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
關燈
小
中
大
第71章 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
賀應濯為什麽不殺他呢，不就是為了利用寧王的存在，慢慢收回寧王手中的權。
甚至春獵上所有發生的混亂，都是兩方人為了對方手中的權而做的。
事到如今，他賀淵輸得一無所有，賀應濯也是如此。
“你讓這賤人耍了！哈哈哈…你…你也不過如此。”
腿上的痛意讓賀淵聲音變小，神情卻暢快不已。
賀應濯也輸了哈哈哈。
他想要的不也是什麽都沒得到！
他們皇家人都輸給了一個三品小官，賀淵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
“殺了他！賀應濯…你給本王殺了他！”
“殺了他…”
不殺他，賀淵豈能甘心。
“拖下去。”帝王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一聲令下，錦雲衛上前如拖死狗將賀淵拖在地上，密林中盡是賀淵的慘叫聲。
“你們都退下。”
這道吩咐是給除了沈疏明外的所有人，錦雲衛盡數退下，而寧王的部下卻在這道命令出口後，第一時間看向沈疏明。
“朕說了，退下！”賀應濯聲音冷下。
仿若再遲一步，就會溢出來的殺意清空了這片密林。
也只有沈疏明一點不怕，“陛下，留臣在這，是要審問臣嗎？”
“臣也是一時心急，不過自此收覆寧王的勢力，想必也是陛下需要的。”
言語間帶著臣子的面對上位者的謹慎，還有疏離。
時隔半日，他們之間卻生疏了不少。
明明只有半日未見，賀應濯還停留在原地，而眼前這人已經走出了幾百米。
漆黑的眸子凝視著沈疏明，“…朕找了你一晚上。”
“多謝陛下。”沈疏明說，“臣並無大礙，勞煩陛下費心了。”
“…沈磐知道你在做什麽。”
所以平日總喜歡湊在沈疏明身邊的沈磐這次卻不去找兄長。
是知道他總會回來嗎？
賀應濯呼吸不穩，胸腔起伏不定，“他不敢告訴朕。”
“陛下。”沈疏明平靜道，“舍弟什麽都不知情，陛下如要怪罪，臣一人足夠。”
“朕就知情了嗎？！”
赫然吼出這一句，賀應濯看向他，眼眶紅得厲害，胸膛起伏不定，“朕知情了嗎？！”
“所有的一切，朕也不知情，朕知道你有危險！朕想找到你！但是…”
“…但是你不允許。”
於是朕就找不到你。
夜襲開始，賀應濯不是沒有想過幕後之人，可他從未懷疑過沈疏明。
他不敢想，也抗拒會是沈疏明。
“陛下多慮了，您是天子，微臣不敢有任何不允許。”
“臣只是以為陛下留下臣是想談及寧王餘黨一事，看來是臣多想了，若無要事…”
沈疏明壓著聲音，平靜的笑了下，“更深露重，臣送陛下回去。”
若無要事…他們現在談的不是要事嗎？
他如此平靜，賀應濯不知道他怎麽能如此平靜，好像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一切止步於君臣間。
這種平靜讓賀應濯心緒難平，宛若瘋子的低笑，“要事？那朕就和你說說。”
“你聲東擊西引開了趙善，讓他帶了一半禁軍去追寧王。朕不知道你用了什麽辦法，困住了趙善一半的人，還放出了關押的餘黨。”
“一千禁軍分而化之，朕抗拒是你…又覺得這天下間能做到這一步的只該是你。”
他比任何人都信沈疏明能做到。
賀應濯幾乎能想象出他坐鎮後方，一步步策劃，連環相扣，神采飛揚的樣子。
乃至到了他的面前，也利用了寵臣的身份，為這件事收尾。
奪了寧王的權，搶走他要收覆的權勢，讓他一切算計落得一場空。
卻又礙於從未現於人前，無法定罪，甚至收獲了幫帝王收覆權柄的功勞。
寵臣的身份，天然讓他們成為同一戰線。
輸得徹底。
他該如寧王所說，想辦法殺了他。
可此時此刻，賀應濯只想問他，“你早就料到，朕會去找你？”
“你知道朕會擔心你，朕會去尋你，朕會…遣走鄔三。”
他露出了足以致命的破綻。
沈疏明利用得是他的愛。
