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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們的約定7 水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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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們的約定7 水淹城

徐龍最先忍不住質問:“傅眉!你怎麽可以這樣做?你知不知道就是你胡亂指認了一個人, 最後查不到真相!”

巫望望先保持了沈默,她要思考自己怎麽說,才會獲得更多的信息, 玩家之間互相猜測沒有意義,NPC們才能提供當年的細節。

很快就有個女生說:“不對啊,傅眉你是忘記了吧?你當初跟楚蘋的床可是連著的,有個什麽動靜你都知道啊。”

有了第一個, 同寢室的女生就都紛紛開口。

從她們的口中,巫望望獲得了一個很特殊的信息:傅眉是個老好人, 而且是非常靠譜的老好人,所以大家都蠻喜歡她的,有些什麽不好說的苦水也會跟她吐。

這種人做不了很好的朋友,她太普通了, 但很適合當一個樹洞垃圾桶, 往裏面倒什麽東西都不用擔心會出事。

楚蘋則是班裏一個家境不太好的普通女生,她沒有到需要助學金的地步,卻可以明顯看出屬於窮人的窘迫。

有人的地方就有團夥與階層, 楚蘋在班級裏就屬於被無視的那種,不是孤立或者排擠,就是很難玩到一起, 平時只有跟她隔壁床的傅眉會對她好一些。

因為楚蘋跟傅眉走得近,大家都覺得楚蘋的事情,應該是傅眉最清楚的。

可現在傅眉說自己當初是胡說的,那就很奇怪了,關系好是假?還是傅眉跟楚蘋失蹤有關?

有同寢室女生的作證,徐龍稍微冷靜了一點,他試探著問:“傅眉, 你不要開玩笑了,你以前也會跟楚蘋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不會消息傳到你這裏就成虛構的了,你是要替什麽人隱瞞嗎?”

不等巫望望開口解釋,同桌的一個女生突然指認嬌嬌:“還能有誰?化嬌咯!”

嬌嬌都蒙了,她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她根本就不是NPC本人,完全不知道班裏同學的糾葛,現在指認她都找不到證據反駁。

隔壁桌的一個女玩家不知道怎麽回事,跟著說:“沒錯,就是她!當年我看到了,在楚蘋失蹤之前,化嬌在女廁所門口抓著楚蘋的頭發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後面還想抓著楚蘋的頭往釘子上撞,被傅眉攔下來了。”

“你胡說什麽?你看到什麽了?”杜落厲聲質問,把女玩家嚇了一跳。

都是玩家,平時不是明說合作的前提下,彼此就是競爭對手,萬一陣營不同,是需要雙方自相殘殺的,誰都信不過。

那女玩家根本不會被嚇到,她非常篤定地重覆:“化嬌就是打了楚蘋,我當初看見了,我一開始以為只是普通矛盾,現在才意識到不對。”

這次進副本,加上巫望望一共就五個女玩家,當初投票的時候,被分成了兩個陣營,去掉巫望望,指認嬌嬌的女玩家似乎當初跟杜落是一起投了不要共享消息的。

嬌嬌本人的性格可能跟NPC差距很大,她看完了紙條的警告也沒有選擇隱瞞,反而希望可以共享消息,大家一起努力。

巫望望仔細看過每個玩家臉上的表情,她註意到,這八個人,竟然按照了當初投票時候的陣營做出了劃分。

投不共享消息的四個人,除去杜落,剩下三個人都對女玩家指認嬌嬌的事情非常平靜,他們似乎早預料到會有今天。

而嬌嬌同陣營的四個人卻非常迷茫,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氣不敢出。

出問題了。

巫望望此時終於反應過來——不是男女玩家對紙條上的秘密處理方式不同,是一開始紙條上誓言細節就不一樣,有三個人的誓言絕對涉及了兇案真相,他們三個在拿到紙條之初,怕是就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

而巫望望這邊的五個人,他們手中的誓言才是保護。

三個人手裏有真相,將他們所有人都聯系在一起,這輩子都必須隱瞞下去,誰都不許投降。

另外六個人手裏是共同的誓言,用來保護彼此。

可還是不對,杜落呢?她本該是那邊陣營的,她給出的紙條是假的?

