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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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變臉
了情踏入養心殿的暖閣中，加快的步伐忽然漸漸慢了下來，他眸光註視著臥在龍床的永寧帝，房中陣陣暖流沖不掉他眼底的冰冷，只是一瞬，他便化去了眼底的冰霜，露出和善的目光來，
“臣，參見陛下。”
了情在床前撩袍跪下。
永寧帝緩緩睜開他那雙厚重的眼皮，目光在帷幔上方渙散，並沒有看了情。
“國師？你怎麽才來？”
了情道：“臣在照顧安兒，所以來晚了，請陛下降罪！”
“安兒？”永寧帝喃喃道：“聽陸雲韜說安兒一直在昏睡？”
了情一直跪在地板上回話：“只是陸將軍見到時在休息，平時精神不濟但還是清醒的。”
永寧帝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哦，那他有沒有問起朕？”
房內太過安靜以至於永寧帝粗重的呼吸傳入了情的耳朵裏，他道：“陛下若是掛心安兒，過些日子我把他帶來。”
“不必了，我與他父子情薄，見了面只會讓對方失望。”永寧帝掙紮著要起來，暖閣內除了他們二人沒有宮女太監近身伺候，了情站起來，把人扶起又跪了下去，
“不必跪了。”永寧帝道。
了情在他面前站著，頷首：“謝陛下。”
“楊志啊，”永寧帝忽然喚他俗家姓名：“你還記得朕與你兒時的一些趣事嗎？有一次我被四哥欺負了，你和我一起在他書籃子裏放蠍子，雖然沒了毒勾，我們還是被父皇罰跪在集義殿。”
“朕是皇子，可你不是啊，朕當時讓你去捉蠍子你真的就去捉了，誓死效忠朕的樣子，朕一直都記得呢。”
了情眼中沒有半點波瀾：“陛下，臣老了，兒時的許多事情已經記不清了。”
“是啊，一切都在變，朕也變了，只是沒想到你楊志竟然生出了叛國之心。”
永寧帝目光冷漠地掃向了情，這時了情與他目光對上毫無懼意，
“陛下何出此言？我了情對陛下忠心耿耿！是誰在陛下面前汙蔑臣？”
永寧帝命令一聲：“出來吧。”
藏在大殿各處的禁衛軍將了情圍住，陸雲韜從帷帳那頭出來，擋在了情和永寧帝之間，迫使了情向後退去。
很明顯，永寧帝已經不再相信他，了情退後幾步，陸雲韜方才止步。
這時，帷帳後面的吳王才抱著一沓往來密信出來。
永寧帝道：“丟給他自己看看。”
吳王將那一沓密信丟在了情腳前，了情低頭瞇眼掃了一圈並未彎身撿起。
“你不自己看看嗎？”永寧帝問道。
了情不甚在意地蹲下，拆開幾封，都是與白府往來信件，看起來確實出自他手，等他看到與齊王的密信時，他才後知後覺這些信件竟然都是偽造的。
他居然沒有認出來，只因與白府往來信件內容一致，字跡太像自己寫的，所以他沒認出來，可他從來沒和齊王有過私下往來，何來信件。
這是要將他和齊王一網打盡？
了情擡頭時，看向吳王的目光竟然多了幾分認可，這個從沒有被他瞧在眼中的皇子竟然也變得有勇有謀了。
“吳王殿下，”了情扯出一抹威懾的笑意：“你現在也出息了，竟然能將字跡臨摹的別無二致。”
“了情！你胡說八道！”吳王怒指了情：“這樁樁件件，只要把白襄拿下對一對口供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白府早有謀逆之心。”
了情閉上眼，只要白府暴露了，他與齊王是否勾結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永寧帝已經起了殺心，他今日如何辯解也是難逃一死，
“陛下，”了情開口：“其實這些所謂的證據你根本不相信，不論有沒有這些信件，你都沒打算讓臣活著離開，對嗎？”
