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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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謝臨在那頭聽到江星瀾的話, 沈默下來，半晌：“江星瀾，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聊一下？”
“我現在在工作。”江星瀾拒絕。
開玩笑，你說見就見？
他說完，餘光瞥了下站在門口不動的顧言熙, 問：“不進來？”
謝臨聽到了，咽下嘴裏的那句“我去找你”，問：“你身邊還有別人？”
“嗯，謝總應該認識，上次在宴會上遇到的顧家小少爺, 顧言熙。”
謝臨聽到是顧言熙，心中極為不舒服：“你換個地方打電話。”
江星瀾在電話那頭喚了他一聲：“謝總。”
“怎麽？”
他彈了彈煙蒂, 語氣平靜無波：“有些話你可能已經忘記了，但我記在心裏。比如說你曾經對你的朋友們說我是多廉價的貨色, 被你厭棄了轉手送人都沒人要。再比如您當眾辱罵我，說我既惡心下流又無恥饑渴, 哦,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少爺也在場，還記得嗎？”
他說完揚了揚下巴對顧言熙輕笑，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有多侮辱人, 但凡換個人來都受不住。
顧言熙摘拳套的手一頓, 剛在格鬥場上尚未發洩出來的火竟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謝臨就是這樣說江星瀾的？
江星瀾還無怨無悔的跟著他？神經病吧！
謝臨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挽回, 但他一時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因為江星瀾說的那些, 都是事實。
“江星瀾, 之前是我做的太過分，這些我都可以在以後跟你好好解釋, 好好道歉。你錄完綜藝出來見我一面，可以嗎？”
“謝總說的什麽話，我除了工作之外的所有時間都是你的，這不是當初在合約上黑紙白字寫好的嗎，”江星瀾微笑著通過電話在謝臨心上刺了一刀又一刀，在聽到對方加重的呼吸聲後，他說道，“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下謝總。”
謝臨啞聲道：“你說。”
“第一，我想知道你既然要結婚，又為什麽今天來跟我說這些話。”
謝臨急急說：“我不打算聯姻了！江星瀾，我以後也不會聯姻再找別人。”
江星瀾對此不予置評：“那麽這件事情，你跟你的父親商量過嗎？他同意嗎？”謝白夜知道後恐怕得生吃了他，只恨當時沒直接掐死自己吧。
江星瀾想了想，覺得自己背著謝白夜做的那些事，恐怕對方知道後也想殺了他，不差這一件。
這次謝臨沈默了幾秒：“......我會說服他。”
江星瀾了然，那恐怕就是有去無回：“那第二件，我們的合約要到期了，謝總還想讓我再簽一份？這次是什麽內容呢，見不得光的情人？被你呼來喝去的玩物？”
謝臨那邊還沒說話，顧言熙的眼神就先看過來。卻見江星瀾換了個姿勢，站在垃圾桶旁碾滅手裏的煙蒂，嘴角的笑帶著涼薄嘲諷，卻是對著他自己的。
顧言熙不太喜歡那抹笑，轉身換了身衣服出了更衣室，還不忘撞了下江星瀾將他一把推開，瞪他。
“我在外面等你，別磨磨蹭蹭打那麽久！”
“當然不是，江星瀾，我是認真的！”
兩人的話同時響起，江星瀾“嗯”了聲，也不知道在應誰。
“......江星瀾，你能不能別說這些話，你不是玩物，我也不該罵你......罵你那些不好聽的詞。”連曾經說過的那些詞都不敢再重覆一遍，謝臨聽著他在電話那頭的自輕自貶，一時心如刀割，想讓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又痛恨自己先前做得太過分。
“那最後一件......”江星瀾唇瓣一揚，唇齒間的低語如蟄伏已久的毒蛇，此時終於顯露出自己的猙獰獠牙，狠狠刺向謝臨，“謝總，你還愛那個人嗎？”
謝臨沈默了。
“......他已經是過去了，江星瀾，我......”他幾次開合，卻說不出後面的話來。
“噓，”江星瀾打斷謝臨，“謝總，我不是現在就要個答案，你可以慢慢想。我還要錄節目，就先這樣。”
謝臨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突然想，江星瀾還沒有答應他見一面。
出來後，江星瀾才發現顧言熙竟然還在門口。他往前走，略過對方，卻被喊住。
“站住。”
江星瀾腳步不停。
顧言熙見他直接不搭理自己，上前幾步沖到他面前攔住去路：“我喊你你沒聽到嗎？”
“可能吧，最近耳朵不好使。”江星瀾懶得理他，腳步一轉又換了個方向。
顧言熙被他敷衍的態度氣得心堵，看他要走又攔上來，江星瀾往左他就往左，江星瀾往右他邊往右。
見他鐵了心不讓自己過去，江星瀾索性停住步子，雙手抱臂看著他：“有事？”
顧言熙見他對自己又恢覆愛答不理的臉色，跟剛才在更衣室裏的他截然不同，心裏不是滋味：“江星瀾，謝臨那樣說你，你竟然還死心塌地跟著他，你沒事吧？”
江星瀾聞言卻不說話，只拿眼看他。
顧言熙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你看我幹什麽？”
“如果不是知道顧少十分討厭我，剛才那句話我還以為是替我抱不平呢。”
“胡說八道！你哪只眼睛見我為你抱不平！”顧言熙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就炸了，“江星瀾，你剛剛在格鬥場上也算是個男人，結果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只是條格外會搖尾乞憐的狗而已！”
江星瀾一瞬間露出被刺痛的神色，但只是一瞬間，下一秒他恢覆如常，甚至冷冷勾唇笑了：“你這樣巴巴跑到我面前來說，難道是在遺憾我討好的對象不是你？”
”你、你......“顧言熙沒想到他如此不要臉，氣紅了臉指著他卻找不到反駁的詞。
“顧少也不必這麽恨我，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爺，揮揮手有的人給你送溫暖。而我不過是一無名無姓小明星，想要什麽都得搭進去全部身家去賭。我們這樣天壤之別的身份，過了這個綜藝你就不用再見到我了，犯不著生氣。”
江星瀾說完擡手想拍拍他肩膀，半途卻又停下，收回手笑道：“哦，忘了，你不喜歡跟我這樣的人接觸呢。走了。”
說完揮揮手，插兜走遠了。
顧言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等江星瀾回來後，邱銳“咦”了聲：“那誰呢？”
“還在換衣服。”
“哦。”邱銳點點頭不再提起顧言熙，湊上前讓江星瀾教自己格鬥術。
江星瀾連忙投降，苦笑道：“你饒了我，我剛換了身幹凈衣服。”
邱銳撇了下嘴，一想也是，不應該讓他再折騰一趟，於是說：“那你去教我射箭吧。”
“好。”江星瀾頷首同意。
方越言跟陸一灝剛從格鬥場上下來，此時見江星瀾回來跟他打了聲招呼，去更衣室換身衣服。
卻撞見仍站在那裏的顧言熙。
“看什麽呢，這麽出神。”陸一灝想了想，還是上前跟他打了個招呼。
顧言熙收回看向格鬥場的視線，蹙起眉：“你說......”
