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141 運十的前途 （為盟主隔壁老王King哥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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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馬鳳山滿臉的希冀，謝凱很想就同意了，最終，還是狠下心搖了搖頭，“馬總，您也知道，目前飛機狀態並不適合繼續生產。連7503廠的那架還沒完成組裝的飛機，也不可能投入民航運輸領域，除非我們自己組建航空運輸公司。”目前組建航空運輸公司根本不合適。
需要太大的資金，何況運十的安全性得不到保障，沒有誰敢做這個主。
掉落一架，那是上百條人命。
何況目前國內民航一直處於虧損狀態。
運十沒有取得適航標準，安全性能無法保障，根本不可能讓民航總局同意把運十投入到民航市場運營。
“你有什麽好的想法？”程不時問著謝凱。“兩架飛機試飛，成本太高。”
這小子的想法能讓404基地從工資都發不起的狀況，短短兩個多月時間就有錢投入到大飛機這樣的項目，或許真能給運十找一個良好的未來。
“改成貨運飛機。”謝凱說道。“那一架同樣也是試驗機，在試飛的過程中，我們可以運輸一些價格昂貴的貨物，運費能回收一部分的試飛成本。”
讓運十生產出來後就這樣空著飛來飛去試飛，成本確實太高，也不符合謝凱資金循環利用的想法。
成本能回收一些，就得回收一些。
基地裏面生產的游戲機，要運到深市通過海關出口，要是火車運輸，時間上太過漫長了。
唯獨只有空運最為合適。
雖然會讓游戲機的運輸成本升高，至少可以降低運十的經費消耗。
運十的貨艙也不小，運輸游戲機時，或許一次運輸不了多少，等後面運輸游戲基板出來，再從外面運輸主板跟芯片，成本就會降低下來。
深市成立的工廠，只會進行組裝。
“貨運？這能行？”馬總問著謝凱，“航空運輸的成本可不便宜。國內的其他航空公司飛機都能載客的同時運輸貨物。”
“我們這本來就是得進行大量的試飛，各種覆雜的環境試飛，積累大量的飛行經驗，驗證飛機的機體強度等工作，為後續改進獲得數據。”
“即使不載貨，也得飛不是？”謝凱說道。“要想生產出來投入市場，必須得改型後得到安全性保障才行。之前飛行時間太短，機體上零件使用壽命等都沒有得到驗證。”
從決定接手運十項目的時候，謝凱就打定了註意。
就按照81年專家組的意見，保住運十取得的成果，研究改進工作不停，不讓運十的隊伍解散了。
用404基地的經費來養著運十跟整個團隊，投入設計改進工作，等待國內工業配套體系的提升。
現在生產，沒有買家不說，謝凱更不想運十為了獲得更多的資金來源在有問題的時候投入市場，最終出了砸了國產大飛機的運十的招牌。
只要運十出了問題，就更難推向民用市場。
索性一開始就專門搞來進行貨運。
“這樣倒也是辦法，只不過找運輸的業務，可不容易。”程不時點了點頭。“去年我們幫外貿公司運了13噸的出口商品，今年進藏每次都是帶著物資的。”
聊勝於無。
“到時候我跟鄭主任商量一下這事情，基地安排幾個人專門人員，根據運十的試飛計劃，在試飛區域聯系貨運業務。”謝凱說道，“說不定以後就能獲得軍方的訂單。”
現在隨著404的產品逐步增多，物流方面，也得開始進行配套。
從基地到嘉峪關，那條線路只有基地的火車，不是問題。
但是在全國鐵路網上面，即使有著關系，一次兩次沒問題，也不可能每次都調集大量的車皮給404不是？
“咱們的運十可是民航客機，結果搞成貨運飛機……”馬鳳山嘆息一聲。
“什麽貨運飛機，還是民航客機，不過幫著運輸貨物而已。”謝凱安慰著，“現在民用不行，我們得追求軍方的訂單。”
馬鳳山一臉詫異地看著謝凱。
原來他並沒有放棄把運十投入到市場中去，不過更看中的是軍方市場。
“運十之前有過軍用方面的改型的設想，有些技術方案論證工作完成得不錯。”程不時小聲地說道。
“軍用設想？”謝凱知道在八十年代初期，運十項目團隊就已經提出了不少的設想。
國產大飛機不僅用於民航，對於國防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僅僅包括這方面。”馬鳳山說道，“軍用方面，有運輸機的設想。根據我們的初步計算，在長度方面，只要讓機身加長3.5米，提高裝運量，在機身左前方開大口，便可稱為客貨兩用，民用航空運輸不行，但是軍用有很大前途，遠比運-8的運輸能力更高。”
“可以達到多少？”這方面的設想，謝凱還真不知道。
網上的資料再齊全，都不可能比運十總設計師更清楚。
