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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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雖然我覺得這件事情聽起來有些奇幻, 但……”江星瀾盯著沈欽的眼睛，一字一頓，“除此之外, 你還能找到其他的答案來解釋那份視頻嗎？”
沈欽死死看著他，眼中充滿紅血絲，滿是不敢相信。
“怎麽會, 怎麽會……你們為什麽會是一個人？你在開玩笑嗎！”
他聲嘶力竭般喃喃低語，掙紮過程中手銬當啷作響，皮膚磨得通紅破皮都不停下。
聽到響動的獄警噶趕緊進來，低聲呵斥他不要亂動。
沈欽對他人的觸碰有非常強烈的反應，這幾日他一直被自己的病痛折磨著, 現在更是如此，努力掙紮反抗, 一直在作嘔。
江星瀾看著玻璃窗內的這一幕，眼中並沒有同情, 在沈欽被按坐在椅子上無法反抗時，出聲喊了他的名字：“沈欽。”
沈欽像被這一聲定住似的, 不動了。
只是那雙眼依舊看著江星瀾, 目光中灼燒翻湧著震驚、憤怒、慌張，以及……後悔。
“……你真的，是他嗎？”他幾乎是在說給自己聽, 迫切地想要個答案, 但又不相信這個答案。
“你心裏明明有答案了, ”江星瀾說,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這個, 現在已經說完了。”
沈欽嘶啞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不可遏制：“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獄警被他笑得後背生寒，按著沈欽的力道都大了。
沈欽終於笑完了，雙眼通紅，隔著厚厚的玻璃窗盯著江星瀾：“江星瀾，你是不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就是想來報覆我，你就是要報覆我！”
他說到最後喊了起來。
江星瀾不語。看來這幾日的生活帶給沈欽極大的精神折磨，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幅急躁易怒的模樣。或者說，沈欽終於舍得脫下自己那層皮，露出醜陋的真實面貌。
方斯宸聽到沈欽的話，冷聲啟唇道：“沈律師還真是擅長顛倒黑白。如果不是你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後續這些事又怎麽會發生？說到底，自作孽而已，如今還想將臟水潑向一個無辜受害者。”
“沈律師，我要是活成你這樣，不如趁早找根繩子勒死。否則要讓別人來提醒自己多不自知，不但顯得蠢，還浪費別人口舌。”
……
回去的路上，江星瀾一直盯著他看。
方斯宸被他看了一路，受不了出聲問：“怎麽了？”
“我在想我老公的口才真不錯，罵得好聽又不帶臟字。”江星瀾笑盈盈說。
汽車在公路上畫出個“s”形，把其他車輛嚇得瞬間遠離。
方斯宸連忙靠邊停車，拉起手剎後無奈看他：“你故意的？”
“我沒有，”江星瀾舉手道，“天地良心，你自己開車不註意還賴我？你可不要把臟水潑向我這個無辜受害者。”
他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捏住了，最後幾個字眼只能發出“嗚嗚”聲，一雙眼眨啊眨地看著始作俑者，眼尾的淚痣分外妖冶。
“你消停會吧。”方斯宸看他不說話才放下手。
剛一放下，江星瀾立馬得寸進尺靠過來，手撐在駕駛座座椅一側，笑瞇瞇靠近他，方斯宸不得不往後仰了下，後背緊貼車門。
“我剛才那樣叫你你不喜歡？”江星瀾故意這樣問。
“喜歡，”方斯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滾了下喉結，“但我覺得你換個地方叫我會更喜歡。”
江星瀾秒懂，“切”了聲：“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別的。”
“是誰先不正經的？”方斯宸問他。
“當然是你。”江星瀾必不可能承認。
