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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王妃 白夜:說演員誰是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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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王妃 白夜:說演員誰是演員。

現在的龜茲王妃應該就是石觀音假扮的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人究竟裝了多久的王妃?為了龜茲國的財富和權力,石觀音當真是有耐心啊……跟隨在琵琶公主身後, 白夜稍微低著頭, 再次回憶著原著的劇情, 並與現實進行對比。

石觀音在西域一帶有著“女魔頭”的稱號, 算得上是成名已久。就是這位僅僅是在江湖上有那麽些名氣,且沒有關於她創下、擁有或背靠什麽勢力的傳聞, 基本是被當做是個十成十的獨行武者——而事實上, 她控制了不少人為她幹活, 只是大多數時候不為人知。

在原著中,石觀音的勢力算不算龐大,那是見仁見智;而在這個疊疊樂的世界,即便是單論西域一帶, 她也的確未必能夠排入前五——主要是其立足的時間還太短, 比不上西域的其他大勢力。因此謀奪龜茲國都得偷偷摸摸地來, 在龜茲國王和叛臣勢力兩方下註、雙管齊下。

白夜如今就好奇一個點, 這個龜茲國背後有沒有站著別家勢力。

在許多年前, 西域基本都是佛門的天下, 尤其是分布在絲綢之路上的諸多國度, 都是崇尚佛教。而有佛門勢力存在的地方,一般少不了魔門的摻和。曾經有一段時間,靠近北塞的一些小國就被魔門洗了信仰, 投向了北邊的新老大。

然後便是近數十年以來, 位於昆侖山脈的兩教亦在積極進取,不斷拉攏、征服大大小小的國度。或是明面上或是暗地裏,西域三十六國之中基本絕大部分都與兩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佛門在西域的影響力, 如今已經是被控制在吐蕃一國之中,並且存在一定的內憂外患。

天山縹緲峰靈鷲宮封山不出,諸如昆侖派和雪山派等門派勢力與明教和羅剎教這種教派走的不是同一條路子,在信仰的傳播上完全爭不過人家,只能眼睜睜看著兩教的影響力不停鋪開,滾雪球似的越來越強。

不過他們又或者中原、北邊等其他地方的大勢力,顯然不希望多出兩個爭奪大蛋糕的巨人。江湖上將“西方魔教”的名號安在羅剎教頭上,便是一個陽謀——

同樣位於昆侖、同樣是在西域且不被中原武林所接納乃至是敵視的教派,為何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是西域領頭羊的“西方魔教”的稱號,指的是你羅剎教,而不是我明教?明教和羅剎教本就不和睦的關系,經此一遭更是雪上加霜,火上添油,就看什麽時候動真格了。

這也是為什麽此前和琵琶公主聊天時,白夜主動提起“昆侖”。他的目的是想要分辨琵琶公主自身乃至整個龜茲國到底是傾向佛魔二門,還是昆侖二教,又或是其他——這關乎到以後他應該和龜茲王一家做朋友還是敵人。

而琵琶公主的反應沒有讓他失望,他這一套三件的魔功套裝著重於精神層面,對於旁人情緒的感知尤其敏銳,輕易便讓他察覺到對方估計是和兩教有關。至於龜茲王以及整個國度的其餘人的傾向如何,就得之後繼續慢慢試探了。

“我們到了——照夜白姐姐,母親她身體不好,可能難以下床會客,希望你不會覺得失禮。”在白夜的思緒飛速轉動間,琵琶公主很快就帶著他來到另一邊的帳篷之外。

聞言,白夜低眉順眼地淺笑道:“琵琶你們願意收留我,已經是我的榮幸,我怎麽會因為這等小事責怪尊慈呢?”

琵琶公主聽完之後也是笑了笑,而後提高了一點聲量:“母親,我們進來了!”說完,她掀起門口的帆布,領著白夜一同走進帳篷之中。

很難說究竟是龜茲王果然愛惜他的王妃,還是石觀音本身的喜好,帳篷內的布置稱得上是極盡奢華,檀香、藥香等香氣混作一團,熏得白夜差點就想不顧形象地摸摸鼻子。

“龜茲王妃”就在珍珠羅帳之中半臥半倚,即便隔著層層紗幔,依稀可以看出她是個儀態萬千的美人,縱有三分病容亦掩不住那七分的嬌艷明媚;哪怕能夠看出她年歲不小,但那些歲月給她帶來的也不是衰老,而是與眾不同的風情。

白夜能夠看到“龜茲王妃”的面容,“龜茲王妃”自然也將前者的外貌收入眼底。魅力高達19還自帶【魅惑】標簽的相貌,讓這位溫婉的“王妃”唇邊原本掛靠著的微笑瞬間僵了僵,一雙風情萬種的星目仿佛不可抑制地睜大幾分,輕飄飄的呼吸像更是有過一息的停頓。

清晰地捕捉到這些變化的白夜內心“哦豁”一聲,並且開始好奇這位有沒有看出他到底是男是女,最終會選擇出手毀他容還是勾引他。

撇開那些蠢蠢欲動的心理活動不提,他不知道石觀音本來是不是打算在見到他的時候說點什麽,反正現在他就趁著後者暫時沒有反應,找了個正對這位假王妃視線所及的絕佳角度“嫣然一笑”,同時主動行禮打招呼:“舞者照夜白,見過夫人。”

