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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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處境
了情出來時，大理寺衙門口站著元琛，蕭欽，沈柏寒三人，
“柏寒你來的正好。”了情邁出門檻，交代：“我去一趟皇宮，安兒被我餵了些藥現下睡了，你去陪陪他。”
“好！”沈柏寒來不及多問，迫不及待地沖進大理寺。
蕭欽和元琛異口同聲道：“我也要進去。”
了情嫌棄地掃了兩人一眼，道：“兩位殿下各忙各的吧，安兒的事情用不著你們操心，你們也別想打他主意！我是絕對不允許男人去糾纏他！”
元琛攔下他：“國師大人，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聊聊。”
“我同你沒什麽可聊的！”
了情肆無忌憚，根本沒把元琛放在眼裏：“元琛，你是不是以為手中捏著點東西，就可以威脅老夫了，我告訴你，不殺你是因為我不想讓安兒恨我，不是因為我怕你。”
當著蕭欽的面了情直接刺破元琛的心思，
元琛沒想到了情竟然可以猖狂到這種地步，他是真不怕蕭欽知道他是東淩細作啊。
望著了情闊步離開的背影，元琛皺了皺眉，回過神來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連蕭欽也離開了。
元琛不舍地看了眼大理寺那道大敞的衙門，還真是羨慕沈柏寒，
本想著威脅了情能進去看看沈柏安，結果壓根沒用，只能回去重新想想辦法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元琛在碧甌居門前駐足停留，裏面說書人的聲音穿透人心，裏面擠滿了人，
“公子，我家主人邀您聽書。”
元琛回神，低頭見一小廝恭敬地站在他身邊，
“你家主人是誰？”他問。
小廝湊近，輕聲道：“主人姓餘。”
元琛勾唇冷笑，這人可真夠執著的，竟然還敢回來。
在小廝的引領下，元琛跨進碧甌居，這才聽清說書老頭正在覆述沈柏安生辰宴怒殺瑞王的場景，十句話裏有一半真一半假，除了結局是真實的，其他的簡直一派胡言，元琛越聽越冒火，
上了樓，小廝將他領到一扇門前，並沒有開門，只說：“主人在裏面等您，公子請……”
元琛在廂房門口擡腿就是一腳，門轟然撞開，正坐在窗邊聽書的餘知南一身白衣，凝神看過去，見是元琛，展顏一笑，道：“殿下怎麽這麽大火氣？”
元琛面無表情地進門，小廝合上門退下。
“這碧甌居是你的？”元琛長腿一跨，在餘知南對面的空位上坐下。
餘知南起身為他倒茶，元琛眼簾一掀：“你倒的茶我敢喝嗎？別放了什麽蠱在裏面，再把我練成個活死人什麽的，那我可就賠大發了。”
餘知南倒了茶，坐下道：“元琛殿下武功高強，敏銳非一般人可比，我倒是想這麽幹，只怕沒這個機會。”
話雖是這麽說，元琛是真不敢喝他的茶水，南虞人都邪乎的很，一不小心可能就栽他手裏了，
“今日的餘老板很不一樣，”
餘知南道：“哪裏不一樣？”
元琛右腳搭在左膝上，大馬金刀地倚在座椅裏，懶懶道：“那日餘老板對元某恨之入骨的模樣，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今日怎麽這麽客氣？跟換了個人似的，讓人怪不適應的。”
餘知南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笑道：“自然是想與殿下合作。”
元琛冷笑：“我與你還能合作？”
“當然，”餘知南看向窗外的大廳：“你看，今日這碧甌居還真是人滿為患，他們都是來聽沈二公子故事的。”
元琛眼含殺意地看向餘知南：“既然這碧歐居是你的，那你可真該死，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柏安，現在不是照樣讓人詆毀他？”