方斯宸無言地看著他，捏捏他後脖頸讓他先起來：“還要回家呢，別鬧了。”
江星瀾放開他。
“馬上就要過年了，時間好快啊。”他看著路上逐漸蕭條的景色，說道。
冬天天氣一冷，街道上基本沒人，再加上他們這個城市都是年輕一代來打工，一到過年過節明顯感覺清冷不少。
過年是跟家人團聚的日子，江星瀾沒有家人，但對過春節還是有濃厚的興趣，畢竟光是過年熱鬧的氛圍就夠讓人從心底裏產生喜悅。他拿出手機開始看機票。
“唔，我想想這個年去哪裏過比較好……南方？還是去國外看極光？”江星瀾盤算了下，最後決定，“還是去看古城過節吧，順便把節後的工作推一推，玩上一個月再回來。”
“可以，我把手頭上的工作安排一下。”
江星瀾疑惑的“嗯”了聲：“你要跟我一起過節？”
方斯宸：“……”
方斯宸深深吸氣，又深深呼氣，扯扯嘴角要笑不笑，反問他：“不然呢？”
江星瀾少見地遲疑了下：“你不需要回家嗎？”
“我家裏沒人。”方斯宸直接忽視了一年一度的家宴。
“你二叔那邊一大幫人不用管？”
“不用。”
如果做到他這個地位還需要顧忌這顧忌那，那他這些年白幹了。
“你想讓我跟你一起過年嗎？”方斯宸偏頭看他在路燈下忽明忽暗的臉。
“一個人過節有一個人的自由，但兩個人可能會多一些牽絆，嘶，有些難選誒……”江星瀾假裝琢磨，在方斯宸又看了他一眼後笑著投降，給出答案，“好了，逗你的。其實想讓你跟我一起去的，但以為你要跟你的家人一起過節，所以沒提。你要是跟我一起走的話，我現在就訂車票。”
方斯宸嘴角帶上淡笑：“不用，這些交給助理就行。”
前方是紅燈，車停在十字路口。
江星瀾伸手，用小拇指勾了勾方斯宸放在變速器上的手指尖。
方斯宸看他：“嗯？”
“你不需要這樣，我說過會努力走向你，就一定不會食言。”所以不需要那麽患得患失，對他的一舉一動都警醒，那樣太累了，對方斯宸也不公平。
“我喜歡你，我會學著去做一個好的戀人。你不需要對我百分百包容付出，你只需要做到50%就好了。”江星瀾直視方斯宸，認真說道。
方斯宸沒有立馬說話，沈默下來。眼前紅綠燈的秒數從六十秒一點點跳成十秒倒計時。
在指向“5”的時候，方斯宸開口：“我之前其實想過，你會不會只是喜歡熱鬧，想找個人陪伴。至於人選，是不是我也沒差，我只是恰好出現。”
江星瀾愕然：“我沒……”
“你等我說完，”方斯宸伸手抵住他的唇，“噓”了一聲，“那是我之前的想法，所以無所謂你對我什麽態度，不在意也好，玩玩也行。我都做好了等你不需要時隨時抽身離開的準備。”
“那現在的想法呢？”江星瀾忍不住出聲。
直行的車輛緩緩啟動，車燈在方斯宸臉上投下光亮。那雙處在明暗交界線下的眼眸深沈幽邃，微微勾起成弧：“現在你想離開，我也不會允許了。”
“那我要是離開，你把我抓回來？”江星瀾掰開他握著變速器的手，一點點插｜進手指縫，十指相扣。
“何止。”低沈暗啞的呢喃聲回響在車廂裏，藏也藏不住的偏執占有。
江星瀾全盤接受。
他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快開車，馬上就要左轉了。”
“好，”方斯宸揚起個笑容，“等回家……”
“等回家，讓你的助理來安排行程。我們先去看極光跟冰雕，順便泡個溫泉，等過年當天就去古城看煙火會，然後從被北玩到南，一個月不夠就兩個月。”
“還有一件事。”
“嗯？什麽事？”
方斯宸說：“家裏的套不夠了，一會去便利店買幾盒。”
江星瀾一怔，隨後笑開，貼近他耳邊緩緩吐氣：“好啊。不過到時候，你想讓我叫老公，還是叫哥哥？”
方斯宸握著方向盤，勾勾嘴角：“我覺得我們可以都來一遍。你說呢？”
“你這話說出去別人都要罵一聲斯文敗類。”
“那你罵不罵？”
“不罵，”江星瀾笑著看他，“舍不得。”
方斯宸嘴角弧度大了點。
“快點啊，我已經一周沒回家了，要回去吃孫姨做的菜。讓她從m市辦到咱們家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好。”
“樓底下的便利店這幾天是不是上了新的氣泡水？一會各種口味都買來嘗嘗。”
“可以。”
“唔……提前祝你新春快樂，阿宸。”
“嗯，願你新的一年健康順遂，皆得所願。”