他想問下陸一灝覺得江星瀾是個什麽性格的人，剛才對方遮掩的表情總讓他在意。但此時面對攝像頭，陸一灝又跟他不熟悉，問出來只會讓自己像是個背地裏談論他人的小人，遂掩口不語：“沒事，你去換衣服吧。”
陸一灝看他走了，撓撓臉：“說話別說一半啊。”把他好奇心都吊起來了。
江星瀾在教完邱銳射箭後又教了裴睦，讓這兩個菜雞互啄，自己去太陽傘底下躲清靜，等吃完晚飯後再回別墅睡覺。
他這邊倒是現世安穩了，網上卻一片驚濤駭浪。
技術帝們已經確信綜藝無剪輯，無後期，純純就是江星瀾反人類，節目組跟韓霖聯手，借著股東風買了不少通告，什麽“武俠小說男主照進現實”，“江星瀾隱姓埋名執行特殊任務”，“射箭協會會長欽點箭術天才”，“男友力爆繃過肩摔”等等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標題擠滿了微博廣場，引來大量流量，短時間內熱搜前十江星瀾就占了一半，當年頂流選秀出道時都沒這麽誇張。
至於“射箭協會會長欽點箭術天才”這個倒是真的，協會會長在朋友圈見到江星瀾的射箭動圖後驚訝不已，在得知竟然不是後期處理而是真實情況後，激動的登上自己常年不上的微博，連發三條動態稱讚這簡直神乎其技，還開玩笑是不是有內功才做到如此，最主要的一點是表達自己想要拉攏江星瀾讓他成為運動員的想法，甚至後臺私信了江星瀾。
江星瀾的微博是韓霖在全權打理，他現在激動的要立馬買鞭炮在門口放個三天三夜。江星瀾火了，那他這個經紀人也熬出頭了！
此時看到私信，韓霖不敢私自做主，他甚至自己都很魔幻，不知道一向懶於運動的自家藝人什麽時候有這麽可怕的運動天賦，趕緊一個內線電話打過來，問江星瀾該怎麽辦。
江星瀾接通電話，掐了麥，跟攝像師對視一眼。
攝像師立馬懂事的走開一段距離。
“什麽事？”他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出聲詢問。
韓霖一聽他這平靜的語調，激動的心也冷靜下來，跟他說了現在的情況：“會長的私信，你打算怎麽回？”
“不去，去那幹什麽，”江星瀾對自己定位很清晰，他不是個聽命行事的人，相反還很愛找樂子，絕對忍受不了枯燥乏味的訓練生活，再說了，“我又不止這一項技能，要是其他會長也找過來，都要我加入，我得把自己分裂成多少個？行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我也不打算轉行，你替我拒了。”
韓霖：“......”
所以你還有什麽技能一直藏著？
他一邊吐槽一邊回了協會會長，然後安撫起痛心疾首的老會長。
“好不容發現個好苗子，結果一個兩個都覺得訓練太苦不想來，”他痛心疾首直拍大腿，“當明星有什麽好的，浪費了一身本事！”
他說著說著瞪了眼身邊氣定神閑泡茶的男人一眼，哼了聲。
方斯宸用手裏的茶簪撇去浮沫，淡淡道：“說話就說話，看我幹什麽？”
老會長更生氣了：“本以為我不知道，我剛才把那孩子的資料從頭到尾查了個遍，他竟然是你家公司的。”
“......叫什麽？”
“姓江，江星瀾，挺俊一小夥子。”
方斯宸手一抖，茶湯撒了一半。
老會長心更痛了：“誒，你好好的怎麽全灑出來了！”
“灑了就灑了，不是你說的麽，我心不靜，泡出來的茶徒有其表，白瞎了好茶葉，”方斯宸放下手裏的壺，“怎麽回事，跟我說說。”
“你對長輩就這個態度嗎？”會長一邊哼哼著表達不滿，一邊跟方斯宸說清了始末，末了還要搖頭拍腿表達他有多痛：“你是不知道，就算他現在年齡超了，但接過來好好培養，摘金不在話下。”
方斯宸說：“你應該慶幸他沒答應你，不然我半年之後就該去icu探望你而不是這家茶樓了。”
會長：“......”
