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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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按照謝臨那說一不二的脾氣，現在應該是冷聲質問江星瀾，再讓他限時多久到達指定地點，再好好羞辱一番。
但聽筒中傳來的聲音卻跟以往並無不同，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平靜，甚至帶著不正常的溫和。
江星瀾無聲笑笑。
跟他演是吧？可惜了，謝臨是個新手演員，新手最怕的就是入戲而不自知。
他開口時聲音又低又啞，帶著難掩的疲倦：“今天休息，我在樓下吃飯呢。”
“最近很累？”
“超級累，累死了，”江星瀾忍不住抱怨，語氣裏多了絲撒嬌般親昵，“你是不知道最近工作有多忙，跟我之前完全不一樣，我都沒時間休息了。”
“也沒時間見我。”謝臨淡淡指出重點。
那頭便沒了聲，但能聽清加快的呼吸聲。半晌才有人不自然地開口說話：“你……是不是生氣啦？抱歉啊，我最近真的很忙。我其實也很想你的，很想很想見你。”
謝臨很輕的嘆氣，並沒有出言指責：“算了，看你最近這麽忙，不跟你計較。現在出來一趟，跟我吃個晚飯。”
“好啊，那你等等，我們馬上過去。”
在那頭一口答應下來掛斷電話後，謝臨拿著手機，上面清晰倒映出自己面無表情的臉。
看，江星瀾果然是喜歡他的，勾勾手指就高興的送上門來。
等到了約定的西餐廳，江星瀾進門就發現這是一家專供情侶的餐廳。
也不知道謝臨打得什麽主意，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讓人想歪嗎？
想歪了的江星瀾在被侍者引到座位上落座後，抿抿唇試探開口：“你怎麽想到來這裏吃飯？”
謝臨將他的表情凈收眼底，說：“朋友推薦的，說這裏菜色不錯。吃不慣西餐？”
江星瀾搖頭，剛想說什麽，發現謝臨視線落在自己臉上。準確點來說，是落在眼角的那顆痣上。
他臉上的欣喜瞬間無蹤。
是了，就算是請在這家餐廳，對象也不是自己，而是江以清，自己只是替身而已。
在謝臨這裏都不配擁有姓名。
他卻還在暗自竊喜。
江星瀾坐在椅子上，卻如坐針氈。頭頂的燈光太亮了，打在他身上讓自己無所遁戲，像舞臺劇中央的滑稽小醜，做著可笑的表情。
“我、我……”他匆忙擡手遮住那顆痣，想要掩蓋什麽似的，整個人不知所措，“我出門太急，忘記蓋住了……我現在就想辦法！”
他不堪忍受謝臨的目光，站起身要匆匆離去，卻被謝臨兩個字釘在原地。
“等會。”
他沈吟片刻：“算了，不用遮了。”
像是聽到了不可置信的話，江星瀾整個人被砸的楞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睜大眼茫然發問：“不、不遮了？我不用再……”
他後面的話用力咽了回去，不敢再問。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的預期。
謝臨當沒聽到，讓他坐回來：“來都來了，趕緊吃飯吧。”
“哦哦，好。”江星瀾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還差點坐偏一屁｜股墩地上，令人發笑。
謝臨看著他。
“我、我沒事。”江星瀾沖他尷尬笑笑，勉強找回了點神智，在椅子上坐好。
他低著頭，避開謝臨的視線後，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怎麽壓都壓不下來。
不用遮蓋紅痣，意味著今晚跟謝臨在這裏吃飯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江以清。
謝臨點餐時他還低著頭，問吃什麽就說“聽你的”。
等前菜上來，謝臨輕叩桌面換回他的註意力：“你要把頭低到什麽時候？”