說書人口中，沈柏靈勾引瑞王，被沈柏安撞破，沈柏靈將責任推給瑞王向自己的哥哥訴苦，沈柏安本就是永寧帝的私生子，仗著自己也是皇子，竟然恃寵而驕敢殺皇子，如此大逆不道，殘害手足的紈絝，應該處以極刑，綱正禮法。
“這不是碧甌居捏造，只是街頭巷尾都是這麽議論的，到了碧甌居這裏稍加潤色，活靈活現罷了。”
餘知南當然知道這是假的，碧甌居裏聽書，帶只耳朵便好。
元琛道：“柏安就是端慧太子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當然，”餘知南問：“那你知道為什麽永寧帝不願殺了柏安？”
元琛當然不相信這是為了所謂的父子之情，帝王之家無父子，
“為什麽？”他問。
餘知南緩緩道：“柏安的母親是南虞聖女，她是千百年來難得一見的養蠱奇才，她手中有一件聖物，裏面養著一只蠱王，我們稱它為萬蠱鼎。因為萬蠱鼎可讓人永生，所以被許多人覬覦，又因聖女過於殘暴，最終被南虞所不容，因此她帶著自己的仆人逃到了中原。”
“在中原她嫁給了永寧帝，並生下一個孩子，就是沈柏安。後來聖女和永寧帝一起討伐南虞，幫著外人滅了自己的國家，但她也死在了那場戰爭裏。”
餘知南自嘲一笑：“我們南虞人看見她被永寧帝一劍刺死，我也以為她死了，卻還是小看了她，殿下可知她現在在哪？”
元琛不知何時已經坐正了身體，他道：“在東淩？”
“是，我猜測她就是現在的溫太後。”
元琛瞳孔皺縮：“猜測？溫太後的母族是玉闕山溫氏一族，她在朝中不乏母族支持，怎麽可能是你們南虞聖女？”
餘知南又問：“那你知道國師了情是聖女的仆人阿嵬嗎？”
元琛臉色驟冷，這些人的身份簡直無懈可擊，怎麽可能是造假的。
餘知南不慌不忙道：“這就和萬蠱鼎的永生秘術有關了，萬蠱鼎所謂的永生不過是奪人身體的邪術，人都會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可如果能一直奪取年輕人的軀體，那不就可以靈魂永存？”
“在下想說的是萬蠱鼎，殿下的疑惑可以先保留。”餘知南看到元琛滿臉的震驚和疑惑，並不急著給他解惑，目前最重要的是讓他明白沈柏安的處境，
“我不清楚這萬蠱鼎到底是在皇帝手中還是在了情手中，但我知道，皇帝是清楚柏安對於萬蠱鼎的重要性的，蠱王需要聖女或者血脈相連的後人供養才行，聖女那具身體死了，那只剩下她孩子的血可以供養並打開萬蠱鼎，所以皇帝是絕對不會殺了柏安的。”
元琛額角直跳，沈柏安是聖女的兒子，而聖女是如今的溫太後！那個一心要他死的女人！
餘知南接著道：“可是柏安是凡體，他出生沒有經歷南虞專門的培養和洗禮，他的身體不能養蠱，普通人一旦成了蠱的供體而非主人，他的身體就會因為被吸血而變得虧空，如果是蠱王的話，一直這麽下去，柏安活不過而立之年！”
餘知南的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元琛心口上，他猛然站起身，眼角猩紅，瞬間想明白了為什麽沈柏安一直身體不好，如果是他真的有什麽病的話，為什麽他食欲完全沒受到影響，原來這麽多年他一直被蠱王吸血。
“所以，皇帝和了情才急著讓他成婚生子！”元琛咬牙道：“既然你說了情是聖女的仆人，那他就是聽令於聖女，她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
“也許他急著讓柏安有子嗣也是不想讓他死，不過話說回來，她會在意柏安的生死嗎？”餘知南太知道這個女人的野心：“你不要以一個正常女人或者母親這個身份去看待她，她是個可怕的瘋子，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犧牲所有人。”
這是餘知南眼中的塔麗兒，這個女人沒有心，即便生了自己的孩子也未必會生出心來。
“你把這些告訴了柏安，所以這些天他變得很奇怪，很頹喪。”
元琛想起自從帶回沈柏安他好像被愁緒籠罩，連對他笑都是那麽勉強，原來他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他那麽相信了情，結果所有人都是為了利用他，他把你當朋友，你也是為了利用他！”