“他脾氣不好？我剛看了點節目，人還挺好啊，”會長不信邪，“再說了，你是他上司又不是他肚裏的蛔蟲，他怎麽想的你怎麽知道。”
方斯宸不語，抽了張紙，裏裏外外仔細擦拭手上的茶漬。
那只是江星瀾特意為他們展露的一面而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他而言並不是難事。
“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問你另一件事，你打算生日在m市過？跟你那幫親戚一起？”會長一看他清冷淡漠、閉口不言的樣子就無趣，揮揮手換了個話題。
“嗯。”
“你真行，生日還想著給自己添堵。對了，你二叔最近可是不老實，聽說他前幾天還去投標會見了謝家那位，兩人相談甚歡。”
方斯宸垂下眼，看著自己幹凈到不染纖塵的手，滿意將一堆紙巾扔到垃圾桶裏，淡聲說：“讓他先跳幾天。”
“老人家都念舊，看來他是迫不及待要見我那位好大哥了。”
餘下的話隱沒在唇齒間，那雙寡情的眼底漸漸蔓上一股墨色，帶著讓人膽顫的寒意。
搜手機震了下。
方斯宸拿起一看，是杜野發來的消息。
他這個堂弟沒事就愛發些無意義的垃圾信息，方斯宸並不理會，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杜野的信息又跳出來了。
【杜野：只能幫你到這了，瀾哥打拳是真的帥。】
【杜野：對了，哥你身子不太好吧，你要不要我幫你問一下家暴求救中心的電話是多少？】
【杜野：哦我差點忘了，你那是薛定諤的病，應該出不了大差錯。】
方斯宸還是點開了杜野的對話框，忽略下面的一群廢話，直接往上拉，在看到照片後頓住。
照片中的江星瀾手撐在邊繩上，似是察覺到這邊的動作，眼斜斜地睨過來，帶著尚未散去的興奮戰意，讓人心跳漏了一拍。
“誰找你？”
方斯宸反扣手機：“沒事。”
“沒事咱們就聊聊正事。你既然來m市，就是有自己的計劃了？生日只是個把方家人聚在一起的引子吧。”
方斯宸寡淡眼皮半垂著，平靜道：“這是最方便的辦法。”
“真行，連自己的生日都能利用，也不見你在乎過，”會長嘆氣，“要換成是我，寧可要快快樂樂過個好日子，也好過在這天還要跟人算計來算計去，累得慌。”
===
杜野見消息發過去半天沒人理會，見怪不怪，他這個堂哥十條消息回一條都算謝天謝地。於是並不放在心上，去找江星瀾。
“哥，你幫我看看這三個哪個好看？”
江星瀾一看，是三款腕表：“你自己戴嗎？”說著手已經指向那塊高調騷包的綠水鬼。
“不是，這不是我哥快過生日了嗎，送他的生日禮物，”杜野回答他，“這塊嗎？”他看了看唄江星瀾選出來的綠水鬼，一臉遇到同好的驚喜，“你也喜歡這一款啊，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行，那就給我哥送這塊。”
江星瀾沈默了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方斯宸那麽冷淡的人帶著塊風騷的綠水鬼跟人談商務的場景，但見杜野喜歡，又不好反悔，只叮囑他：“我的意見只是個參考，最後還是你來做決定。你選的你哥哥肯定會喜歡。”總之別說是他選的。
杜野十分肯定：“他必須喜歡。”
到時候自己一定說是江星瀾選的，那樣方斯宸絕對會很高興。
兩人腦回路對不上，但都對對方的反應十分滿意。
“哦對了，哥你打算送他什麽？”
“我？”江星瀾指了指自己，見杜野點頭，笑著敷衍過去，“得給我點時間好好想一下，畢竟送方總的禮物不能輕忽。”
心裏卻嘀咕，其實他一直很疑惑杜野為什麽會覺得他跟方斯宸感情好。但杜野問了，那也不失為接近方斯宸的好機會，禮物確實要斟酌下。
他們這邊聊著，已經是臨近傍晚，在這邊吃過晚飯後幾人坐車回去。郊外的晚上還是冷了點，節目組給他們拿了外套。
“回去洗個澡睡覺，”江星瀾到地方下車後對他們揮揮手，“晚安，明天見。”
等洗完澡對著鏡子時江星瀾才發現身上多了一些淤青。可能是今天在格鬥場上沒註意摔出來的，他都這樣了，估計顧言熙身上更沒一處完好的地方。
此時，顧言熙也在對著鏡子。
“靠，下手那麽狠。”他碰碰胳膊上的淤青，疼得皺了下眉。
像這樣的傷渾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後背更是觸目驚心，青青紫紫一大片。顧言熙處理了幾處好下手的後開始不耐煩起來，想著也沒有大礙，剩下的不處理了，直接套個上衣睡覺。
可能是挨揍耗費了大量體力，導致他這一覺睡得格外沈，等十點多才醒過來，昏昏沈沈下樓。
“早上好。”裴睦正坐在餐桌前喝粥，看他下來打了聲招呼。
顧言熙看了一圈：“他們人呢？”
“都出去工作了，只有我跟瀾哥在家。”裴睦咽下嘴裏的食物，連忙作答。
顧言熙不用問江星瀾在哪就看到從廚房出來的他。兩人面對面直接遇到，不說些什麽好像很尷尬，他剛動了動嘴，江星瀾就走向餐桌，坐到了裴睦身邊，給他拿了份早餐：“不夠還有，我做了不少。”
他們昨天成功從節目組那裏要到了物資，江星瀾早上起來跟方越言做了一些，只是他們大部分不吃早餐又很忙，早早就走了，順便帶走了一波攝像師，拍攝他們的工作日常。
只剩下閑得發慌的三人組。
顧言熙見江星瀾從自己身邊走過，完全無視了他。兩人雖然經常把對方當空氣，但眼見江星瀾忽略自己去找裴睦說話，還問他夠不夠吃，顧言熙心情很差。
我被你打的滿身傷你特麽問都不問一句，反過來關心那小白臉夠不夠吃。
下一秒，小白臉問顧言熙：“你要吃早飯嗎？瀾哥跟方哥做了不少。”
顧言熙還沒等說話，就見江星瀾從食物裏擡起頭，瞟了他一眼。
顧言熙剛到嘴邊的話立馬咽了回去：“不用了，我自己做。”
絕不吃一口江星瀾的飯！
但他實在是太高看自己了，十指不沾陽春水小少爺什麽時候開過火，連廚房都沒進去過，一看到滿眼的鍋竈人都傻了，呆站半天去找泡面，結果早就吃沒了。
見他兩手空空從廚房出來，裴睦問他：“沒有吃的嗎？”
顧言熙別過臉去“嗯”了聲。
