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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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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舒回家一進門,傅初楹就拉著她到一邊,“小舒呀,爸爸媽媽打算早點把公司交給你管理,你覺得怎麽樣?”

她詫異,雖然她是已經明白了整個公司的基本運營情況,也開始管理了一些東西,但是現在說這個是不是有些為時尚早,“媽,你和爸又想幹嘛?”

傅初楹淺淺笑了一下,歲月的痕跡似乎並沒有讓她黯然失色,“我和你爸商量好了,早點交給你,我們可以早點退休。”

梁舒無語,“合著特地叫我回來就是跟我說這個?不行,我現在可不行。”

傅初楹眼睛水汪汪地盯著梁舒,“怎麽不行了,我和你爸這段日子看得出來你的努力,況且,小舒也要學會成長,爸爸媽媽老了,不能一直擋在你前面。”

梁舒看著傅初楹誠摯的眼睛,突然道:“我明白了,又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我接受。”

傅初楹微嘆一口氣,“唉,既然這樣,你爸跟你說,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梁舒莫名有些不安,好像這樣就會被趕鴨子上架一樣推上去,她隨手在茶幾上抓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裏。

膠著的事情並沒有因為梁宴辭的回家而松懈,反而成為了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管她怎麽抗議,兩位都一致決定慢慢脫手公司的事宜。

她回到房間裏,打算洗個澡再出門,對著鏡子裏她又開始出神,那些觸感真實得不像夢境。

看著鏡子仿佛阿涵出現在她耳邊,對著她的耳朵呼了呼,“梁梁,我喜歡你。”

她應激了一下把毛巾甩向那塊鏡子,嘴裏重覆著:“只是個夢,只是一個夢……”

梁舒苦著一張臉走出家門,朝著天空嘆了一口氣,隨之掏出手機來給阿涵打電話,她可憐她的遭遇,打算把阿涵的事情解決完之後再去跟溫梨說這件事。

電話嘟嘟響了幾聲被接聽,另一邊傳出粘膩的聲音,梁舒不適應地抖了一下。

“梁梁,我在山莊,你過來接我好不好?”

“不是要去吃飯嗎?”

阿涵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對啊,但我一個人過不去,所以要你過來接我一下。”

梁舒也不跟她爭,“行,那你等我一下,我這就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嬌嬌的“好~”

梁舒掛斷了電話。

沒多久就到了山莊,一進到房間,看見阿涵還在化妝。

梁舒倒是不覺得什麽,倒是怕她餓,“你不餓嗎?還化妝呢?”

阿涵聽見她的聲音,眼睛亮了起來,噠噠跑過來,她本來就比較矮,又穿了一條黃色的連衣裙,整個人顯得更矮了。

她湊近梁舒,“等我十分鐘,馬上就好。”

梁舒木訥地點點頭,就坐在一旁等。

看見她臉上亮晶晶的眼影和橘色的腮紅,心裏不禁感嘆她好會化妝。

想起溫梨,似乎常常以素顏示人,回憶起來,好像還沒見過她化妝的樣子,不禁有點好奇溫梨化妝之後的樣子。

安靜的房間裏突兀的一聲質問:“阿涵,昨天晚上你真的沒有去我房間嗎?”

阿涵楞了一下,轉過頭:“你怎麽還在問,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間,你直接把門關上了,都沒讓我進去。”

梁舒看著阿涵轉過身沒所謂的又繼續化,瞥了一眼她光潔的脖頸,心裏那點疑慮才徹底消散。

被一聲充滿活力的聲音打斷:“梁梁,我好啦,走吧。”

梁舒看她的樣子點了點頭,順手拿起桌上的頭盔,“去哪兒?”

阿涵食指抵著下巴,作思索狀,“唔……我想去初中的學校門口吃那家面館的面。”

阿涵睜著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期待地盯著梁舒。

梁舒有些招架不住她的目光,移開眼神,猶豫地說:“不知道還有沒有開門。”

阿涵主動挽上梁舒的胳膊,開朗地說:“那就去看看吧。”

梁舒被阿涵拖著走,也就不掙紮了,隨她心意。

阿涵帶著梁舒坐在公交車的最後一排,就像從前她們讀書那樣。

雖然天氣很冷,但是阿涵感受不到,她拉開小窗,寒風吹起她的劉海,臉頰也被冷風呼呼地吹,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

梁舒見狀,伸手把窗戶關上了。

阿涵的眼神清澈又繾綣,梁舒用餘光看見她的眼神有些不敢直視她,坐在旁邊像棵木頭樁子一動不動。

阿涵視線移到窗外,綠油油的樹葉被皚皚白雪壓彎了腰,她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好久沒有回來了,不知道那家店的味道還跟以前一樣嗎?”