“我不是！”餘知南重重地否定：“我是為了救他。”
“哼！你也想得到萬蠱鼎，難道不是嗎？”元琛緩緩坐下去，審視餘知南：“別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話，你國破家亡，蟄伏這麽多年，告訴我都是為了拯救仇人之子！簡直笑話。”
餘知南無力反駁，他也要用萬蠱鼎，他想重建家園，南虞人信奉聖物，他想用它來帶領族人團結一心，奪回家園，之後他會殺了沈柏安，讓萬蠱鼎失去傳承。
這是他當初的想法，可如今他覺得自己的想法錯了，沈柏安是無辜的，就像當年的自己也是無辜的，沈柏安就像是當年的蘇麥爾。
阿嵬會因為蘇麥爾當年送他一個漂亮的蠱蟲而救他一命，
他怎麽能殘忍地去殺害一個真誠待人的沈柏安？
該死的是聖女，該消失的是萬蠱鼎，這個世上就不應該存在這樣的東西。
“我接近柏安的目的確實不純，但我絕不會害他，總有一天我會毀了萬蠱鼎，沒了這東西，我的族人也許能過上安穩生活，不管是回到南虞還是在中原隱姓埋名。”
元琛思緒萬千，可他無比清醒，救沈柏安，他知道沈柏安絕對不會留下子嗣，如今深知自己的處境，如果了情和皇帝逼迫他的話，元琛不敢想沈柏安會做出什麽樣極端的事情來。
“你今日找我，是想和我一起救柏安？”
餘知南微微點頭：“了情不可能讓柏安一直住在地牢裏，總有出來的一天，那將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元琛：“沒有我你們照樣可以行動，我相信你們救下一個人並不難，為什麽要拉上我？”
餘知南拍掌：“因為元琛殿下深不可測啊，我救人容易，出城恐怕沒那麽簡單，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只能與殿下合作。”
“你在調查我？”元琛居高臨下地斜睨著餘知南：“你還真是挺有手腕的。”
“殿下不是也派人調查我？我們彼此彼此。”
餘知南一臉的恭謙，元琛問：“那救了柏安之後呢？”
餘知南道：“先離開盛都，之後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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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寒你來的正好。”了情邁出門檻，交代：“我去一趟皇宮，安兒被我餵了些藥現下睡了，你去陪陪他。”
“好！”沈柏寒來不及多問，迫不及待地沖進大理寺。
蕭欽和元琛異口同聲道：“我也要進去。”
了情嫌棄地掃了兩人一眼，道：“兩位殿下各忙各的吧，安兒的事情用不著你們操心，你們也別想打他主意！我是絕對不允許男人去糾纏他！”
元琛攔下他：“國師大人，我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聊聊。”
“我同你沒什麽可聊的！”
了情肆無忌憚，根本沒把元琛放在眼裏：“元琛，你是不是以為手中捏著點東西，就可以威脅老夫了，我告訴你，不殺你是因為我不想讓安兒恨我，不是因為我怕你。”
當著蕭欽的面了情直接刺破元琛的心思，
元琛沒想到了情竟然可以猖狂到這種地步，他是真不怕蕭欽知道他是東淩細作啊。
望著了情闊步離開的背影，元琛皺了皺眉，回過神來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連蕭欽也離開了。
元琛不舍地看了眼大理寺那道大敞的衙門，還真是羨慕沈柏寒，
本想著威脅了情能進去看看沈柏安，結果壓根沒用，只能回去重新想想辦法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元琛在碧甌居門前駐足停留，裏面說書人的聲音穿透人心，裏面擠滿了人，
“公子，我家主人邀您聽書。”