巫望望只能暫時把杜落先排除出去,她開始想到,受害者亡魂的辦法很簡單,讓矛頭指向了保護的人。

保護的人一旦被指控,知道所有真相的人自然慌張,他們曾經合夥殺了兩個人,現在也可以將所謂發誓保護的人推出去擋木倉。

但這三個玩家不知道,一旦他們這樣做,相當於保護機制的誓言就破了,反而他們都得死。

這是一場因信息差造成的完美犯罪,最後也將因為信息差,迎來報應。

鬼怪的手段巫望望想明白了,但還有一點,那就是杜落,她自從跟嬌嬌成為了同居者,兩人又都是玩家,無論是嬌嬌還是巫望望,都非常信任她,可她相信她們嗎?

畢竟從一開始,杜落投的可是反對票。

有了玩家的指認,老師們非常震驚地站起來,這件事連他們都不知道,楚蘋沒有說,嬌嬌跟傅眉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在人前,她們三個對彼此的態度是一樣的。

徐龍沖下來問嬌嬌:“化嬌,你跟老師說實話,就算你做了什麽,老師也不會怪你的,今天這麽多人,我們只求一個心安,大家都不會說出去的對不對?”

其他人跟著說對,但聲音語氣什麽樣子的都有,聽起來就覺得不可信。

嬌嬌慌了,她哪裏知道細節,她連自己打了失蹤者也是剛才知道的,萬一隨便說出來的話,依舊是假話,被NPC們揭穿,觸發了死亡條件怎麽辦?

想不出借口,嬌嬌直接急哭了,她看看杜落又擡頭看看巫望望,用眼神向她們求助。

杜落非常心疼地拍拍嬌嬌的後背,但沒說什麽。

巫望望現在開始懷疑杜落,她細想了想,說:“也不能就這樣怪嬌嬌身上,我確實是不記得了,你們為什麽不去探查郭天銀的行蹤?”

指認巫望望的同學一楞,他說:“可兩個人的去向都是你跟我說的啊。”

隨後巫望望指著跳反的女玩家說:“我確實不記得細節了,她指認我是為了嬌嬌幫忙隱瞞,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本來只知道楚蘋的消息,郭天銀的消息是她傳遞給我的呢?”

女玩家楞了一下,繼而馬上慌了,她急忙站起來:“餵!傅眉你不要血口噴人!現在是你有問題!當年的事情查了一遍又一遍,我們都不可能忘記的,你忘記了,就是你有問題!”

“你沒忘,那你說把消息傳到我這裏的人是誰?”巫望望平靜反問,找到下一個,她的鍋也能拿下去。

無論女玩家是否有消息可以指認,巫望望都能多保一晚上的命,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似乎已經打破了誓言,很難善了了。

玩家都沒辦法知曉細節上的事情,要是完全知道,那另外一個陣營的玩家早想到辦法通關了,不會選擇現在突然賣掉巫望望和嬌嬌,只能是他們本身也只知道最關鍵的部分,其他用來作證的細節不清楚。

這樣一看,有不少人都不記得了,確實不能單獨怪在傅眉和化嬌身上。

徐龍長嘆一口氣:“已經過去了十年了,還是沒有知道答案,同學們都不記得了,看來,他們的去向,只能是一個迷了。”

好好的一個聚會,大家也想找到真相,沒想到鬧成這個樣子,還知道了化嬌和楚蘋的矛盾,盡管表面上裝得都挺和氣,但已經在私底下拉小群,想互相對信息,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的東西來。

化嬌還是沒忍住哭了一會兒,在杜落的安慰下慢慢恢覆,隨後她問巫望望:“傅眉,你沒事吧?不難過嗎?”

巫望望想說什麽,但看到旁邊的杜落,只隨口說:“還好,這種事情很多的。”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按照計劃,他們應該回學校逛逛,剛好是暑假,現在只有高三生在學校裏拼命讀書,還沒正式開學,可以隨意走動,只要不影響高三生覆習就行。

有些同學已經為人父母,不能在外面留太久,就道別了,最後去學校只有三十幾個人,包括玩家、老師們和一部分同學。

班長提前安排了大巴車,他預估就是只剩一半人,一輛大巴車人剛剛好。

車上彼此按照熟悉的坐一起,嬌嬌跟杜落坐了,巫望望就跟班長分到了一起。

大家還是挺高興的,互相聊著高中時期的事情。

喧鬧聲中,班長笑著跟巫望望打招呼:“傅眉,你人緣比以前好像差了點,我記得你在高中的時候,大家都願意跟你玩的,你是不是得罪那個誰了?”