也希望往後的所有日子，都有我陪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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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祝大家新春快樂，平安順遂，皆得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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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覺得這件事情聽起來有些奇幻, 但……”江星瀾盯著沈欽的眼睛，一字一頓，“除此之外, 你還能找到其他的答案來解釋那份視頻嗎？”
沈欽死死看著他，眼中充滿紅血絲，滿是不敢相信。
“怎麽會, 怎麽會……你們為什麽會是一個人？你在開玩笑嗎！”
他聲嘶力竭般喃喃低語，掙紮過程中手銬當啷作響，皮膚磨得通紅破皮都不停下。
聽到響動的獄警噶趕緊進來，低聲呵斥他不要亂動。
沈欽對他人的觸碰有非常強烈的反應，這幾日他一直被自己的病痛折磨著, 現在更是如此，努力掙紮反抗, 一直在作嘔。
江星瀾看著玻璃窗內的這一幕，眼中並沒有同情, 在沈欽被按坐在椅子上無法反抗時，出聲喊了他的名字：“沈欽。”
沈欽像被這一聲定住似的, 不動了。
只是那雙眼依舊看著江星瀾, 目光中灼燒翻湧著震驚、憤怒、慌張，以及……後悔。
“……你真的，是他嗎？”他幾乎是在說給自己聽, 迫切地想要個答案, 但又不相信這個答案。
“你心裏明明有答案了, ”江星瀾說, “我來只是想告訴你這個, 現在已經說完了。”
沈欽嘶啞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 不可遏制：“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獄警被他笑得後背生寒，按著沈欽的力道都大了。
沈欽終於笑完了，雙眼通紅，隔著厚厚的玻璃窗盯著江星瀾：“江星瀾，你是不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就是想來報覆我，你就是要報覆我！”
他說到最後喊了起來。
江星瀾不語。看來這幾日的生活帶給沈欽極大的精神折磨，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幅急躁易怒的模樣。或者說，沈欽終於舍得脫下自己那層皮，露出醜陋的真實面貌。
方斯宸聽到沈欽的話，冷聲啟唇道：“沈律師還真是擅長顛倒黑白。如果不是你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後續這些事又怎麽會發生？說到底，自作孽而已，如今還想將臟水潑向一個無辜受害者。”
“沈律師，我要是活成你這樣，不如趁早找根繩子勒死。否則要讓別人來提醒自己多不自知，不但顯得蠢，還浪費別人口舌。”
……
回去的路上，江星瀾一直盯著他看。
方斯宸被他看了一路，受不了出聲問：“怎麽了？”
“我在想我老公的口才真不錯，罵得好聽又不帶臟字。”江星瀾笑盈盈說。
汽車在公路上畫出個“s”形，把其他車輛嚇得瞬間遠離。
方斯宸連忙靠邊停車，拉起手剎後無奈看他：“你故意的？”
“我沒有，”江星瀾舉手道，“天地良心，你自己開車不註意還賴我？你可不要把臟水潑向我這個無辜受害者。”
他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捏住了，最後幾個字眼只能發出“嗚嗚”聲，一雙眼眨啊眨地看著始作俑者，眼尾的淚痣分外妖冶。
“你消停會吧。”方斯宸看他不說話才放下手。
剛一放下，江星瀾立馬得寸進尺靠過來，手撐在駕駛座座椅一側，笑瞇瞇靠近他，方斯宸不得不往後仰了下，後背緊貼車門。
“我剛才那樣叫你你不喜歡？”江星瀾故意這樣問。
“喜歡，”方斯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滾了下喉結，“但我覺得你換個地方叫我會更喜歡。”
江星瀾秒懂，“切”了聲：“你腦子裏能不能想點別的。”
“是誰先不正經的？”方斯宸問他。
“當然是你。”江星瀾必不可能承認。
