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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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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飯

梁舒和溫梨在長椅上坐了二十分鐘左右,梁舒才戀戀不舍地把溫梨送回家。

到了小區樓下,梁舒才意猶未盡地說:“要分開了,不給我一個分開吻嗎?”

溫梨東看看西看看,確定沒什麽人就快速上前親了親她的側臉,害羞地垂下腦袋。

梁舒感受到臉頰一觸即分的溫熱,勾起嘴唇笑了笑,上前一把摟住溫梨的腰。

溫梨感受到若有似無的溫熱氣息有一下沒一下的拂過她的皮膚,細碎溫柔的吻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在她耳頸處引起一陣酥麻的戰栗。

梁舒順勢撫住她的腦袋向前,加深了這個吻,溫梨的理智逐漸坍塌,舌尖的交融下讓溫梨有了一些眩暈感,她站不住腳。

梁舒穩住她的身體,良久,交織的吻才依依不舍地離開,溫梨早就沒了力氣,整個人還賴在梁舒的懷抱裏,嘴唇微腫,眼波流轉。

梁舒在她耳邊吐著熱氣,帶著蠱人的語氣,“這種事情要經常習慣,過於害羞可不好。”

溫梨暗咬著嘴唇,手指示威地捏了捏梁舒的腰間隔著衣服的軟肉,。梁舒笑意更甚,拍了拍她的背,“回去吧,梨梨,晚安。”

溫梨緩了幾秒,就在梁舒以為她不想走的時候,溫梨已經腳底抹油地溜走了。

溫梨回到家,溫蘭試探地問:“不是去學校參加同學會嗎?”

言外之意就是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溫梨臉上還帶著些許紅暈,她吐露一口氣,“過後有同學一起去吃飯,沒太註意時間。”

溫蘭也沒說什麽,只是看溫梨的臉色,還是忍不住問:“小梨,告訴奶奶,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溫梨抖了下肩膀,鎮定地說:“奶奶別多想,只是吃飯而已。”

她模棱兩可的態度讓溫蘭懷疑更甚,只是電視上告訴她不要逼迫孩子太緊,於是岔開話題說:“那個畜生被判刑了,無期徒刑,這下小執可以放心過自己的人生了,說起來還要謝謝那個人。”

溫梨倒了杯水潤著口幹舌燥的嗓子,思慮飄遠,想到姑姑因為那個男人擔驚受怕的樣子,不惜背井離鄉,她沈默了一會兒,又問:“奶奶,如果現在姑姑要去追求她原來的人生與幸福,你會阻止她嗎?”

溫蘭意識到自己孫女是在責問自己,她也沒什麽好推脫的,坐在沙發上,認真答道:“如果小執可以幸福快樂,我不會阻止她,人到了這個年紀終究什麽都管不了,我以前也是第一次當媽媽,自己的孩子突然變得不正常,我也被嚇到了,所以控制不住地做了很多錯事,現在想想,以前的自己還要更糊塗一點。”

溫梨坐在溫蘭的旁邊拿起卓上的一個橘子開始剝起來,“奶奶認為什麽是正常的事?”

溫蘭瞥了一眼小丫頭,“那個年代,這種事情就是不被允許的,是精神病的行為,可時至今日,我不敢確定人心裏的成見是否還像一座大山,但我認為始終不太好,攤上這種事也算是家門不幸啊。”

溫梨不再說什麽,把橘子遞給溫蘭,岔開了話題。“姑姑最近有消息嗎?過得怎麽樣?”

“昨天打過電話,說是還不錯,可是山高水遠,到底怎麽樣我也不敢說。”

老太太吃著橘子含糊不清地說。

突然又說:“小梨,要不我們去桉城看看你姑,我也好放心。”

溫梨思索著方案的可行性,“奶奶,你腿腳本來就不方便,偶爾去跳跳廣場舞已經是極限運動了,現在還要跑那麽遠去一趟,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溫蘭耷拉著老臉,“那我想看看我女兒,那有什麽辦法。”

溫梨安撫道,“那這樣吧,給姑姑打個電話,她同意你去,你就去。”

溫蘭立馬掏出手機給溫執打電話過去,那邊響起微弱壓低喉頭的聲音,“餵,媽?”

溫蘭這才說自己的意思:“小執啊,媽想來看看你,你那邊的具體位置是在哪兒?”

應激反應讓溫執遲遲沒有說話,過了半晌她才開口:“媽,還是算了吧,我現在挺好的,不用特地過來一趟。”

溫蘭有些著急,就直白地說:“小執啊,那個畜生已經被判刑了,無期,別怕啊。”

電話那頭聲音顫顫的,良久,吐了一口氣,“媽,我到時候再跟您回電話。”說完就匆匆掛斷了。

溫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迷茫地說:“這到底是讓我去還是不讓我去啊?”