那個誰指的是冒頭的女玩家,她公然指認嬌嬌和傅眉,就是奔著讓她們兩個身敗名裂去的。

巫望望適當地露出茫然神色:“不知道啊,我這些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過,公司沒有假期,很久沒見過除了公司之外的人了。”

班長便做恍然大悟狀:“哦對對對,你說過,你公司是沒有休假的,連調休都沒有,而且只要一請假就沒全勤,難怪跟大家生疏這麽多,那看來,是化嬌的問題了,她以前就有點大小姐脾氣。”

總感覺這個班長知道些什麽,他來聊天的目的不明,巫望望有心打探,就不管是否被懷疑:“會嗎?嬌嬌脾氣還是挺好的,只是有話不太愛說出口。”

“那是對你,那個杜落,我聽說她們現在還能住一起,也挺能忍的,以前她們倆是發小吧?化嬌沒少把杜落當仆人使喚。”班長小聲地在巫望望耳邊說。

這件事巫望望大概能猜到,杜落和嬌嬌的家庭條件差很多,嬌嬌什麽都不幹也有父母寵著,杜落卻因為考公一再失利只能求嬌嬌收留,在玩家頂替身份之前,杜落在嬌嬌家過的什麽日子可以想象。

可杜落如何,跟玩家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杜落的情況這麽奇怪?

班長一路上說了不少八卦,估計他都憋一路了,在聚會上得當好人,遇見傅眉才敢說。

這似乎是傅眉的設定,她是一個好脾氣的老好人,所有的垃圾話都可以倒給她,不用擔心她說出去,就連剛才嬌嬌被指認成那樣她都沒開口,顯然還是過去那個靠譜的垃圾桶。

八卦再不說,或許就沒有機會了,這次的十年聚會並不愉快,大家下一次應該不會再來,所以這些八卦得趁這個機會,說個夠本。

其中關聯了很多人,包括三個特殊玩家,班長說,他們三個看似不起眼,其實是班裏比較緊密的小團體,兩男一女,從小青梅竹馬,家裏關系非常好,可以互相去串門吃飯的關系。

就像電視劇裏演的,三個人,最後兩個男的都會喜歡上那個唯一的女孩,就算不喜歡,也會以這個女孩為中心,他們早就習慣將彼此當做一家人。

高中的時候大家性別意識和沖動達到最頂峰,於是他們三個分分合合,女生跟兩個人都交往過,後面又不知道因為什麽事情分手,但最後還是三個人一起生活了下來,甚至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這次聚會班長倒是覺得奇怪,因為覺得他們三個沒有那種從小玩到大的親密感了。

班長說:“可能是大學男男女女的,都有了另外看上眼的鬧翻了吧,所謂青梅竹馬不就這麽回事?永遠都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沒遇見更好的人,才會回頭跟對方結婚,但看他們三個現在也沒有過得很好。”

嬌嬌則是班裏的另外一個狂野女孩,她是公認的班花,最有錢,也最漂亮,無論男女都會很喜歡她,就是有些公主病,但她那個家境,有公主病是理所應當的。

這種喜歡,讓嬌嬌有很多對象,有些可能就是相處一段時間,覺得不高興就分,而且,男女都有,嬌嬌選人,只看是否能成為自己最好的仆人,仆人照顧不周就扔掉。

盡管這種行為不太好,奈何嬌嬌有錢,在貧窮的少年時代,跟嬌嬌交往,能得到嬌嬌贈送的很多東西,價格不菲。

快到學校的時候,班長說了一路,突然換了個話題:“誒,我發現你變了好多啊,你以前好像沒這麽沈默。”

性格上的不同巫望望早就想好了理由:“哦,我公司要直播的,說話說多了,平時就不愛開口,只想發呆睡覺。”

班長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辛苦辛苦,你們這種工作都不容易。”

到了學校,大家有老師帶著,很輕易就通過門衛進了校園,大家都很高興,回到曾經熟悉的地方,感覺校園大變樣,卻又十分懷念,好像回到了十幾歲,那時候多開心啊,無憂無慮的。