永寧帝道：“吳王先退下。”
吳王茫然地看向永寧帝，陸雲韜親自把人請出殿外，
“陸都督，你剛剛有沒有聽了情說照顧安兒？”吳王追問：“安兒是誰？”
了情只會叫一個人安兒，那人是沈柏安，可是沈柏安已經死了，當年全城百姓都看到了他的屍體，當年入殮時他也在沈府，不可能還活著的。
陸雲韜只是向他抱拳：“多有得罪請殿下見諒。”
隨後一句不多說便進了殿內。
永寧帝取出放置床頭櫃子裏的萬蠱鼎，在上面來回撫摸：“天不佑朕，不讓朕得到長生的秘密，如今朕正值壯年卻命不久矣，朕恨吶！”
“朕想過毀了它，可如何淬煉都無法融了它，這東西竟然堅硬如此？”
了情道：“這口鼎是蠱王唾液所制，沒有人能毀了它，若是能輕易被毀，還能成為我南虞聖物嗎？”
永寧帝來回撫摸的手一頓，憔悴的面容露出不可思議：“南虞？楊志，你是南虞人？”
了情低頭笑道：“楊志與你一起長大，他是不是南虞人陛下你不知道嗎？”
永寧帝殺意四起，睨著他：“你是誰！”
了情徹底不裝了，
“我是聖女的仆人，阿嵬啊！”了情哈哈大笑：“陛下可還記得這個人？”
永寧帝瞪大眼睛，兩手一松，那精巧的鼎在他腿上滾了一圈掉在床的一角，阿嵬？這個人醜陋無比，他當然不會忘記，當年跟在塔麗爾身後的醜八怪，像個啞巴一樣，佝僂著背。
“不！你怎麽會是阿嵬？那個醜八怪不是早就死了嗎？”
還是被他找人暗殺的，這個阿嵬不僅相貌讓人惡心，還極其敏感。
永寧帝討厭這個人，阿嵬似乎能看透人心，他對塔麗兒的真心幾分似乎都在他眼中，好似每次看到阿嵬都被抖落幹凈，所以當年永寧帝暗中解決了他。
“我沒有死啊，聖女的人怎麽會輕易死去？”了情輕蔑地望向永寧帝：“你當初看不起我，又害怕我，暗中要殺我，卻不想我占用了楊志的皮囊像個幽魂一樣在你面前晃了二十年！”
“不！不可能！”永寧帝猙獰道：“塔麗兒都死了，你怎麽可能還活著！你到底是誰？”
永寧帝情緒異常激動，陸雲韜護他在身旁，皇帝下令道：“拿下他！”
殿內兵器寒光籠罩，
“陛下別急啊！”了情道：“給我點時間，難道陛下不想知道你為什麽快死了嗎？”
永寧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了情看他那輸的一敗塗地的樣子甚是爽快：“因為你抱著的那口鼎被我淬了毒，如果陛下少接觸還能多活十年八年，可惜你日日抱在手中研究，所以毒性越來越大，這種慢性毒禦醫根本把不出來，這毒還是聖女從東淩運來給我的，這麽一算，陛下與聖女恩怨兩清了。”
“什……什麽？”永寧帝目瞪口呆：“塔麗兒……還活著？”
了情被他逗弄笑了：“阿嵬都活著，聖女怎麽會死？殺你易如反掌，只是她想要的遠遠不是陛下你的命，她要你的江山，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把安兒逐出皇宮，丟給了沈其章！我原本是要扶持少主登基為帝，因為你！”
了情惡毒地指著永寧帝：“我走了許多彎路，我對不起聖女，如今也對不起安兒！今日不是我阿嵬的死期，而是蕭崇你的死期！”
如今永寧帝眼中的了情一改往日的穩重面相，變得狡黠，邪惡。
這樣的語氣，這樣扭曲的神態，和當年的阿嵬幾乎一模一樣。
“怎麽會？楊志怎麽會變成阿嵬！”永寧帝發瘋似的怒吼。
了情老神在在地解釋：“因為萬蠱鼎根本不在你手上，萬蠱鼎之所以叫萬蠱鼎是因為起初它確實養在這口鼎中，只是後來蠱王被聖女挪了位置，如今又被我換了容器，萬蠱鼎的厲害只是因為蠱王的存在，蕭崇，你抱著的根本就是一個毒物，蠱王早不在裏面了！”
永寧帝兩腿亂蹬，亂叫道：“把它拿走！把它拿走！”
陸雲韜眼神命令手下的士兵爬上龍床，抱著這鼎站在大殿的一角，永寧帝這才停止無措的吼叫。