江星瀾這才努力繃著嘴角，紅著臉擡頭，在對視上謝臨那張臉時，嘴角又忍不住笑笑上揚一下。
一個情竇初開，面對心上人羞澀不能自已的男生。
謝臨看在眼裏，滿意極了：“你嘗嘗這裏的味道，還不錯。”
江星瀾去拿餐叉，切下一塊牛排嘗了嘗，眼睛一亮。
“好吃？”謝臨問。
江星瀾用力點頭：“好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謝臨笑得無懈可擊。
他低下頭用餐，過了一會面前伸過來一勺子，上面挖了滿滿大塊提拉米蘇，見他看過來，勺子還上下晃動，示意他吃。
謝臨擡眼去看江星瀾。
“阿臨你嘗嘗這個，這個太好吃了。”江星瀾眼睛彎了彎，一副跟喜歡的人分享食物的幸福模樣。
謝臨沒動。
從小的教育讓他難以接受別人伸過來的食物，尤其是這勺子上沾著江星瀾的口水。
一想到這，他就沒了胃口。
江星瀾不明所以：“不吃嗎？是不是不喜歡啊？”
還是接受不了這是他遞過去的食物？
他眼睛黯淡下來。
江星瀾有雙很會說話的眼睛，他性子單純，什麽情緒都表露在那雙眼睛裏，此時眼底有絲很淺的苦澀。
“怎麽會，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想著分一點給我吃，還以為你要把整桌美食全包了呢。”
謝臨笑著調侃完，就著江星瀾的手把那塊提拉米蘇吃進嘴裏。
就當是前期投入了。
謝臨細細咀嚼嘴裏那塊提拉米蘇。
口感沒自己想的那麽惡心甜膩，淡淡的咖啡苦香中和了奶油的甜，帶著恰到好處的細滑跟朗姆酒的香醇。
江星瀾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低聲嘟囔：“哪有那麽誇張。”末了問：“好吃嗎？要不要再來一塊？”
謝臨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頓了頓，生硬點頭。
江星瀾笑得更開心了，給他挖了超級超級超級大一勺，然後一勺又一勺。
兩人在這吃飯，旁邊有人不時看他們，竊竊私語，又好奇又激動。最後鄰座的女生坐不住了，上前詢問。
“你好，請問你是明星嗎？”她問江星瀾。
江星瀾作為一小糊豆平時上街都沒人認識他，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問，楞了楞：“啊，算是吧。”
算是，是什麽答案。
女生無奈把手機拿出來調了個視頻給他看：“這裏面的人是你吧？我覺得長得很像才來問問。”
江星瀾一看，是自己上次跟邱銳的對話，不知道被誰拍下來放到了網上。
女生見他不說話，以為默認了：“帥哥，真是你啊。你好有趣，能加個微｜信嗎？”
“什麽視頻？”聽到加微｜信，謝臨問了句。
“沒什麽，”江星瀾隨口打發他，對女生抱歉笑笑，“我也希望是我，但很遺憾，裏面不是我本人，應該是長得像吧，我就是挺大眾臉。”
他態度坦蕩，女生將信將疑，把視頻裏的人跟他對照了下，江星瀾笑得更溫柔善良了。
看來確實是自己認錯了，女生道歉後坐回位置上，對同伴搖搖頭。
江星瀾還沒松一口氣，被他打發的謝臨又問：“什麽視頻，值得讓她問你要微｜信。”
語氣多有不悅，這倒不是裝的。
“是我面試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偷錄的。”江星瀾不好意思解釋。
謝臨拿出手機查。
其實根本就不用查，熱搜還掛在微博上呢。
江星瀾不知道的是，那段視頻被娛樂大v當湊數的發上去後，數據比他們想得好太多了，底下一水兒的哈哈哈哈哈，說這什麽清奇帥哥，腦回路跟別人差了一個銀河系。也有人嘲笑他笑點低，覺得一高冷帥哥老這樣可不行，甚至還有磕他跟邱銳cp的，說是笨蛋組合。
總之一段小小視頻，有太多的點可看，導致這段幾分鐘小視頻在無推廣純自來水的情況下上了熱搜第十，綴在尾巴上，討論數突破二十萬。
有人順著扒出了江星瀾的身份，順藤摸瓜去了微博，讓他的粉絲數暴漲好幾倍。
可謂是一夜爆火。
江星瀾不知道這事，但他猜韓霖應該知道，只是沒告訴自己。
