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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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回家
沈柏安餓的饑腸轆轆，簡單沐浴穿上中單薄衣，出了浴房就嚷著餓的不行，趙姨娘命人將飯菜端進浴室的隔間裏，沈柏安才一出來她就拿了件外袍披在他身上，
“趕緊穿上小心著涼了，又要咳好久。”
快五月的時節，除了早晚有點涼，中午氣候溫和。趙姨娘習慣照顧以前的沈柏安，他以為沈柏安還是以前那樣的病弱少年。
沈柏安笑瞇瞇地坐下，咽了咽口水，看見滿桌的好菜，他盯上一盤燒雞，徒手扯下一條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太香了，姨娘，這是你做的我可還記得那個味道呢。”
見沈柏安嘴裏塞著肉，說話含糊不清，動作粗魯的模樣跟幾天沒吃飯似的，趙姨娘心疼地拿著一塊浴布，一邊為沈柏安擦頭發，一邊笑道：“你慢點吃，別噎著。”
沈柏安忙著吃肉都沒空回話，趙姨娘回憶剛剛見到沈柏安時那樣狼狽的模樣，猜想他這一路回來肯定遭了罪。
等沈柏安吃過癮，放慢速度後，姨娘道：“聽柏寒說你在東淩過的很好，怎麽突然自己跑回來了？是不是那個東淩皇子，哦，不對，是東淩皇帝了，他欺負你是不是？”
“沒有，”沈柏安邊吃邊搖頭：“元琛對我很好，他還要娶我當皇後呢，我們馬上就要成婚了。”
“皇後？”
趙姨娘驚訝地捂嘴，擡頭看了看和她一樣震驚的丫頭們，她們從來沒有聽過男人還可以當皇後的。
“安安吶，男人也能當皇後啊！”
沈柏安第一次聽到也和她們一樣的表情，他會心一笑：“嗯吶，以後我就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男皇後。”
趙姨娘身後的大丫鬟道：“二公子，那您這算是和親公主呀。”
幾名丫頭捂嘴哈哈直笑，趙姨娘想起沈柏安的皇子身份，跟著笑兩聲，若有所思道：“安安，你這樣回來，皇宮那邊會不會找你麻煩？”
“找我麻煩幹嘛？”沈柏安不以為意：“我又沒殺人放火，況且我只是路過看看你和阿浚。”
“哎？”沈柏安擡頭，左右觀望一遍：“阿浚呢？他哥回來了，都不來見我一眼嗎？”
趙姨娘的重點放在了“路過”二字，一聽沈柏安馬上要走，她急道：“你都回來還要去哪？外面多危險啊，聽城裏人說外面都亂了套了，對了，你一個人回來，有沒有遇到危險？”
“我現在武功高強，厲害著呢。”沈柏安解釋：“我這次是去西涼幫我大哥打仗的，路過京城想你們了嘛，所以回來看看。”
“可是，你會打仗嗎？很危險的，阿浚也非要上戰場，這不跟他大哥去西涼了，他還不到十四歲，我不讓他去他偏要去。”
戰場上刀劍無言，趙姨娘自從兒子走後連覺都睡不踏實，夜間總是被夢驚醒，她拿手帕擦拭眼淚：“阿浚說他大哥十歲就混軍營裏，十三歲就跟著老爺打過仗，他要向他大哥一樣當個將軍。”
沈柏安放下筷子，拍拍趙姨娘後背，伸著腦袋在她臉上瞅。
“你看什麽呢？”趙姨娘不明所以。
沈柏安“呀”一聲，道：“剛剛我回來時還沒有，現在怎麽眼角多了一根皺紋，可千萬別發愁了，不然老得太快，我爹回來肯定要納妾了。”
趙姨娘捏緊布巾故意扯沈柏安頭發，把人扯的求饒，
“姨娘多大年紀了，你竟然還取笑我。”
“不敢了，不敢了，”沈柏安頭發被扯著，身子後仰，幹脆枕在趙姨娘腿上：“姨娘，咱們沈府是武將世家，阿浚遲早要上戰場的，早點歷練是好事，況且大哥護著呢你擔心什麽？”
趙姨娘無奈地嘆息道：“做母親的不就這點心思嗎？這些年你和阿靈接連出事，我能不操心嗎？”
提到沈柏靈，
沈柏安問：“阿靈回來過嗎？”
趙姨娘點了點頭：“和柏寒回來過一次，只待了一天就又走了，我也算想通了，阿靈雖然是個女孩子，可她骨頭比男孩子還要硬，她想做什麽就一定要去做，罷了，孩子們長大了，你們都有了各自的主意，做母親的也只能牽掛牽掛了。”