溫梨淡淡地說:“等姑姑電話吧。”說完也回了自己房間。

拿出手機編輯短信給溫執發過去:“姑姑,你不在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但好在都解決了,能解決真的要多謝黎言老師,我知道你們是故交,如果姑姑需要,我可以把電話給你。”

信息一直沒有回覆。

桉城。

溫執聽到那個人被判刑之後,袒露的不是多高興的心情,而是慶幸,是一種身體完全放松之下的釋然和坦蕩,那心中一直壓著的頑石徹底掉落的清明感。

她臥室裏還有人,小聲接了電話之後,躡手躡腳跑到陽臺,才稍微大聲一點說話,她穿著絲質睡裙,頭發隨意挽在脖頸之間,光潔修長的脖頸沾著幾根碎發,頗具若隱若現的性感美。

在聽到溫蘭要來時,她偏過頭看臥室裏的人,那人正躺在大床上無知無覺安然睡著。

看著看著,臉上浮現一絲悠然竊喜,她不想任何人來破壞現如今帶著詭異的自然感,於是用著含糊的態度回絕了溫蘭,又聽見溫蘭說的話,她顫抖著身子蹲在圍欄的墻邊,舌尖泛出酸澀的口水,整個人顯得溫婉又淒美。

她匆忙掛斷之後,索性直接坐在陽臺的軟墊上,目光放空的看著落地窗裏的人。

手機提示音響起,她懨懨地瞥了一眼,隨後震驚地捂住嘴巴,眼淚一下就落了出來,掉在她的手指上。

她顫顫巍巍地起身進去,小心翼翼站在睡著的女孩身邊。

黎言長得很美,就連睡覺都透露著古典美人的樣子,長發披散在枕上,吊帶睡裙的帶子掉落在肩頭,被子只蓋住了她的身體,露出了潔白透亮的肩膀和鎖骨。

睡著的美人蹙著細細的眉骨,神色也不太好看,有點憂愁帶著慈悲。

溫執站得累了,就坐在地毯上,趴在床邊盯著黎言看,思緒回到今天早上。

溫執剛打算出門上班,就在門口遇到黎言,疑惑又茫然地瞪大眼睛。

黎言神色如常,“幹嘛?見到隔壁鄰居你這麽驚訝?”

溫執狐疑地說:“隔壁鄰居?”

“對啊,還沒來得及跟你打招呼。”說完就笑盈盈地伸出手,“你好,我是昨天剛搬來的鄰居,我叫黎言,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溫執震驚地看著黎言悠閑的神色,不禁發問:“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我這人最正經了,也很專一,這種事情當然是認真的了。”

溫執歪著頭又抿緊唇似是不解,隨後又搖了搖頭,“隨你吧。”

黎言滿意地背著手在後腰。

溫執又不經意地說:“只是這房子,常年沒人住,如果遇到什麽,千萬不要覺得奇怪噢。”

溫執落下這句話,就悠悠地走下樓去工作室了,留下微楞的黎言站在走廊上。

黎言心想,什麽意思,難不成會鬧鬼?啊?黎言想的深入,畏懼地東張西望,一小跑沖下樓梯,跟著還沒走遠的溫執。

黎言抖著聲音問:“什麽意思?這房子怎麽了?”

溫執瞧見她的模樣,心裏想著,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

於是悠然地開口:“就是提醒你晚上睡覺一定要早點睡,記得關好門。”

溫執輕飄飄的話語讓黎言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冷顫,雙手緊緊箍住溫執的手臂,弓縮著身子,睫毛微顫地說:“你別嚇我。”

溫執又改變口吻:“我開玩笑的,你別在意。”

黎言放松了一下,怒道:“好啊,溫執,你敢耍我。”

溫執小跑著到工作室的大門口,回過頭說:“我要上班去了,隔壁鄰居,還請多多指教。”

黎言無奈的看著溫執走進去的背影,打電話給黎玉驅著車離開。

溫執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後,在超市買了點菜打算回家做點簡單的小菜,剛到家,放下東西,門鈴聲就響起。

溫執警惕地看了眼貓眼,看見是黎言,才松了一口氣打開門。

黎言首先跨進門,她帶著拖鞋,直接在門口換上拖鞋就大搖大擺地進門,坐在沙發上,“我剛搬過來,什麽東西都沒有準備,沒飯吃,過來討口飯吃。”

溫執倒是無所謂她的蹭飯行為,點了點頭進了廚房開始制作起來,溫執本意是隨便做做得了,但現在有黎言在,就大秀了一把廚藝,做了三菜一湯。

黎言在客廳等著吃飯,踱步過來,“真不愧是溫執啊,做的飯菜都這麽充滿設計感。”

溫執疑惑,做飯能有什麽設計感。

兩個人安然地吃完這頓飯,期間黎言倒是找她搭話,但溫執都敷衍含糊了過去。

吃完飯見黎言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詢問:“吃好了,還不回家嗎?”

黎言抱著沙發上的抱枕說:“我家停水了,師傅說要明天早上才來修,要借你的浴室用一下。”

溫執咬著下唇,聲音略顯隱忍,“噢,是嗎?那你快去洗吧,然後早點回去睡覺。”

黎言聳了聳肩膀,“那好吧。”慢悠悠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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