得回去敲打一下。他咬斷嘴裏的牛排，汁水四溢。
謝臨已經把視頻看完了，似笑非笑看著江星瀾：“你倒是挺伶牙俐齒。”
跟在他身邊時的兔子樣一點都不像，還會咬人。
“那是他先找上來的，我當然要反擊。”江星瀾不敢看他，紅著臉說完飛快擡頭又低頭，低語一句。
謝臨說：“什麽？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江星瀾深吸口氣，聲音大了點卻仍舊像蚊子哼哼：“我是說，反正我不會對你這樣的。”
像一只笨笨的小狗，在路人給他扔了點骨頭後迫不及待露出柔軟肚皮討好。
謝臨這次聽清了。
他正在晃著杯中的紅酒。
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美好又虛幻，酒香是勾人犯罪的引子。
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先是清涼，接著便帶起更熱更灼人的溫度。
他聽到自己在問：“那是誰不接電話還見不到人，我以後再見你一面是不是得提前預約了？”
“那是太忙了。都說了下次不會了，你別生氣。”江星瀾雙手合十作揖討饒。
謝臨哼笑一聲，不接話。
謝總氣性真大，還得讓人安慰好幾遍。
江星瀾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註意坐到了謝臨身邊。
“你幹什麽？”謝臨側目看他。
轉瞬之間，自己的肩膀被雙臂笨拙摟住。
謝臨一怔，卻沒推開。
“你別氣了，你再生氣，我、我……”江星瀾為難地皺皺眉，“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哄你，讓你開心了。”
話雖如此，他卻傾身過來，環住謝臨的肩。
一整套流程下來異常流暢，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像個業務熟練的海王。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下一秒，謝臨緊緊抱住了他，手臂收緊。
江星瀾下巴擱在他的肩膀處，眼神閃了閃，無聲揚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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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聽筒中傳來的聲音卻跟以往並無不同，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平靜，甚至帶著不正常的溫和。
江星瀾無聲笑笑。
跟他演是吧？可惜了，謝臨是個新手演員，新手最怕的就是入戲而不自知。
他開口時聲音又低又啞，帶著難掩的疲倦：“今天休息，我在樓下吃飯呢。”
“最近很累？”
“超級累，累死了，”江星瀾忍不住抱怨，語氣裏多了絲撒嬌般親昵，“你是不知道最近工作有多忙，跟我之前完全不一樣，我都沒時間休息了。”
“也沒時間見我。”謝臨淡淡指出重點。
那頭便沒了聲，但能聽清加快的呼吸聲。半晌才有人不自然地開口說話：“你……是不是生氣啦？抱歉啊，我最近真的很忙。我其實也很想你的，很想很想見你。”
謝臨很輕的嘆氣，並沒有出言指責：“算了，看你最近這麽忙，不跟你計較。現在出來一趟，跟我吃個晚飯。”
“好啊，那你等等，我們馬上過去。”
在那頭一口答應下來掛斷電話後，謝臨拿著手機，上面清晰倒映出自己面無表情的臉。
看，江星瀾果然是喜歡他的，勾勾手指就高興的送上門來。
等到了約定的西餐廳，江星瀾進門就發現這是一家專供情侶的餐廳。
也不知道謝臨打得什麽主意，不知道這樣很容易讓人想歪嗎？
想歪了的江星瀾在被侍者引到座位上落座後，抿抿唇試探開口：“你怎麽想到來這裏吃飯？”
謝臨將他的表情凈收眼底，說：“朋友推薦的，說這裏菜色不錯。吃不慣西餐？”
