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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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張言柯翻了個白眼。

重點是這個嗎?

但他提起來, 自己正好也嘲諷一波:“對,沒錯。那些東西一看就是ps合成或者借位擺拍好吧,江星瀾的眼光還沒爛到那種地步。明明假的不能再假, 怎麽會有傻子信?”

信以為真的謝臨:“……”

他問:“你有什麽證據說是假的?”

張言柯隔空對謝臨比了個中指。

他發現了,自從江星瀾出現,謝臨的腦子一天不如一天, 跟降智似的,都這地步了還在垂死掙紮。

他說:“其中不是有一張他跟一個穿軍綠色短袖的男人抱在一起的畫面嗎?我當時第一眼沒註意,後來發現那背景不是你家商場麽,那種姿勢換個角度一看就是走路不小心撞一起來,你丫不信自己去查。”

他沒好氣說完不想再聽謝臨逼逼, 直接掛斷電話,一回頭就看到江星瀾在門口, 倚門框上不知道聽了多久。

“你什麽時候來的?”張言柯有點尷尬。  я

“從你說我跟謝臨沒關系的時候。”

那不就是聽了全過程?

張言柯想了想,勸他:“你要不還是收手吧, 我看謝臨也挺在意你的,你要不就跟他好好談, 要不就再換一個, 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就算他真喜歡上你不動你,謝叔叔也不會放過你。”

他說完都要被自己這番掏心窩子的話感動死了,自己可是難得善心大發做了回兒人。

可惜江星瀾不領情。

“不。”他斷然拒絕。

游戲到了至關重要的環節, 馬上就要看到勝利的曙光, 這時候讓他放棄, 無異於在床上被卡高|潮, 誰受得了。

再說……

江星瀾垂下眼懶懶地想, 謝臨當初怎麽就沒放過江以清呢。

張言柯被謝臨噎了下後又被江星瀾噎住了,說:“行吧, 好言難勸該死鬼,老子不管了。”

江星瀾被他氣憤的模樣逗笑了,說道:“謝白夜那邊你別擔心,我見過他了。”

“你見過了?!”張言柯驟然提高音量。

“那麽激動幹什麽,”江星瀾慢慢道,“我們之間相處的十分融洽,謝白夜似乎也樂見其成我繼續跟謝臨接觸。”

他當時再快出門時留了個引子,像謝白夜這樣的聰明人一定會忍不住往下想。

一想多,就會跳進他設下的陷阱。

張言柯一臉“你在說什麽屁話”,以為江星瀾是口頭上逞一逞,沒揭穿他:“行了,咱倆該回去了,不然王樂他們又不知道怎麽編排了。”

說到王樂,張言柯想起個事來,跟江星瀾並排往包廂走,邊走邊說:“王樂他投資了個電競俱樂部,這幾年電競熱他想撈一筆,圈子裏有不少人也投資了,我也打算搞點錢。”

“電競?”江星瀾若有所思。

沒記錯的話,顧家小少爺顧言熙就是電競職業選手,隸屬P&A俱樂部。

“對,最近還有場比賽,是P&A對BIC,夏季常規賽,”張言柯說,“我都沒見你打過游戲,你會打嗎?”

“當然會。”

江星瀾垂於一側手指動了動,做了個開合的動作。

這雙手當初也是捧過世界杯的。

“對了,你說什麽?投資?”

“帶我一個。”

===

謝臨在被掛斷張言柯掛斷電話後有些恍惚,隨後立馬再次點開那些圖片,找到張言柯口中那個身穿軍綠色短袖上衣的男人,放大圖片仔細看,果然看到了商場的logo。

他打電話給商場負責人,負責人以為出了差錯,接聽電話時兩股戰戰,聽到是要查監控松了口氣。

“好的謝總,我們馬上篩查監控。”

“等會,”謝臨想起個事,“還有誰調取過商場的監控嗎?”