身為母親，沈柏安深知當年沈柏靈離開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傷害，
“早知道我在兩極島的時候應該把她帶回來的。”
沈柏安有點後悔。
趙姨娘道：“她現在回不來，聽景王爺說阿靈現在當了將軍了，替老爺鎮守崖中呢。”
“什麽？”沈柏安嗖地坐起來：“蕭欽不在崖中？”
趙姨娘搖頭：“景王一直在京城呀，雖然我不太懂朝堂那些事，不過我回娘家的時候聽說了一些，聽說五軍營在景王手裏，新帝登基以後一直想收回景王兵權，是景王不願意交權，這樣林家和景王就成了政敵。”
趙姨娘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把耳朵附在沈柏安耳邊：“外面都傳林家是被景王滅門的！”
“不可能！蕭欽絕對不會做這麽殘忍的事情！他一向仁厚，今日林家的出殯隊伍我看見了，聽說無一人幸免，連幾個月的孩子都死了，蕭欽絕對幹不出這樣的事情。”
“那是以前，安安你不知道，這幾年的景王像是變了一個人，跟閻王羅剎一樣，整個盛都誰不怕他！連陛下都怕他！”
沈柏安懷疑趙姨娘說的那個蕭欽真的是他認識的蕭欽嗎，不過他回憶之前見到的蕭欽，好像是有點兇，整個人面相都變了。
“姨娘，我現在就得走了！”
蕭欽要是知道他回來了會不會繼續糾纏？沈柏安站起來，身後的兩名丫鬟取了衣架上的新衣服為他更衣。
沈柏安一邊穿一邊囑咐趙姨娘這段時間不許陌生人進府，更要在井口安排守衛防止有人下毒，吃食上桌前必須是燙的。
“姨娘，我擔心林氏是被人下蠱滅門的，你也別問我原因，回頭去藥鋪準備一些驅蠱的藥，每日都要在府裏熏一遍！”
趙姨娘見沈柏安說的有鼻子有眼，只顧著點頭。
沈柏安又交代：“你回頭也告訴蕭欽一聲。”
趙姨娘點頭：“哎，王爺對我還算客氣的，你放心吧。”
沈柏安讓下人簡單束發，他一路快走，趙姨娘跟著追一路，一直到門口，沈柏安準備上馬，
趙姨娘在身後喊道：“等一下，等一下，怎麽跟有人要抓你似的，差這一會兒嗎？”
得知蕭欽在京城，沈柏安恨不得現在就上馬逃走。
趙姨娘的丫頭拎著一個包裹，那是剛剛聽沈柏安說馬上要走，丫鬟是個有眼力見的，讓下面人去準備的衣服，銀錢，吃食。
趙姨娘把包裹遞給沈柏安：“拿著，出門在外怎麽能沒個行李？”
沈柏安接著包裹，翻身上馬，
“回吧，過段時間我會回來的，姨娘可要給我做竹筒飯，我最喜歡你做的。”
沈柏安馬腹一夾，呼嘯而去。
趙姨娘不舍得向他招手，看著沈柏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恍惚地回府，這一切短暫地像一場夢，就像當初沈柏靈回來看她一般。
沈柏安正要往西城門去，心念一動，還是從北城門比較安全，萬一蕭欽在西城門堵他怎麽辦？
他調轉馬頭，身後有一人騎著馬離他很遠，遠到他都沒有察覺有人跟蹤，那挺直的身影他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得了，躲是躲不掉了。
沈柏安主動騎馬靠近，蕭欽就停在那不動，跟個雕塑似的，死死盯著他。
兩人見面，沈柏安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蕭欽開口：“柏安，你在躲我？”
“沒有，我只是急著去西涼。”沈柏安連忙矢口否認。
“西涼方向應該去西城門才對，你為何要調轉馬頭？”
沈柏安也懶得狡辯了，他眼睛瞟向別處，害怕直視蕭欽幽怨的目光。
“我送送你吧。”
沈柏安猛地擡頭，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蕭欽竟然要送他。
兩人下馬，一人牽著一匹馬，並肩同行，蕭欽問他：“蠱王現在在你身體裏？”
沈柏安點頭：“是，蠱王無人能敵，此行就是為了幫沈家軍，所以你不用擔心，朗寂灃掀不起多大風浪。”