江星瀾搖頭，剛想說什麽，發現謝臨視線落在自己臉上。準確點來說，是落在眼角的那顆痣上。
他臉上的欣喜瞬間無蹤。
是了，就算是請在這家餐廳，對象也不是自己，而是江以清，自己只是替身而已。
在謝臨這裏都不配擁有姓名。
他卻還在暗自竊喜。
江星瀾坐在椅子上，卻如坐針氈。頭頂的燈光太亮了，打在他身上讓自己無所遁戲，像舞臺劇中央的滑稽小醜，做著可笑的表情。
“我、我……”他匆忙擡手遮住那顆痣，想要掩蓋什麽似的，整個人不知所措，“我出門太急，忘記蓋住了……我現在就想辦法！”
他不堪忍受謝臨的目光，站起身要匆匆離去，卻被謝臨兩個字釘在原地。
“等會。”
他沈吟片刻：“算了，不用遮了。”
像是聽到了不可置信的話，江星瀾整個人被砸的楞在原地，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睜大眼茫然發問：“不、不遮了？我不用再……”
他後面的話用力咽了回去，不敢再問。
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的預期。
謝臨當沒聽到，讓他坐回來：“來都來了，趕緊吃飯吧。”
“哦哦，好。”江星瀾一個指令一個動作，還差點坐偏一屁｜股墩地上，令人發笑。
謝臨看著他。
“我、我沒事。”江星瀾沖他尷尬笑笑，勉強找回了點神智，在椅子上坐好。
他低著頭，避開謝臨的視線後，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怎麽壓都壓不下來。
不用遮蓋紅痣，意味著今晚跟謝臨在這裏吃飯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江以清。
謝臨點餐時他還低著頭，問吃什麽就說“聽你的”。
等前菜上來，謝臨輕叩桌面換回他的註意力：“你要把頭低到什麽時候？”
江星瀾這才努力繃著嘴角，紅著臉擡頭，在對視上謝臨那張臉時，嘴角又忍不住笑笑上揚一下。
一個情竇初開，面對心上人羞澀不能自已的男生。
謝臨看在眼裏，滿意極了：“你嘗嘗這裏的味道，還不錯。”
江星瀾去拿餐叉，切下一塊牛排嘗了嘗，眼睛一亮。
“好吃？”謝臨問。
江星瀾用力點頭：“好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謝臨笑得無懈可擊。
他低下頭用餐，過了一會面前伸過來一勺子，上面挖了滿滿大塊提拉米蘇，見他看過來，勺子還上下晃動，示意他吃。
謝臨擡眼去看江星瀾。
“阿臨你嘗嘗這個，這個太好吃了。”江星瀾眼睛彎了彎，一副跟喜歡的人分享食物的幸福模樣。
謝臨沒動。
從小的教育讓他難以接受別人伸過來的食物，尤其是這勺子上沾著江星瀾的口水。
一想到這，他就沒了胃口。
江星瀾不明所以：“不吃嗎？是不是不喜歡啊？”
還是接受不了這是他遞過去的食物？
他眼睛黯淡下來。
江星瀾有雙很會說話的眼睛，他性子單純，什麽情緒都表露在那雙眼睛裏，此時眼底有絲很淺的苦澀。
“怎麽會，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想著分一點給我吃，還以為你要把整桌美食全包了呢。”
謝臨笑著調侃完，就著江星瀾的手把那塊提拉米蘇吃進嘴裏。
就當是前期投入了。
謝臨細細咀嚼嘴裏那塊提拉米蘇。
口感沒自己想的那麽惡心甜膩，淡淡的咖啡苦香中和了奶油的甜，帶著恰到好處的細滑跟朗姆酒的香醇。
江星瀾被他說的不好意思，低聲嘟囔：“哪有那麽誇張。”末了問：“好吃嗎？要不要再來一塊？”
謝臨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頓了頓，生硬點頭。
江星瀾笑得更開心了，給他挖了超級超級超級大一勺，然後一勺又一勺。
兩人在這吃飯，旁邊有人不時看他們，竊竊私語，又好奇又激動。最後鄰座的女生坐不住了，上前詢問。
“你好，請問你是明星嗎？”她問江星瀾。
