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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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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情

宋笙瞧了溫梨一眼,心裏想,這小姑娘其實也還好,想完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梁舒被早餐的香味勾醒了,惺惺眼看見宋笙和溫梨在一起吃飯,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看見是真的,不是做夢,“稀奇啊,你們怎麽坐在一起吃飯。”

溫梨吞下一口粥,噠噠跑上前給梁舒洗臉,“宋笙姐叫我吃,就吃了。”

宋笙還在慢悠悠吃早餐,等她吃完了,梁舒已經洗漱完畢了。

“快吃吧,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還是你要她做給你吃?”宋笙用手指著溫梨。

“我隨便吃就好了,梨梨太辛苦了。”梁舒坐在輪椅上,一只手打開包裝袋,但是打不開包裝盒,眼神求助溫梨。

溫梨給她打開包裝盒,又拿著勺子一口一口餵給她。

宋笙看不得這些,嫌惡地撇了撇嘴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打了個激靈,連忙說:“行了,我走了,下午再來上課。”

溫梨朝她笑了笑,又揮揮手,“再見,宋笙姐。”

宋笙擡頭挺胸地走出去,關上門又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醫院。

梁舒一邊接受投餵一邊告訴溫梨,“梨梨,明天你正常去讀書就好了,有保姆會照顧我的,要好好學習噢。”

溫梨驚詫,但也在意料之中,她點了點頭,餵完了最後一勺東西。

外面天氣很好,溫梨看窗外眼睛被太陽光晃了晃眼,“要不要出去曬曬太陽?”

梁舒朝窗外看了一眼,“好啊。”

她推著梁舒往外面走,“要出去曬太陽啊?”護士瞧見她們兩個主動打起招呼。

“對呀,曬曬太陽有助於恢覆。”溫梨笑著說。

“去吧,但是註意不要曬太久了,也不要過於勞累。”護士習慣性叮囑。

溫梨點點頭,“好,謝謝護士長。”

陽光灑在梁舒身上,有些枯燥的炸毛的短發被微風吹起沐浴在陽光之下,顯得溫順又蓬松,白皙的手指被照耀的晶瑩剔透。

溫梨慢悠悠推著她往公園那邊走,時間雖早,但公園裏已經有不少人在鍛煉了。

她選了一個絕佳的小露亭,裏面既可以曬太陽,也可以坐著乘涼,她固定住梁舒的輪椅之後,安然地坐在旁邊,閉上眼睛,晃動著手指頭享受早晨的陽光。

樹葉的影子被投到溫梨的身上,她的衣服變成了會動的花紋,頭發松散地披在耳後,淩亂中又透露著和諧。

谷盡染決定請假照顧姜雨沐,直到她康覆出院,姜雨沐的傷口不是很深,所以輔導員爽快地放假給谷盡染,讓她務必好好照顧學姐,並且還要陪同配合警察工作。

露亭裏有一只蝴蝶透過拱橋飛了進來,殘留下黑影又向外飛去廣闊蔚藍的天空,飛到不知疲倦,不聞不問,悠然地穿梭在森林裏,偶爾飛得累了,就找個樹枝歇歇腳,黑夜與白晝交替的光芒照在她五顏六色的翅膀上,顯得熠熠生輝。

三個月後。

姜雨沐一個月的時候就恢覆健康,已經開始在上課了,她人看起來健康陽光多了。

在她修養的第十五天她就可以出院了,這段日子谷盡染把她照顧的很好,警察也陸續來問了一些問題,她們都很配合工作。

經過詢問得知,嫌疑人是被害人姜雨沐的高中同學,因為高中被退學,所以心有不甘,之後又草草生了孩子,那個男孩就是她的孩子,偶然路過發現姜雨沐辦畫展的大名,心生怨恨,想到了這個計劃,停滯辦案關鍵在於鎖定了嫌疑人,只是嫌疑人目前還沒抓到,

警察也只能叮囑要對於姜雨沐嚴加照顧,避免落單,讓嫌疑人有二次下手的機會。

對此,谷盡染嚴肅對待,堅決不讓姜雨沐落單一個人。

這兩個月以來谷盡染和姜雨沐天天都在連體,形影不離。

經過了三個月的治療過程,梁舒已經完全康覆了,期間溫梨每個周末都去照顧她,可以說是風雨無阻。

梁舒好了之後皮又開始癢癢了,老想去騎車,但是溫梨害怕她受傷,總是時刻盯著她。

偏遠的芷山縣。

溫執躺在病床上,如瀑的長發此時一根都沒有了,腦袋上還有一條大大的疤痕,戴著呼吸機正在睡覺。

莫雨蓉看見她消瘦手臂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和針孔,眉間的憂愁從未消散。

已經過去三個月了,這三個月以來她的辛苦和掙紮,莫雨蓉都看在眼裏,夜裏,她頭實在疼的時候還會朝著醫院的墻上撞,莫雨蓉被吵醒就看見她拼命地撞著墻壁,驚詫地立馬爬起來抱著她。