一路參過過去,徐龍帶著他們去了以前上課的兩個班級,那兩個班級今年劃分給高一用了,所以沒有學生,裏面擺滿了空桌椅,除了灰塵,其他地方都清理得很幹凈。

曾經掛滿的勵志語句,還有高考倒計時和志願地圖,都沒有了,新進來的高一學生,會按照他們的習慣重新打扮這個教室,直到再次升上高三,會出現那些用了一代又一代的物品。

觀看的時候有個同學突然說頭暈,似乎喝多了,想去衛生間吐一下。

巫望望混在人群裏聽見動靜,她看過去,知道語言要開始成為現實了。

班長擔心對方出事,還讓兩個比較清醒的男同學陪著去,他們三個去找衛生間,一路消失在走廊盡頭。

剩餘的同學和老師重新懷念過去,有課代表拉著班長上了講臺,覆刻當年的早讀和念成績單,大家笑成一團,看起來那麽美好。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出去吐的三個人回來了,他們都面色古怪,回來看到坐在班級裏的人,恍惚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時代。

那個時候,進入班級就是這樣,熟悉的同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老師們會來解答問題,班幹部在講臺上說著什麽。

只有一個地方讓人無法忽視——這個班裏,有人組合在一起,謀殺了兩個同學,原因不明。

換言之,他們現在跟一群殺人犯坐一起。

晚回來的同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被班長招呼後回神,他們沒有回來坐,反而找借口說喝得有些傷到了,想去醫院。

老師們一陣緊張,還想著要不要送他們去看看,但被拒絕了,說已經很晚了,敘舊終要道別,不如就現在吧。

無論什麽時候分開都會很惆悵,看著自己教育的學生長大,現在擁有了不同的人生,老師們很欣慰,頂多是有些難過,但更多是高興。

分別在校園門口,一切如同當年,揮揮手,就是十年沒再遇見。

同學們各奔東西,去的方向、用的乘車工具都不一樣,巫望望沈默地去了附近的公交站,她還是選擇這種方式回家。

嬌嬌是有車的,她跟杜落開車離開,路過公交站,還想送巫望望一程,巫望望拒絕了,她不太敢跟一個身份不明的東西坐一起。

就算坐一起,也不能有外人,不然身份暴露了很麻煩。

揮揮手送走杜落,巫望望等了好久才等來公交車,她掃碼上車,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車子持續前進。

經過城市的繁華夜燈,巫望望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點點從城市變成了荒地。

誓言被打破了,遲早都會找上來的。

巫望望還在想自己要怎麽才能邏輯正常地生還,就發現這公交車開到了城郊的一條河附近,車子停下後,司機突然就倒下去,腦袋磕在方向盤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根據之前的消息,巫望望認為兇手將人按在了水裏淹死的,屍體怎麽處理的不知道,或許就那樣用石頭綁著,沈在水底到現在都沒浮上來。

所以看到窗外的河流,巫望望幹脆起身,從打開的後車門下車,慢慢走到河邊,她放眼望去,感覺這河流水面平靜,看起來不寬,應該沒多深的樣子。

爭準備換個位置觀察,突然有人推了巫望望一把,她往前摔的同時下意識回頭,看到了杜落猙獰的臉。

下一秒,巫望望整個人被砸進了水裏,四周漆黑一片,河水瘋狂湧進巫望望的嘴巴眼睛和鼻子,她往下沈,緊接著有什麽東西死死地按著她,讓她沈在水裏起不來,也無法觸摸到河床。

那人一直按著,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卻沒有將巫望望投放在河底,而是又把她拉了上去,用力將她拖到了附近的水塘邊,另外一面就是洶湧的海。

杜落將巫望望沒有呼吸的屍體扔到了池塘閘口附近,隨後自己動手將閘口打開。

池塘換水跟水庫開閘差不多,洶湧的水流能把裏面的東西直接沖到大海深處,再加上海水問題,很快就會被沖走,碰上季風天氣,拖上七八個小時,屍體就再也找不到了。

而且海中有大魚,出血的屍體會被海底生物啃食殆盡,將證據消滅得一幹二凈。

杜落放了水後又將整個池塘恢覆原來的樣子,她已經是鬼了,不需要額外的掩蓋,沒有誓言的保護,最關鍵的人死亡,剩下的,就容易處理多了。

等杜落離開,巫望望才從水底浮上來,她本就是鬼,並不會被淹死,確定周圍沒人,她直接踩水回到了岸上,長嘆一口氣,這個副本要是巫望望自己過來,怕是真死在這了。

這種副本是最難過的,一開始的隊伍裏,鬼就存在了,他們跟著玩家共同解謎、九死一生,卻隱瞞了最關鍵的秘密,等到即將通關的時候,其他玩家拿著假的信息,自然無法通關被殺死。

