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暗戀

關燈
暗戀

商場也逛的差不多了,四人打算去坐一次摩天輪,晚上游樂場的燈光都打開了,摩天輪的燈光五顏六色,閃著美輪美奐的顏色交替,在夜晚閃耀。

摩天輪是二人坐,一直不吭聲的沈悅突然提出要跟溫梨坐,順便問點小事情。

顧含輕詫異和迷茫的眼神盯著她,眼底甚至浮現起一抹不安,沈悅偏過頭故意不看她,顧含輕也只好一步三回頭的跟梁舒坐另外一臺。

梁舒在沈悅提出建議就不想采納,見溫梨也沒說話,也就憋著一口氣沒說話,只是臉上陰郁的神色出賣了她。

溫梨註意到,就上前從包包夾層裏翻出合照另外一張塞她手心裏,“這張是你的。”

梁舒被這舉動弄得心裏七上八下,想開口阻止她們兩個坐一個座艙,又不知道以什麽身份開口阻止她跟她的朋友,只能拿著照片眼睜睜看著她們走進去,她撇撇嘴,酸水頓時溢滿心臟。

溫梨和沈悅坐進2號摩天輪裏,梁舒和顧含輕坐在3號,3號此時正在心有靈犀的趴在透明玻璃上觀察溫梨和沈悅。

沈悅走過來和溫梨坐在一起,詢問似的開口,“溫梨,我看得出來,你是不是喜歡梁舒?”

沈悅直接問出口讓溫梨緊張了一瞬,隱秘的心思被戳穿之後的讓溫梨有點難以自處,“溫梨別緊張,我只是問問,身為朋友,我其實害怕你受到傷害。”

沈悅移開眼神,“又或者,你敢確定她也喜歡女生嗎?”

溫梨揪著膝蓋上的裙子擰在一起,半響,她輕輕點了點頭,又接著小聲的開口,“我喜歡她,但是我沒有要她也喜歡我,這份感情不會挑破的,也不需要任何的試探與回應。”

沈悅有點驚訝的挑了挑眉頭,“那你這樣不會很痛苦嗎?情緒都在身體裏自己消化,而且,溫梨,這樣不值得。”

溫梨苦笑,“沒關系,我只要默默在旁邊看著她就夠了,她就像一束光,我很需要這束光來照亮我,我甘之如飴。”

沈悅也不知道怎麽說了,她感受到眼前的女孩其實也很犟,也許這就是執念吧。

沈悅知道局中人已經不能規勸了,就像她自己一樣,身為局中人又怎麽可能三言兩語輕易脫離,她安慰般的拍了拍溫梨的肩膀,然後開始說起自己的事。

“溫梨,我喜歡小輕,你能看出來嗎?”溫梨倒不是很意外,只是驚詫她怎麽會突然脫口而出。

她看見溫梨的反應,意料之中淺淡地笑了一聲,扶了扶眼鏡,“連你都看出來了,那個笨蛋完全看不出來,和你一樣,我也不敢試探。

我恐懼她會露出一種我從未看過的眼神看我,然後決絕和我斷了聯系,我的生活從小到大都有她,她像一根不能從我身體裏拔除的骨頭,已經有了千絲萬縷的關聯,我想象不到沒有她的人生,可是我害怕,害怕我對於她來說只是一個從小到大的朋友,害怕她突然膩了就離開我,對於人生,我什麽都不怕,可是對於她,我會患得患失,這種情感困擾著我。”

溫梨第一次看見如此低迷的沈悅,平常的沈悅充斥著生人勿近的高冷清冽的形象,這個時候的沈悅倒是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但她像落下的秋葉有點蕭瑟,帶著一絲孤獨和隱忍。

溫梨有些觸動地握住她的手,“也許,含輕和你想法一樣呢?只是沒心沒肺,不開竅,阿悅,我看得出來,你對於含輕來說,同樣很重要,不要低估你在她心中的份量。”

沈悅陰沈的眼光迸發出幾絲光亮,不得不說,溫梨的這番話安慰到她了,也許是想拼命想找到一點讚同感,也許是太喜歡顧含輕的心情快要抑制不住,她放下了心裏那些不痛快,忽略那些還未發生的種種可能性,只是依舊憋著那口氣,不上不下。

坐回去對面的位置上,註意力被玻璃外面偷窺的兩個人吸引住,難得地笑出了聲。

溫梨看向身後,淺淺笑著跟梁舒揮手,然後指了指外面,到了最高點了,外面的建築匯聚成一片燈光海,照耀著整片土地,閃的動人心弦。

梁舒看見燈光海,抑制住內心那點不舒服的小刺,認真端詳著眼前的景色和玻璃外那個眼睛冒出點點星光的女孩。

顧含輕完全沒有心情看景色了,照她的角度來看,沈悅先是開心的坐在溫梨身邊,然後又搭住溫梨的肩膀,後來溫梨還和她牽手,坐過去之後阿悅還笑得那麽開心。

她也不明白,理智告訴她明明都是最好的朋友,只是控制不住的內心會像抹布一樣,擰作一團,還不停冒著酸水,這讓顧含輕冒出委屈的念頭,她眼神黯了黯,就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委屈的盯著她。