抱著她的時候溫執已經沒有了力氣推開莫雨蓉,只能低吼著忍受頭裏帶來的疼痛感,眼淚止不住地落。

這種時候只能叫護士來打一針鎮定劑,等到她睡著了之後,護士和莫雨蓉才開始處理她額頭上的傷口,舊傷未好,新傷又來,重覆疊加,溫執的額頭已經有了一塊難以消去的疤痕了。

溫蘭本來想跟著溫執一起住在醫院裏,但是莫雨蓉見過溫執疼痛難忍的樣子之後,就不敢讓溫蘭守著,只告訴她,自己守著就好了。

溫蘭瞧見她額頭上的痕跡,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也不敢對著溫執說教些什麽,只能一個勁兒地謝謝莫雨蓉照顧溫執。

那時候的溫執腦袋已經變得不太清醒了,整天都是望著天花板搖頭晃腦要不就是握拳使勁捶打自己的腦袋。

不清醒的時候連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也不記得,幾次留置針都被溫執亂動要重新打,以至於莫雨蓉每次都要把著她的手,才能讓溫執消停一會兒。

手術昨天就做完了,好在手術很成功,就住院觀察兩個月,如果沒有後續突發狀況就可以回家休養吃藥了。

溫蘭最擔心的就是溫執的手術,現在成功了之後她顯然松了口氣,又朝著莫雨蓉鞠躬致謝,老人家佝僂的腰彎了又彎,莫雨蓉連忙扶起她坐到椅子上,“阿姨,小執是我朋友,這些都是應該的,您別這麽客氣。”

溫蘭抹了把眼淚,“謝謝你,小莫,你真的幫了大忙。”

溫執是在半夜醒過來的,她的頭還是很疼,正當她習慣性想伸手敲敲頭時莫雨蓉被她的動作給驚醒了,連忙止住她作亂的手,現在她的頭可萬萬敲不得,心有餘悸的莫雨蓉瞧著溫執臉上的迷茫,不禁嘆了口氣。

“你現在不可以隨便敲頭了,要改掉這個習慣。”莫雨蓉溫聲哄著她。

溫執不解,她摘下呼吸罩放在脖頸處,“為什麽,我的頭很疼。”

莫雨蓉有些莫名地蹙著眉,心想是不是連自己手術的事情也忘了。

她還是哄著她道:“因為剛做完手術,所以不能亂碰。”

果然,溫執更加迷茫起來,“手術?什麽手術?我只知道我現在頭好疼,要不你幫我敲敲。”她眼睛裏露出祈求。

莫雨蓉動容了一瞬,“不行,必須忍住,不然我給你說個故事,讓你轉移註意力怎麽樣?”

溫執被吸引到,忍著頭散發的絞痛感,“什麽故事。”

莫雨蓉給她戴上呼吸罩,緩緩開口,說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故事,“從前有個小姑娘,她喜歡服裝設計這個專業,但是她的媽媽不允許她學習這個專業,認為沒有前景,還自作主張地改了她的志願,讓她去學財經,你知道這個女孩後來做了什麽嗎?”

溫執楞楞地輕輕搖搖頭,瞳孔都不甚聚焦,但她依舊認真聽著莫雨蓉的話。

莫雨蓉接著說道:“她當然是直接撕掉志願了,而且也沒有去參加高考,她的媽媽勃然大怒,將她趕出家門,再也沒有聯系過,後來啊,這個女孩靠自己勤工儉學重新覆讀了一年,考上了有名的服裝設計大學,她還是挺爭氣的吧。”

溫執圓溜溜的眼睛撲閃撲閃,又摘下呼吸罩輕飄飄地說了一聲,“嗯,她很優秀也很努力。”

“直到大學畢業,她也沒有跟家裏要過一分錢。

當然,她也偶爾打打電話回家,可是每一次的電話都顯示無法接通,那時的她才明白,她的母親真的不要她了。

她其實也很費解,為什麽才只是一個志願,一向溫和的母親會突然變臉,還與她老死不相往來,她奇怪過,迷茫過,現在的她還是找不到自己的母親在哪裏。

畢竟一個人要是想徹底和你斷了聯系,有很多種方式方法,但她也不想放棄尋找,因為她現在認為需要去尋找一下遺失久遠的親情,畢竟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說開的呢?對嗎?”

莫雨蓉說完之後眼睛已經濕潤微紅,她看著窗外黑色寂靜的夜空,腦海裏浮現出多年以前那個溫婉媽媽的形象。

溫執抖著手摘下呼吸罩,“雨蓉姐,去找吧,我支持你。”

莫雨蓉心裏一直都很堅定的,“嗯,我想總有一天一定會找到她的,等你好了,再陪我上上班,然後我再看看我媽媽,這樣的日子多好啊。”

她遐想著這些美好的歲月,她也在鼓勵著溫執,鼓勵她勇敢活下去,堅強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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