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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言不發就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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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言不發就脫衣

“要和我一起走嗎?”

“…什麽?”這宛若私奔一般的話攪得賀應濯腦子一團亂麻。

漆黑的眸浮現一絲茫然,陰冷厭世臉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

別說,這麽看還有點可愛呢,沈疏明俯身湊近他,壞心眼地挑唇,學他語氣說話,“什麽?”

賀應濯一下反應過來,眼神都冷了幾分。

“好了好了,別生氣嘛。”沈疏明彎起眼,指了指小些的雨勢。

“阿磐他們應該在馬車那等我,要和我一起走嗎?”

沈疏明說,“全福還不知道多久才能買回油紙傘,他可真慢。”

“我走了的話,只有你一個人在這。”他皺了皺鼻子,“總有點良心過意不去的感覺。”

這人還有良心,賀應濯看了看小了些的雨勢,紅潤的唇抿得成一條直線,邊緣泛白。

沈疏明瞥了眼,心道有這麽糾結麽。

就在他以為賀應濯不會答應,遺憾放棄灌溉陛下的計劃時,賀應濯淡聲開口,“那全福呢?”

關全福什麽事,沈疏明如此看去,對上賀應濯微微不悅的神態,看上去很不滿他沒有第一時間答出,氣質都陰冷了幾分。

感覺這裏這麽冷,賀應濯也有一定的責任,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的樣子,唇角微動又克制住了。惹得沈疏明一直盯著他,盯煩了陛下眉宇間湧上煩躁,最終還是在他的註視下。

用平靜的聲音說出了略為譏諷一句,“怎麽這時候,不關註全福了?”

“不考慮他回來後,找不到人會怎樣?”

說完,他似乎怔了下,擰眉補充,“全福是朕的人,你最好記住。”

所以說,賀應濯在那糾結半天,不是在糾結要不要和他一起私奔,哦不一起走。

而是在糾結他們走了以後,全福回來找不到人該怎麽辦。

沈疏明神情微妙,突然產生了種“私奔對象在想小三怎麽辦”的無厘頭想法。

真按先來後到的話,似乎他才是這個小三呢。

不對,他們也不是這種關系吧,所以說真的很無厘頭了,怪全福好了。

誰讓他的存在忽然變得那麽奇怪。

他看向賀應濯,此人已經不收斂一下面上的不悅了。

看來全福的地位比他想得高多了,搶走靠山這點事突然就添了幾分難度。

不過,更刺激了誒,沈疏明笑,“全福是陛下的人,”

“我呢?臣也是陛下的人啊。”

在賀應濯輕顫的眸光中,沈疏明突然開始解外衫。

輕顫的眸光一瞬間睜大,賀應濯難以置信,“你在做什麽?!”

一言不發,就脫衣?!

眼見沈疏明扯下那紅袍,朝他走來。

能輕易掐死十個沈疏明的陛下,蒼白俊美的肌膚浮現潮紅,冷臉抿唇,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賀應濯足下一頓,生生止住了後退的沖動。

帝王的威嚴還沒擺出來,有人蠻不講理的拉住他的手腕。

比起第一次身體的僵硬排斥,命脈被捏在別人手裏的殺意頓生,只不過是第二次,他的身體比一切情緒都更加輕易的接受了沈疏明。

沒有排斥,沒有下意識的動作,任由對方由虛到實緊緊的拉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賀應濯被他拉住扯進了雨中。

沈疏明拉著人,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拉著他就跑進雨裏。

手上一揮,半濕的紅袍以一種別扭的姿態頂在他們頭上。

一半掛在賀應濯頭上險些遮了他的全貌,剩下的半披在沈疏明肩上。

淅淅瀝瀝的雨打在兩人身上,遮了肩膀的沈疏明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但還是笑,雨水順著他臉頰滑落。

沈疏明甩了甩頭,濺了一些水珠到賀應濯身上,他看到了卻壞心眼的裝作不知道。

眉飛色舞地打趣他,“誒,這位公子,你渾身上下都濕了啊。”

“這下糟糕了呢,為了不變得更濕,我們只能去找馬車躲一躲了。”

賀應濯扯下半遮在頭上的紅袍,就見他笑容張揚,隨意抹了把臉,雨霧中蠱得人移不開視線。

偏生他還沒自覺一樣,唇上挑得意一彎,“全福什麽的,就扔到一邊去吧。”

“大不了我再差人來這找他,現在嘛…還是和我一起走吧。”

“都是陛下的人,還請陛下包庇一下微臣。”

“如何?”