顧含輕和梁舒興致缺缺,也沒什麽話題,索性就沒說話,盯著對面的兩人。

下去之後,溫梨直奔梁舒,梁舒還在氣頭上,故意不理溫梨,溫梨陷入迷茫,又變成默默跟在她的身後。

顧含輕則是跑去沈悅身邊,仔細盯著沈悅看,觀察她的神色,還是平常那個冰塊臉,她裝作不經意的看著建築物不看沈悅地問,“你和小梨子說什麽了,是不是悄悄背著我要去吃什麽好吃的。”只能以這種拙略的借口套話了。

沈悅清冷著開口,“也沒什麽,只是問她一些必須要問的問題。”

顧含輕有些苦澀的咬了咬下唇,“是很重要的問題嗎?”

沈悅黑眸堅定地望著顧含輕,“對,很重要。”

顧含輕如洩了氣的皮球,低垂著腦袋往前走。

沈悅不明白她怎麽了,有點迷茫,但也跟在顧含輕的身後。

“怎麽了,是不是吃太多了不舒服?”

顧含輕擡起頭瞪了她一眼,語氣十分囂張,“哼,我怎麽了你還關心嗎?”

沈悅有些慌亂,“當然,我關心的也只有你一個人。”

顧含輕被這話弄得烏雲轉晴,瞬間覺得釋然了一些,捂著嘴巴偷偷笑。

沈悅看見那雙如小鹿一般的眼睛像彎著的月亮高高掛在天空,心臟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她們四個在中心廣場分道揚鑣。

沈悅和顧含輕就住一個小區,回家十分方便。

梁舒喊來了司機把溫梨平安護送到家,下車的時候,梁舒突然詢問溫梨,

“溫梨,在你心中,我算的上是朋友嗎?”梁舒這樣問潛意識是害怕失去這個朋友,還是害怕她在溫梨的眼裏還比不上沈悅和顧含輕她們。

梁舒不缺朋友,但她執著的想從溫梨這裏獲得一個安心的答案。

“不算。”堅定的聲音透過耳朵傳到梁舒的心臟,梁舒希冀的眼光頓時黯淡了下來。

溫梨看她的反應抓緊補上一句:“但是你是和奶奶一樣重要的人,在我心裏,奶奶和你一樣重要。”

梁舒看見昏黃的路燈下照耀著一個白色連衣裙的雙馬尾少女,微風輕輕吹起她的裙擺,她笑得是那樣好看,大大的杏眼裏只剩下梁舒的影子,就像一個不谙世事單純稚嫩的少女,所散發出的魅力是那麽令人向往。

梁舒的心臟又再次撲通撲通地跳動起來。

溫梨等了兩分鐘也沒等到下文,心想著,突然說這個會不會給她壓力,會不會讓她覺得討厭。

思索著,溫梨又鎮定的開口:“梁舒,晚安,回去早點休息。”

又補上一句:“到家記得跟我發消息。”溫梨對她揮手示意讓她回車裏。

梁舒楞著看她回去,直到拐彎看不見人之後才坐回車裏乘車離去。

溫梨回到家她奶奶正在織毛衣,老太太手藝很好,只是嚷著眼睛疼,已經很久沒織了,這次又重新織了起來,溫梨稀罕的問她,“奶奶這是織給誰啊,是我嗎?”

老太太眼睛都不擡,“織給你姑姑的,好些年沒織了,手藝生疏了些,織的慢,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冬天。”

“奶奶,這才八月份,一定能趕上,織完這件有沒有我的份呀?”

老太太終於擡眼看她了,“再說吧,織著怪累的。”

溫梨撇了撇嘴,叮囑奶奶早點睡覺,別織太晚,拿起毛巾和睡衣去洗澡。

洗完之後躺在床上,微信有兩條新消息,都是梁舒發的。

“到家了,今天玩累了嗎?”

“我再也不想玩恐怖游戲了。”帶著一個苦澀的表情包。

溫梨引用第一句話,“還好。”第二句話,“那我以後也不玩了。”

回覆之後,溫梨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走到書桌拿出今天的合照,貼在墻上,又拿起畫筆,臨摹了那張合照,變成放大版,跟合照一起貼在墻上,墻上有了七八張素描,全都是同一個女孩,除了那張合照有溫梨之外,其他全都是梁舒的樣子,還有有些帶著畫框的畫板都裝裱在了墻上,溫梨滿足的躺在被子裏,看著那些素描,安然進入夢鄉。

時間來到高三伊始,大家都開始爭分奪秒,奮筆疾書了起來,畢竟關乎自己的前程,都很努力在認真學習。

高三了,老師管理的更加嚴格,尤其關註梁舒,整天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梁舒為此整天都快郁悶死了。

也正因為如此,大家都士氣高漲,學習氛圍充斥著高三七班。

溫梨也恢覆放學之後去畫室找繪畫老師畫畫,她以前都會來繪畫教室畫畫,然後再回家,只是發生那件事之後就沒再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