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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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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囚禁

沈柏寒和蕭欽站在城墻上眺望遠方,一群隊伍逐漸靠近,

“是五軍都督府的鐵騎,”蕭欽瞇眼道。

沈柏寒對沈家軍十分熟悉,他們的鐵甲是不一樣的,沈家軍的戰甲是玄鐵,而五軍都督府的鐵騎是黃甲,這隊伍中有沈家軍,

“下去看看。”

沈柏寒先蕭欽一步匆匆走下城樓。

今日城門緊閉,等鐵騎和沈家軍行至城下時,蕭欽才下令打開城門,

沈其章打馬在前,領著一眾將士踏入承天門。城門的百姓見到他們心中的戰神突然回來了,紛紛丟下手裏的活夾道歡迎,昨夜夢魘仿佛一掃而空。

沈柏寒是又驚又喜,他迎上前,道:“父親,您怎麽回來了?”

沈其章面若寒鐵,道:“陛下召我回京。”

“原來如此,”沈柏寒將目光投向沈其章身後的了情和陸雲韜二人,這二人面色難看,

“師父,”沈柏寒泛起一絲不安:“您為何這個表情?”

蕭欽這時已經註意到後方的沈家軍擡著一個擔架,上面好像躺著一個人用白布蓋上,顯然是個死人。

他向後走去,沈柏寒也註意到了,兩人腳步緩慢地走到擔架旁,

他們相視一眼,蕭欽想掀開看看裏面是何人,他停下剛伸出的手,問擡擔架的士兵:“你們擡的是誰?”

士兵聞言低下頭,面色凝重。

蕭欽的手仿佛失去了力氣,無力地垂下去,他不敢看,也不敢問了。

沈柏寒直接掀開白布,沈柏安蒼白毫無血色的一張臉映在沈柏寒的瞳孔裏,他嚇得連連退了幾步,倒在身後上前的了情懷中,

沈柏寒瑟縮在了情懷中,睜大眼睛,問:“師父,這個人是安安嗎?”

一點活色都沒有,死人才會這樣。

了情道:“是安兒,元琛竟然給他下毒,殺了他。”

已經癱在地上,接近瘋魔的蕭欽驟然起身,抓著了情道:“他為什麽要殺柏安!他不是喜歡柏安嗎?他人呢!”

沈其章和陸雲韜也都下馬,前來安慰。

沈其章道:“元琛逃了,殿下節哀。”

陸雲韜也勸道:“斯人已逝,殿下節哀。”

城門的百姓圍作一團,沈柏安的臉他們看的清楚,真的死了!他們也覺得世事無常,以前玩世不恭的貴府公子竟然是皇子,還殺了自己的弟弟,最終自己也落了個橫死他手的下場。

三日後,

永寧帝下令將沈柏安葬在沈家祖墳,入沈家祠堂,這也就是告訴全天下的百姓,他不認這個兒子。

流言蜚語終究成了流言蜚語,不被承認的皇子算不得皇子。

朝堂的聲音終於平息,沈其章匆匆回來,葬禮結束後又匆忙離開,沈府接連發生大事,他們發現沈柏靈失蹤了,沈其章當然知道自己女兒如何失蹤了,他不能說,甚至沒有告訴沈柏寒他見過沈柏靈。

沈柏寒這幾日渾渾噩噩地度過,用心呵護養大的弟弟死了,疼愛的妹妹失蹤了,這三日他魂不歸位,總覺得是大夢一場。

白望舒一直在沈府陪著他哭,陪著他喝酒。齊王來的時候,白望舒很是識趣地離開,沈柏寒心中郁結無法發洩,從來不會遷怒於人的沈柏寒第一次動手打了齊王,

他認為如果沒有齊王一黨的施壓,也許沈柏安就不會死,所有敵對沈柏安的人他全都恨,他下手狠,齊王被打的口鼻出血,躺在地上不能動彈,

沈府的人嚇壞了,齊王把圍觀的沈府家丁全都趕走,沈柏寒這個樣子他害怕,如果打他一頓能讓他心口不在郁結,他樂意被打。

沈柏寒打的累了,齊王爬起來將他抱在懷中,心疼地跟他一起哭。

沈柏安頭七那天,墳被人刨了。

沈家守墓人發現時,發現棺木被人打開,屍體被人偷走。

沈柏寒怒不可遏,誓要將拋墳者碎屍萬段,可是一個月過去了,一點行蹤都沒發現。

這件事情成了沈柏寒永遠無法言說的痛楚,帶著這份痛,他繼續派人尋找沈柏靈的蹤跡。

其實沈柏安在入殮那天就被轉移到了大相國寺,入墳那天了情沒去,那個時間他正在寺中照顧沈柏安的身體,永寧帝將人秘密軟禁在大相國寺,

從那天起,大相國寺的文殊殿被圍成鐵桶一般,更有十八羅漢鎮守。

自從沈柏安回到了情身邊後,他不哭不鬧,也不尋死,像個被抽走魂魄的活死人,了情給他臂上的傷上藥他任他擺弄,餵他參湯也乖巧地喝著,

只是從那天起他再也沒正眼看過了情,也不願意和他說一句話,以往他們兩個在一起,沈柏安總是那個喋喋不休的人,了情的話反而很少。

如今,了情話越來越多,在沈柏安面前說個不停,了情知道沈柏安在乎什麽,那幾日他經常提到元琛,經過幾日的追捕,元琛的蹤跡在邊城崖中消失,沈柏安眼神騙不了人,提到元琛的時候,他雖然沒有看了情可是他異常專註,聽到了情說元琛消失在崖中。