“那你要不還是吃一點吧，瀾哥做飯很好吃的。”
好不好吃顧言熙不知道，但香確實是很香，砂鍋粥的味道一個勁兒往鼻子裏飄，饑腸轆轆的胃更是發出抗議的痙攣。
他拿眼看去，發現江星瀾全程不再看他，只低著頭看手機，聽到兩人的對話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我不餓，不吃。”顧言熙沖著江星瀾恨恨說。
江星瀾還是不看他。
從早上起顧言熙就沒得過他的正眼，看裴睦要自己舀粥，斷然拒絕：“不用給我，我才不吃某些人做的飯。”
鼻子不爭氣的又吸了兩口香氣，拿起沙發上的單肩包就往外面走。
裴睦看著他氣沖沖離去的背影，擔憂地回頭問江星瀾：“真的沒關系嗎？”
江星瀾回覆完群裏的聊天，問：“嗯？什麽？”
裴睦說：“顧言熙說自己不餓，什麽都沒吃就走了。”
“哦，不用管他，”江星瀾夾了個小籠包咬了口，肉汁四溢，“天塌下來都有他的嘴頂著。”
【顧言熙：我就是餓死，從這裏跳下去，也絕不吃他一口吃的！】
【多年後人類挖出顧言熙的墓，發現骨頭都化了但嘴還在】
【江星瀾是懂網絡的hhhh】
【！！這話是我們當初形容宮厭的！江星瀾絕對看了自己的劇還開了彈幕！】
【啊啊啊啊啊那我在彈幕上發的那些瘋他是不是全看到了？救命，好像裸｜奔啊！！】
【江星瀾，離粉絲的生活遠一點T^T】
江星瀾手機的群裏依舊是一條接一條的消息，要不是設置了靜音，此時江星瀾的手機就要炸了。
【我聽說這只歷洋生物的股盤一向大好，怎麽會突然出這種情況？害我賠了整整五百萬啊！】
【你這還算好的，老孫也是將全部身家壓在這只股上了，現在都氣得進醫院了】
【幸好我跟的時候散股不多，沒投多少，不然下一個進醫院就是我嘍】
【要怪只能怪那公司的老板不做人！我呸，竟然以次充好，要不是藥監局的人來查，他這新產品就直接發售了！那豈不是霍霍了更多的人？】
【之前大神不是提醒過你們讓你們別買嗎？自己不聽話也怨不得別人】
【就是，聽人勸吃飽飯，但凡你們別那麽沖動，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唉聲嘆氣】
【說起這個我就不樂意了，@瀾你當時就往群裏發了份產品評估報告讓我們別買，理由都不說，誰會信你啊？但凡你多說幾句老孫也不至於進醫院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人家好心提醒你倒成了他的錯？之前@瀾幫你規避了那麽多風險你怎麽不說說他的好？】
江星瀾看著他們左一言右一語的吵架，又摸了個小籠包。
【瀾：報告已經發群裏了，話也說了，非得我嚼碎了餵你嘴裏才認得字？】
不再看因自己一句話引發出更加激烈的場面，他退出來想了下，去找方斯宸。
【歷洋生物，方總知道是誰幹的嗎？】
這家公司是隸屬謝家旗下，還是很重要的高新公司，謝家下一步的戰略計劃就壓在了這家公司上，此時突然被曝出產品4批次的口服液有高於限量值的灰氈毛忍冬皂苷乙，股價立馬貶值，這對謝家而言是個不小的打擊。
而在生物制藥領域，顧謝方三家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更何況他給方斯宸的資料足夠讓方斯宸這個商人對其他兩家出手，現在緊盯著謝家查出這個漏洞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沒想到，方斯宸竟然否認了。
【方斯宸：不是。】
這下江星瀾倒是有了幾分興趣。
【瀾：哦？方總看上去是知道內情的，能不能說與我聽聽？】
【方斯宸：幾天後我手下的特塔科技會召開發布會推出新產品，到時歷洋生物的股價下跌是必然，沒必要再費手筆。】
【瀾：原來是這樣。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難不成是顧家出手？】
【方斯宸：與其來問我，不如問一下你的那位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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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跟基友討論了下才發現自己忘了設置防盜，昨兒剛設置，現在是50%，36小時。那些看盜文的我也不說啥了，畢竟連臉皮奇厚無比還不知羞恥，當小偷都明目張膽，我不是你爸媽，教不了你缺乏的素質，你離我遠點別現眼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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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在那頭聽到江星瀾的話, 沈默下來，半晌：“江星瀾，我們能不能見一面, 聊一下？”
“我現在在工作。”江星瀾拒絕。
開玩笑，你說見就見？
他說完，餘光瞥了下站在門口不動的顧言熙, 問：“不進來？”
謝臨聽到了，咽下嘴裏的那句“我去找你”，問：“你身邊還有別人？”
“嗯，謝總應該認識，上次在宴會上遇到的顧家小少爺, 顧言熙。”
謝臨聽到是顧言熙，心中極為不舒服：“你換個地方打電話。”
江星瀾在電話那頭喚了他一聲：“謝總。”
“怎麽？”
他彈了彈煙蒂, 語氣平靜無波：“有些話你可能已經忘記了，但我記在心裏。比如說你曾經對你的朋友們說我是多廉價的貨色, 被你厭棄了轉手送人都沒人要。再比如您當眾辱罵我，說我既惡心下流又無恥饑渴, 哦, 說這句話的時候顧少爺也在場，還記得嗎？”
他說完揚了揚下巴對顧言熙輕笑，似乎並不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有多侮辱人, 但凡換個人來都受不住。