“‘照夜白’……不錯的名字。”石觀音無疑是一個很能裝也很能忍的人,盡管此刻被白夜跳臉輸出,目光也一瞬不肯離開“照夜白”的臉,語氣之中還是拿捏著王妃那種柔柔弱弱的腔調,沒有露出絲毫異樣,

“既然琵琶與你投緣,你留下便是……唉,我突然又感到有些累了。今天你們先回去吧,下次再和你們說些話。”

既然“王妃”都開口送客了,白夜和琵琶公主回了些諸如“好好休息”“註意身體”的話便退出帳篷,離開的路上琵琶公主還嘆了口氣:“看來母親的病體尚未大好,才一兩句話的功夫又撐不住了。”

白夜順勢問道:“不知尊慈所患何疾?持續多長時間了?”

琵琶公主卻是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母親這病已經好幾年了,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是怎麽一回事,大夫說的那些我聽不懂。”

“可惜了……”白夜若有所思,懷疑龜茲王妃得“病”之時,就是被石觀音殺人替換的時候,“我認識一位醫術極好的大夫,然而她現在遠在中原,無法立即為尊慈診治。”

琵琶公主“哎喲”一聲:“姐姐有心了……不知你說的是哪位大夫?實不相瞞,母親得病後,我們尋了不少良醫,但是母親至今依舊藥不離口,下不了床。如果姐姐認識的大夫醫術當真了得,有希望治好母親,我們願意不惜一切代價邀請其到來。”

白夜沒有立即回答,他正在感應琵琶公主的情緒。他有些意外地發現,這位公主是真心想要找個有本事的大夫,但是主要目的貌似是不止是治病救人,而是為了讓她確定某一件事——琵琶公主這是對“王妃”有所懷疑,但是不能肯定?不確定,得再看看……

此刻,白夜也搖了搖頭,回道:“我可以保證,她的醫術是數一數二的高明,但是說動她千裏迢迢趕來西域的可能性很低很低——金銀珠寶能夠打動許多人,可惜並不包括她。”

琵琶公主剛露出了遺憾的神色,卻聽“照夜白”繼續說道:“琵琶,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你——我觀你們有兵有糧,日常所用皆是華貴,你們……是不是來自某一國的貴族?如今正在出游?”

聽到此問,琵琶公主忽然板著臉道:“不知道該不該問,怎麽就直接問出來了?”

不等“照夜白”回應,她又當即“噗嗤”一笑:“我是嚇唬你的啦……姐姐,如果我告訴你,我父王是龜茲王,母親是龜茲王妃,我是龜茲的公主,你信是不信?”

白夜當即做出意外且震驚的模樣,慌亂地行禮道:“原來是公主殿下,我太失禮了!”

琵琶公主則是制止了“照夜白”行大禮的動作:“姐姐,你無須這般,我們其實……唉,不說這些了!你之前說你是一名舞者,而我名為‘琵琶’,也懂彈琵琶,我們合作一曲試試,好不好呀?”

白夜自然沒有異議,當場欣然應下。

琵琶公主琵琶果然彈得極好,即便是懂得琴藝的白夜,在技藝尚未滿階的如今,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水平能夠比得上對方。好在他此時也不需要彈琴,他只需要借著這些樂理的知識,跟隨琵琶聲跳一曲《天魔舞》——沒辦法,他渾身上下只有這門武學既是武也是舞。

他要冒充西域舞者,就表明他每一場“表演”都會攜帶這門魔功的痕跡,有意無意地迷惑他人的神志。當然,如今他要做的僅僅是提高龜茲王一方對他的友好度,更快融入其中,不帶半點惡意。

他和琵琶公主在一處空地上載歌載舞,頗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玩得還算愉快。而公主奏琵琶,還有美人起舞,自然不免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比如路過的侍女、巡邏的衛士、被龜茲王請來的中原武者……

當天夜裏,白夜還借口要多謝龜茲王收留,與琵琶公主在龜茲王面前表演一番,得到連聲叫好,基本上在這個駐地所有人面前都刷了一遍臉,並將那些看向他的目光盡數收入眼中。

不算同樣為西域異族的龜茲王一方,來自中原的那些個武者之中,唯有一個劍客在看到他時第一反應不是驚艷或覬覦,而是似有不喜地皺眉——由此他基本可以判斷出,這些中原來客就只有這位同時符合“中原”和“正派人士”的描述。

嘖嘖,果然能被重金收買來當打手的人,就沒幾個心性是純粹的正派……唯一例外那個,他估計是化名“王沖”的華山派弟子柳煙飛。

白夜混入龜茲王一行的第一天便在一片祥和歡樂中結束……才怪!大半夜的,刺殺龜茲王的刺客再度來襲,琵琶公主察覺不對,便當即沖出帳篷,緊緊地跟在她的父王身旁。如今整個營地火光飄搖不定,混亂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異瞳的銀發美人則是被留在公主的帳篷之中。他沒有點燈,而是孤身一人依靠著門邊,默然聽著外界的動靜。忽然一陣微風帶過,帷帳輕輕晃動,白夜稍稍偏過頭,看向那位悄然潛入此間、身著白色紗衣的蒙面女子,勾唇一笑,輕聲問道:“請問是王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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