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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蠱蟲 非焉:嗯?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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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蠱蟲 非焉:嗯?可疑……

宮九完全沒有說書的天賦, 好在非焉也沒有奢望這人能夠將事情說得多麽跌宕起伏,反正適合當他的下酒菜就夠了。

相比起非焉這邊的“一切順利”, 宮九近期的確過得不太順——與以前對比。諸如走在路上新衣不小心被濺過來的泥點弄臟、吃飯吃到不幹凈的東西、睡覺的地方突然漏水、坐的馬車車輪子時不時會歪進坑裏……

這些零零碎碎的瑣事不值一提,以宮九的性格也不會跟其他人分享、抱怨。他如今提起的是另一件事——他有一個很受重用的手下被查出是某一方派來的臥底,對方不僅轉走了不少屬於組織的錢,還差點就將整個無名島的情報賣了出去。

雖然他及時發現,並且用殘忍的方式讓那人付出慘重的代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因為這件事拖慢了他原本的計劃,讓他不得不臨時作出調整,回想起來著實令人有些許厭煩。

非焉聽完了全程,腦袋裏除了“宮九這個M其實也蠻懂S的”這類的念頭, 再無其他想法, 甚至還有一丟丟可惜不夠勁爆。不過宮九願意道出此事, 並非單純只是滿足非焉的好奇心,只聽他問道:“如果是你, 你會如何處置背叛者?”

非焉往宮九一瞥, 又喝了一口酒。像宮九這類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普通人喜歡和朋友嘮嗑那是單純隨便聊聊,可如果換成是無名島的這些不太正常的“隱形人”, 就算是面對自己人和朋友, 所言所行都沒有那麽純粹。

不過黑衣少年立志要成為無名島上的一股清流,向來簡單直接,此時也不例外:“如果是我, 我不需要任何手下,我有自己就夠了。”——宮九他們想要怎樣試探都無所謂,反正他只會從另一個角度跳出來。

聽到如此回答,宮九尚未給出回應, 在一旁臉紅得像是醉醺醺的宮主忽然朝著非焉問道:“你說話時是不是沒有張開嘴巴?”

“你現在才發現嗎?”非焉其實沒有太過刻意地隱瞞,即便被點破亦不會顧左右而言他,直接將事實告知,“我天生就是個啞巴,‘說話’時是通過一種特別的運氣技巧發出聲音。”

宮主不曉得是真醉還是裝醉,借著酒意犀利地追問道:“你不是有一個神醫師姐嗎?怎麽,她連瞎子都能治好,卻治不了你這個啞巴?”

非焉毫無所動地回道:“二者不能相提並論——我的殘疾是‘命’,就連師父也無可奈何。”

宮九插話道:“你信命?”

“我不信。”非焉咕嚕咕嚕喝光最後幾口酒液,而後將空空如也的酒壇子扔進海裏,手背則是將唇邊的水跡拭去,“但既然存在,就需要正視,回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在宮九和宮主雙雙陷入沈默不知在想些什麽的時候,有人尋來稱吳明有事要找非焉。黑衣少年便朝著這對“兄妹”揮了揮手,說了一聲“回聊”,便去看看吳明找他是要幹嘛。

而等黑衣少年來到地方,只見吳明此時正如同一名普通的老園丁那樣,修剪著自家花園裏的花花草草。看到非焉靠近,小老頭便擡起頭、挺直彎下的腰,笑意滿滿地道:“回來了啊,事情做得不錯。”

饒是吳明也不能否認,非焉雖然只殺他認為該殺的人,但是從來沒有失手過,也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業務能力值得信賴。

非焉坦然地接受了對方這飽含水分的稱讚,抱了抱拳問道:“吳老先生此番尋我,是有新的目標需要我出手嗎?”

這段時間的相處,吳明已經習慣了黑衣少年的直接,他依舊保持著樂呵呵的富態小老頭模樣,搖了搖頭:“非是如此,我尋你是另有要事——此前你似乎曾經提及,你懂得養蠱?”

見非焉點頭表示肯定,吳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有沒有一種蠱,給某人種下之後,就能掌控其身心,讓其無法違抗我的命令?關鍵是無法拔除,或是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聽到吳明的要求,非焉的眉毛動了動,不過他沒有問對方要來做什麽,只是回道:“有,不過目前我養出來的蠱蟲頂多只能控制住二流武者,一流高手乃至以上就沒辦法了。”

吳明則道:“如此已經足夠。你現在身上有帶著嗎?”

非焉搖了搖頭:“沒有,但我可以從現在開始養。”

吳明又問:“需要多長時間?”

非焉回道:“十天到半個月吧,最長不超過一個月。”

“好!”吳明當即拍板,“這一個月你最主要的任務就是養出這種蠱蟲,至少要三人份的,其他無需理會,亦不能透露給任何人——能不能做到?”

非焉點點頭接下了這個“任務”。

.