蕭欽“嗯”了一聲，隨後又陷入一陣寂靜。
自從知道蕭欽對他有別樣的心思，沈柏安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跟蕭欽暢談，
蕭欽對他的執念似乎很深，沈柏安覺得他越是風輕雲淡越是傷害蕭欽，他不想傷害這個一起長大，掏心掏肺對他的兄弟，不管蕭欽對他的是兄弟之情還是愛慕之情，他都不想傷害了這份情誼。
趙姨娘說蕭欽現在是個閻王羅剎，之前沒覺得，兩人這麽無言地走了一路，蕭欽給他的感覺還真是沈默寡言，有如刺骨寒冰。
不說話的時候，周遭跟下了霜似的。
送到了西城門沈柏安與他道別，策馬遠行了十幾裏，沈柏安能感應到身後一直有人遠遠跟著，他知道是蕭欽，以為他跟一截就不跟了。
結果已經遠離京城二十裏，蕭欽還在後面。
沈柏安策馬回頭，
“蕭欽，你要跟我多久？還是說要送我到西涼？”
蕭欽情緒很低落，他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讓你再消失在我的眼睛裏。”
沈柏安心中一陣苦澀，
“蕭欽，我們是親兄弟，雖然這輩子成不了戀人，但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走出來，別這樣好不好？”
蕭欽最不願聽到的就是他和沈柏安是親兄弟這個事實，
“如果我們不是親兄弟，你會選我還是元琛？”
沈柏安道：“我和元琛能在一起是緣分，蕭欽，我們的緣分也很珍貴，只是沒有以愛情的方式呈現罷了，遇到元琛之前我從沒有想過和一個男人共度餘生。”
“那是因為你一直知道我們是親兄弟，”蕭欽不甘，發出低吼：“如果你不知道呢，如果沒有元琛捷足先登，日子久了，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對你更好的人。是元琛勾引的你。”
蕭欽很後悔沒有像元琛那樣厚臉皮，如果不是他一直遲遲不敢表明心意，怎麽會讓元琛搶了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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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穿上小心著涼了，又要咳好久。”
快五月的時節，除了早晚有點涼，中午氣候溫和。趙姨娘習慣照顧以前的沈柏安，他以為沈柏安還是以前那樣的病弱少年。
沈柏安笑瞇瞇地坐下，咽了咽口水，看見滿桌的好菜，他盯上一盤燒雞，徒手扯下一條腿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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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沈柏安邊吃邊搖頭：“元琛對我很好，他還要娶我當皇後呢，我們馬上就要成婚了。”
“皇後？”
趙姨娘驚訝地捂嘴，擡頭看了看和她一樣震驚的丫頭們，她們從來沒有聽過男人還可以當皇後的。
“安安吶，男人也能當皇後啊！”
沈柏安第一次聽到也和她們一樣的表情，他會心一笑：“嗯吶，以後我就是有史以來第一個男皇後。”
趙姨娘身後的大丫鬟道：“二公子，那您這算是和親公主呀。”
幾名丫頭捂嘴哈哈直笑，趙姨娘想起沈柏安的皇子身份，跟著笑兩聲，若有所思道：“安安，你這樣回來，皇宮那邊會不會找你麻煩？”
“找我麻煩幹嘛？”沈柏安不以為意：“我又沒殺人放火，況且我只是路過看看你和阿浚。”
“哎？”沈柏安擡頭，左右觀望一遍：“阿浚呢？他哥回來了，都不來見我一眼嗎？”
趙姨娘的重點放在了“路過”二字，一聽沈柏安馬上要走，她急道：“你都回來還要去哪？外面多危險啊，聽城裏人說外面都亂了套了，對了，你一個人回來，有沒有遇到危險？”
