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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們都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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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他們都瘋啦

永寧帝一整天的好心情全沒了,沒喝幾杯酒,強撐著笑讓底下臣子們隨意,他不勝酒力要先撤了,其實是被沈柏安氣的呼吸不暢,剛剛連舉杯時手都在抖。

皇帝帶著嬪妃離開後,蕭欽去往偏殿處理臉上的血跡。

沈柏安郁悶地灌了幾口酒,起身去找蕭欽。

林貴妃離席前命人宣了禦醫,此時正在偏殿為蕭欽處理下頜部位的傷口,

“殿下,琉璃碎片崩進了皮肉,卑職取出時可能會有些痛,您忍一下。”

蕭欽不在意道:“屈屈小傷,有什麽可痛的,你下手便是。”

“是!”禦醫用夾子掀開表面皮肉,在裏面仔細尋找碎渣。

皮肉的痛根本不算什麽,沈柏安的話才是傷了他,這麽多年他竟不知道原來沈柏安喜歡昭華,蕭欽不禁回憶兒時的記憶,那時候沈柏安經常進宮與他們這些皇子公主玩在一處,

昭華最喜歡和他吵架,也是最看不慣他的。

沈柏安經常把昭華捉弄地哭著去長樂宮找林貴妃做主,

原來,他是因為喜歡才去招惹昭華。

“我來吧。”

蕭欽被熟悉的聲音打斷回憶,擡頭見沈柏安臉喝的通紅,他本身就很白,喝了酒整個露出的膚色全都白裏透紅,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禦醫已經取出碎渣,在上藥環節退出,沈柏安在蕭欽面前坐下,

“別動,我手不穩。”沈柏安的冰涼手指在蕭欽臉上輕輕地撫摸。

蕭欽壓制住起伏的胸膛和想按下沈柏安的手,命令殿內的所有人:“你們都出去!”

“是,”

宮女和禦醫紛紛退下。

蕭欽困在心中已久的情愫早已如癲狂的困獸,在沈柏安向昭華表白的那一刻,他在牢籠中不安地踱步,嘶吼,利爪抓破他的心臟,想要沖破束縛,獸/性/大發。

危險將至,沈柏安渾然不知:“傷口這麽深,就算不留疤,也會留下痕跡。”

還好在下頜角位置,蕭欽的臉與永寧帝一樣剛毅,因為年紀小,比永寧帝多了幾分柔和,沈柏安掰著他的臉,看了看:“還行,景王殿下神采依舊,不會影響以後的婚事。”

“我不娶妻!”蕭欽一字一句道。

沈柏安好奇:“為什麽你也不想娶妻?”

蕭欽並未回答他這個問題,他很想知道:“你到底是從什麽時候愛上昭華的?”

“愛?人家又不愛我。”想起昭華那樣嬌滴滴的女孩,竟然也有視死如歸的模樣,還是因為嫌棄他,沈柏安自我懷疑地問:“蕭欽,我有那麽差勁嗎?你剛剛沒看到昭華那惡心我的眼神!太紮心了。”

“你不可以愛昭華!”蕭欽呼吸急促,壓制著怒吼的聲音,在這深宮裏,他連放肆發洩都不敢:“你不要愛昭華,好不好?”

蕭欽面容悲切,苦苦地哀求他:“不要喜歡她!”

沈柏安呆楞住,莫非他知道昭華是他妹妹?這林氏一族會告訴他這些?

沈柏安還是有些不信,試探道:“你想說什———”

“麽”字還未說出口,蕭欽兩只手抱緊他,勒的他骨頭都要斷了,將他往前一帶,兇狠地堵上了他的嘴。

沈柏安腦子嗡地一聲,好像有一根弦斷了,不對,是血管斷了吧!他要爆了!

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蕭欽在親他,還是如此流氓地親他,兩具身體從未有過的貼合,隔著胸腔,沈柏安感覺蕭欽心臟簡直要跳出來,嘴巴還在他口腔裏肆虐,

這!TM的不是應該是男女之間才應該做的事情嗎?

蕭欽吃錯藥了!

沈柏安腦子又“嗡”地一聲,好像腦子又回來了,

“蕭欽!”

沈柏安用了此生最大的力氣推開他,眼睛已經瞪到極致:“你瘋啦!故意惡心我是不是!我今天心情很低落,已經經不起嚇了!”

“我愛你!”蕭欽眼神是如此地堅定:“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愛上你的,從我明白男女之事開始,我每天想得到的人只有你,柏安!沈柏安!你不可以喜歡昭華,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沈柏安渾身發麻,這個跟他當了十年好兄弟的男人是個古代人說的斷袖!他從前世活到今生,足足二十八年的生命裏,第一次遇到同性戀,還是打他主意的?

沈柏安迅速自我反省,自己到底具備同性戀的哪些特質。

首先,他不娘啊!其次,他從來沒和男人暧昧不休過!最後,他是個鋼鐵直男好不好!

沈柏安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蕭欽了,他如今的那張臉對他是滿滿的渴望和愛意,他只要多看一眼,就會掉一身雞皮疙瘩,

關於這種,跟男人討論的愛情,沈柏安甚至都張不開嘴,

“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我們都冷靜冷靜!”

沈柏安急著要出去吹吹涼風,再好好洗洗嘴巴!

蕭欽抓著他的手臂卻被一把甩開。

這麽多年積壓在心裏的話終於說了出來,蕭欽在被甩的頃刻間恢覆了平靜,隨之而來的是恐懼,沈柏安的反應讓他恐懼。

他確定了,沈柏安不愛男人,更不可能愛他,他不是斷袖!

