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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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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是朕的

“將軍,可否鬥膽問您一句,阮公子身子可好?”

顧涼雲一頓,對上小太監清秀的臉,他看上去有幾分緊張,卻在他的目光下鎮定下來。

細細的嗓音,溫聲道,“奴才小卓子。”

“曾聽阮公子提過您幾句。”

“久仰您大名,奴才頗為拜服。”

顧涼雲看著他這雙暗藏野心的眼睛笑起來。

“你是阿玉認識的人?”

“是。”

“他心善,慣愛結交一些人。”

“既是他的人,本將軍自然會多關照你幾分。”

“將軍嚴重,奴才卑賤當不起關照二字。”

“能得將軍幾分青眼已是天大造化,奴才只盼將軍日後能帶來一些阮公子的消息。”

“我這等人,不敢奢求與阮公子有一分可能,可只要能站在同一處,便是心滿意足了。”

“你待阿玉的心,本將看見了,自會幫你把話帶到。”

小卓子聞言,面上緊張終於褪去,清秀的面上沈穩道,“多謝將軍。”

他們你一言,我一句,乍一看是卑賤的小太監為心愛之人豁出去請求當朝將軍。

任誰也看不出來,這所謂的心愛之人不過投誠的幌子。

顧涼雲唇挑起。

即便面上帶傷也溫潤端方得不似武將,眸卻陰沈駭人。

把他當狗?

狗也是會咬人的啊。

陛下,你看上去可比微臣想象的還要在乎沈疏明啊。

真是有意思。

讓他看看,這種感情能持續多久。



演武場上的事沒多久就傳了出去,外面的人不知內情,說什麽的都有。

但無一例外都有了“顧將軍和趙統領”關系不好的念頭。

拉幫結派的什麽算是徹底破滅了。

想必顧涼雲再是能忍氣吞聲去求和,趙善也不會給他面子。

想想就很好玩,顧涼雲走後,沈疏明就在殿內笑個不停。

滿殿都是他的笑聲,他坐在賀應濯旁邊,一邊幫他翻奏折,一邊繪聲繪色的給他講顧涼雲可能會有的反應。

樂沒樂到賀應濯不知道,反正某人自己是樂到了。

肩膀抖個不停,翻奏折的動作都慢了下來,開心完了註意到殿內就沒響起過第二道聲音。

支著下巴看過去,腮幫子壓得扁扁地,“怎麽不說話?”

賀應濯睨他,神色冷淡,“終於不說他了?”

“不喜歡聽?”

沈疏明大為震驚,“你討厭的人倒黴誒!這種話題不是能聊個幾天幾夜麽。”

不開心的時候想起來心情都會好一些!

這點誰也無法否認。

前提是,討論這個話題,且念叨了半炷香的人不是沈疏明。

“朕不想在你嘴裏一直聽到他的名字。”賀應濯擰眉,“很想殺人。”

難得直白的情緒。

沈疏明笑著誒了聲,故意說,“殺我?”

賀應濯不喜歡這個話題,於是不回他了,提筆接著批閱奏折。

沒用,沈疏明會輕易放過他就奇怪了,他就是那種你說不要,那偏偏要塞給你,你說要,那好誒,求求我嘛。

真求了,再壞壞的告訴他,沒聽見,再求一次…然後各種找茬。

不好聽啦、太小聲啦,總之就是很壞的玩。

現在就有這個趨勢,湊到了賀應濯旁邊問他,“陛下怎麽不說話?”

賀應濯提筆的手都捏緊了,冷淡的不去看他,專註的批閱奏折。

一張漂亮蠱惑人的臉就趴了上來,手肘一壓,臉覆上去,把奏折遮了個嚴實。

讓提筆的人無從下手,朱砂筆顫了兩下,墨汁兒差點滴他臉上去。

偏生他見了,非但不躲,反而興致勃勃的看了兩眼,明亮的眸裏帶著興味,似乎對賀應濯的反應感到有趣。

“沒必要一直批吧,放置一會也沒什麽,反正有我在,總會幫陛下解決的。”

說出了很不負責任的話。

“只是一會兒,又沒什麽。”

賀應濯不那麽冷靜的看著他,“坐好了,沒個正形。”

“成何體統——”他懶懶的接話,“我知道了啊。”

非常沒規矩,愈發過分。

過分的狐貍狡黠的眨眼,“陛下是不想說呢,還是害怕說呢?”

“是不是想起當初對我做的過分事?”

提著筆的手腕又顫一下。

維持著那個姿勢,可憐又可愛的。

沈疏明瞥了眼,就這麽說了出來,語調輕飄飄地,“倒也不用太應激嘛。”

“臣沒覺得那是什麽禁忌,畢竟那時候確實沒什麽關系啊。”

要考慮的都太多了,甚至兩個人都不是那麽純粹,沈疏明想,其實他也是個壞東西,即便那時候賀應濯沒讓人射箭。

他發現了八成也會報覆一下,那種“給我的喜歡居然這麽少麽”的不滿。

很任性、無厘頭的理由。

在發現有點自己是個糟糕的人後,沈疏明坦然接受,並打算這麽過下去。

就是賀應濯好像有點過於在意了。

他試圖開解一下,好像沒開解對。

賀應濯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似乎被他話裏的某個詞匯刺激到。

狹長的眸子緊緊盯住他,鎖住獵物一般,撕碎了平靜的表象,露出冰冷漠然的寒意。

視線游走間,寒意順著脊背攀爬,仿佛真的有條小蛇在肌膚上游走。

流下潮濕、黏膩的液體,濕漉漉地塗了他一身。

沈疏明心道,有點刺激哇。

也許是知道對方一定對他怎麽樣,升起的作死欲望就怎麽也壓不下去。

躍躍欲試的挑戰賀應濯的神經,就想知道他還會做些什麽。

沈疏明張了張嘴,就要實施,“臣也沒說錯吧。”

“君臣就是君臣啊,君臣是不可能變成妻子的,變成妻子了,你就不能坦率的看著我的眼睛說要殺了…”

‘滴答’臉上被滴上什麽,落在眼瞼下方,他眼皮一顫,消音了。

用手沾了下眼瞼,指腹上是暈染開的墨汁,沈疏明擡眼,還未開口,那支懸在他臉頰上方的朱砂筆突然落了下來。

就這麽點在他臉上,輕輕的劃動著。

沈疏明睜大眼睛。

難得有些呆的模樣,像被制裁了反應不及的小狐貍。

賀應濯垂下眸,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

朱砂筆輕輕一動。

像是在批註,又像是標記什麽領地一樣,畫出一個圈來。

“現在有關系了。”

賀應濯勾起唇,“是朕的。”

他這麽說。

落入耳中,滾燙的灼傷了面部神經,跟發燒一樣。

否則解釋他為什麽會臉紅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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