顧言熙摘拳套的手一頓, 剛在格鬥場上尚未發洩出來的火竟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謝臨就是這樣說江星瀾的？
江星瀾還無怨無悔的跟著他？神經病吧！
謝臨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挽回, 但他一時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因為江星瀾說的那些, 都是事實。
“江星瀾, 之前是我做的太過分，這些我都可以在以後跟你好好解釋, 好好道歉。你錄完綜藝出來見我一面，可以嗎？”
“謝總說的什麽話，我除了工作之外的所有時間都是你的，這不是當初在合約上黑紙白字寫好的嗎，”江星瀾微笑著通過電話在謝臨心上刺了一刀又一刀，在聽到對方加重的呼吸聲後，他說道，“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下謝總。”
謝臨啞聲道：“你說。”
“第一，我想知道你既然要結婚，又為什麽今天來跟我說這些話。”
謝臨急急說：“我不打算聯姻了！江星瀾，我以後也不會聯姻再找別人。”
江星瀾對此不予置評：“那麽這件事情，你跟你的父親商量過嗎？他同意嗎？”謝白夜知道後恐怕得生吃了他，只恨當時沒直接掐死自己吧。
江星瀾想了想，覺得自己背著謝白夜做的那些事，恐怕對方知道後也想殺了他，不差這一件。
這次謝臨沈默了幾秒：“......我會說服他。”
江星瀾了然，那恐怕就是有去無回：“那第二件，我們的合約要到期了，謝總還想讓我再簽一份？這次是什麽內容呢，見不得光的情人？被你呼來喝去的玩物？”
謝臨那邊還沒說話，顧言熙的眼神就先看過來。卻見江星瀾換了個姿勢，站在垃圾桶旁碾滅手裏的煙蒂，嘴角的笑帶著涼薄嘲諷，卻是對著他自己的。
顧言熙不太喜歡那抹笑，轉身換了身衣服出了更衣室，還不忘撞了下江星瀾將他一把推開，瞪他。
“我在外面等你，別磨磨蹭蹭打那麽久！”
“當然不是，江星瀾，我是認真的！”
兩人的話同時響起，江星瀾“嗯”了聲，也不知道在應誰。
“......江星瀾，你能不能別說這些話，你不是玩物，我也不該罵你......罵你那些不好聽的詞。”連曾經說過的那些詞都不敢再重覆一遍，謝臨聽著他在電話那頭的自輕自貶，一時心如刀割，想讓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又痛恨自己先前做得太過分。
“那最後一件......”江星瀾唇瓣一揚，唇齒間的低語如蟄伏已久的毒蛇，此時終於顯露出自己的猙獰獠牙，狠狠刺向謝臨，“謝總，你還愛那個人嗎？”
謝臨沈默了。
“......他已經是過去了，江星瀾，我......”他幾次開合，卻說不出後面的話來。
“噓，”江星瀾打斷謝臨，“謝總，我不是現在就要個答案，你可以慢慢想。我還要錄節目，就先這樣。”
謝臨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突然想，江星瀾還沒有答應他見一面。
出來後，江星瀾才發現顧言熙竟然還在門口。他往前走，略過對方，卻被喊住。
“站住。”
江星瀾腳步不停。
顧言熙見他直接不搭理自己，上前幾步沖到他面前攔住去路：“我喊你你沒聽到嗎？”
“可能吧，最近耳朵不好使。”江星瀾懶得理他，腳步一轉又換了個方向。
顧言熙被他敷衍的態度氣得心堵，看他要走又攔上來，江星瀾往左他就往左，江星瀾往右他邊往右。
見他鐵了心不讓自己過去，江星瀾索性停住步子，雙手抱臂看著他：“有事？”
顧言熙見他對自己又恢覆愛答不理的臉色，跟剛才在更衣室裏的他截然不同，心裏不是滋味：“江星瀾，謝臨那樣說你，你竟然還死心塌地跟著他，你沒事吧？”
江星瀾聞言卻不說話，只拿眼看他。
顧言熙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你看我幹什麽？”
“如果不是知道顧少十分討厭我，剛才那句話我還以為是替我抱不平呢。”
“胡說八道！你哪只眼睛見我為你抱不平！”顧言熙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立刻就炸了，“江星瀾，你剛剛在格鬥場上也算是個男人，結果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只是條格外會搖尾乞憐的狗而已！”
江星瀾一瞬間露出被刺痛的神色，但只是一瞬間，下一秒他恢覆如常，甚至冷冷勾唇笑了：“你這樣巴巴跑到我面前來說，難道是在遺憾我討好的對象不是你？”
”你、你......“顧言熙沒想到他如此不要臉，氣紅了臉指著他卻找不到反駁的詞。
“顧少也不必這麽恨我，你是高高在上的少爺，揮揮手有的人給你送溫暖。而我不過是一無名無姓小明星，想要什麽都得搭進去全部身家去賭。我們這樣天壤之別的身份，過了這個綜藝你就不用再見到我了，犯不著生氣。”
江星瀾說完擡手想拍拍他肩膀，半途卻又停下，收回手笑道：“哦，忘了，你不喜歡跟我這樣的人接觸呢。走了。”
說完揮揮手，插兜走遠了。
顧言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等江星瀾回來後，邱銳“咦”了聲：“那誰呢？”
“還在換衣服。”
“哦。”邱銳點點頭不再提起顧言熙，湊上前讓江星瀾教自己格鬥術。
江星瀾連忙投降，苦笑道：“你饒了我，我剛換了身幹凈衣服。”
邱銳撇了下嘴，一想也是，不應該讓他再折騰一趟，於是說：“那你去教我射箭吧。”
“好。”江星瀾頷首同意。
方越言跟陸一灝剛從格鬥場上下來，此時見江星瀾回來跟他打了聲招呼，去更衣室換身衣服。
卻撞見仍站在那裏的顧言熙。
“看什麽呢，這麽出神。”陸一灝想了想，還是上前跟他打了個招呼。
顧言熙收回看向格鬥場的視線，蹙起眉：“你說......”