說著說著她就開朗地笑起來,“肯定一樣,那個阿姨人可好了。”

梁舒摸了摸發癢的鼻尖,別扭地說了一句,“去看看就知道了。”

兩個人倒騰著公交車總算到了目的地,映入眼簾的校園變得有些老舊,和印象裏有些不一樣,周圍的籬笆多了很多雜草未經粉飾過,周圍的店家也大變樣了。

阿涵對於學校裏是沒有興趣的,看了兩眼就主動離開了。

梁舒看著眼前老舊的紅色校園字體不禁有些唏噓,門口生銹的柵欄鐵門都沒有完全關上。

阿涵走在路上反覆找著那家熟悉的招牌,循著記憶找了半天,總算在放學路上的一個小巷子裏找到了那家面館。

還是熟悉的樣子,回憶瞬間湧上心頭,阿涵眼眶微濕,梁舒見狀,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視線對上阿涵的眼睛,“走吧,去嘗嘗。”

老板娘並未想起她們來,只當是普通的客人招呼著,“隨便坐啊,今天想吃點什麽?”

“兩碗招牌面就行。”梁舒主動點單。

老板娘道了一聲“好。”就跑到廚房裏開始忙碌起來。

阿涵看著老板娘忙碌的背影,有點感嘆,“看來阿姨已經不認識我們了。”

梁舒接茬,“當然,畢竟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人都是向前的,所以,阿涵,你也要向前看,未來還有很多希望。”

阿涵黯下了眼皮,頹喪地點了點頭,習慣性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微笑,“嗯,謝謝你,梁梁。”

面很快就上來了,一聞味道就能聞出來了,還跟以前一模一樣,兩個人鴉雀無聲地吃完了面條,阿涵吃完之後,朝著梁舒說:“還跟以前一樣,老板娘真厲害,配方能用這麽多年。”

梁舒被她的話逗笑了,“那當然,畢竟是老板娘嘛,不保持一個味道要怎麽開館子呢。”

阿涵淺淺地笑了一下,“說的也是。”

“接下來要去哪裏?”阿涵其實對於這座城市已經很陌生了,唯一讓她熟悉的怕只剩下梁舒這個人了。

梁舒思索了幾秒,腦海裏浮現了一個地方,饒有興味地說:“我帶你去認識我女朋友怎麽樣?”

對於之前匆匆一面,梁舒一直覺得不太好,現在正好有機會,也有讓阿涵往前看那層意思在。

阿涵怔楞了幾秒,看見那雙丹鳳眼提及某人時熠熠生輝的光芒,她不忍拒絕,強吞著酸意,張張口:“好啊,上次只是匆匆見了一面,還不了解她呢。”

得到肯定的回答,梁舒興致勃勃地掏出手機給溫梨打電話,嘟了幾聲才被接起來。

“餵?阿舒。”透過電話的聲音有些軟軟的,聽起來沒什麽精神的樣子,梁舒有點著急,“梨梨,怎麽了?生病了嗎?”

聽見梁舒這樣說,溫梨蒙住話筒,清了清嗓,稍有活力地說:“沒有啊,只是剛醒,你吃飯了嗎?”

梁舒這才稍微放心,提高音量興奮地說:“還沒吃,你快出來,我一會兒到你家樓下來接你,我們一起去吃飯。”

溫梨不忍她的希望落空,於是欣然答應。

電話那頭,阿涵半彎著腰,朝著梁舒的眼睛望去,“你沒吃飯?”

梁舒搓了搓鼻尖,不好意思地說:“我是沒吃飯啊,我吃的是面。”

阿涵沒有戳穿她,若有所思地“噢噢”了兩聲。

掛了電話之後,她才慢慢從床上爬起來,經過吃藥抑制,目前還行,普通的生活除了動作緩慢一些,拿東西要稍微註意,其他都還好,不是那麽的嚴重,但她還是能待在家裏就待在家裏。

她隨便洗漱了一番,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大衣,紮著一個丸子頭,臉色和嘴唇略顯蒼白,用唇膏隨意抹了抹,看起來有了些唇色,做完這些她已經感覺到有點累了,好在她已經提前吃過藥了,一會兒出去不會露餡。

梁舒的電話很快就響起來。

“好,我這就下去。”掛斷電話之後,溫梨朝著房間裏的溫蘭說道:“奶奶,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

房間裏的溫蘭模糊地隨意答應了一聲,像是還在睡覺。

溫梨放心地出了門。

梁舒幾天沒跟溫梨見面了,想念的緊,一看見她就急匆匆往前抱住她,兩個人穿的都是大衣,梁舒穿的是一件黑黃相間的格子大衣,和溫梨倒是莫名相襯。

抱完她之後又擡手摸了摸她冰冷的臉頰,梁舒瞇了瞇眼:“怎麽兩天不見,你變瘦了,是錯覺嗎?”

溫梨燦爛地露出酒窩,“當然是錯覺,我回家這兩天吃的可好了。”

梁舒放開了她,擋住的視線開朗起來,看見那天的那個女孩也在,溫梨開始有些局促。

梁舒感受到她的情緒,連忙拉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梨梨,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阿涵。”

阿涵笑著朝溫梨揮了揮手,打斷梁舒的介紹:“不用介紹了,我知道她叫溫梨。”

看著面前的女孩不似那天一般鋒芒,似乎多了些柔軟,溫梨卸下防備,主動打著招呼,“你好。”

梁舒看著氣氛還行,總算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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