負責人說:“這……我不太清楚。”

“查一下。”

謝臨點了根煙。

能將這樣一張純偶然的圖截下來抹黑江星瀾,想也知道背後有多大能量。

比起娛樂圈的潑臟水,這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警告威脅:看,我能查到你所有的行蹤。

謝臨猜想,江星瀾接觸不到那種層級的人物,除非……這本來就是針對自己的陷阱,只是拿江星瀾率先開刀。

這件事後面雖然被更多的熱搜壓了下去,但隨便翻一番都是些不堪入目的言論,就連前幾日江星瀾新發的自拍下面都有。

謝臨看了幾條就不願再看。

江星瀾一定也看到了吧。

商場負責人那邊回消息了。

【謝總,這是您要的視頻,已經發到手機上了,請查收。】

【至於這段監控,目前沒查出還有誰調取過。】

謝臨並不意外這個結果,那人一定將首尾處理幹凈了。他面色覆雜地看著那段視頻,如果他真是因為自己而受了無妄之災,如果那些全都是假的……

那天他自己幹了什麽?

謝臨點開查看,越看臉色越差,在看到軍綠色上衣男人撞到江星瀾時再也憋不住了,霍然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他得去找他!

此時江星瀾還不知道謝臨在來的路上,他看著站樓道口的人,皺了下眉。

“你有沒有點公德心,怎麽在公共區域抽煙?”

沈欽正站在門口的冬青旁,手裏拿著跟點燃的煙,煙頭明明滅滅,聞言輕笑一聲:“沒有。你要罰我款嗎?”

他抽煙的模樣跟謝臨很不一樣。謝臨本身冷峻的面容就會給人帶來壓迫感,叼著煙看人時這種壓迫感就會無限增強。

而沈欽不一樣,他永遠都規規整整穿著西裝三件套,像個套中人,凡事有自己的規章制度,連流於表面的性格都是溫柔紳士的。

當他拿起煙的時候,你第一時間註意的不是他斯文又雅痞的表象,而是他竟打碎束縛自己的玻璃墻的驚訝。

江星瀾拿手在眼前扇了扇:“別在我面吸煙,我還不想抽二手的早死。”

沈欽唇角的笑越發溫和,應了聲“好”掐滅煙蒂,借著清冷月光看向江星瀾那張臉,說:“我還以為你今晚也不回來了。”

“我有家為什麽不回。”

沈欽輕笑,意有所指:“誰知道呢,或許是為了躲什麽人。”

江星瀾語氣不快:“別說的跟你很了解我一樣。”

“好吧,我已經很久沒見你了,”沈欽想了想,說,“大概是五天加十八個小時。”

他說的平靜,但有種委屈在裏面,眼眸深深的看著江星瀾,似在控訴。

江星瀾不吃他這一套:“都精確到小時了,就別整什麽大概了。你找我什麽事?”

沈欽目光從他臉上移動到脖子裸露在外的皮膚,滾了下喉結,聲音含著淡淡的啞:“見不到你,我難受。”

跟情話一樣的低喃。

江星瀾驚訝於他的坦誠,隨後笑了下,上前幾步在他面前攤開右手手掌。

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月光下透著瑩瑩微光,骨節微微凸起,指甲修建圓潤,路燈一照成了半透明的色澤。

沈欽不受控制地握住那只手,一點點掰開指節,將手指插入到指縫中,慢慢攥緊。

但是還不夠。

他呼吸快了幾拍,手一用力想將人帶到自己懷裏,讓更多的肌膚相貼,緩解他身上的癮。

——當然沒有成功。

江星瀾站在原地連身子都沒搖晃,見他頓住嗤笑一聲,不情不重踹了他一腳,語氣嘲弄:“蹬鼻子上臉。”

隨後毫不猶豫抽回手。

“別。”

沈欽去抓他的手腕。

……

謝臨原本只是想來江星瀾家樓底下碰碰運氣。

他之前來過幾次,都沒見到人,江星瀾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到處都找不到影子。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江以清就是這樣消失的。

很幸運,他今天見到了。

正在他準備下車時又看到一個男人,背著光看不清臉,但對江星瀾動手動腳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這是誰?

為什麽在江星瀾樓下,兩人看上去還是熟識?

謝臨面部線條冷硬,心中浮出一個猜想。

……是五十萬的來源?

他盯著那個背影,在對方想要伸手抓江星瀾手腕時猛砸了下方向盤。

尖銳的鳴笛聲響徹整片夜空。

江星瀾跟沈欽都看過去。

一人從車上下來,大步走向他們,伸手抓住江星瀾肩膀往自己身後一拽擋住他,怒視對面的男人。

卻在看清那張臉時驟然一驚。

“沈欽?”謝臨的話語裏全是厭惡,“你怎麽在這?”