了情嘲諷道：“你連蠱王需要血液供養才能活都不知道，還妄想著靠萬蠱鼎獲得長生，你也配？”
永寧帝被欺騙了二十多年，他自以為掌握了一切，除去了一切對他有威脅的人，包括塔麗兒。
卻沒想到，到頭來他是被耍弄的那個人，
“塔麗兒！”永寧帝恨極了，氣血翻湧，嘔出一口血。
“陛下！”陸雲韜上前查看，永寧帝抓住他的衣襟問：“派的人去了嗎？”
陸雲韜道：“這個時間應該到了。”
永寧帝張著血口，哈哈大笑，笑累了躺在床榻上，了情不懂他此刻的神情，問：“你笑什麽？”
永寧帝盯著帷幔：“朕與塔麗兒的孩子，是這蠱王唯一的血源，對吧？”
了情：“是，所有這些年來安兒身體一直不好。”
永寧帝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得到永生的秘密，他死了也不允許別人得到這個秘密，他想毀了那鼎卻幾次沒能成功，他只知道萬蠱鼎需要聖女後人的血才能打開，所以他要殺了沈柏安。
只有殺了沈柏安才能讓萬蠱鼎成為廢物。
“你剛進宮的時候，朕已經派人去了大相國寺，朕給安兒熬了一碗安神湯，安兒是我的兒子，朕生他才能生。”
永寧帝下這道密旨時十分痛苦，他不想殺了這個兒子，可如今他慶幸殺了沈柏安才沒有讓他輸的一敗塗地。
“塔麗兒這麽會算計朕，難道沒料到朕會殺子嗎？”
永寧帝慘白的一張臉笑的暢快無比，他今日還要殺了情，不論他是阿嵬還是楊志，眼前這個人替他做了太多不可告人的事情，他的身後名絕不可能被玷汙。
了情聞言神色劇變，皇帝禦賜，十八羅漢未必會擋。
了情想走，
陸雲韜下令：“殺了他！”
殿內廝殺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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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參見陛下。”
了情在床前撩袍跪下。
永寧帝緩緩睜開他那雙厚重的眼皮，目光在帷幔上方渙散，並沒有看了情。
“國師？你怎麽才來？”
了情道：“臣在照顧安兒，所以來晚了，請陛下降罪！”
“安兒？”永寧帝喃喃道：“聽陸雲韜說安兒一直在昏睡？”
了情一直跪在地板上回話：“只是陸將軍見到時在休息，平時精神不濟但還是清醒的。”
永寧帝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緒：“哦，那他有沒有問起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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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與他父子情薄，見了面只會讓對方失望。”永寧帝掙紮著要起來，暖閣內除了他們二人沒有宮女太監近身伺候，了情站起來，把人扶起又跪了下去，
“不必跪了。”永寧帝道。
了情在他面前站著，頷首：“謝陛下。”
“楊志啊，”永寧帝忽然喚他俗家姓名：“你還記得朕與你兒時的一些趣事嗎？有一次我被四哥欺負了，你和我一起在他書籃子裏放蠍子，雖然沒了毒勾，我們還是被父皇罰跪在集義殿。”
“朕是皇子，可你不是啊，朕當時讓你去捉蠍子你真的就去捉了，誓死效忠朕的樣子，朕一直都記得呢。”
了情眼中沒有半點波瀾：“陛下，臣老了，兒時的許多事情已經記不清了。”
“是啊，一切都在變，朕也變了，只是沒想到你楊志竟然生出了叛國之心。”
永寧帝目光冷漠地掃向了情，這時了情與他目光對上毫無懼意，
“陛下何出此言？我了情對陛下忠心耿耿！是誰在陛下面前汙蔑臣？”