他愛他，所以慌亂，他愛他的命，於是派人去尋他。
是那一刻的愛意占據上風，壓過一切。
一報還一報，他利用了沈疏明的愛，於是對方就還了回來。
被人欺騙利用最重要的東西，原來是這種感覺。
然而比這更讓賀應濯心痛得是，沈疏明說，“不知道。”
“我不知道陛下的喜歡…能做到什麽程度。”
世上最難算計得是情愛。
“如果失敗了…”沈疏明笑起來，“那也是我該承受的。”
“只是我很好奇，你的愛到底有多少。”
是成為百密一疏的漏洞，還是助他上青雲，當然沈疏明想，還是不甘心。
“…總不能一點喜歡也沒有吧。”他這麽說。
眉眼彎起，笑著說，“那不是很過分，只有臣一個人受傷。”
賀應濯在乎什麽呢，他的權他的皇位，那沈疏明偏不讓他如願，他要他的算計一場空，要他如鯁在喉。
從此以後像那根刺一樣，一直卡在他喉間，叫他不能下咽。
早說了，他不是個好人。
沈疏明說，“我要奪你的權，搶你的勢，叫你夜不能寐，叫你這十幾年化為烏有，我…”
“有的。”賀應濯卻打斷他，“不止一點點…朕都給你了。”
沈疏明楞了會，才明白過來，他是在說他的愛。
他感到好笑，“但也不是那麽重要。”
“…重要。”賀應濯啞聲道。
鄔三問他這麽做會後悔嗎，若是日後出現一個比沈疏明更重要的存在又該如何。
怎麽會有呢，賀應濯想，這個人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的愛恨。
他的愛給了他，恨也給了他，他平生收斂的、不敢有的情緒全給了沈疏明一人。
想到他會生氣會開心，想不到他，皇城寂靜無聲，此間仿佛就剩了他一人。
空洞的、死寂的，這才是賀應濯。
賀應濯可以想到掌權後的輕快，可以想到燕國四海升平，萬人朝拜的景象，可以想到日後的所有所有。
可賀應濯想不到沒有沈疏明的日後。
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遠離他就遠離了幸福。
他在一次次愛恨中被遺憾擊潰，再不能爬起。
“重要。”聲音輕顫，卻清晰至極，“朕愛你，你對朕而言…很重要。”
不是他的愛重要，是沈疏明的存在很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賀應濯為什麽不殺他呢，不就是為了利用寧王的存在，慢慢收回寧王手中的權。
甚至春獵上所有發生的混亂，都是兩方人為了對方手中的權而做的。
事到如今，他賀淵輸得一無所有，賀應濯也是如此。
“你讓這賤人耍了！哈哈哈…你…你也不過如此。”
腿上的痛意讓賀淵聲音變小，神情卻暢快不已。
賀應濯也輸了哈哈哈。
他想要的不也是什麽都沒得到！
他們皇家人都輸給了一個三品小官，賀淵笑著笑著又笑不出來了。
“殺了他！賀應濯…你給本王殺了他！”
“殺了他…”
不殺他，賀淵豈能甘心。
“拖下去。”帝王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一聲令下，錦雲衛上前如拖死狗將賀淵拖在地上，密林中盡是賀淵的慘叫聲。
“你們都退下。”
這道吩咐是給除了沈疏明外的所有人，錦雲衛盡數退下，而寧王的部下卻在這道命令出口後，第一時間看向沈疏明。
“朕說了，退下！”賀應濯聲音冷下。
仿若再遲一步，就會溢出來的殺意清空了這片密林。
也只有沈疏明一點不怕，“陛下，留臣在這，是要審問臣嗎？”
“臣也是一時心急，不過自此收覆寧王的勢力，想必也是陛下需要的。”
言語間帶著臣子的面對上位者的謹慎，還有疏離。
時隔半日，他們之間卻生疏了不少。
明明只有半日未見，賀應濯還停留在原地，而眼前這人已經走出了幾百米。
漆黑的眸子凝視著沈疏明，“…朕找了你一晚上。”
“多謝陛下。”沈疏明說，“臣並無大礙，勞煩陛下費心了。”
“…沈磐知道你在做什麽。”
所以平日總喜歡湊在沈疏明身邊的沈磐這次卻不去找兄長。
是知道他總會回來嗎？
賀應濯呼吸不穩，胸腔起伏不定，“他不敢告訴朕。”
“陛下。”沈疏明平靜道，“舍弟什麽都不知情，陛下如要怪罪，臣一人足夠。”