沈欽掩下自己剛才的失態,恢覆了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說:“謝總這話說得奇怪,我家住這,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謝臨眉頭皺得更深了,眉梢帶著冰冷:“是嗎?那還真巧,跟江星瀾住一棟樓。”

江星瀾在他身後出聲:“謝……”

剛出一聲就被掐斷。

“你閉嘴。”謝臨喝止他。

江星瀾微笑:好,敢兇他,看來是上次還沒吃到教訓。

謝臨冷冷跟沈欽對視,誰也不想先移開目光,“我不管你是不是真住在這,麻煩沈律師以後離我的人遠點。”

他咬重了“我的人”這三個字,是男人都會懂。

沈欽目光稍冷,唇邊笑容減淡:“謝先生,這種事情應該問一下當事人的意見吧,自作主張、妄加揣測可是會惹人厭惡的。難道謝先生從宴會結束至今,都還沒明白這個道理嗎?”

謝臨被戳到痛點,面色陰郁。

江星瀾躲在謝臨身後,要不是場合不對,都想沈欽鼓掌了。

真不愧是b市最負盛名的青年律師,這綿裏藏針的話句句戳謝臨心窩子。

謝臨是領教過沈欽這張嘴的,也深刻知道沈欽到底是個怎樣的偽君子,怒氣上湧後反而冷靜下來。

“我們之間沒有你置喙的份,”他理所當然伸手去扯江星瀾,“跟我走。”

“慢著。”沈欽見狀上前一步。

江星瀾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著謝臨抓住自己的手,一點點從他溫暖的掌心抽出,面無表情道:“我不走。”

”為什麽?“謝臨第一次被他明言拒絕,楞了楞。

“我跟謝先生什麽關系都沒有,大晚上跟你走了算怎麽回事。”江星瀾語氣平淡,並不看他。

你不跟我走,卻想跟他走?!

謝臨剛壓下去的火氣因他這一句活有又往外冒的趨勢。好在他想到自己之前誤會了江星瀾,硬忍下來。

他說:“江星瀾,別鬧脾氣了。我確實誤會了你,但你也還手了,還有什麽不滿意?我們算兩清。”

“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不想再糾纏下去而已,如果這在你眼中是鬧脾氣,那我無話可說。”江星瀾往前邁了一步,從謝臨身後走到沈欽面前,站定,回頭去看謝臨夾雜著驚愕、不可置信等情緒的臉。

“我上次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好聚好散。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你也別再打擾我的生活。”

“好聚好散?”謝臨攥緊空落落的掌心,死死盯著江星瀾垂下的頭,“我同意了嗎?”

你同不同意關我屁事。

江星瀾伸手拽了下沈欽的衣角:“走吧。”

沈欽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輕聲應下:“好。”

“等會,”謝臨指著沈欽,問江星瀾,“你打過來的錢,是他給的?”

江星瀾沒說話,沈默以對。

不是讓我閉嘴嗎?現在就閉嘴咯。

他最懂在不該沈默的時候沈默。

謝臨果然想歪了,如果眼神能殺人,沈欽此時已經被他碎成千萬段,死得不能再死。

沈欽不著痕跡看了江星瀾一眼,隨後明白什麽,沒有反駁。

他願意賣江星瀾一個人情,只要對方能給他想要的報酬即可。

江星瀾看謝臨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腮幫緊咬,開始擔心律師這小體格能不能幹得過謝臨。

謝臨再怎麽說也是從小專人訓練的散打,而沈欽頂多算健身房原住民。

謝臨確實怒不可遏,身側的手攥成拳,裹挾著厲風揮在沈欽下巴上。

沈欽悶哼一聲,倒退幾步,捂著下巴擡頭看他。

江星瀾大喊:“你幹什麽,瘋了嗎!”

喊歸喊,他卻沒上前阻止。

反正這兩玩意兒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揍了就揍了,別不小心牽扯到他就行。

謝臨確實想將沈欽揍個鼻青臉腫,可他畢竟是謝氏的繼承人,上頭後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如果是這個原因,我會把五十萬雙倍打給你,你立馬從他身邊消失!”

沈欽松開捂著下巴的手,臉色十分難看,但很快平靜下來:“謝總清不清楚自己在說什麽,你是不想毀約?”

