全是他一手包辦的,既結實又耐用。

周家和原身記憶裏的擺設並沒有多大出入,整體看起來寬敞又整潔。

很快,方氏就端著個大瓷碗進屋來了。村裏人沒那麽多講究,不像縣城裏的人,喝茶都用極為講究的青茶杯。

宋策有些恍惚的看著方氏,冷不丁回神忙接過碗,一口接一口的喝完後,把碗遞給方氏,道:“娘,周叔沒在家?還有雲慧呢?”

方氏頗有些奇怪的看了宋策一眼,道:“你周叔去了村長家,他家的大妮兒要出嫁了,所以今天一早你周叔就去村長家做家具了,他應該過晚飯前就回來了罷。雲慧剛去給你三姨母送東西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宋策點點頭,把中午在縣城裏為方氏買的東西拿出來遞過去,笑道:“娘,您看看喜不喜歡?”

方氏打開包袱,楞住了。

再擡頭時她眼睛裏微微泛紅,伸手把包袱裏的東西蓋住,埋怨道:“你給我買這些東西幹什麽?縣學裏處處都要使銀子,你這不是浪費銀錢麽!把這些東西都退回去吧!”

“……”熟悉又陌生的語調讓宋策忍不住鼻頭泛酸,他一把按住方氏的手腕,道:“娘放心,這是我在縣學讀書的獎金,您兒子學問好,現在月月都能拿到銀子呢!往後您也別讓周叔給我送錢 ,那些獎金兒子盡夠用了!”

方氏尤自不信,小心翼翼的問道:“策兒,縣學裏你那麽多同窗,你真能月月拿到獎金?”

“是真的,娘!”

得到肯定答覆,方氏的心也放下了。她把腿上的包袱打開,來回摩挲著手下的布料,又拿著銀鐲子細細看著,嗔怪道:“以後莫要亂花錢了,娘都這麽大年紀了,平日裏又盡做些粗活兒,哪還能戴得這麽好看的鐲子!”

雖然方氏嘴上這麽說,但還是忍不住把鐲子套到手腕上,臉上掛著滿足的笑意。

這廂宋策跟方氏說著縣學裏的趣事兒,逗得方氏喜笑顏開。母子二人正說著話,院外傳來一陣小跑著的腳步聲,人還未至聲先到了。

“娘,我聽小石頭說哥哥回來了!是真的嗎?”小姑娘的嗓音脆生生的,像是鳥兒般婉轉清亮。

一個瞧起來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兒跑進院子,她穿著件樣式簡單的青色襖裙,頭發用紅繩紮著簡單的垂發髻,白白圓圓的臉蛋看起來極有福氣,有點像嬌俏可愛的年畫娃娃。

“雲慧,你怎麽又跑著回來了,前兩天跌的跤不疼了是吧!”方氏站起身,有些責怪的把小姑娘扯進屋裏。

周雲慧有撅撅嘴,看到含笑望著她的宋策眼睛一亮,隨即又害羞的躲在方氏身後,小聲說道:“哥哥,你回來啦!”

宋策笑著朝著周雲慧招了招手,從包袱裏把他為周雲慧挑選的陶響球拿了出來,道:“哥哥給雲慧買了個小玩意兒,雲慧看看喜不喜歡?”

一聽說有小玩意兒,周雲慧顧不得害羞,繞過方氏走到宋策面前,臉蛋紅紅的接過自己的陶響球,輕言細語道:“謝謝哥哥。”

宋策摸了摸她的頭,把在縣城裏買的兩包芙蓉酥和一包蜜棗一起遞給了她。

方氏有些不讚同的看了宋策一眼,道:“買玩意兒就行了,做什麽還買這麽多吃食,沒得把她的嘴給慣壞了。”

宋策沒說話,只朝著周雲慧眨了眨眼。

周雲慧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宋策這麽一眨眼小姑娘就被他逗笑了,然後把手裏的糕點遞給方氏,脆生道:“娘,咱們一起吃。”

“雲慧真乖。”方氏有些欣慰的看著小女兒,“娘不餓,雲慧吃吧。”說著從包裝好的芙蓉酥裏拿出一塊來遞給了周雲慧。

周雲慧接過芙蓉酥,輕輕咬下一小口,頓時,芙蓉酥香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散開,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感嘆道:“哥哥,真好吃!”

宋策看著周雲慧吃得開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臉上也帶了幾分溫和的笑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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