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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戰 鳳泱:無所謂,我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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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戰 鳳泱:無所謂,我會出手。……

“關木旦!他何時成為武道神話?為什麽要沖擊皇城?”

即便相隔一段距離, 無情依舊憑借過人的目力認出了那個披頭散發的狂野男人的身份,握住輪椅扶手的手已是緊得暴起青筋, 瞧著像是想要趕往現場,但是由於種種考慮而並未動身。

旁側的鳳泱沒有關註無情此刻的心路歷程,他正擡首望向天空——那句詩怎麽說來著?他今天總算是看到“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具現化,在此句之後,甚至還能接一段“覆壓三百餘裏,隔離天日”。

當初連庚遭遇獨孤求敗時,因為藍衣劍客是局中人,以那時的情勢,他也沒有過多心思去留意天象的具體變化和整體範圍, 不太清楚那會兒他們引起了多大的動靜。更何況他們起碼有所收斂, 將爆發限制在一隅之地, 與此刻拼盡全力的關七和皇城守護者不一樣。

如今,他終於從旁觀者的角度, 了解到放開手腳的武道神話能夠造成多大的破壞了——無序的風雨和閃電籠罩著整個京城還有寬餘, 暴虐的狂風呼嘯著刮過,天空猶如墨染,厚重的雲海層層壓下, 像是破了個洞似的往人間傾瀉流不盡的瀑布……臺風過境也就是這般了。

而這一切, 不過是天地元氣受到兩大武道神話拼命血戰間的氣機碰撞而自然引發的天象變化,是風暴的外圍圈層。真正的可怖的是二人交戰的中心,那裏的天象確實如同暴風眼般風平浪靜, 然而這是因為存在著比惡劣天氣更危險的超規格強者!

皇城的守護者是一名看似只有二三十歲的年輕內侍,身上的大太監衣袍卻是建國之初才有的老舊款式。此人全程面無表情,雙手垂下,身上好似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卻總有道道比意念更快的暗光,在反應不過來時便切開敵人的攻勢,在對方身上留下無數血痕。

可惜,就算守護者連移動都像是只鬼那樣能夠瞬間在各處閃現,作為防守的一方,他終究沒有作為強攻一方的關七自如。

關七同樣沒有武器——除非認為縛在他手腳上的鐐銬就是他的武器,但他也不需要持有任何外物,他的手、他的腳、他的身體乃至是每一根頭發絲、每一個輕微的動作,都可以是他的武器,是他的“氣”,是他的“劍”!

“氣劍”也好“劍氣”也罷,那些堪比暴雨的氣與劍瘋狂地破壞著周圍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動物,是建築還是亙古不變的大地——而那些曾經禁錮著關七的動作的鎖鏈,早已因為他忽上忽下的實力而悄然斷裂,再也沒有絲毫用處。

鳳泱的目光稍微偏轉落下,從仰望天空轉到皇城之中。

關七的狀態的確古怪,一直在宗師巔峰和武道神話之間波動,他之所以能夠與守護者打得膠著,一方面是他不要命的打法以及守護者還得分心保護皇城的其他人——尤其是新帝和其他皇室血脈;另一方面就是守護者自身的實力同樣有所波動,不過再低也不會掉到宗師就是了。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關七明顯是受傷最多最明顯那個,戰力卻是節節攀升,每逢落入最為衰弱的境地時,便會憑空生出一股奇異的能量,讓他恢覆全盛狀態乃至更進一步。如今他的境界差不多穩定在武道神話,很少會再度跌落至宗師。

至於另一方的皇城守護者,卻是緩慢而持續地衰弱著。關七明顯頭腦不太清醒,還能說幾句人話都是個迷。但是他在鬥戰上半點都不糊塗,肆虐的劍氣不是胡亂搞破壞,而是有意針對皇城這座“界”,他在切割、破壞、侵占、毀滅守護者的根基!

如果守護者能夠集中力量對付關七,或許可以給予後者重創。可惜他不能,他這個武道神話更像是這座皇城的器靈——大周國運和皇室血脈不絕,他就不會徹底死去,只會陷入沈睡,並且很快就能被喚醒;但他也不能離開京城,並且必須維持皇室血脈和統治的延續。

所以在皇室——尤其是皇帝遇到危險時,他最首要的任務是先保護好對方,接下來才是其他。然而關七不知道為什麽硬是朝著新帝和文武百官撤離的方向沖去,新帝始終處於死亡的危險之下,給守護者帶來了極大的刺激。

換句話說,新帝等人的戰術性撤退很不順利。武道神話的攻勢最廣能夠覆蓋數十裏乃至上百裏,如今他們這批本來在進行登基大典的君臣,與關七的距離連十裏都拉不開,幾乎就是在對方眼皮底下!

亦正是由於關七有意無意地用內勁牽扯著他們,不讓他們遠離,所以眾人才遲遲未能脫身。如果不是守護者在保護新帝時順帶讓他們沾了點光,而且不少臣子都是武者,還有好幾個宗師,勉強可以自保,後果難料。至於皇城之中其餘宮女太監和侍衛,現在都管不了那麽多了。

“皇城守護者要敗了。”立在風雨之中卻點滴不沾身的鳳泱,望向皇城——因為關七的沖擊,君君臣臣、上上下下都愈發分散和混亂,悠悠地給其中一方宣判“死刑”。

“什麽?”自從兩大武道神話在皇城中血戰,無情緊鎖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手指不停地敲擊著輪椅的把手,不曉得具體是傳出了怎樣的信息,又是如何運籌帷幄作出調配。