元琛回神，低頭見一小廝恭敬地站在他身邊，
“你家主人是誰？”他問。
小廝湊近，輕聲道：“主人姓餘。”
元琛勾唇冷笑，這人可真夠執著的，竟然還敢回來。
在小廝的引領下，元琛跨進碧甌居，這才聽清說書老頭正在覆述沈柏安生辰宴怒殺瑞王的場景，十句話裏有一半真一半假，除了結局是真實的，其他的簡直一派胡言，元琛越聽越冒火，
上了樓，小廝將他領到一扇門前，並沒有開門，只說：“主人在裏面等您，公子請……”
元琛在廂房門口擡腿就是一腳，門轟然撞開，正坐在窗邊聽書的餘知南一身白衣，凝神看過去，見是元琛，展顏一笑，道：“殿下怎麽這麽大火氣？”
元琛面無表情地進門，小廝合上門退下。
“這碧甌居是你的？”元琛長腿一跨，在餘知南對面的空位上坐下。
餘知南起身為他倒茶，元琛眼簾一掀：“你倒的茶我敢喝嗎？別放了什麽蠱在裏面，再把我練成個活死人什麽的，那我可就賠大發了。”
餘知南倒了茶，坐下道：“元琛殿下武功高強，敏銳非一般人可比，我倒是想這麽幹，只怕沒這個機會。”
話雖是這麽說，元琛是真不敢喝他的茶水，南虞人都邪乎的很，一不小心可能就栽他手裏了，
“今日的餘老板很不一樣，”
餘知南道：“哪裏不一樣？”
元琛右腳搭在左膝上，大馬金刀地倚在座椅裏，懶懶道：“那日餘老板對元某恨之入骨的模樣，我可記得清清楚楚，今日怎麽這麽客氣？跟換了個人似的，讓人怪不適應的。”
餘知南喝了口茶，放下茶杯，笑道：“自然是想與殿下合作。”
元琛冷笑：“我與你還能合作？”
“當然，”餘知南看向窗外的大廳：“你看，今日這碧甌居還真是人滿為患，他們都是來聽沈二公子故事的。”
元琛眼含殺意地看向餘知南：“既然這碧歐居是你的，那你可真該死，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柏安，現在不是照樣讓人詆毀他？”
說書人口中，沈柏靈勾引瑞王，被沈柏安撞破，沈柏靈將責任推給瑞王向自己的哥哥訴苦，沈柏安本就是永寧帝的私生子，仗著自己也是皇子，竟然恃寵而驕敢殺皇子，如此大逆不道，殘害手足的紈絝，應該處以極刑，綱正禮法。
“這不是碧甌居捏造，只是街頭巷尾都是這麽議論的，到了碧甌居這裏稍加潤色，活靈活現罷了。”
餘知南當然知道這是假的，碧甌居裏聽書，帶只耳朵便好。
元琛道：“柏安就是端慧太子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當然，”餘知南問：“那你知道為什麽永寧帝不願殺了柏安？”
元琛當然不相信這是為了所謂的父子之情，帝王之家無父子，
“為什麽？”他問。
餘知南緩緩道：“柏安的母親是南虞聖女，她是千百年來難得一見的養蠱奇才，她手中有一件聖物，裏面養著一只蠱王，我們稱它為萬蠱鼎。因為萬蠱鼎可讓人永生，所以被許多人覬覦，又因聖女過於殘暴，最終被南虞所不容，因此她帶著自己的仆人逃到了中原。”
“在中原她嫁給了永寧帝，並生下一個孩子，就是沈柏安。後來聖女和永寧帝一起討伐南虞，幫著外人滅了自己的國家，但她也死在了那場戰爭裏。”
餘知南自嘲一笑：“我們南虞人看見她被永寧帝一劍刺死，我也以為她死了，卻還是小看了她，殿下可知她現在在哪？”
元琛不知何時已經坐正了身體，他道：“在東淩？”
“是，我猜測她就是現在的溫太後。”
元琛瞳孔皺縮：“猜測？溫太後的母族是玉闕山溫氏一族，她在朝中不乏母族支持，怎麽可能是你們南虞聖女？”
餘知南又問：“那你知道國師了情是聖女的仆人阿嵬嗎？”
元琛臉色驟冷，這些人的身份簡直無懈可擊，怎麽可能是造假的。
餘知南不慌不忙道：“這就和萬蠱鼎的永生秘術有關了，萬蠱鼎所謂的永生不過是奪人身體的邪術，人都會有生老病死的那一天，可如果能一直奪取年輕人的軀體，那不就可以靈魂永存？”
“在下想說的是萬蠱鼎，殿下的疑惑可以先保留。”餘知南看到元琛滿臉的震驚和疑惑，並不急著給他解惑，目前最重要的是讓他明白沈柏安的處境，
“我不清楚這萬蠱鼎到底是在皇帝手中還是在了情手中，但我知道，皇帝是清楚柏安對於萬蠱鼎的重要性的，蠱王需要聖女或者血脈相連的後人供養才行，聖女那具身體死了，那只剩下她孩子的血可以供養並打開萬蠱鼎，所以皇帝是絕對不會殺了柏安的。”