他想問下陸一灝覺得江星瀾是個什麽性格的人，剛才對方遮掩的表情總讓他在意。但此時面對攝像頭，陸一灝又跟他不熟悉，問出來只會讓自己像是個背地裏談論他人的小人，遂掩口不語：“沒事，你去換衣服吧。”
陸一灝看他走了，撓撓臉：“說話別說一半啊。”把他好奇心都吊起來了。
江星瀾在教完邱銳射箭後又教了裴睦，讓這兩個菜雞互啄，自己去太陽傘底下躲清靜，等吃完晚飯後再回別墅睡覺。
他這邊倒是現世安穩了，網上卻一片驚濤駭浪。
技術帝們已經確信綜藝無剪輯，無後期，純純就是江星瀾反人類，節目組跟韓霖聯手，借著股東風買了不少通告，什麽“武俠小說男主照進現實”，“江星瀾隱姓埋名執行特殊任務”，“射箭協會會長欽點箭術天才”，“男友力爆繃過肩摔”等等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標題擠滿了微博廣場，引來大量流量，短時間內熱搜前十江星瀾就占了一半，當年頂流選秀出道時都沒這麽誇張。
至於“射箭協會會長欽點箭術天才”這個倒是真的，協會會長在朋友圈見到江星瀾的射箭動圖後驚訝不已，在得知竟然不是後期處理而是真實情況後，激動的登上自己常年不上的微博，連發三條動態稱讚這簡直神乎其技，還開玩笑是不是有內功才做到如此，最主要的一點是表達自己想要拉攏江星瀾讓他成為運動員的想法，甚至後臺私信了江星瀾。
江星瀾的微博是韓霖在全權打理，他現在激動的要立馬買鞭炮在門口放個三天三夜。江星瀾火了，那他這個經紀人也熬出頭了！
此時看到私信，韓霖不敢私自做主，他甚至自己都很魔幻，不知道一向懶於運動的自家藝人什麽時候有這麽可怕的運動天賦，趕緊一個內線電話打過來，問江星瀾該怎麽辦。
江星瀾接通電話，掐了麥，跟攝像師對視一眼。
攝像師立馬懂事的走開一段距離。
“什麽事？”他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出聲詢問。
韓霖一聽他這平靜的語調，激動的心也冷靜下來，跟他說了現在的情況：“會長的私信，你打算怎麽回？”
“不去，去那幹什麽，”江星瀾對自己定位很清晰，他不是個聽命行事的人，相反還很愛找樂子，絕對忍受不了枯燥乏味的訓練生活，再說了，“我又不止這一項技能，要是其他會長也找過來，都要我加入，我得把自己分裂成多少個？行了，又不是什麽大事，我也不打算轉行，你替我拒了。”
韓霖：“......”
所以你還有什麽技能一直藏著？
他一邊吐槽一邊回了協會會長，然後安撫起痛心疾首的老會長。
“好不容發現個好苗子，結果一個兩個都覺得訓練太苦不想來，”他痛心疾首直拍大腿，“當明星有什麽好的，浪費了一身本事！”
他說著說著瞪了眼身邊氣定神閑泡茶的男人一眼，哼了聲。
方斯宸用手裏的茶簪撇去浮沫，淡淡道：“說話就說話，看我幹什麽？”
老會長更生氣了：“本以為我不知道，我剛才把那孩子的資料從頭到尾查了個遍，他竟然是你家公司的。”
“......叫什麽？”
“姓江，江星瀾，挺俊一小夥子。”
方斯宸手一抖，茶湯撒了一半。
老會長心更痛了：“誒，你好好的怎麽全灑出來了！”
“灑了就灑了，不是你說的麽，我心不靜，泡出來的茶徒有其表，白瞎了好茶葉，”方斯宸放下手裏的壺，“怎麽回事，跟我說說。”
“你對長輩就這個態度嗎？”會長一邊哼哼著表達不滿，一邊跟方斯宸說清了始末，末了還要搖頭拍腿表達他有多痛：“你是不知道，就算他現在年齡超了，但接過來好好培養，摘金不在話下。”
方斯宸說：“你應該慶幸他沒答應你，不然我半年之後就該去icu探望你而不是這家茶樓了。”
會長：“......”