方斯宸無言地看著他，捏捏他後脖頸讓他先起來：“還要回家呢，別鬧了。”
江星瀾放開他。
“馬上就要過年了，時間好快啊。”他看著路上逐漸蕭條的景色，說道。
冬天天氣一冷，街道上基本沒人，再加上他們這個城市都是年輕一代來打工，一到過年過節明顯感覺清冷不少。
過年是跟家人團聚的日子，江星瀾沒有家人，但對過春節還是有濃厚的興趣，畢竟光是過年熱鬧的氛圍就夠讓人從心底裏產生喜悅。他拿出手機開始看機票。
“唔，我想想這個年去哪裏過比較好……南方？還是去國外看極光？”江星瀾盤算了下，最後決定，“還是去看古城過節吧，順便把節後的工作推一推，玩上一個月再回來。”
“可以，我把手頭上的工作安排一下。”
江星瀾疑惑的“嗯”了聲：“你要跟我一起過節？”
方斯宸：“……”
方斯宸深深吸氣，又深深呼氣，扯扯嘴角要笑不笑，反問他：“不然呢？”
江星瀾少見地遲疑了下：“你不需要回家嗎？”
“我家裏沒人。”方斯宸直接忽視了一年一度的家宴。
“你二叔那邊一大幫人不用管？”
“不用。”
如果做到他這個地位還需要顧忌這顧忌那，那他這些年白幹了。
“你想讓我跟你一起過年嗎？”方斯宸偏頭看他在路燈下忽明忽暗的臉。
“一個人過節有一個人的自由，但兩個人可能會多一些牽絆，嘶，有些難選誒……”江星瀾假裝琢磨，在方斯宸又看了他一眼後笑著投降，給出答案，“好了，逗你的。其實想讓你跟我一起去的，但以為你要跟你的家人一起過節，所以沒提。你要是跟我一起走的話，我現在就訂車票。”
方斯宸嘴角帶上淡笑：“不用，這些交給助理就行。”
前方是紅燈，車停在十字路口。
江星瀾伸手，用小拇指勾了勾方斯宸放在變速器上的手指尖。
方斯宸看他：“嗯？”
“你不需要這樣，我說過會努力走向你，就一定不會食言。”所以不需要那麽患得患失，對他的一舉一動都警醒，那樣太累了，對方斯宸也不公平。
“我喜歡你，我會學著去做一個好的戀人。你不需要對我百分百包容付出，你只需要做到50%就好了。”江星瀾直視方斯宸，認真說道。
方斯宸沒有立馬說話，沈默下來。眼前紅綠燈的秒數從六十秒一點點跳成十秒倒計時。
在指向“5”的時候，方斯宸開口：“我之前其實想過，你會不會只是喜歡熱鬧，想找個人陪伴。至於人選，是不是我也沒差，我只是恰好出現。”
江星瀾愕然：“我沒……”
“你等我說完，”方斯宸伸手抵住他的唇，“噓”了一聲，“那是我之前的想法，所以無所謂你對我什麽態度，不在意也好，玩玩也行。我都做好了等你不需要時隨時抽身離開的準備。”
“那現在的想法呢？”江星瀾忍不住出聲。
直行的車輛緩緩啟動，車燈在方斯宸臉上投下光亮。那雙處在明暗交界線下的眼眸深沈幽邃，微微勾起成弧：“現在你想離開，我也不會允許了。”
“那我要是離開，你把我抓回來？”江星瀾掰開他握著變速器的手，一點點插｜進手指縫，十指相扣。
“何止。”低沈暗啞的呢喃聲回響在車廂裏，藏也藏不住的偏執占有。
江星瀾全盤接受。
他晃了晃兩人相握的手：“快開車，馬上就要左轉了。”
“好，”方斯宸揚起個笑容，“等回家……”
“等回家，讓你的助理來安排行程。我們先去看極光跟冰雕，順便泡個溫泉，等過年當天就去古城看煙火會，然後從被北玩到南，一個月不夠就兩個月。”
“還有一件事。”
“嗯？什麽事？”
方斯宸說：“家裏的套不夠了，一會去便利店買幾盒。”
江星瀾一怔，隨後笑開，貼近他耳邊緩緩吐氣：“好啊。不過到時候，你想讓我叫老公，還是叫哥哥？”
方斯宸握著方向盤，勾勾嘴角：“我覺得我們可以都來一遍。你說呢？”
“你這話說出去別人都要罵一聲斯文敗類。”
“那你罵不罵？”
“不罵，”江星瀾笑著看他，“舍不得。”
方斯宸嘴角弧度大了點。
“快點啊，我已經一周沒回家了，要回去吃孫姨做的菜。讓她從m市辦到咱們家真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好。”
“樓底下的便利店這幾天是不是上了新的氣泡水？一會各種口味都買來嘗嘗。”
“可以。”
“唔……提前祝你新春快樂，阿宸。”
“嗯，願你新的一年健康順遂，皆得所願。”
也希望往後的所有日子，都有我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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