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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臣可要恃美行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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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臣可要恃美行兇了

“罪過罪過。”

“臣竟然忘了陛下也會寂寞。”

沈疏明裝模作樣的低語,“這時候就要履行寵臣的職責了。”

“比如說,伴在君王身側。”

他說完自己笑起來,上半身伏在小黑馬身上,“合格嗎?”

算合格的寵臣了吧?

賀應濯側眸,“寵臣不必做任何事。”

所謂寵臣,不是等著帝王撐腰就好麽。

“那不行的吧。”沈疏明眨眼,“不先得討好陛下。”

“還要察言觀色、明事理,在陛下需要時出現,陛下不需要時退下。”

“陛下殺人,我放火。陛下說的話就是真理,陛下沒說的話,我替陛下說,陛下討厭的人,得比陛下還討厭。”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堆“陛下陛下”,突然驚覺這活真是難幹。

不就是當代總裁可憐的牛馬特助、牛馬秘書麽,代入一下,沈疏明萎靡了,“好命苦。”

“朕沒讓你幹這些。”

賀應濯說,“坐直了,這麽趴著會有危險。”

他當然知道這麽趴著不太好,只是想剛才笑累了忍不住趴一會,但賀應濯這麽說了,沈疏明也不辯駁,慢吞吞的坐起來。

“因為我是寵臣?”

“你是忘了自己叫什麽嗎?”賀應濯語氣淡淡,似乎不太高興,“因為你是沈疏明。”

在此之前,可沒有什麽寵臣的存在。

先帝只會搞分權,要的是孤臣。

若是在這個位子上的人不是他,那就更不可能有寵臣這一說了。

他們賀家人都不喜歡把權勢讓渡出去,還立什麽寵臣。

可就是他,賀應濯也會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本來不該有什麽寵臣,不過恰好是沈疏明。

賀應濯為他搞錯了這種主次關系,眉宇露出幾分不悅。

然後很快被哄好,因為沈疏明儼然很開心。

為他這一句笑眉飛色舞,得比之前更好看。

賀應濯無法不原諒他。

於是那點不悅,在沈疏明還沒發現的時候悄無聲息的散了。

沈疏明壓根不知道短短一秒,旁邊的人百轉千回的心思,“陛下,那我們再來比一次嗎?”

“比一次?”賀應濯不知道他怎麽跳到這,目光落在他胯下的小黑馬上,“在這裏?”

“是啊。”沈疏明說,“小黑也被關了很久嘛,陛下也不想送我的小黑馬郁郁而終吧。”

什麽郁郁而終。

賀應濯看這小黑馬很精神,聽到沈疏明這麽說都恨不得把他掀下來的樣子,眉頭都擰起來了。

實在不安分,該換一匹馬才對。

他這麽想著便也說了,“到了燕京,朕給你換一匹馬。”

“嗯?”沈疏明詫異,“小黑怎麽了嗎?”

“性暴躁,不安分,吃的還多,不如換一匹。”每說一個字,賀應濯眉宇冷意多一分。

小黑大概聽懂了這個人類在說他壞話,立馬停下不走了。

沖著賀應濯噴鼻息,暴躁的打了個響鼻,蹄子都撅起來了。

烏雪見這匹黑馬挑釁的姿態,也停了下來,威風凜凜的看了過去,同樣擡起馬蹄。

兩位走在最前面的一停,後頭跟著的錦雲衛自然不會往前。

護衛在天子身側的錦雲衛停下,陸續跟在帝王後方行駛的車駕隨之一停,如同什麽奇怪的效應一般,一個接一個的停下。

來不及反應的車駕差點撞上前方,連人帶馬的將人撞翻。

急剎的車軲轆聲碾過荒蕪道上的小石子,伴隨著緊張驚惶的聲音。

“怎麽回事?”

“敵襲?!怎麽還來,老夫受不住了。”

“趙善呢?趙善那廝怎麽辦事的不會又跑了吧?”

“天殺的!這春獵怎的總遇刺,本官已經連續三回了啊——天要亡我!”

“大人、大人您撐住,快去叫大夫啊!”

沈疏明笑得不行,抖著肩膀給小黑順毛。

“你們要嚇死別人了啊。”

小黑馬噴著鼻息,不屑的踢了下塵土。

賀應濯也是一陣無言。

冷淡的臉上浮現微妙的神色,難以言喻的抽了下嘴角。

這種表情在賀應濯臉上更好玩了,大抵就是一個面癱突然呲牙咧嘴表情浮誇,雖然沒到那種程度,可看著就是新奇。

沈疏明無聲的偏頭笑,被發現了,陛下幽幽看他,“你在笑什麽。”

“沒有啊…”結果那個尾音抖啊抖,他說一半笑聲都飄上去了,直接滾出一聲笑。

完了,沒掩飾住,沈疏明回頭看他,臉上憋笑憋得染著一層淺淡的紅,彎起的眼角小勾子似的挑起,色如春曉之花。

“啊…就是很好笑啊。”

“看他們像笨蛋一樣,緊張得就差團團轉了。”

“再來一次唄。”

賀應濯喉結一滾,“…來什麽?”

“嘖。”舌尖輕抵齒間,水色一閃而過,他發出輕嘖聲,渾然不覺地笑罵,“再比一場啊!”

清雋眉骨壓不住風流自如之意,對他笑魘如花,“說了比賽馬了。”

“你說要是他們發現我們突然跑了,是不是會嚇壞?”

“哈。”眉宇上的風流霎時沾染上了別樣的意味,沈疏明蔫壞的挑唇,“想想,就感覺特別有意思。”

“陛下,來唄?我們跑到那邊的柳樹下,叫他們來追。”

沈疏明興致勃勃,“也不遠吧,多為他們著想,那些老臣都不動彈的吧,一直窩在帳中,太平穩了可不好。”

“要臣說,就是享福太多了,所以要嚇嚇他們。”

理由還找的冠冕堂皇,“這樣陛下也能輕松多少。”

絕對不是他想玩!

沈疏明期待的朝賀應濯看去。

話都說到這了,一定不會拒絕他的吧。

然而陛下拽著韁繩一言不發,沈疏明疑惑,“陛下?”

賀應濯仍是不語。

“陛下、陛下?”沈疏明開始叫魂。

不理他是不行的,不跟他說話也是不行的,他拽了下韁繩,就要靠近他。

卻被制止了,賀應濯看了他一眼,又飛速移開了目光。

就是不和他對視,冷淡的臉上寫滿了“你別過來”,豎起的發冠擋不住他淡紅的耳垂。

沈疏明盯,盯得人如芒在背。

驀地壞笑一聲,壓低了聲音,“我知道自己很好看啊。”

“原來有好看到這種地步嗎?”

尾音飄起,輕飄飄地往人心底鉆。

“那臣可就要恃美行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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