永寧帝命令一聲：“出來吧。”
藏在大殿各處的禁衛軍將了情圍住，陸雲韜從帷帳那頭出來，擋在了情和永寧帝之間，迫使了情向後退去。
很明顯，永寧帝已經不再相信他，了情退後幾步，陸雲韜方才止步。
這時，帷帳後面的吳王才抱著一沓往來密信出來。
永寧帝道：“丟給他自己看看。”
吳王將那一沓密信丟在了情腳前，了情低頭瞇眼掃了一圈並未彎身撿起。
“你不自己看看嗎？”永寧帝問道。
了情不甚在意地蹲下，拆開幾封，都是與白府往來信件，看起來確實出自他手，等他看到與齊王的密信時，他才後知後覺這些信件竟然都是偽造的。
他居然沒有認出來，只因與白府往來信件內容一致，字跡太像自己寫的，所以他沒認出來，可他從來沒和齊王有過私下往來，何來信件。
這是要將他和齊王一網打盡？
了情擡頭時，看向吳王的目光竟然多了幾分認可，這個從沒有被他瞧在眼中的皇子竟然也變得有勇有謀了。
“吳王殿下，”了情扯出一抹威懾的笑意：“你現在也出息了，竟然能將字跡臨摹的別無二致。”
“了情！你胡說八道！”吳王怒指了情：“這樁樁件件，只要把白襄拿下對一對口供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白府早有謀逆之心。”
了情閉上眼，只要白府暴露了，他與齊王是否勾結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永寧帝已經起了殺心，他今日如何辯解也是難逃一死，
“陛下，”了情開口：“其實這些所謂的證據你根本不相信，不論有沒有這些信件，你都沒打算讓臣活著離開，對嗎？”
永寧帝道：“吳王先退下。”
吳王茫然地看向永寧帝，陸雲韜親自把人請出殿外，
“陸都督，你剛剛有沒有聽了情說照顧安兒？”吳王追問：“安兒是誰？”
了情只會叫一個人安兒，那人是沈柏安，可是沈柏安已經死了，當年全城百姓都看到了他的屍體，當年入殮時他也在沈府，不可能還活著的。
陸雲韜只是向他抱拳：“多有得罪請殿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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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寧帝取出放置床頭櫃子裏的萬蠱鼎，在上面來回撫摸：“天不佑朕，不讓朕得到長生的秘密，如今朕正值壯年卻命不久矣，朕恨吶！”
“朕想過毀了它，可如何淬煉都無法融了它，這東西竟然堅硬如此？”
了情道：“這口鼎是蠱王唾液所制，沒有人能毀了它，若是能輕易被毀，還能成為我南虞聖物嗎？”
永寧帝來回撫摸的手一頓，憔悴的面容露出不可思議：“南虞？楊志，你是南虞人？”
了情低頭笑道：“楊志與你一起長大，他是不是南虞人陛下你不知道嗎？”
永寧帝殺意四起，睨著他：“你是誰！”
了情徹底不裝了，
“我是聖女的仆人，阿嵬啊！”了情哈哈大笑：“陛下可還記得這個人？”
永寧帝瞪大眼睛，兩手一松，那精巧的鼎在他腿上滾了一圈掉在床的一角，阿嵬？這個人醜陋無比，他當然不會忘記，當年跟在塔麗爾身後的醜八怪，像個啞巴一樣，佝僂著背。
“不！你怎麽會是阿嵬？那個醜八怪不是早就死了嗎？”
還是被他找人暗殺的，這個阿嵬不僅相貌讓人惡心，還極其敏感。
永寧帝討厭這個人，阿嵬似乎能看透人心，他對塔麗兒的真心幾分似乎都在他眼中，好似每次看到阿嵬都被抖落幹凈，所以當年永寧帝暗中解決了他。
“我沒有死啊，聖女的人怎麽會輕易死去？”了情輕蔑地望向永寧帝：“你當初看不起我，又害怕我，暗中要殺我，卻不想我占用了楊志的皮囊像個幽魂一樣在你面前晃了二十年！”