賀應濯身上的氣勢忽地一松,他扭頭,“朕允了,下不為例。”

聲音平靜,嘴角卻輕輕牽起。

沈疏明松開手,笑道,“那就出發!”

他甩開衣袍,重新遮住兩人帶著賀應濯往記憶裏的方向趕去。

另一頭,阮府附近六百米外馬車內。

沈磐心不在焉地掀起簾子放下,掀起再放下。

冷風一陣陣吹涼,他似留守兒童一般淚汪汪地看向松良。

“松良,你說阿兄怎麽就走丟了呢。”

“我們真的不能回去問一問阮大人,阿兄去了哪嗎?”

松良木著臉,聽到“走丟”二字,嘴角一抽。

無論再聽多少遍,還是覺得無能接受。

“小少爺,大人他不會走丟的。”

松良最終還是決定再安慰沈磐一次,“不要太擔心了。”

阮府都鬧翻天了,這事居然是他家大人幹的,還有他一份,松良活了快二十年頭一次這麽出息。

此刻正是對沈疏明最敬佩的時刻,什麽走丟,大人不可能會走丟。

若是真的走丟了,說不定連走丟都在大人的計劃中!

天,如此才智。

透過沈大人一看,他松良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所以他們這些廢物沒什麽好擔心的。

松良安慰完見沈磐垂下頭,還是蔫了吧唧的樣子,突然覺得帶孩子可真不容易。

他絞盡腦汁的想措辭,卻見沈磐猛地擡起頭,猶如參悟了什麽一樣,滿臉肅穆。

“松良,你說的對,我不該覺得阿兄走丟了。”

太好了,松良欣慰,“少爺您想通了。”

“對!”沈磐一臉傻白甜的笑,“也有可能是我們丟了啊!”

松良:?

什麽,我們走丟了嗎?

“少爺…”松良逐漸面色凝重,“我們還待在馬車裏。”

沈磐自有邏輯,“可阿兄不在啊,松良你也說了阿兄不會走丟,那真相只有一個!是我們走丟了!還誤會了阿兄!”

“我們!好該死啊!”沈磐眼神沈痛。

叩叩——

馬車車壁忽地傳來敲擊聲,松良懵一下,就見沈磐眼睛欻一下亮起。

不假思索的去掀簾子,松良忙道,“少爺等一下啊萬一不是大人。”

沈磐充耳不聞,掀開簾子,見了下方的人松良閉嘴了,沈磐則高興得笑開,小狗似的搖尾巴,“阿兄!”

馬車簾下,發絲淩亂的腦袋鉆出紅袍,眉眼彎起,打了個響指,“是我哦。”

“阿磐,下次依舊站在原地等我,不要走丟了。”

儼然,方才的話,他全聽見了。

“嗯!”沈磐快樂點頭。

跟在一旁的賀應濯眼風輕掃過沈磐。

實在難以想象,此等傻白甜居然是沈疏明的弟弟。

尤其是對方看到他以後,探頭打招呼,“公子,你還和我阿兄在一起啊。”

“你們關系真好。”

“噗哈哈哈。”不知道戳中了沈疏明哪個笑點,他樂得不行。

“對啊,所以阿磐不介意先送這位和我關系很好的公子一程嗎?”

沈磐當然不介意,他左右看了看,奇怪不已,“那位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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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抱著油紙傘,天都塌了的全福縮在屋檐下一臉絕望。

老奴該怎麽辦,是走還是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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