他語氣帶著很輕的嘲弄,卻像是又在謝臨臉上打了一耳光。

確實,他不想毀約。

這種吃回頭草還死求白賴抓著一個人不放的模樣,說出去又是眾人新一輪的笑資。

江星瀾都能聽見謝臨磨牙的聲音,他說:“你只說接受,或者不接受。”

沈欽火上澆油:“謝總是在用一百萬買他的歸屬權嗎?”

謝臨點頭,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反諷道:“沈律師要是真那麽缺錢,兩倍不夠就三倍,我還不至於在意這點小事。”

沈欽微笑了下。

他在庭審勝利後總會露出這種笑容。

謝臨看到他嘴角那抹笑直覺不好,心中警鈴大作,還不及阻止沈欽已側身對江星瀾說:“你看,他永遠不會詢問你的意見。你在他心中到底算什麽呢?”

“你什麽意思?”謝臨目光倏地一沈。

“他能有什麽意思?謝臨,你說這句話之前不問問你是什麽意思嗎?”一直沈默的江星瀾開口了,眉眼倔強對視謝臨,唇角往下壓,再不見對他的柔情似水,口吻冰冷又生硬。

謝臨很少聽他叫自己全名,怔了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江星瀾拔高音量,冷笑連連,“謝臨,你在把我當一個物品買進賣出,從頭到尾都沒有顧及過我的感受,考慮下我的想法!這叫沒有別的意思?”

他呼吸加重,臉色漲紅,身側的手緊攥成拳,用力到顫抖:“也是,可能在你心裏我確實就是一件東西,高興了施舍點好處,看我圍著你搖尾巴以此逗趣,不高興了就一口一個低賤貨色羞辱我。我根本沒必要有自己的人格,也沒有拒絕你的權利是吧!”

他突然的爆發像是終於宣洩出壓抑已久的情緒,不止嚇到了謝臨,就連沈欽都很輕地皺了下眉,探究地看向他。

沈欽無法確定江星瀾到底是真情實感,還是繼續在演戲,這讓他有事態脫離掌控的煩躁。

謝臨高傲慣了,他從不在意別人的想法,被江星瀾劈頭蓋臉指著鼻子罵,第一反應是生氣,江星瀾憑什麽敢這樣說他?

但他借著昏黃路燈看清那雙眼時,到嘴的質問怎麽都說不出口。

那雙茶棕色的眼依舊在冰冷地瞪視他,但那種冷就像春天的薄冰,脆弱不堪,一擊即碎。

江星瀾只是在強撐。

謝臨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一點。

“你先跟我走,我們再談論這些。”謝臨蹙眉。

江星瀾: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他說:“我不會跟你走,我不想讓自己再被看不起。也許你之前說得沒錯,我就是個又當又立的婊|子,做著不光彩的事還想別人高看我一眼,讓人惡心。“

”江星瀾!“謝臨聽他這樣說自己,急聲打斷。

江星瀾卻不看他,拉住沈欽的手臂,低頭說道:“我們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沈欽目光看著謝臨,順勢應下:“好。”

眼看兩人要離開,謝臨低咒一聲快步跟上,卻被江星瀾一句話盯在原地。

“別跟上來。”

他垂著頭,看不清神色:“謝先生,你就當高擡貴手,讓我早點還完你的錢,早點兩清吧。”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謝臨的腳步宛如有千斤重,再也擡不起來,眼睜睜看著兩人相偕離去。

過了很久很久,他慢慢站直身子,擡頭看向江星瀾那一層樓。

客廳的燈,亮了。

“該死!”

謝臨再也忍不住罵出聲,他目光極快掃過眼前的花壇,路燈,搜尋什麽般四周轉了圈,快步走到自己的汽車旁。

擡起一腳,狠踹車門!

車門凹陷下去。

汽車的安全報警器尖銳響起,整個小區的電瓶車也跟著開始報警,鳴笛聲此起彼伏。

有業主打開窗戶朝外面大喊一聲:“誰啊?有病嗎!”

謝臨不聞不問,佝僂著身子,頭埋在雙臂間撐在車門上,深深調整著呼吸,心臟要爆開一樣難受。

他不可能就此作罷。

不可能放手江星瀾。

……

“他還沒走。”

沈欽站在江星瀾家的落地窗旁,看向樓下的男人。

陽臺沒開燈,只有客廳的燈光勉強透過來。玻璃上倒映出他憐憫的目光。

真可憐,沈欽想,謝臨知道江星瀾一直都在騙他嗎?