“朕就知情了嗎？！”
赫然吼出這一句，賀應濯看向他，眼眶紅得厲害，胸膛起伏不定，“朕知情了嗎？！”
“所有的一切，朕也不知情，朕知道你有危險！朕想找到你！但是…”
“…但是你不允許。”
於是朕就找不到你。
夜襲開始，賀應濯不是沒有想過幕後之人，可他從未懷疑過沈疏明。
他不敢想，也抗拒會是沈疏明。
“陛下多慮了，您是天子，微臣不敢有任何不允許。”
“臣只是以為陛下留下臣是想談及寧王餘黨一事，看來是臣多想了，若無要事…”
沈疏明壓著聲音，平靜的笑了下，“更深露重，臣送陛下回去。”
若無要事…他們現在談的不是要事嗎？
他如此平靜，賀應濯不知道他怎麽能如此平靜，好像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一切止步於君臣間。
這種平靜讓賀應濯心緒難平，宛若瘋子的低笑，“要事？那朕就和你說說。”
“你聲東擊西引開了趙善，讓他帶了一半禁軍去追寧王。朕不知道你用了什麽辦法，困住了趙善一半的人，還放出了關押的餘黨。”
“一千禁軍分而化之，朕抗拒是你…又覺得這天下間能做到這一步的只該是你。”
他比任何人都信沈疏明能做到。
賀應濯幾乎能想象出他坐鎮後方，一步步策劃，連環相扣，神采飛揚的樣子。
乃至到了他的面前，也利用了寵臣的身份，為這件事收尾。
奪了寧王的權，搶走他要收覆的權勢，讓他一切算計落得一場空。
卻又礙於從未現於人前，無法定罪，甚至收獲了幫帝王收覆權柄的功勞。
寵臣的身份，天然讓他們成為同一戰線。
輸得徹底。
他該如寧王所說，想辦法殺了他。
可此時此刻，賀應濯只想問他，“你早就料到，朕會去找你？”
“你知道朕會擔心你，朕會去尋你，朕會…遣走鄔三。”
他露出了足以致命的破綻。
沈疏明利用得是他的愛。
他愛他，所以慌亂，他愛他的命，於是派人去尋他。
是那一刻的愛意占據上風，壓過一切。
一報還一報，他利用了沈疏明的愛，於是對方就還了回來。
被人欺騙利用最重要的東西，原來是這種感覺。
然而比這更讓賀應濯心痛得是，沈疏明說，“不知道。”
“我不知道陛下的喜歡…能做到什麽程度。”
世上最難算計得是情愛。
“如果失敗了…”沈疏明笑起來，“那也是我該承受的。”
“只是我很好奇，你的愛到底有多少。”
是成為百密一疏的漏洞，還是助他上青雲，當然沈疏明想，還是不甘心。
“…總不能一點喜歡也沒有吧。”他這麽說。
眉眼彎起，笑著說，“那不是很過分，只有臣一個人受傷。”
賀應濯在乎什麽呢，他的權他的皇位，那沈疏明偏不讓他如願，他要他的算計一場空，要他如鯁在喉。
從此以後像那根刺一樣，一直卡在他喉間，叫他不能下咽。
早說了，他不是個好人。
沈疏明說，“我要奪你的權，搶你的勢，叫你夜不能寐，叫你這十幾年化為烏有，我…”
“有的。”賀應濯卻打斷他，“不止一點點…朕都給你了。”
沈疏明楞了會，才明白過來，他是在說他的愛。
他感到好笑，“但也不是那麽重要。”
“…重要。”賀應濯啞聲道。
鄔三問他這麽做會後悔嗎，若是日後出現一個比沈疏明更重要的存在又該如何。
怎麽會有呢，賀應濯想，這個人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的愛恨。
他的愛給了他，恨也給了他，他平生收斂的、不敢有的情緒全給了沈疏明一人。
想到他會生氣會開心，想不到他，皇城寂靜無聲，此間仿佛就剩了他一人。
空洞的、死寂的，這才是賀應濯。
賀應濯可以想到掌權後的輕快，可以想到燕國四海升平，萬人朝拜的景象，可以想到日後的所有所有。
可賀應濯想不到沒有沈疏明的日後。
靠近他就靠近了痛苦，遠離他就遠離了幸福。
他在一次次愛恨中被遺憾擊潰，再不能爬起。
“重要。”聲音輕顫，卻清晰至極，“朕愛你，你對朕而言…很重要。”
不是他的愛重要，是沈疏明的存在很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