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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算調戲吧,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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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算調戲吧,要命!

眾人只見蜿蜒的線條蔓延了整個石案,哐一聲仿若承受不住,轟然裂開,碎了一地。

風沙間,是賀應濯充滿殺意的目光。

受了多日精神折磨的老太醫終於扛不住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全福當即一個滑跪接住他,哀嚎連連,“陛下、陛下息怒啊陛下——”

要殺就殺沈疏明,別殺他們啊陛下!

許是上天聽到他的心聲。

賀應濯冷聲道,“拉出去,砍了。”

漆黑含怒的眸子直直落在沈疏明身上,砍誰不言而喻。

全福面上一喜,“老奴這就拉出去!”

這時候誰還管躺在他身上昏迷的老太醫,能有殺沈疏明重要嗎他!

全福渾然不顧幽幽醒來,又摔在地上,二次受傷昏迷過去的老太醫,樂顛顛地去拖沈疏明。

滿臉都是小人得志的暢快,雙手拽住沈疏明,使勁一拖…沒拖動?!

沈疏明拂開全福的手,看向賀應濯,內心一陣糾結,他覺得自己突然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還是賀應濯不想讓人發現的秘密,關鍵他也不想發現。

可是!

偏偏被下藥的那天,沈疏明就在,當時他就懷疑陛下不會要壞掉吧。

這下似乎成真了呢。

具體哪裏“壞”了,出現了什麽反應,沈疏明不敢多想。

有點嚇人,這要是傳出去賀應濯不得殺瘋。

沈疏明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看著他,盡量擺出最無辜誠懇的表情。

“陛下,都怪臣胡言亂語,臣這就去領罰。”

“領罰?罰什麽罰?”全福先不樂意了,“沈大人陛下的意思可是拉你出去,砍了,你要抗旨不成?”

沈疏明理都不理他,只看向賀應濯。

對上那雙愈發危險的眸子,他心下一跳,突然有種對方猜到了的錯覺。

聽起來有點拗口,但大概就是賀應濯知道他不想讓賀應濯知道他知道他身體狀況的事。

沈疏明默然。

他到底是在不可描述限制文,還是在玩大逃殺。

一時竟分辨不出他到底身處何處。

然而,出乎意料地,在全福喊來侍衛將摁住他走了兩步時,賀應濯冷聲開口——

“拖回來。”

全福瞪大了眼,怎麽突然讓拖回來了。

侍衛們則沒那麽多想法,一聽陛下讓拖回來,還真想放倒沈疏明,再把他拖回去。

沈疏明:“……”

沒必要吧,我就走了兩步。

肩上手一松,沈疏明連忙自己走回原處,剛站穩就聽見賀應濯的聲音。

“你的能言善辯呢?”

他擡眸望去,賀應濯同樣註視著他。

四目相對。

賀應濯冷然的別開臉,“沒有下次。”

沈疏明頓了下,驚喜來得太快,他給自己的托詞都還沒找好。

習慣了賀應濯殺他的執念,陡然反轉,沈疏明慢了半拍才拱手,“是,陛下。”

“打春宴上,你的好戲不足以讓朕滿意的話,就用你的命來換。”

賀應濯居高臨下,“沈卿。”

“朕的手段你不會想討教。”

沈疏明靜靜聽他說完,“陛下都這麽說了,臣自當盡力嗯…”

“搏陛下一笑?”他揚眉笑。

好不容易醒來的老太醫,聽到這話,眼皮一顫,恨不得再暈一次。

別醒了,讓老夫睡吧!

一定是在夢中老夫才會聽到有人對陛下說那麽輕佻的話!

這算調戲吧,要命!

然而幻想中的帝王勃然大怒沒有出現。

老太醫悄然掀開一只眼皮,偷瞄著在場幾人。

坐於石凳上,黑金玄袍雍容華貴,氣勢逼人的陛下神情陰冷,眉宇間殺氣未消。

而直面天子殺意的沈大人笑意盈盈,寬大的緋紅官袍勾出清雋身形,卓然而立,尋不到半分慌亂。

一坐一立,相互制約,有種常人難以插足的氛圍。

賀應濯輕嗤一聲,漠然置之。

“想搏朕一笑?朕拭目以待。”

沈疏明眉眼彎彎。

“必不會讓陛下失望。”

……

打春宴是阮相為了三子阮玉準備,名聽著不錯,實際上不過是一場大型相親宴。

通常是公子小姐互相相看,選定夫婿所辦,對於深處閨閣的小姐們來說也是難得的機會。

打春宴前三日,各府上便陸續收到了阮府寄出的請柬。

沈府自然也收到了。

還是兩張,估計是寧王調查過他家中還有個弟弟。

不是什麽好事,沈疏明覺得這霸道王爺八不成日後還想拿沈磐來威脅他。

不過沈磐很是高興,“阿兄,我也可以去嗎?”

孩子興奮得臉頰紅撲撲地望著他,眸光晶亮,背後像是有條尾巴在晃。

特別好逗的樣子,沈疏明抽走他的請柬,“你說呢?”

沈磐一下低落起來,尾巴也不晃了。

盡管如此,仍舊聽話乖巧道,“那我在家中等阿兄回來。”

沈疏明一下子笑出聲,把請柬塞回他手上,“想去便去。”

“謝謝阿兄!”沈磐瞬間滿血覆活。

取完東西進來的松良淡定無視這一幕,今日份的沈大人依舊無良呢。

“大人,您要的東西我取來了。”

松良遞過來一個小香囊。

沈疏明接過,“找到一樣的了?”

松良嚴肅點頭,“大人放心,原料都一模一樣,近日來後廚那都有豬崽顯懷了。”

沈疏明一聽,難得大方,“很好,漲銀錢。對了,那只沒出生的豬崽也送你。”

高興到一半的松良嘴角一抽,這、這倒也不必。

接下來幾天,沈疏明保持著半死不活的上朝狀態,下朝了就去處理公務。

下班後和同樣上學上得頭昏腦脹的沈磐躺平,一晃三日過去。

打春宴已至。

沈府一大早便駛出了一架馬車前往阮府。

沈疏明以為他們到的夠早了,誰知道還有更早的,走了沒多久在阮府附近交通堵塞了。

也是沒想到。

人都到古代了,還得體驗這麽一遭。

沈疏明掀起簾子,探頭出去問,“走不了了嗎?”

一探頭出去,他就知道答案了,這前面的街道全特麽是馬車。

各式各樣,堪比他在宮門口見的了,還有人為了裝逼搞了四人擡轎,玉簾叮叮當當,香風拂面。

結果旁邊跟著的丫鬟報上名號迅速插隊進去了。

松良看了會,回頭說,“大人,小的看了會,這名號越大的越是能提前進。”

沈疏明讀懂他眼中的期待,默了片刻,微微破防,“松良,你一定要說這麽殘忍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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