“他脾氣不好？我剛看了點節目，人還挺好啊，”會長不信邪，“再說了，你是他上司又不是他肚裏的蛔蟲，他怎麽想的你怎麽知道。”
方斯宸不語，抽了張紙，裏裏外外仔細擦拭手上的茶漬。
那只是江星瀾特意為他們展露的一面而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他而言並不是難事。
“算了算了，不說了。我問你另一件事，你打算生日在m市過？跟你那幫親戚一起？”會長一看他清冷淡漠、閉口不言的樣子就無趣，揮揮手換了個話題。
“嗯。”
“你真行，生日還想著給自己添堵。對了，你二叔最近可是不老實，聽說他前幾天還去投標會見了謝家那位，兩人相談甚歡。”
方斯宸垂下眼，看著自己幹凈到不染纖塵的手，滿意將一堆紙巾扔到垃圾桶裏，淡聲說：“讓他先跳幾天。”
“老人家都念舊，看來他是迫不及待要見我那位好大哥了。”
餘下的話隱沒在唇齒間，那雙寡情的眼底漸漸蔓上一股墨色，帶著讓人膽顫的寒意。
搜手機震了下。
方斯宸拿起一看，是杜野發來的消息。
他這個堂弟沒事就愛發些無意義的垃圾信息，方斯宸並不理會，將手機放在桌子上，杜野的信息又跳出來了。
【杜野：只能幫你到這了，瀾哥打拳是真的帥。】
【杜野：對了，哥你身子不太好吧，你要不要我幫你問一下家暴求救中心的電話是多少？】
【杜野：哦我差點忘了，你那是薛定諤的病，應該出不了大差錯。】
方斯宸還是點開了杜野的對話框，忽略下面的一群廢話，直接往上拉，在看到照片後頓住。
照片中的江星瀾手撐在邊繩上，似是察覺到這邊的動作，眼斜斜地睨過來，帶著尚未散去的興奮戰意，讓人心跳漏了一拍。
“誰找你？”
方斯宸反扣手機：“沒事。”
“沒事咱們就聊聊正事。你既然來m市，就是有自己的計劃了？生日只是個把方家人聚在一起的引子吧。”
方斯宸寡淡眼皮半垂著，平靜道：“這是最方便的辦法。”
“真行，連自己的生日都能利用，也不見你在乎過，”會長嘆氣，“要換成是我，寧可要快快樂樂過個好日子，也好過在這天還要跟人算計來算計去，累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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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野見消息發過去半天沒人理會，見怪不怪，他這個堂哥十條消息回一條都算謝天謝地。於是並不放在心上，去找江星瀾。
“哥，你幫我看看這三個哪個好看？”
江星瀾一看，是三款腕表：“你自己戴嗎？”說著手已經指向那塊高調騷包的綠水鬼。
“不是，這不是我哥快過生日了嗎，送他的生日禮物，”杜野回答他，“這塊嗎？”他看了看唄江星瀾選出來的綠水鬼，一臉遇到同好的驚喜，“你也喜歡這一款啊，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行，那就給我哥送這塊。”
江星瀾沈默了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方斯宸那麽冷淡的人帶著塊風騷的綠水鬼跟人談商務的場景，但見杜野喜歡，又不好反悔，只叮囑他：“我的意見只是個參考，最後還是你來做決定。你選的你哥哥肯定會喜歡。”總之別說是他選的。
杜野十分肯定：“他必須喜歡。”
到時候自己一定說是江星瀾選的，那樣方斯宸絕對會很高興。
兩人腦回路對不上，但都對對方的反應十分滿意。
“哦對了，哥你打算送他什麽？”
“我？”江星瀾指了指自己，見杜野點頭，笑著敷衍過去，“得給我點時間好好想一下，畢竟送方總的禮物不能輕忽。”
心裏卻嘀咕，其實他一直很疑惑杜野為什麽會覺得他跟方斯宸感情好。但杜野問了，那也不失為接近方斯宸的好機會，禮物確實要斟酌下。
他們這邊聊著，已經是臨近傍晚，在這邊吃過晚飯後幾人坐車回去。郊外的晚上還是冷了點，節目組給他們拿了外套。
“回去洗個澡睡覺，”江星瀾到地方下車後對他們揮揮手，“晚安，明天見。”
等洗完澡對著鏡子時江星瀾才發現身上多了一些淤青。可能是今天在格鬥場上沒註意摔出來的，他都這樣了，估計顧言熙身上更沒一處完好的地方。
此時，顧言熙也在對著鏡子。
“靠，下手那麽狠。”他碰碰胳膊上的淤青，疼得皺了下眉。
像這樣的傷渾身上下不知道有多少，後背更是觸目驚心，青青紫紫一大片。顧言熙處理了幾處好下手的後開始不耐煩起來，想著也沒有大礙，剩下的不處理了，直接套個上衣睡覺。
可能是挨揍耗費了大量體力，導致他這一覺睡得格外沈，等十點多才醒過來，昏昏沈沈下樓。
“早上好。”裴睦正坐在餐桌前喝粥，看他下來打了聲招呼。
顧言熙看了一圈：“他們人呢？”
“都出去工作了，只有我跟瀾哥在家。”裴睦咽下嘴裏的食物，連忙作答。
顧言熙不用問江星瀾在哪就看到從廚房出來的他。兩人面對面直接遇到，不說些什麽好像很尷尬，他剛動了動嘴，江星瀾就走向餐桌，坐到了裴睦身邊，給他拿了份早餐：“不夠還有，我做了不少。”
他們昨天成功從節目組那裏要到了物資，江星瀾早上起來跟方越言做了一些，只是他們大部分不吃早餐又很忙，早早就走了，順便帶走了一波攝像師，拍攝他們的工作日常。
只剩下閑得發慌的三人組。
顧言熙見江星瀾從自己身邊走過，完全無視了他。兩人雖然經常把對方當空氣，但眼見江星瀾忽略自己去找裴睦說話，還問他夠不夠吃，顧言熙心情很差。