巫望望走回河邊時已經不見那輛公交車了,這荒郊野外的,她還得想辦法回去。

被推進河裏的時候怕被看出來什麽,巫望望完全沒防護,以至於現在手機泡水也壞了,沒辦法打開地圖。

好在勉強記得過來走了哪些路,巫望望慢吞吞往回走。

沒走幾步她又擔心自己回去會被裁判識別,思來想去,她其實現在應該跟杜落一樣,成為一個失蹤的人,失蹤不代表死亡。

於是巫望望沒回去,而是重新回了海上,去找回航的漁民,她不太會算季風和水期,但漁民只要出海,總要回來,她會遇見的。

在海裏泡了好久,終於等到了路過的漁船,巫望望動了動,讓漁民註意到自己。

果然好心的漁民註意到有東西後趕緊調轉船頭過去,用漁網將巫望望救起。

漁民們很懂急救措施,發現巫望望還有微弱的呼吸,就趕緊給她用上了抗生素和急救的東西,勉強吊住命再送去最近的醫院。

海邊城市都很會治療相關癥狀,巫望望進了醫院也是體驗了一把所謂做手術,麻藥對她沒用,手術刀下去她也不會痛,就是感覺被人割自己的身體怪怪的,有種要被吃掉的感覺。

後面巫望望就在醫院治療,她的各種卡還在,盡管手機廢掉了,還能用自己的卡用醫保治療。

公司聽聞這件事,來確認過後收走了巫望望的全勤,但給了一筆撫恤金,算是把全勤用另外一種方式給她發回來了。

住院花了五天,巫望望做戲做全套,在醫院檢查確認沒事了才回去的。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聯系嬌嬌,但她發現群已經被解散了,電話打不通。

杜落明顯就是boss,還不知道為什麽是杜落,嬌嬌出意外其實也在預料之中。

現在已經是八月二十二日,距離副本結束還有九天,但整個副本還有諸多疑點,並且巫望望還是弄不清楚死亡機制是什麽。

嬌嬌失蹤指望不上,巫望望只能在去到公司後弄壞了打印機,打電話請玩家來修。

這個修理師玩家應該是跟嬌嬌一夥的,他手中拿的應該是誓言類的紙條,按道理來說,他肯定知道多一點東西,但凡遇見的時候他跟巫望望互通了消息,都不知道讓鬼將他們逐個擊破。

但今天來的修理師是另外一個人,對方是NPC。

巫望望楞了一下問:“之前那個師傅呢?”

NPC笑著回答:“他要回老家結婚,所以辭職了,接下來都是我來修理哦,放心吧,我技術也很好的。”

回老家結婚,這種借口也想得出來。

巫望望感覺對方一定知道什麽,他的紙條上絕對不簡單,便追問了NPC男玩家的家庭住址,說自己是他同學,之前突然聯系不上了,有點擔心。

NPC倒也沒多想,畢竟巫望望拿出了畢業照,上面挺多人的。

“你們是同學,這都能遇上,真是有緣分,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我回頭去公司問問,有結果了告訴你。”NPC大方地跟巫望望加上好友。

臨走的時候NPC忽然回頭說:“對了,你那個畢業照,上面有個人我好像之前也見過。”

巫望望一楞,隨後趕緊把照片又調出來放大給NPC看:“哪個?”

NPC仔細打量一會兒,指著其中一個男生說:“這個,他辭職前,這個男人來公司找過他,那天我本來要休息的,因為這個男人過來,他要請假,就跟我換了班,然後第二天他就遞交辭呈說要回老家結婚,我還生氣來著,但他後面補給我紅包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照片上被指出來的男人是手裏拿著其他信息的男玩家之一,他們三個難道知道了什麽?

所以才去找修理師?