“我現在武功高強，厲害著呢。”沈柏安解釋：“我這次是去西涼幫我大哥打仗的，路過京城想你們了嘛，所以回來看看。”
“可是，你會打仗嗎？很危險的，阿浚也非要上戰場，這不跟他大哥去西涼了，他還不到十四歲，我不讓他去他偏要去。”
戰場上刀劍無言，趙姨娘自從兒子走後連覺都睡不踏實，夜間總是被夢驚醒，她拿手帕擦拭眼淚：“阿浚說他大哥十歲就混軍營裏，十三歲就跟著老爺打過仗，他要向他大哥一樣當個將軍。”
沈柏安放下筷子，拍拍趙姨娘後背，伸著腦袋在她臉上瞅。
“你看什麽呢？”趙姨娘不明所以。
沈柏安“呀”一聲，道：“剛剛我回來時還沒有，現在怎麽眼角多了一根皺紋，可千萬別發愁了，不然老得太快，我爹回來肯定要納妾了。”
趙姨娘捏緊布巾故意扯沈柏安頭發，把人扯的求饒，
“姨娘多大年紀了，你竟然還取笑我。”
“不敢了，不敢了，”沈柏安頭發被扯著，身子後仰，幹脆枕在趙姨娘腿上：“姨娘，咱們沈府是武將世家，阿浚遲早要上戰場的，早點歷練是好事，況且大哥護著呢你擔心什麽？”
趙姨娘無奈地嘆息道：“做母親的不就這點心思嗎？這些年你和阿靈接連出事，我能不操心嗎？”
提到沈柏靈，
沈柏安問：“阿靈回來過嗎？”
趙姨娘點了點頭：“和柏寒回來過一次，只待了一天就又走了，我也算想通了，阿靈雖然是個女孩子，可她骨頭比男孩子還要硬，她想做什麽就一定要去做，罷了，孩子們長大了，你們都有了各自的主意，做母親的也只能牽掛牽掛了。”
身為母親，沈柏安深知當年沈柏靈離開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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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安有點後悔。
趙姨娘道：“她現在回不來，聽景王爺說阿靈現在當了將軍了，替老爺鎮守崖中呢。”
“什麽？”沈柏安嗖地坐起來：“蕭欽不在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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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把耳朵附在沈柏安耳邊：“外面都傳林家是被景王滅門的！”
“不可能！蕭欽絕對不會做這麽殘忍的事情！他一向仁厚，今日林家的出殯隊伍我看見了，聽說無一人幸免，連幾個月的孩子都死了，蕭欽絕對幹不出這樣的事情。”
“那是以前，安安你不知道，這幾年的景王像是變了一個人，跟閻王羅剎一樣，整個盛都誰不怕他！連陛下都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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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我現在就得走了！”
蕭欽要是知道他回來了會不會繼續糾纏？沈柏安站起來，身後的兩名丫鬟取了衣架上的新衣服為他更衣。
沈柏安一邊穿一邊囑咐趙姨娘這段時間不許陌生人進府，更要在井口安排守衛防止有人下毒，吃食上桌前必須是燙的。
“姨娘，我擔心林氏是被人下蠱滅門的，你也別問我原因，回頭去藥鋪準備一些驅蠱的藥，每日都要在府裏熏一遍！”
趙姨娘見沈柏安說的有鼻子有眼，只顧著點頭。
沈柏安又交代：“你回頭也告訴蕭欽一聲。”
趙姨娘點頭：“哎，王爺對我還算客氣的，你放心吧。”
沈柏安讓下人簡單束發，他一路快走，趙姨娘跟著追一路，一直到門口，沈柏安準備上馬，
趙姨娘在身後喊道：“等一下，等一下，怎麽跟有人要抓你似的，差這一會兒嗎？”
得知蕭欽在京城，沈柏安恨不得現在就上馬逃走。
