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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朕也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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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朕也不會輸

這人走路沒聲的嗎,他挑眉,“陛下怎麽在這,啊,我知道了。”

沈疏明輕輕晃了晃手中韁繩,“閑逛到馬廄了?”

調侃的話一出來,伺候馬匹的幾個宮人目瞪口呆,生怕一會得他得血濺當場。

反倒是被調侃的賀應濯抿了一下唇,除了一直以來的冷臉外,沒了別的反應。

儼然習慣了某些人的不著調。

“春獵是讓你來教人騎馬的?”

比起斥責沈大人的不懂規矩,陛下的重點顯然歪了。

全福內心嘀咕,轉念一想,也許對陛下來說這才是重點。

“春獵不是來玩的嗎?”沈疏明一個不留神說出真實想法。

思及賀應濯的身份,他眨了眨眼補救,“對我這種文臣來說,就是來玩的嘛。”

“教人騎馬的文臣?”賀應濯咬著那幾個字,極其用力,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一樣。

眸光涼涼地掃過一旁已經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的松良,“沈卿,真是出乎朕的意料。”

沈疏明品了一口,哇真是好大一個醋缸成精,他壓了下嘴角。

晃了下韁繩,牽著那匹馬走到他面前,桃花眼笑吟吟地,輕輕轉動時含著璀璨奪目的光。

“還有更出乎陛下意料的呢,要來比一場嗎?”

“跑馬。”

他打個響指,漫不經心地笑,“感覺會很有意思。”

賀應濯定定望著他,“不教了?”

“啊,你說松良嗎?那種事無所謂的吧。”

松良眼神死,再看陛下似乎笑了一下,內心疲憊到無以覆加。

仿佛想起了不久前成為兩人玩物的日子。

沈疏明摸下巴,“也不是要一個人教吧,誰來都可以,只要教會了不就可以。”

“教不會的話,還得我上,想來還是點麻煩呢。”沈疏明說著,暗示性看了賀應濯一眼。

賀應濯註意到他的眼神,覺得他真是愈發放肆了,“全福。”

“奴才在。”全福早候著了。

“去將趙善叫過來,教會這人騎馬,教不會…”

賀應濯瞇起眼,冷光一閃而過,“朕看他這禁軍統領也該換人了。”

“嗻!”全福樂顛顛去找人了。

反派氣息濃郁,看好戲的嘴臉真是收斂不了一點,沈疏明感嘆。

難怪你最後死於非命,讓徒弟給幹掉上位了。

他們兩人自然沒有等趙善的道理,重新在馬廄選了一匹馬。

賀應濯有自己專屬的馬,養了好多年叫烏雪,這次春獵,烏雪自然一同來了。

是一匹純白的汗血寶馬,毛發柔順,馬鬃絲絲縷縷地翹起,讓人很想上手壓下去,眼睛是純黑的。

很漂亮,沈疏明先前就看到了它。無他,整個馬廄就只有它一匹馬占據了一個不小的馬廄,很是惹眼。

賀應濯有了專屬坐騎不用挑選,主要選的是沈疏明騎的馬。

要說他手上的這匹也不是不行,只是相比於對初學者而言性情溫順的馬匹,對上汗血寶馬。

這一場比試,還沒開始就輸了一半未免差距過大。

沈疏明想讓飼養馬匹的宮人幫忙挑選,奈何賀應濯揮退了他們,要親自給他選。

陛下垂著眸,一一走過木制圍欄,無視馬廄裏難聞的味道,手指摸過眼前的馬匹。

認真的對比哪一匹有資格和汗血寶馬較量,宮人低聲介紹。

這一匹跑得快,被他皺眉否決,“容易顛到人。”

那一匹速度慢一些,足夠穩,他冷聲不悅,“過於穩,比不過烏雪。”

好不容易選了匹跑得又快又穩的馬,陛下又擰眉。

“鼻息噴個不停,一看就知道不是安分的東西,性子桀驁,能叫穩?”

宮人絕望了,早知有今日,他們運輸時多運一匹汗血寶馬也不至於此。

陛下儼然挑得正上頭,趙善來了,跪地行禮也不見他回一聲。

可憐的禁軍統領也不敢私自站起來回覆,就一直跪在那等待陛下眷顧。

還是全福怕他打擾了陛下,翹著蘭花指一點,“哎呦,不長眼色的。”

“瞧不見咱們陛下有正事幹呢,驚擾了陛下,有你幾條小命活呢,可消停點。”

“喏,你要教的人在那,去吧去吧。”全福揮手趕人,囂張的味很純正。

看了眼趙善黑沈的冷臉,沈疏明琢磨,他不會兇得松良瑟瑟發抖吧。

算了,這種事無所謂,嚴師出高徒。

松良也該體會一下了。

關鍵是…他看向認真挑選馬匹的賀應濯,有些好意不能被辜負嘛。

“挑的好認真。”

“不怕我真的贏了你?”

賀應濯一頓,看向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側的人,狹長的眸半瞇,“憑你?”

“咦。”沈疏明眉眼一彎,“是在瞧不起我嗎?”

不等賀應濯接話,他點點頭,“好吧,陛下是可以瞧不起我,畢竟臣是個文臣。”

“所以陛下會讓著臣嗎?”他坦然的問了出來。

渾然不覺這是一種可恥的作弊行為,小狐貍似的笑,期待地望著他。

賀應濯抗住了攻勢,鐵石心腸的瞥他。

“既然比試,就要做好輸贏的準備。”

沈疏明也不糾纏,幹脆利落的點頭,讓人懷疑他壓根不在意這點,“好啊。”

“不過,陛下這麽認真的挑選是想讓我贏你嗎?”

“真的在一本正經的為我挑選,如若我贏了,你會不會生氣到要殺了…”

“不會。”

賀應濯目光停頓,牽出一匹馬,清寒的目光縈繞在他身上,令沈疏明安靜下來。

“朕只是在想,那些馬都配不上你。”

“無關其他。”

他的對手,合該有和他匹敵的實力,不是所有人的邀請,賀應濯都會接受。

而帝王也不會隨意與下臣比試,因為君臣,他天然就該贏。

這場比試,賀應濯以自己的名義接受了,同理無關其他,他在挑選馬匹時只是單純在想——配不上沈疏明,僅此而已。

一截韁繩被蒼白消瘦的指節遞到了眼前,等待他接過。

沈疏明握住,摩挲了幾下韁繩,擡眸笑起來,“配不上又如何,臣照樣追得上去。”

“拜托,區區一匹汗血寶馬而已,決定不了你我之間的輸贏。”

他話語張狂,意氣風發,篤定的告訴他,“只要我想贏。”

賀應濯指尖一顫,聽到胸腔處急促跳動的聲音。

“是嗎。”他冷靜的壓下心跳,“朕也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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