江星瀾是個優秀的演員,剛才連他都要被騙到了。

“他一會就走了。”江星瀾說道,沒有絲毫心軟。

沈欽感嘆,真狠。

相似的容貌,卻有南轅北轍的性格。

江星瀾在客廳喊他:“過來,給你擦藥。剛才我看你下巴青了。”

偏偏對他有了一絲溫柔。

這種強烈直觀的對比,任誰都會陷入一種自己被偏愛的愉悅中。

“讓我看看,”江星瀾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皺皺眉,“謝臨真夠狠的,你也不還手。”

那一拳直接把沈欽的下巴打得青紫,淤青一大塊,腫起來了。

沈欽說:“我打不過他,沒必要自討苦吃。”又問:“你希望我們打起來?”

江星瀾把噴霧拿出來,晃了晃沖他下巴噴了點,才說:“別了,跟野獸互咬似的,沒意思。”

沈欽彎了下眼,笑了起來:“我也這樣想的,看來我們三觀很契合。”

江星瀾下狠手摁了下他下巴上的淤青,沈欽痛得悶哼出聲,不笑了,眼睫一顫,悠悠望向他。

江星瀾問:“疼不疼?”

沈欽點頭。

他哼笑一聲:“疼你還笑。”

沈欽斂了下眼瞼,再次看向江星瀾時笑得更溫柔了:“你今晚好像心情很好。”

“我平時不溫柔?”江星瀾覺得這是笑話,說完自己先笑了,聳聳肩,“就當給你的獎勵嘍。”

沈欽溫聲問:“因為我配合你演出?”

“對啊。”

“那我還想要點獎勵。”

江星瀾說:“沈律師,你很懂得寸進尺嘛。”

沈欽沒說話,把手套摘下來,露出常年不見陽光的皮膚。他的十指泛紅,很明顯被人毫不客氣的用力摩擦過。

江星瀾挑眉,無聲問他怎麽回事。

“在律所午休時,有人碰了我的手套,”沈欽眼底深處劃過幽冷,“我在知道後洗了整整二十遍手。”

直到現在,他的手都在刺痛。

但不行,那種揮之不去的惡心感如跗骨之蛆,他立馬回家找了幾件江以清留下的衣服,感受著上面熟悉的味道才慢慢平靜下來。

卻更加想見到江星瀾。

“你碰碰我的手,就碰一下,行嗎?”他垂下頭顱對江星瀾說,語氣懇求。

他在示弱。

江星瀾盤腿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看著那雙紅到慘不忍睹的手,冷不丁問了句:“那個人呢?”

沈欽癡癡看著他的發頂,隨意道:“他不會再出現在b市。”

果然。

江星瀾沒有多問,把他的手拉到眼前,翻來覆去的把玩。

沈欽心底的最後一絲煩躁終於被撫平。

“你是斷掌。”他說。

斷掌的人自立性極強,不會被親情等感情左右,且認準一件事不擇手段也要做到。

很符合沈欽的人設。

因自身原因把一個無辜青年牽扯其中,不惜代價編織出一張愛情的網讓他沈迷,最後被露出猙獰獠牙的沈欽畫地為牢,再也沒走出樓上那個房間。

“你會看手相?”沈欽笑著問。

“會一點吧。”

兩人間安靜了會。

沈欽垂眼看著他,說:“後天有空嗎?想約你去看畫展。”

江星瀾撇嘴:“不好意思,我沒那麽高的藝術修養,對畫展沒興趣。”

沈欽被他逗笑了,也不提自己花大價錢買的兩張票,只道:“那你就是有空了。喜歡什麽,我帶你去看。”

“去哪,我想想……最近有場電競比賽,P&A對BIC,我想去看。”

沈欽點頭應下:“好,我來買票。”

江星瀾打趣他:“我還以為沈大律師是老年人娛樂,不會對電競產生興趣。”

“確實沒打過游戲,”沈欽含笑,看著他說,“主要是想陪你。”

江星瀾比了個停:“你再說下去我可就心動了。”

沈欽微笑不語。

江星瀾將他手放開,起身收拾瓶瓶罐罐。

沈欽擡腕看了下表:“二十分鐘過去了,他應該走了。”

江星瀾沒應聲,關抽屜的聲音大了點:“你怎麽比我都關心他,就那麽愛?”