巫望望笑了笑:“多謝,我們本來就是同學,關系好,互相找很正常的,我就是挺久聯系不上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出了意外,我想去找一下他,確認安全,要真是回老家結婚,我就去蹭頓喜酒喝。”

NPC笑笑,沒當真,他覺得肯定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情人關系,結婚嘛,或許會斷幹凈,他倒也不是給對方添堵,這種事都被碰上了,不告知的話,誰知道巫望望會不會發瘋,還是趕緊把鍋甩出去比較好。

下午巫望望就收到了NPC發來的地址,對方說這個地址不一定還有人住,畢竟入職的時候填的這個,說不定後來早換租了。

就像傅眉一樣,這些曾經殺了同學的人,都不會長時間在同一個地方停留。

奈何這已經是唯一的線索,巫望望下班後趕緊過去,到了天黑才找到地方,是個破爛巷子裏的民樓,這種房子跟傅眉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房東自己改造的出租屋。

門口密碼一般都是一二三四五六,巫望望隨便試了一下門真開了,進去後找到門牌號,巫望望急忙敲門。

敲了許久,門後終於傳來聲音:“誰?”

巫望望覺得這聲音跟修理師不太像,她警惕地回答:“我是傅眉,我來找七月九號那天的同學,請問在嗎?”

“不認識,趕緊走。”門後的聲音急促地回答。

“我知道真相,但我不知道死亡機制,我們交換信息,說不定能找到通關辦法。”巫望望篤定後面是某個玩家,當即用關鍵信息誘惑,反正她的誓言已經被打破了,杜落說不定什麽時候感應到她沒死過來繼續動手。

第二次可不一定那麽好命遇上漁民,所以要抓住一切機會。

這次門後的人沈默了很久,過去了快半小時,門才慢慢打開。

出現在巫望望面前的,是一個雙目青黑形容枯槁的男人,巫望望記得,他頂替的是嬌嬌這邊陣營的另外一個玩家身份,非常不起眼,他就像這個副本原本設置的那樣不起眼,差點忘記了還有這個人的存在。

男人催促:“快進來。”

等巫望望進了屋,男人把門鎖上,然後開始在不大的出租屋裏瘋狂檢查,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確認這個屋子沒有一滴水和一點泥土後才松了口氣躺到床上。

此時巫望望註意到,這個出租屋非常幹凈和新,並且沒有廚房、衛生間,連飲水吧臺都沒有,比原身打工時租的房子還簡約。

巫望望走到床邊:“我知道,我們九個玩家是兇手,當年高中的時候聯手殺死了兩個同學,這個副本,是兩個同學報仇來了,所以安全區才設立在派出所,去自首,就能獲得庇護。”

男人聽完後嘲諷一笑:“九個?不,是七個。”

這個倒是真的讓巫望望震驚了,沒想到算來算去的人數,竟然在玩家裏摻了兩個鬼!

難怪怎麽看都是對半開,杜落明明應該是另外一個陣營的,卻始終跟在嬌嬌身邊,這樣屬於嬌嬌的陣營反而多了一個人出來。

可是這樣算也不對,如果杜落在對面陣營是鬼,那嬌嬌的陣營裏應該有一個男生是鬼才對,這樣才能對上郭天銀和楚蘋的性別啊。

巫望望警惕地退開一步,做出防禦姿勢:“修理師已經失蹤了,你不會才是那個鬼吧?”

男人奇怪地看了巫望望一眼:“你在胡說什麽?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

“別裝蒜,郭天銀和楚蘋是受害者,我們都在聚會上知道了,他們一男一女,目前來說,杜落明確是楚蘋,修理師應該是個謹慎的玩家,那你肯定是郭天銀。”巫望望捏緊拳頭,在想要不要把這個男人的記憶吃掉,以保她的身份。

然而男人搖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知道,有兩個女鬼,一個是杜落,一個是……石榕,你還記得嗎?石榕是那個總是不吭聲的女生。”

巫望望慢慢把名字和玩家樣子對上號,她拿出手機重新看了一遍,在終於找到了這個叫石榕的女生,而且……她就站在傅眉旁邊。

拍畢業照時,關系好的姐妹只要身高不差太多,都會站在一起,挽著手,她們的友誼定格在這一瞬。

傅眉最好的朋友,不是嬌嬌,不是死掉的楚蘋,是石榕!

