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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劍 連庚+鳳泱: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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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劍 連庚+鳳泱:爭吵?……

方應看正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觀察著連庚——這是他第一次與武道神話面對面。說實話, 壓力還沒有他以前在自己義父眼皮底下生活那麽大。哪怕方歌吟被認為是近年來最有可能突破到武道神話的巔峰宗師,與真正的神話尚有一段距離, 但在氣勢上,對方似乎比連庚更強。

他不清楚這是因為自己的內心情感在作祟,還是因為連庚將氣息收斂得太好,讓他失去了有效的感應。而且,鳳泱和“天劍”雖說是同出一門,但在他眼中卻幾乎找不到相似之處——諸如一個總愛笑另一個表情淡淡之類的小事不值一提,他更註意的是二人洩露的氣質和氣機。

一般而言,出身同一門派的武者,身上都會帶著些點相似之處, 譬如小動作、性情和行事作風等等。遠的不說, 以近在咫尺的四大名捕為例, 即便那四位爺的性格、身世和所學皆有所差異,他們在本質上卻是同一類人——重情重義, 扶善懲惡。

或許是認識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他如今橫看豎看,依然難以相信這兩個人竟是同門師兄弟——若是他們自己不說,恐怕旁人根本不會產生如此聯想, 乃至只會覺得這兩人不是有仇就是有怨, 即便看起來是單方面的……

對於這些事情,方應看沒有深思太多,這位很會裝的小侯爺稍稍卡頓一下, 便像個靦腆的年輕人那樣不太好意思地抱拳回道:“承蒙前輩看得起,如此我便厚顏請前輩賜教一番了。”

“你們要打就到後廚的空地打,要不就出去上樓頂打——”鳳泱張開折扇搖了搖,“反正別弄壞了我這裏的東西, 不然給我十倍賠償。”

連庚瞧著對此不置可否,方應看卻轉頭看向鳳泱瞇眼道:“如果你早讓我離開,不就不用擔心你的‘小店’會被破壞了麽,何苦來哉?”

“因為我想看熱鬧啊!更重要的是……我喜歡加入混戰!”鳳泱不管理直不直氣都壯得很。隨著最後一個“戰”字落下,他突然就動了——本是握著折扇的手眨眼間換了一把禾苗般的彎刀,刀身掠空而過時仿佛折射著鋥亮的光;一刀揮出,竟是將連庚和方應看一同納入攻擊範圍!

相比起仍然滿臉淡定的連庚,方應看的眼皮再次忍不住跳了跳,腰間的血河劍瞬間出鞘,洶湧的煞氣和殺氣混在一起,卻是無視了鳳泱的威脅,劍光化作淒厲的血影,盡數沖向連庚的所在!

果然,方應看的判斷是對的——鳳泱那道襲向方應看的刀光在半路便突然消散,原來僅僅是虛晃一槍,實則全力往連庚劈下,快而狠厲。

本來室內的空間就不算寬闊,藍衣劍客被這一刀一劍兩面夾擊,幾乎沒有多少挪移閃避的餘地,然而他顯然無意避讓,同時也沒有拔劍。只見他手持劍柄後發先至,劍鞘以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角度探出,動作間引導著鳳泱攻向自己的刀,轉而向方應看撞去。

面對這一變故,方應看反應極快地臨時變招——本是直刺的劍招被他舉重若輕地轉攻為守,輕輕地蕩開蜿蜒而至的彎刀,自身則是稍微後撤。而他這一退,正好令鳳泱夾在他和連庚之間,分明是有心拿鳳老板當擋箭牌。

“呵!”鳳泱冷笑一聲。他自然不是任人擺弄的好性格,另一只手翻轉間多出了又一把的彎刀,雙刀一者上撩,一者下劈,這回是真的同時對兩人齊齊下手!

纏繞在方應看的血河劍上的血色變得更濃,他本人卻完全沒有接招的意願,當即往另一邊退避。而鳳泱卻是緊跟著小侯爺的移動而轉移,“淩波微步”踏出,他“拋棄”了連庚,雙刀劃過玄妙的弧度,刀鋒如閃電般雙雙向著方應看斬落!

方應看像是只能無奈地橫劍格擋,並順著這股力度,身似落葉般一退再退。可惜鳳泱卻是緊追不舍,一雙彎刀揮舞得極快且似是十分無序而混亂,左右手完全是不同的招數,逼得方小侯爺不得不維持著守勢。不過很快,連庚便一劍撞開鳳泱的快攻,連綿的刀勢被迫有所停滯。

而得到喘息的方應看意外地將血河劍往回一收,眨眼間,另一抹如日出乍現的亮光竟是猛然直沖剛剛才幫助他解圍的連庚。同一時間,緩過那一剎麻痹感的鳳泱亦是腳步一轉來到連庚身後,他挽著月牙般的軌跡,攜帶著深夜的霜冷,斜斜地劈下!