沈欽臉一黑。

“你在說什麽,”他好笑,“我只是覺得他好像很在意你,你們的相處比上次好了不少。”

他是指兩人最開始簽約的時候。

江星瀾沒立馬接話,背對著沈欽出了會兒神。

沈欽覺得有點不對,眉心一蹙。

江星瀾慢慢站起身來,冷淡說道:“你不用試探我,我對謝臨沒感情,我們也不會有將來。這一點,我比你清楚多了。”

“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別耽誤我睡覺。”他開始趕人。

沈欽感嘆:“你怎麽這麽大脾氣,我只是說錯一句話而已。”

江星瀾不理他,將人往外攆。

沈欽被他推到門口,想到什麽,回身對他說:“對了,謝白夜那邊……”

他提完這個名字頓了下,觀察江星瀾反應,這才笑著繼續道:“你不用擔心,有我在。”

有你在才壞事,謝白夜知道他不就是你小子說的?

這麽會吹枕邊風,怎麽不入謝白夜的後宮給他當娘娘?

江星瀾擺手:“行了,我都不知道你說得是誰,一路走好,不送。”

然後門“啪”一聲在沈欽面前關上。

沈欽看著合上的門,臉上的笑緩緩收斂。

真的不認識嗎?

那怎麽會在他提出這個名字後眼神閃了閃,避開他的打量?

一門之隔。

江星瀾伸了個懶腰,去餐廳燒了壺水。

聽著燒水壺中水沸騰的聲音,他百無聊賴地想著,他給了那麽多暗示,沈欽如此敏感多疑的一個人,已經忍不住要開始腦補了吧。

當他證實自己真的愛著謝臨後,會是什麽反應?

生氣?不甘心?再次被騙的惱怒?

還是會將他像之前那樣囚|禁起來,玩一出虐戀情深?

他很期待沈欽帶給自己的驚喜,像期待拆開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

畢竟這日子實在有些平淡如水,他的快樂全靠他們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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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江星瀾:找刺激

沈欽:被刺激

推推我的預收文,寶貝看上可以點點收藏嘛,真的超級超級需要呢(比心心)

《偏執家主的裝乖小瘋子》

楚家家主楚晏清不良於行,性格陰鷙冷漠,手段狠辣。私下人們都說,這種魔鬼註定孤獨到老都不會有人愛。

楚晏清也是這樣認為的。

他唯一的合法對象,都是自己用不光彩手段搶來的。

從此,阮家的小兒子的阮秋成了他掌中的金絲雀,每一根羽毛都帶著枷鎖。

重生後,楚晏清決定放他自由,讓阮秋的世界再沒有自己這個魔鬼。

=

阮秋是所有人眼中的乖孩子。

大家都說他上輩子造孽,被楚家那個魔鬼看上,成為聯姻的棄子,後半生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沒有人知道,阮秋心裏禁錮著一頭危險的野獸,壓抑暴戾,在不見天光的牢籠中用那雙猩紅的眼窺視眾人。

在看到楚晏清的第一眼,阮秋就知道。

他們天生一對。

在得知楚晏清車禍去世後,阮秋緊隨殉情,卻在睜眼後回到了初遇楚晏清之時。

他等楚晏清說出那句“我們結婚”。

對方卻一雙幽邃黑眸深深看向他,眼中有阮秋看不懂的情緒,輕撫他頭,說:“你要好好長大。”

阮秋從此便失控了。

=

楚晏清兩輩子的認知中阮秋性子乖巧又安靜,總是用一雙濕軟的眸子依賴地望著他,抿著嘴輕輕地笑。

偶有一次,他提前開完會去接阮秋放學。

卻意外看到乖巧聽話的阮秋揪著一個人後腦勺的頭發狠狠往墻上撞,鮮血濺到他白皙精致的臉上,沿著下頜流淌到修長脖頸,美好又殘忍,像墮落的天使。

阮秋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人求饒的模樣,皮膚透著病態的蒼白,歪歪頭,笑了:

“我讓你離阿楚遠點,你怎麽就是不聽話呢?”

他將那人丟垃圾般扔下,一轉頭。

卻看到了身後的楚晏清。

阮秋受,楚晏清攻,雙重生。

主角剛成年,年齡差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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