元琛額角直跳，沈柏安是聖女的兒子，而聖女是如今的溫太後！那個一心要他死的女人！
餘知南接著道：“可是柏安是凡體，他出生沒有經歷南虞專門的培養和洗禮，他的身體不能養蠱，普通人一旦成了蠱的供體而非主人，他的身體就會因為被吸血而變得虧空，如果是蠱王的話，一直這麽下去，柏安活不過而立之年！”
餘知南的最後一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元琛心口上，他猛然站起身，眼角猩紅，瞬間想明白了為什麽沈柏安一直身體不好，如果是他真的有什麽病的話，為什麽他食欲完全沒受到影響，原來這麽多年他一直被蠱王吸血。
“所以，皇帝和了情才急著讓他成婚生子！”元琛咬牙道：“既然你說了情是聖女的仆人，那他就是聽令於聖女，她連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
“也許他急著讓柏安有子嗣也是不想讓他死，不過話說回來，她會在意柏安的生死嗎？”餘知南太知道這個女人的野心：“你不要以一個正常女人或者母親這個身份去看待她，她是個可怕的瘋子，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犧牲所有人。”
這是餘知南眼中的塔麗兒，這個女人沒有心，即便生了自己的孩子也未必會生出心來。
“你把這些告訴了柏安，所以這些天他變得很奇怪，很頹喪。”
元琛想起自從帶回沈柏安他好像被愁緒籠罩，連對他笑都是那麽勉強，原來他受了這麽大的委屈：“他那麽相信了情，結果所有人都是為了利用他，他把你當朋友，你也是為了利用他！”
“我不是！”餘知南重重地否定：“我是為了救他。”
“哼！你也想得到萬蠱鼎，難道不是嗎？”元琛緩緩坐下去，審視餘知南：“別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話，你國破家亡，蟄伏這麽多年，告訴我都是為了拯救仇人之子！簡直笑話。”
餘知南無力反駁，他也要用萬蠱鼎，他想重建家園，南虞人信奉聖物，他想用它來帶領族人團結一心，奪回家園，之後他會殺了沈柏安，讓萬蠱鼎失去傳承。
這是他當初的想法，可如今他覺得自己的想法錯了，沈柏安是無辜的，就像當年的自己也是無辜的，沈柏安就像是當年的蘇麥爾。
阿嵬會因為蘇麥爾當年送他一個漂亮的蠱蟲而救他一命，
他怎麽能殘忍地去殺害一個真誠待人的沈柏安？
該死的是聖女，該消失的是萬蠱鼎，這個世上就不應該存在這樣的東西。
“我接近柏安的目的確實不純，但我絕不會害他，總有一天我會毀了萬蠱鼎，沒了這東西，我的族人也許能過上安穩生活，不管是回到南虞還是在中原隱姓埋名。”
元琛思緒萬千，可他無比清醒，救沈柏安，他知道沈柏安絕對不會留下子嗣，如今深知自己的處境，如果了情和皇帝逼迫他的話，元琛不敢想沈柏安會做出什麽樣極端的事情來。
“你今日找我，是想和我一起救柏安？”
餘知南微微點頭：“了情不可能讓柏安一直住在地牢裏，總有出來的一天，那將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元琛：“沒有我你們照樣可以行動，我相信你們救下一個人並不難，為什麽要拉上我？”
餘知南拍掌：“因為元琛殿下深不可測啊，我救人容易，出城恐怕沒那麽簡單，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只能與殿下合作。”
“你在調查我？”元琛居高臨下地斜睨著餘知南：“你還真是挺有手腕的。”
“殿下不是也派人調查我？我們彼此彼此。”
餘知南一臉的恭謙，元琛問：“那救了柏安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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