再次遭遇圍攻的連庚,由始至終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已經出鞘的長劍無聲無息地輕輕一動,無論是迅猛的神槍,還是落月般的刀光,雙雙被他一劍震退。

方應看當即嘆了口氣,拱手開口認輸。鳳泱則是唇邊噙著一抹莫名的笑,他輕輕朝著雷純投去一瞥,口中卻是向著方應看問道:“這才幾招,怎麽就停下來了?你是擔心自己的底細在雷大小姐面前全部曝光嗎?”

從鳳泱突然動手到現在,實際上大約只是過去了不到三十個呼吸。雷純在一開始便在機關人偶“驚蟄”的掩護下退到門口,交手的三人亦有意避開她的位置。只是受限於實力不濟,雷純其實並未看清三人的一舉一動。

況且,如果說方應看的招式她還算能辨認出幾分,那麽對於連庚和鳳泱,她則是一無所知——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她勉強還是能分辨出來,鳳泱似乎懂得逍遙派的《淩波微步》,但是她不能確定是不是。

此時突然被鳳泱提起,雷純與下意識望來方應看對視一眼,而後她垂眼收回目光,苦笑著搖了搖頭:

“鳳老板太過高看我了。我因經脈太弱,學不得半點武功;而三位皆是江湖上難得的高手,我僅能捕捉到些許影子。此番隨連前輩而來,不過是不想認命,想看一看武道巔峰的風采。然事實證明,我或許不得不認。”

“哦?經脈太弱?”鳳泱將雙刀往地面一扔,再次取出折扇搖晃著,當做自己仍是個翩翩佳公子,“雷總堂主沒有給你找過大夫看看嗎?”

雷純頓了頓,似是在整理措辭,片刻後她回道:“爹爹自幼便為我尋過許多大夫,只是我天生如此,強求不得。”

方應看忽然接過話:“此事我亦略有耳聞。義母似乎也曾請過名醫為雷姑娘診治,可惜沒有任何效用,她為此惋惜多時。”

雷純聞言小小地回了一個禮:“是的,時至今日,我和爹爹十分感謝桑女俠的好意幫忙。”

鳳泱的目光再次在方應看和雷純之間徘徊。他現在是看出來了,這兩位貌似很久之前就認識,不過瞧著還真不像是單向初戀和不動婉拒的關系。他心裏琢磨著人家的八卦,嘴裏則是回道:

“我二師姐生來體弱多病,但如今不還是活成了宗師?事在人為,她久病成醫,如今除了武藝還習得一身好醫術——所以雷大小姐你要不要下一個委托給我,小店幫你把她‘請’來替你看看?”

雷純還沒有給出回應,沈默良久的連庚卻忽然開口道:“二師妹需要替師父看守宗門,不可輕離。”

鳳泱當即偏頭看向連庚,笑吟吟地道:“你要是說二師姐不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我還能當你是好心為了師妹考慮。可你這樣說,呵,其實根本沒有顧及二師姐的想法吧?”

連庚則是反道:“你想說什麽?”

鳳泱又“呵”地一聲轉過頭:“我什麽都沒說。”

之前說得還是好好的,這對師兄弟卻好像突然起了爭執,作為外人並被忽略到一邊的方應看和雷純或多或少有些尷尬。

只不過與兩個無為宗弟子都不熟的雷純,暗中思索著無為宗的內部是否當真有不和諧。而與鳳泱勉強算是朋友的方應看臉上還掛著溫和的笑意,眼神之中卻多了幾分閃爍不定——鳳泱似乎在他面前幾次表露過他與“天劍”關系不睦,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然而鳳泱此人,向來十句之中真假參半,哪怕是真話也是多虛少實,假話之中也有暗藏玄機的可能。他不可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在很多時候,他都很享受這種你來我往的猜度,可是有時候也希望能夠輕松一點,可以得到一個明確的答覆。可惜,希望不大。

連庚就像是完全不介意被自家師弟翻了個白眼,也沒有留意到方應看和雷純輕微的神色變化,他以十分穩定的語氣說道:“此番還要多謝方小侯爺成全。神槍血劍,名不虛傳。”

方應看輕輕呼了口氣:“是我要多謝‘天劍’前輩。這番交手,我受益良多。”

“這才幾招啊,就受益良多——反正你話說得再漂亮他都不在乎,何必說得這麽好聽?”鳳泱又在一旁陰陽怪氣了。

方應看不知道這位鳳老板是陰陽他還是陰陽“天劍”,還是全都沒放過,反正他充耳不聞,就當沒聽到——因為連庚同樣如此,並且這位無為宗大弟子還若無其事地繼續道:“如今時間尚早,我有意去一趟金風細雨樓,諸位請自便。”

雷純當即應道:“我與前輩同去。”

“我也去!”說著,方應看看向鳳泱,“你呢?”

鳳泱友好地揮了揮手,簡單幹脆地道:“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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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連庚離開了有間茶樓,身邊除了跟著雷純,還多了一個方應看,鳳泱則是留在了茶樓。

而在此同時,寧醉遙望著前方那艘在漫天飛鷹拉動中飛馳而過的沙漠行舟,暗中“嘖嘖”兩聲,然後對著身邊的令東來問道:“你要不要聽聽我彈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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