吳明這個小老頭肚子裏究竟又憋了什麽壞水,這是打算拿蠱蟲控制誰啊……遠在陸地上某家客棧中的寧醉本體不由暗自琢磨,但並沒有太過上心。

反正他已經決定遠程在宗門的【蠱毒小屋】裏培養,這樣養出來的蠱蟲無論最後是用在誰的身上,只要靠近他這個宗主和其他馬甲,都能被他察覺。

實際上,絕大多數“Made in 無為宗”的產物,要是他有心,總能追尋到擁有者。某種程度上他沒有留下任何後門,卻又處處都是後手——不過他一般情況下根本沒有這份閑心就是了,也就是這次小老頭吳明讓他有點犯嘀咕,感覺得關註一下——但也就一下下。

如今他的主要精力還是放在努力提升宗門等級上。得益於白夜與龐斑的那一戰,消息傳開後宗門的聲望值便得到一波暴漲,再加上岳如“神醫”之名的細水長流,目前宗門等級已經達到八級,距離九級滿級只剩下一級之遙,可解鎖建築僅餘一個【玄冰洞】尚未解鎖和建造。

而說起這些建築,七級解鎖的【洗髓池】和八級解鎖的【神兵冢】頗是讓寧大宗主感到無奈——

【神兵冢】還好,雖則不再是和游戲一樣每天都能進本,過關就有幾率掉落“神兵坯胎”,獲得後可自選某種類型的武器,而是每過九十天將孕育出一柄神兵,至於是哪種類型,完全無法幹涉,出來是什麽就是什麽,想要使用還得先行收服——即揍它一頓。

這幾個月裏,【神兵冢】建造後的第一柄神兵已經生出來了——是一把弓。於是連庚“收服”後便將它丟進公共背包,讓至今依舊沒有一件像樣的武器的鳳泱拿去用了。而第二把神兵正在孕育中,看影子像是一雙彎刀——到時要是寧醉看不上,就只能繼續塞給鳳泱了。

如果說【神兵冢】的變化不算太糟,屬於可以接受的範疇,那麽【洗髓池】就讓寧醉心塞了。原本游戲裏每天三次免費刷新的機會,現在全都沒了不說,每刷新某個屬性一次還得消耗一枚“奇珍”,還沒有保底,數值高高低低全看運氣——這點還能接受,畢竟游戲也是如此。

更坑的是,要是想要刷新某個標簽,每一次竟然是加價到需要投入五個“奇珍”!如果當前標簽屬於“命格類”,要是想換走它,啟動資金更是要十個“奇珍”!

老實說,現在這五個徒弟馬甲,寧醉最想換掉的就是非焉的【天煞孤星】,而這個標簽正好屬於一種“命格”,是最貴那一檔。就算有鳳泱和白夜兩邊收集,他由始至終拿到手的“奇珍”加起來也——差不多是有這個數,可這個數值設置真的讓他有種自己是個冤大頭的感覺。

“令東來——”煩惱的寧宗主猛然撲到一直坐在床邊看書的令東來懷裏,把頭埋在人家胸前蹭來蹭去,“你說無為宗是我的‘界’,可是為什麽我的‘界’還會設置這麽多條件來為難我這個主人啊!”

對於寧醉這看似稚氣實則暗中揩油的行為,令東來的情緒十分穩定,他單手攬著寧某人的腰,將人從地下帶到床上,與自己肩並肩挨著坐,口中則是回道:“不同的‘界’各有不同,而本質上如何運轉,是由其主人而定。”

寧醉腦袋一歪,把頭擱在身邊人肩上,嘆息道:“那麽問題來了,要是它的主人真的是我,我怎麽會這麽想不開為難自己?”

令東來則是回道:“一切看似不合理的條件,往往有其緣由——你口中所謂之‘奇珍’,蘊含此世人間紅塵之氣,寄托著眾多濃烈的情感,若然融入到你的‘界’之中,有助於減輕此方天地對它的排斥。”

“無為宗”的確是外來之物,如果原因真的是這個也是合情合理……寧醉不再抓著這點不放,目光落在令東來手中的“書本”上:“你應該差不多看完我給你寫的那些功法了吧?有什麽感想?”

在之前寧醉拿著系統版《道心種魔大法》問令東來能不能修成,結果後者直接分析出來,這門功法與向雨田的那一版道心種魔應是同出一脈,該是有天賦極佳者將之修改成如今的模樣。被震驚到的寧醉就把自己腦海中所知的功法一本本抄錄下來,讓這位無上宗師幫忙看看。

“你的功法有許多我以往不曾見過。”令東來合上書本,將之遞給寧醉,“而我所能辨認出的幾本,皆與我所知道的部分有所關聯。”

比如連庚的《萬法通明劍典》,像是立足於慈航靜齋的《慈航劍典》或以之作為參考,但基本脫離了其框架,走的是“一法通萬法明”的路數,著重於一劍衍萬法。

又如鳳泱的《逍遙無相心經》和《淩波微步》就帶有明顯的逍遙派的痕跡——前者與《小無相功》近似,只是講究“無相”之餘還隱含無形、無常、無色等等玄妙境界;

後者則幾乎與逍遙派的那部同名身法如出一轍,只是刪除了與《北冥神功》相關的部分,並加強了對《易經》的理解和應用。

聽著令東來的分析,寧醉不由想到藏書目錄之中那些他沒有讓徒弟馬甲學習的同名功法,開始懷疑會不會不僅是同名那麽簡單,甚至有可能就是與原本近似乃至同源。可惜即便小姑娘石青璇每天都在抄書,不過她如今抄的還只是她需要學到的,尚未接觸太多“其他”。

到底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相似又不同呢?這個“游戲系統”究竟算是怎樣的存在……寧醉嘆了口氣,決定不再糾結沒有頭緒的事,開始回歸到如何加速提升聲望值的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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