反正鳳泱能夠看到的是在這種情況下,京城黑白兩道的領頭羊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都沒有趁機造反,反而都在努力配合神捕司和六扇門的人維持外城的秩序,趁亂搞事的家夥,都被他們快刀斬亂麻了。

不過仔細想想也很合理,無論是黑是白,兩家背後都與朝廷重臣有所牽連,只要靠山沒有明牌現在就要謀反,那麽讓京城亂起來就不太符合人家的利益,故而至少在表面上不會作亂——至於私底下有沒有偷偷摸摸幹點別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聽到鳳泱說話,這位四大名捕之首眉目間露出幾許鋒利之色,配合著他那張在暴風雨中稍顯脆弱蒼白的秀美臉龐,有種驚心動魄的反差美感。

鳳泱屈指蹭了蹭自己下巴,收回欣賞美麗事物的目光,視線轉回到皇城那邊,不慢不快地問道:“那個不重要。我有一點很好奇,你之前似乎認為關七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並硬闖皇城,那你知道他原本是在哪裏嗎?”

無情沈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清楚。但他理應身陷囹圄,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地來到京城,並且——”

並且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武力值更上一層樓……鳳泱在心裏默默補充完無情未完的話,然後指了指皇城那邊:“你看——我沒說錯吧,守護者就要被關七打死了。”

沒錯,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那邊的關七不知道是不耐煩了,還是明悟得弄死一直妨礙他的守護者才能達成所願,開始徹底發瘋——

原本散亂的劍氣驟然凝固,他不惜硬接守護者的攻勢,拼著全身鮮血淋漓沒有一塊好肉,通過一次又一次的爆發跟上對方奇詭且比閃電更快的瞬移,一雙大手緊緊地擒拿住對方的雙肩,令之難以輕易脫身。

“抓住你了!”瘋瘋癲癲的男人咧嘴一笑,在守護者漠然的神色中,一記頭槌以及萬千劍氣仿佛同歸於盡般同時落下——轟隆隆!低沈而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混合了混亂與狂暴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點迅速往四面八方掃蕩而去,所經之處樹斷地裂、樓倒橋崩。

無論是武者還是普通人,只要是在皇城之中,輕則口吐鮮血,重則昏迷乃至五臟俱毀;即便是皇城之外,亦是宛若地動來臨,震得人耳鼻流血!

好消息,爆炸之後天地異象緩緩消散,風停雨歇,雖說還有些陰沈,但想來很快就會恢覆晴朗;壞消息,煙霧散去後,守護者的身影不見了,但關七還活著——哪怕他渾身是血,境界亦再次掉落至宗師,但他還活著,並且目光又一次投入到人群之中。

“你究竟在找什麽?”此時諸葛正我已經協調好讓部分人繼續掩護新帝等人退後,另一部分則與他一同留下應付關七——皇城守護者覆原也需要時間,他們得先行穩住。之前的武道神話之戰他們插不了手,現在關七氣勢頹靡,衰弱得只餘宗師之力,倒是能夠勉強周旋一二。

關七擡起滿臉是血的腦袋,神情僵硬又木然,口中只是重覆道:“小白……帶小白回家……”

諸葛正我搖頭道:“‘小白’不在此處。”

關七完全不信:“就在這裏!他們告訴我,小白就是被困在這裏!”

“他們?誰?”諸葛正我敏銳地追問,但是關七沒有回答,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關七身上的傷口以及實力似乎也在加速恢覆,心知不好的諸葛當即轉了話題,嘗試引對方離開皇城,“我知道‘小白’在哪,隨我來。”

關七先是遲疑而緩慢地跟著走了一段路,但尚未完全走遠,他便突然暴怒:“你騙我!我感覺到小白就在這裏,你走得不對!”

呆在茶樓屋頂的鳳泱看著皇城那邊再一次“嘭嘭嘭”地打起來,差點就想吹個口哨,掏出把瓜子好好看戲。不過想了想,他最終還是沒有做這麽招人恨的事,而是取出了“神兵·東風”。

許多弓型神兵往往都名為“射日”,畢竟這的確是弓兵的最強傳說。但是他無為宗【神兵冢】第一把孕育出來的神弓卻是名為“東風”,讓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鳳泱也不在乎手裏的神兵具體叫什麽、又有怎樣的來歷,反正他只要知道這把弓有一種數值的美就夠了——【神兵·東風】,可使最終傷害翻倍,固定被動效果:【必中】。

仍然留在鳳泱身邊的無情在看到他從虛空中取出一把通體玄色、陰刻陽刻著許多繁覆莫名的紋路的長弓時,瞳孔便不自覺地縮了縮,口中則是追問道:“鳳老板,你意欲何為?”

“放心,你世叔他們不會有事的——因為我會出手。”鳳泱看了看明明十分擔心諸葛正我的安危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的無情,小小地玩了個梗,手指扣動弓弦,“我好歹是個正經的生意人,京城要是繼續再亂下去,可不符合我的利益。”

說是這樣說,可無情看起來完全沒有放下警惕的跡象。鳳泱也不在乎,他拉弓如滿月,壓抑而暴烈的火焰憑空降臨,仿佛抽空並扭曲四周所有的生機,凝結成一支不斷焚燒的箭。

好歹有著一流武者實力的無情在溢散著的高溫下,不得不後退再後退,卻是見得鳳泱出乎意料地擡手將箭矢指向高空之上!

無情心底的疑惑並沒有問出口,遠眺天空的鳳泱卻是主動回道:“你們這樣是打不死關七的,沒發現他越戰越強了嗎?再這樣下去,他又會恢覆武道神話的實力,到時守護者就算重現,也不過是讓局勢回到最初。所以啊——想要斬草,得先除了根!”

話畢,鳳泱當即松開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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