趙姨娘的丫頭拎著一個包裹，那是剛剛聽沈柏安說馬上要走，丫鬟是個有眼力見的，讓下面人去準備的衣服，銀錢，吃食。
趙姨娘把包裹遞給沈柏安：“拿著，出門在外怎麽能沒個行李？”
沈柏安接著包裹，翻身上馬，
“回吧，過段時間我會回來的，姨娘可要給我做竹筒飯，我最喜歡你做的。”
沈柏安馬腹一夾，呼嘯而去。
趙姨娘不舍得向他招手，看著沈柏安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恍惚地回府，這一切短暫地像一場夢，就像當初沈柏靈回來看她一般。
沈柏安正要往西城門去，心念一動，還是從北城門比較安全，萬一蕭欽在西城門堵他怎麽辦？
他調轉馬頭，身後有一人騎著馬離他很遠，遠到他都沒有察覺有人跟蹤，那挺直的身影他看一眼就能認出來。
得了，躲是躲不掉了。
沈柏安主動騎馬靠近，蕭欽就停在那不動，跟個雕塑似的，死死盯著他。
兩人見面，沈柏安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蕭欽開口：“柏安，你在躲我？”
“沒有，我只是急著去西涼。”沈柏安連忙矢口否認。
“西涼方向應該去西城門才對，你為何要調轉馬頭？”
沈柏安也懶得狡辯了，他眼睛瞟向別處，害怕直視蕭欽幽怨的目光。
“我送送你吧。”
沈柏安猛地擡頭，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蕭欽竟然要送他。
兩人下馬，一人牽著一匹馬，並肩同行，蕭欽問他：“蠱王現在在你身體裏？”
沈柏安點頭：“是，蠱王無人能敵，此行就是為了幫沈家軍，所以你不用擔心，朗寂灃掀不起多大風浪。”
蕭欽“嗯”了一聲，隨後又陷入一陣寂靜。
自從知道蕭欽對他有別樣的心思，沈柏安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跟蕭欽暢談，
蕭欽對他的執念似乎很深，沈柏安覺得他越是風輕雲淡越是傷害蕭欽，他不想傷害這個一起長大，掏心掏肺對他的兄弟，不管蕭欽對他的是兄弟之情還是愛慕之情，他都不想傷害了這份情誼。
趙姨娘說蕭欽現在是個閻王羅剎，之前沒覺得，兩人這麽無言地走了一路，蕭欽給他的感覺還真是沈默寡言，有如刺骨寒冰。
不說話的時候，周遭跟下了霜似的。
送到了西城門沈柏安與他道別，策馬遠行了十幾裏，沈柏安能感應到身後一直有人遠遠跟著，他知道是蕭欽，以為他跟一截就不跟了。
結果已經遠離京城二十裏，蕭欽還在後面。
沈柏安策馬回頭，
“蕭欽，你要跟我多久？還是說要送我到西涼？”
蕭欽情緒很低落，他道：“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讓你再消失在我的眼睛裏。”
沈柏安心中一陣苦澀，
“蕭欽，我們是親兄弟，雖然這輩子成不了戀人，但也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你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希望你能走出來，別這樣好不好？”
蕭欽最不願聽到的就是他和沈柏安是親兄弟這個事實，
“如果我們不是親兄弟，你會選我還是元琛？”
沈柏安道：“我和元琛能在一起是緣分，蕭欽，我們的緣分也很珍貴，只是沒有以愛情的方式呈現罷了，遇到元琛之前我從沒有想過和一個男人共度餘生。”
“那是因為你一直知道我們是親兄弟，”蕭欽不甘，發出低吼：“如果你不知道呢，如果沒有元琛捷足先登，日子久了，你會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對你更好的人。是元琛勾引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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