沈柏安平靜地走出偏殿,離了蕭欽的視線,他拔腿就跑,朝著宮外的方向,他要回家好好冷靜,這中間到底什麽地方出錯了,

沈柏安回憶起與蕭欽的點滴,想了半天,除了兩人在禦馬監縱情策馬,TMD已經什麽細節都想不起來了,他從未關註過這些細節,都是大老爺們,誰關註他什麽時候笑了,什麽時候生氣了,

唯一他記憶尤深的是他和元琛,蕭欽一起坐馬車的時候,蕭欽那樣反常的行為,難道是在吃元琛的醋?

沈柏安簡直要哭了,這都什麽跟什麽!

本來還想著讓好兄弟當皇帝,他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誰能想到,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想睡他!

沈柏安三觀已碎,

情緒也已崩潰!

這個點宴席還沒散,皇帝離開後,不少王宮大臣也已經陸續離開,

沈柏安在宮道上狂奔,路上引來不少目光,往日情形,可能回有人向他打招呼,今夜他引得陛下震怒,人人見他都只是側目打量,

跑到宮門口,沈家的馬車還在,沈柏寒帶著家眷還沒有離席,

他餘光一掃,元琛的馬車動了,馬夫正要揮鞭,

“等一下!”沈柏安幾步跑上前,二話沒說,一頭紮進元琛的馬車裏,

“累死我了!”沈柏安靠在車壁上大口喘氣,臉上的紅暈更甚,

元琛冷漠的眼神掃過他紅腫的唇瓣,瞳孔深處翻湧著凜冽的殺意,

“下車。”元琛說的極輕。

馬車內燈光晦暗,沈柏安沒仔細看他表情,只顧著緩解情緒:“我大哥還沒走,搭你順風車。”

“我讓你滾!”元琛咬牙切齒。

沈柏安今夜又是一楞:“我又怎麽你了?別動不動發脾氣!跟女人似的。”

話音剛落,只覺得喉嚨被掐的喘不過氣,元琛動手之快,讓沈柏安毫無防備之心,更無招架之力。

“元……”沈柏安臉被憋的漲紅,不斷敲打元琛的手臂,沙啞地蹦出:“放……開!”

“在皇帝面前奴顏婢膝,不知羞恥。在蕭欽面前青梅竹馬,玩弄哄騙。如今,你又說對昭華公主情根深重!”元琛恨不得擰斷他的脖子:“我當你是被迫委身皇帝,身處這皇權之中你有你的苦衷。可你今日此舉又是為何?為什麽對待感情如此輕浮!”

沈柏安在聽到“委身皇帝”這四個字時,以為自己幻聽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元琛力氣太大,他兩只手折騰一會兒就因缺氧失去力氣,

兩手垂下的一瞬間,被怒火迷失理智的元琛突然清醒,松開手的霎那,沈柏安身體軟綿綿地就要倒下,

元琛攬臂把人摟住,心裏真的恨不得殺了這個三心二意的情場高手,偏偏自己也是被玩弄的對象,

如今這般氣急敗壞難道不是證明著自己的愚蠢嗎。

沈柏安眼睛半睜,差點被他掐死,嗓子疼的厲害,緩了半天才緩過來,一開口,聲音沙啞粗糲地不成樣子:“你TM的,要殺了我!”

要不是現在沒力氣,他一定跳下車,什麽委身皇帝,這是想讓他破腹自盡嗎?又與蕭欽青梅竹馬,要不是今天蕭欽跟他表白,他還真聽不出這話有恙,沈柏安心裏一點點地在捋思路,

忽然,他費力掙脫元琛,奇怪又震驚地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

元琛看不懂沈柏安眼裏的陌生,

沈柏安有一點看懂了元琛眼中的憤怒,

半晌,沈柏安張著公鴨嗓,道:“元琛!你也是斷袖?”

元琛不避不閃,大大方方道:“是,本殿下看上你了,你今天最好解釋清楚你的混亂感情,否則,”

“怎樣?”

“遲早弄死你。”元琛威脅道。

沈柏安今日的眼睛格外大,格外地渙散無光。這是掉進了gay窩嗎?怎麽跟他要好的男人都是同性戀啊!

這具身體是有什麽魔力嗎,

“你喜歡我什麽?”

沈柏安絕望地問。

元琛嘴硬道:“我才不喜歡你!”

“…………”沈柏安徹底無語,

“你們都瘋了!”沈柏安再也忍不住爆粗口:“老子是直男!不愛男色!你們愛男人去找別人,別來惡心我!”

“停車!”

沈柏安一刻也不想和元琛待在一起,馬車停下,剛起身就被元琛拉到他懷中,在慣力下,沈柏安像第一次驚馬那樣撲到他懷中。

一樣的動作,沈柏安有著那日一樣的吃驚眼神,唯獨元琛不一樣,

他的眼中不再被冷漠包圍,看向沈柏安溢出的是柔情,是欲望。

元琛一擡腿,沈柏安整個身體向上,元琛低下頭,咬在了他的脖頸上,

“嘶………哎…………元琛………”沈柏安掙紮著:“你放開我!放開我。”

元琛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才松開他:“不管之前如何,只要你之後收心,我可以與你好好相處。”

沈柏安四肢抓狂地從他身上離開,縮到馬車一角,氣憤地告訴元琛:“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讓你誤會我跟皇帝不清不楚,但我告訴你,我跟皇帝什麽都沒有,老子不愛男人,你懂了嗎?”

“那蕭欽呢!”元琛怒火中燒地盯著他的嘴:“他吻你了對嗎?”

“你還咬我了呢,是我自願的嗎?”

沈柏安覺得不對勁,跟他解釋個屁:“老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男人,元琛,你要是想跟我繼續做朋友,就請你收起那些齷蹉的想法,如果不能,你就跟蕭欽一樣,以後離我遠一點!”

發洩之後,沈柏安棄車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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