“不！不可能！”永寧帝猙獰道：“塔麗兒都死了，你怎麽可能還活著！你到底是誰？”
永寧帝情緒異常激動，陸雲韜護他在身旁，皇帝下令道：“拿下他！”
殿內兵器寒光籠罩，
“陛下別急啊！”了情道：“給我點時間，難道陛下不想知道你為什麽快死了嗎？”
永寧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了情看他那輸的一敗塗地的樣子甚是爽快：“因為你抱著的那口鼎被我淬了毒，如果陛下少接觸還能多活十年八年，可惜你日日抱在手中研究，所以毒性越來越大，這種慢性毒禦醫根本把不出來，這毒還是聖女從東淩運來給我的，這麽一算，陛下與聖女恩怨兩清了。”
“什……什麽？”永寧帝目瞪口呆：“塔麗兒……還活著？”
了情被他逗弄笑了：“阿嵬都活著，聖女怎麽會死？殺你易如反掌，只是她想要的遠遠不是陛下你的命，她要你的江山，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把安兒逐出皇宮，丟給了沈其章！我原本是要扶持少主登基為帝，因為你！”
了情惡毒地指著永寧帝：“我走了許多彎路，我對不起聖女，如今也對不起安兒！今日不是我阿嵬的死期，而是蕭崇你的死期！”
如今永寧帝眼中的了情一改往日的穩重面相，變得狡黠，邪惡。
這樣的語氣，這樣扭曲的神態，和當年的阿嵬幾乎一模一樣。
“怎麽會？楊志怎麽會變成阿嵬！”永寧帝發瘋似的怒吼。
了情老神在在地解釋：“因為萬蠱鼎根本不在你手上，萬蠱鼎之所以叫萬蠱鼎是因為起初它確實養在這口鼎中，只是後來蠱王被聖女挪了位置，如今又被我換了容器，萬蠱鼎的厲害只是因為蠱王的存在，蕭崇，你抱著的根本就是一個毒物，蠱王早不在裏面了！”
永寧帝兩腿亂蹬，亂叫道：“把它拿走！把它拿走！”
陸雲韜眼神命令手下的士兵爬上龍床，抱著這鼎站在大殿的一角，永寧帝這才停止無措的吼叫。
了情嘲諷道：“你連蠱王需要血液供養才能活都不知道，還妄想著靠萬蠱鼎獲得長生，你也配？”
永寧帝被欺騙了二十多年，他自以為掌握了一切，除去了一切對他有威脅的人，包括塔麗兒。
卻沒想到，到頭來他是被耍弄的那個人，
“塔麗兒！”永寧帝恨極了，氣血翻湧，嘔出一口血。
“陛下！”陸雲韜上前查看，永寧帝抓住他的衣襟問：“派的人去了嗎？”
陸雲韜道：“這個時間應該到了。”
永寧帝張著血口，哈哈大笑，笑累了躺在床榻上，了情不懂他此刻的神情，問：“你笑什麽？”
永寧帝盯著帷幔：“朕與塔麗兒的孩子，是這蠱王唯一的血源，對吧？”
了情：“是，所有這些年來安兒身體一直不好。”
永寧帝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得到永生的秘密，他死了也不允許別人得到這個秘密，他想毀了那鼎卻幾次沒能成功，他只知道萬蠱鼎需要聖女後人的血才能打開，所以他要殺了沈柏安。
只有殺了沈柏安才能讓萬蠱鼎成為廢物。
“你剛進宮的時候，朕已經派人去了大相國寺，朕給安兒熬了一碗安神湯，安兒是我的兒子，朕生他才能生。”
永寧帝下這道密旨時十分痛苦，他不想殺了這個兒子，可如今他慶幸殺了沈柏安才沒有讓他輸的一敗塗地。
“塔麗兒這麽會算計朕，難道沒料到朕會殺子嗎？”
永寧帝慘白的一張臉笑的暢快無比，他今日還要殺了情，不論他是阿嵬還是楊志，眼前這個人替他做了太多不可告人的事情，他的身後名絕不可能被玷汙。
了情聞言神色劇變，皇帝禦賜，十八羅漢未必會擋。
了情想走，
陸雲韜下令：“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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