我被你打的滿身傷你特麽問都不問一句，反過來關心那小白臉夠不夠吃。
下一秒，小白臉問顧言熙：“你要吃早飯嗎？瀾哥跟方哥做了不少。”
顧言熙還沒等說話，就見江星瀾從食物裏擡起頭，瞟了他一眼。
顧言熙剛到嘴邊的話立馬咽了回去：“不用了，我自己做。”
絕不吃一口江星瀾的飯！
但他實在是太高看自己了，十指不沾陽春水小少爺什麽時候開過火，連廚房都沒進去過，一看到滿眼的鍋竈人都傻了，呆站半天去找泡面，結果早就吃沒了。
見他兩手空空從廚房出來，裴睦問他：“沒有吃的嗎？”
顧言熙別過臉去“嗯”了聲。
“那你要不還是吃一點吧，瀾哥做飯很好吃的。”
好不好吃顧言熙不知道，但香確實是很香，砂鍋粥的味道一個勁兒往鼻子裏飄，饑腸轆轆的胃更是發出抗議的痙攣。
他拿眼看去，發現江星瀾全程不再看他，只低著頭看手機，聽到兩人的對話也不發表任何意見。
“我不餓，不吃。”顧言熙沖著江星瀾恨恨說。
江星瀾還是不看他。
從早上起顧言熙就沒得過他的正眼，看裴睦要自己舀粥，斷然拒絕：“不用給我，我才不吃某些人做的飯。”
鼻子不爭氣的又吸了兩口香氣，拿起沙發上的單肩包就往外面走。
裴睦看著他氣沖沖離去的背影，擔憂地回頭問江星瀾：“真的沒關系嗎？”
江星瀾回覆完群裏的聊天，問：“嗯？什麽？”
裴睦說：“顧言熙說自己不餓，什麽都沒吃就走了。”
“哦，不用管他，”江星瀾夾了個小籠包咬了口，肉汁四溢，“天塌下來都有他的嘴頂著。”
【顧言熙：我就是餓死，從這裏跳下去，也絕不吃他一口吃的！】
【多年後人類挖出顧言熙的墓，發現骨頭都化了但嘴還在】
【江星瀾是懂網絡的hhhh】
【！！這話是我們當初形容宮厭的！江星瀾絕對看了自己的劇還開了彈幕！】
【啊啊啊啊啊那我在彈幕上發的那些瘋他是不是全看到了？救命，好像裸｜奔啊！！】
【江星瀾，離粉絲的生活遠一點T^T】
江星瀾手機的群裏依舊是一條接一條的消息，要不是設置了靜音，此時江星瀾的手機就要炸了。
【我聽說這只歷洋生物的股盤一向大好，怎麽會突然出這種情況？害我賠了整整五百萬啊！】
【你這還算好的，老孫也是將全部身家壓在這只股上了，現在都氣得進醫院了】
【幸好我跟的時候散股不多，沒投多少，不然下一個進醫院就是我嘍】
【要怪只能怪那公司的老板不做人！我呸，竟然以次充好，要不是藥監局的人來查，他這新產品就直接發售了！那豈不是霍霍了更多的人？】
【之前大神不是提醒過你們讓你們別買嗎？自己不聽話也怨不得別人】
【就是，聽人勸吃飽飯，但凡你們別那麽沖動，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唉聲嘆氣】
【說起這個我就不樂意了，@瀾你當時就往群裏發了份產品評估報告讓我們別買，理由都不說，誰會信你啊？但凡你多說幾句老孫也不至於進醫院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人家好心提醒你倒成了他的錯？之前@瀾幫你規避了那麽多風險你怎麽不說說他的好？】
江星瀾看著他們左一言右一語的吵架，又摸了個小籠包。
【瀾：報告已經發群裏了，話也說了，非得我嚼碎了餵你嘴裏才認得字？】
不再看因自己一句話引發出更加激烈的場面，他退出來想了下，去找方斯宸。
【歷洋生物，方總知道是誰幹的嗎？】
這家公司是隸屬謝家旗下，還是很重要的高新公司，謝家下一步的戰略計劃就壓在了這家公司上，此時突然被曝出產品4批次的口服液有高於限量值的灰氈毛忍冬皂苷乙，股價立馬貶值，這對謝家而言是個不小的打擊。
而在生物制藥領域，顧謝方三家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更何況他給方斯宸的資料足夠讓方斯宸這個商人對其他兩家出手，現在緊盯著謝家查出這個漏洞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沒想到，方斯宸竟然否認了。
【方斯宸：不是。】
這下江星瀾倒是有了幾分興趣。
【瀾：哦？方總看上去是知道內情的，能不能說與我聽聽？】
【方斯宸：幾天後我手下的特塔科技會召開發布會推出新產品，到時歷洋生物的股價下跌是必然，沒必要再費手筆。】
【瀾：原來是這樣。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難不成是顧家出手？】
【方斯宸：與其來問我，不如問一下你的那位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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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跟基友討論了下才發現自己忘了設置防盜，昨兒剛設置，現在是50%，36小時。那些看盜文的我也不說啥了，畢竟連臉皮奇厚無比還不知羞恥，當小偷都明目張膽，我不是你爸媽，教不了你缺乏的素質，你離我遠點別現眼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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