照片的陰影裏,兩人輕輕拉著袖子,十分隱蔽,不仔細去看,以為就是普通同學,進入副本後石榕仿若隱形人,更從來沒跟傅眉同時出現過。

就連NPC班長都說,傅眉的人際關系差了好多,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怎麽看出來的?”巫望望驚愕地追問。

男人沈默一會兒,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舉起來給巫望望看:“我的紙條,是這樣的。”

【我傅眉、我化嬌、我XX……我們用生命起誓,今天的事情,就此掩埋,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堅定本心,絕不背叛。】

一共七個名字,從傅眉到其他幾個玩家都有,唯獨沒有杜落和石榕。

巫望望被震驚得說不出話,竟然有玩家,一開始就知道了誰是鬼,既然已經知道謎底,為什麽不說?

“你明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們?”巫望望就這樣問出來。

男人摸著手中的紙條:“準確來說,我們只沒告訴四個人,你、嬌嬌、杜落和石榕,因為在聯系上你之前,你先在十九號去跟她們接頭了,說明你信任了杜落的身份,我們肯定寧可防範,絕不會信你。”

邏輯上說得通,畢竟是這樣打信息差的關卡,紙條上的信息就是唯一破解之法,少告訴一個人,暴露的危險就少一分。

巫望望表示理解:“你們做得也對,可為什麽突然又相信我了?”

男人露出很驚慌的神色:“我們很小心了,但是、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會被追殺,這個房子你也看到了,我不是那個修理工,他之前在這住的,你看打掃得幹幹凈凈,我們也沒去過有水有泥的地方,可他死了。”

死亡時間是三天前,另外五個玩家消息互通,他們知道杜落和石榕的危險性,那天聚會上本來想把礙事的化嬌和巫望望都一塊弄死的,她們兩個死亡的話,說不定能拖一拖時間,讓鬼魂的報覆來得晚一點。

沒想到巫望望嘴巴那麽厲害,幾下子就把情況調轉了,其他人只能按照原本的劇情繼續裝下去。

當天晚上他們分開走的,但很快又去了一個派出所附近整合信息,順便想應該怎麽辦。

唯一剩下的女玩家建議,經過聚會上那一出,她覺得巫望望是個有能力的,而且她註意到,後面巫望望再也沒跟杜落說過一個字,或許她已經發現杜落不對勁。

那巫望望就可以爭取過來,這個情況了,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反正現在也知道巫望望在哪裏工作,第二天就由修理師去傅眉的公司找人。

結果公司表示巫望望失蹤,修理師大驚,意識到鬼魂要按照死亡條件殺人了,他再次召集了玩家們,將這個消息告知他們。

巫望望維系傅眉的人設,獨來獨往死亡很正常,男人覺得,得去看看化嬌的狀態,杜落跟化嬌住在一起,只要化嬌沒事,是不是還輪不到他們?

他們滿懷希望地聯系化嬌,這一天化嬌還說一切如常,杜落一直在家畫畫,沒有出過門,她們兩個很小心的,化嬌還問巫望望怎麽了,為什麽聯系不上?

玩家們不敢告訴她,就隨便應付了過去,接著商量,得換地方,就像之前的兇手們做的那樣,一直搬家避開。

於是玩家們回去處理事情,工作和房子能換都換,而且盡量不走有水有泥的地方。

第二天,化嬌失蹤,男人讓另外一個男玩家去找修理師,通知他一下盡快搬走,結果他們再也沒回來。

男人警覺起來,找了好幾個地方都不滿意,這才躲到修理師這,他認為,杜落和石榕已經殺了修理師,應該不會再回頭找,所以他暫時在這裏可能安全,至少拖幾天,讓他想想是否還有別的辦法。

這三天他幾乎沒敢睡,一直警惕房間裏的水,還試圖聯系剩下的兩個玩家,但一無所獲,就在這個時候,巫望望回來了。

開門前男人糾結過,巫望望如果是杜落假扮過來騙他的怎麽辦?

直到巫望望說她知道真相,想交換死亡條件,被困這麽多天,男人難免抱著希望,他還是想活,這個副本已經快被殺瘋了,他也不是很厲害的過副本能手,便試圖在巫望望這裏找到活命線索。

沒想到,巫望望的線索跟他的好像對不上號,兩人說的牛頭不對馬嘴,一時間男人也不知道該信她還是信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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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章完】

巫望望:這副本玩的是諜戰嗎?誰家好副本這麽設計的?[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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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字大肥章!感謝大家的支持!麽麽麽[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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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觀看,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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