他徹底松了一口氣,崖中靠近東淩,憑借元琛的本事逃走已經易如反掌。

了情又提到沈柏寒,他頹唐了半月,整個人憔悴了很多,沈柏安聽了也心疼,他這個哥哥是世上最好的哥哥,終究是他對不住這份手足之情。

一月後,沈柏安身上的傷養的差不多,初冬的時節,寺院裏的陽光格外溫暖,沈柏安讓了情給他搬一個躺椅在院子裏,他躺在院落裏看天空的白雲,

了情坐在他身側,面前擺著一個藥爐,上面還煎著將養精血的補藥,

沈柏安聞著苦澀的藥味,眉宇微蹙,了情如今異常敏感,立即招來門口的侍衛把藥爐擡走,

“師父,”沈柏安一個月來第一次開口:“是不是該倒我獻血的日子了?”

話在了情聽來有些奇怪,不過他聽得懂,蠱王已經許久沒有喝血,沈柏安近期身體一直不好,一口氣吊著,了情根本不敢給蠱王餵血,

沈柏安的話讓他無地自容,羞愧地不知該說些什麽,想了想,他道:“安兒,整日待在這寺廟裏是不是悶的慌,要不要去師父的小院,你以前很喜歡在院裏的榆樹下休息。”

沈柏安逐漸失去神采的眸光慢慢看向了情,蒼白的臉上暈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啊,我也想回去看看。”

了情從木凳上站起身,憨笑著不知道該先做什麽,手足無措地開口:“那我先去收拾一些衣物。”

剛走幾步,了情停下道:“安兒的衣物我都洗好疊在櫃子裏,什麽都不用帶了,師父讓人買些菜,今晚給你做紅燒肉和牛腩。”

其實了情最渴望的就是沈柏安像個兒子一樣被他照顧著,他們視彼此為最親的人。

什麽都不用收拾,了情背著沈柏安,像是兒時背著他一樣,從山頂的寺廟回到半山腰的小院裏。

時過境遷,即便回到最初的地方也再找不回當時的心境,院落外有許多眼睛盯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沈柏安身邊一直不乏暗中偷窺的目光,有保護他的暗衛,有要害他性命林氏,也有像餘知南這樣的南虞人,

原本他以為這一方小院是個可以讓他心靜的地方,如今也被盯的水洩不通,沈柏安忽然很想發脾氣,又不忍了情傷心,

夜間,了情準備熄燈入睡,沈柏安阻止道:“等一下。”

了情一口氣提到嗓子眼,又慢慢卸了:“怎麽了?安兒?”

沈柏安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頭道:“我想看看萬蠱鼎,那個人人都覬覦的東西,真的有那麽神奇嗎?”

了情神情凝固片刻,從床上下來,趴在床底像是在找東西,

“………”沈柏安不敢相信,他這是在找萬蠱鼎?這樣重要的東西他就藏在床底下了?要是餘知南知道會不會吐血。

了情翻出一個褐色長盒子,打開後取出裏面的東西放在沈柏安眼前,

沈柏安訝道:“這不是我那把玉血如意?”

那把如意明明還在沈府,他拿起眼前的玉血如意仔細瞧了一遍才發現只是長得像,這把如意根本不是玉做的,外表一模一樣,他敲了幾下,發出的聲音並不脆響,不像是玉質的東西,可看著好像異常堅固,

“這是什麽?”沈柏安將這把如意舉在手上:“和餘知南送我的那把玉血如意長得一樣。”

了情坐回床上,解釋:“餘知南本名蘇麥爾,是老祭司的孫子,他見過萬蠱鼎,送你一把一模一樣的如意是因為他懷疑我的身份,我見到與萬蠱鼎一模一樣的玉血如意必定會有所動作,他自然能猜到我是誰。”

“沒幾個人真正見過萬蠱鼎,世人都以為蠱王的容器是一口鼎,包括南虞的百姓,其實真正的容器是這類似玉血如意的東西,之所以叫萬蠱鼎,是因為最初蠱王的容器確實是皇帝手中的那把鼎,後來聖女嫌棄鼎太重,拿在手中不方便,便為蠱王重新選擇了容器,蠱王換了為止鮮少有人知曉,蘇麥爾身份貴重,他本應該是下一任祭司,所以許多事情他是清楚的。”

沈柏安後知後覺,那把玉血如意根本沒有養氣血的功效,那樣的傳言恐怕也是餘知南故意找人散播的,為的就是名正言順地將玉血如意送到他的手上,

沈柏安無奈地底笑一聲:“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人人都在他身上下了功夫,他自己甚至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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