江星瀾作為一小糊豆平時上街都沒人認識他，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問，楞了楞：“啊，算是吧。”
算是，是什麽答案。
女生無奈把手機拿出來調了個視頻給他看：“這裏面的人是你吧？我覺得長得很像才來問問。”
江星瀾一看，是自己上次跟邱銳的對話，不知道被誰拍下來放到了網上。
女生見他不說話，以為默認了：“帥哥，真是你啊。你好有趣，能加個微｜信嗎？”
“什麽視頻？”聽到加微｜信，謝臨問了句。
“沒什麽，”江星瀾隨口打發他，對女生抱歉笑笑，“我也希望是我，但很遺憾，裏面不是我本人，應該是長得像吧，我就是挺大眾臉。”
他態度坦蕩，女生將信將疑，把視頻裏的人跟他對照了下，江星瀾笑得更溫柔善良了。
看來確實是自己認錯了，女生道歉後坐回位置上，對同伴搖搖頭。
江星瀾還沒松一口氣，被他打發的謝臨又問：“什麽視頻，值得讓她問你要微｜信。”
語氣多有不悅，這倒不是裝的。
“是我面試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偷錄的。”江星瀾不好意思解釋。
謝臨拿出手機查。
其實根本就不用查，熱搜還掛在微博上呢。
江星瀾不知道的是，那段視頻被娛樂大v當湊數的發上去後，數據比他們想得好太多了，底下一水兒的哈哈哈哈哈，說這什麽清奇帥哥，腦回路跟別人差了一個銀河系。也有人嘲笑他笑點低，覺得一高冷帥哥老這樣可不行，甚至還有磕他跟邱銳cp的，說是笨蛋組合。
總之一段小小視頻，有太多的點可看，導致這段幾分鐘小視頻在無推廣純自來水的情況下上了熱搜第十，綴在尾巴上，討論數突破二十萬。
有人順著扒出了江星瀾的身份，順藤摸瓜去了微博，讓他的粉絲數暴漲好幾倍。
可謂是一夜爆火。
江星瀾不知道這事，但他猜韓霖應該知道，只是沒告訴自己。
得回去敲打一下。他咬斷嘴裏的牛排，汁水四溢。
謝臨已經把視頻看完了，似笑非笑看著江星瀾：“你倒是挺伶牙俐齒。”
跟在他身邊時的兔子樣一點都不像，還會咬人。
“那是他先找上來的，我當然要反擊。”江星瀾不敢看他，紅著臉說完飛快擡頭又低頭，低語一句。
謝臨說：“什麽？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江星瀾深吸口氣，聲音大了點卻仍舊像蚊子哼哼：“我是說，反正我不會對你這樣的。”
像一只笨笨的小狗，在路人給他扔了點骨頭後迫不及待露出柔軟肚皮討好。
謝臨這次聽清了。
他正在晃著杯中的紅酒。
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美好又虛幻，酒香是勾人犯罪的引子。
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先是清涼，接著便帶起更熱更灼人的溫度。
他聽到自己在問：“那是誰不接電話還見不到人，我以後再見你一面是不是得提前預約了？”
“那是太忙了。都說了下次不會了，你別生氣。”江星瀾雙手合十作揖討饒。
謝臨哼笑一聲，不接話。
謝總氣性真大，還得讓人安慰好幾遍。
江星瀾往四周看了看，見沒人註意坐到了謝臨身邊。
“你幹什麽？”謝臨側目看他。
轉瞬之間，自己的肩膀被雙臂笨拙摟住。
謝臨一怔，卻沒推開。
“你別氣了，你再生氣，我、我……”江星瀾為難地皺皺眉，“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哄你，讓你開心了。”
話雖如此，他卻傾身過來，環住謝臨的肩。
一整套流程下來異常流暢，不知道進行過多少次，像個業務熟練的海王。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下一秒，謝臨緊緊抱住了他，手臂收緊。
江星瀾下巴擱在他的肩膀處，眼神閃了閃，無聲揚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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