“貨運最大載重35-40噸，裝運12個集裝箱或運載189名全服武裝的士兵。”程不時說道。
謝凱一聽頓時就來了興趣，“這跟蘇聯伊爾-76的運載量差不多啊。”
“對於重型裝備的運輸，運十改型可能不太適合。”馬鳳山提醒著謝凱。“用於傘兵部隊沒有問題。”
“這個可以，改型向著這樣來，即使軍方看不上，咱們也可以當貨運機。這種改型不是客貨兩用嗎？”謝凱舔了舔嘴唇。
要是真改出來了，到時候軍方即使不放棄采購伊爾-76，總得買幾架不是。
“真往貨運機改？”程不時有些傻眼。
“改！我們現在的目的就是保住運十的成果，確保隊伍不僅不會解散，還得不斷壯大，同時促進配套的制造，材料，工藝等產業的發展。”謝凱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齡。
馬鳳山跟程不時兩人一陣恍惚，好像面對的是比他們還精明的同齡人。
“這可需要不少的經費。改型之後，又得重新開始生產驗證機。”馬鳳山提醒著謝凱。
“錢的問題，我們來想辦法解決。我們404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只要項目確定，技術人員不用考慮其他，有專門的團隊保障他們的後勤，解決他們的需求。”謝凱這還真沒有吹牛。
基地裏面技術人員不多，但是配套的卻是不少。
“對了，我記得之前你們也提出過關於預警機的設想，這個有眉目嗎？”謝凱問道。
預警機那才是最重要的。
無論是海軍還是空軍，都需要預警機。
運八的航程太短了，國內當年也是沒有辦法，才以運八為平臺。
“有過，軍方非常感興趣，技術項目也進行論證過，不過運十沒有定型，加上空軍也缺軍費，就沒有消息了。”馬鳳山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在進行運十試飛工作的過程中，就開始向著這兩個方向去改進設計。別的國家軍用飛機改型能成為民航客機，我們為什麽不能用民航客機的技術去尋求軍方的訂單？只要技術獲得成功，進行驗證，隊伍鍛煉之後，咱們再殺回民航市場。”謝凱興奮地說道。
以運十的技術，改型軍用運輸機以及預警機等，完全是可行的。
這樣一來，他們需要投資的經費也就更少，甚至還能獲得空軍的少量經費支持。
“這沒有問題。”馬鳳山跟程不時兩人都興奮起來，“不過基地管理委員會會同意嗎？需要的經費可不會少。”
“我會說服他們的。”謝凱向著兩人保證。
兩人知道謝凱在基地管理委員會成員的心裏的特殊地位，並沒有因為他年輕而又絲毫懷疑。
討論起來，時間過得很快，一直到飛機降落的時候，謝凱才發現已經到了。
這次下飛機，腿也不軟了，更不用田莉攙扶著他下飛機。
飛機上的技術人員在飛機停下後，開始對飛機進行全面檢查，根本就不顧時間是淩晨四點半左右。
“你們先住招待所，鄭主任明上午會到這邊。”程不時親自送謝凱跟田莉兩人到了招待所。“明天帶你去看看正在組裝的那架。”
謝凱困得不行，沒有反對。
起來如果鄭宇成還沒到，可以好好地參觀運十組裝工廠，他還沒見過呢。
“小子，趕緊起來，我們必須馬上去742廠。他們那邊想插隊的人不少。”謝凱睡得正香，鄭宇成就把謝凱叫了起來。“你乘專機，能有這麽累？”
謝凱一陣無奈，“讓人活不？急也不急在一時啊。”
“我這次把三菱的訂單搶了一千套，要是小鬼子使壞，咱們的主板什麽的生產可就麻煩了。”鄭宇成提醒著謝凱。
搶了小鬼子的訂單，就得有他們報覆的思想準備。
“742廠從東芝引進的集成電路生產線，萬一三菱的吉川老鬼子如同之前跟小松合作，找東芝的人，742廠的人搞不好就不幫我們的忙。”鄭宇成把這事情看的倒是明白。
即使腦袋昏沈沈的，謝凱也不得不離開溫暖的被窩起來洗漱。
他擔心小鬼子使壞，742廠肯定會考慮東芝的意見。
第143章.142 對麥道飛機公司下黑手（為盟主隔壁老王King哥3/4）
“我說老鄭，你不是神通廣大？搞輛好車唄。”連飯都沒讓謝凱吃，鄭宇成就拉著他出門，說是車已經等在了招待所外面。
謝凱出來一看，居然是一輛212，還是篷布的212。
大冬天的坐這玩意兒，一跑起來，風就往裏面灌，日子可不好過。
“要不我去給你搞輛國家首長才能坐的紅旗？”鄭宇成一邊把謝凱往車上拉，一邊說道。
謝凱極其不滿，這出差不讓自己好好休息吃飯不說，連坐車都在遭罪。“我這飯都沒吃。”
“我不是也沒吃？車上有饅頭跟水，剛才讓小田就準備好了。趕緊上去，早點到，不然夜長夢多。”鄭宇成打開副駕駛的門，把謝凱塞了上去，關上門後，自己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
田莉已經在後座上等著了。
“司機都不找一個？這不符合您的身份啊！”謝凱傻眼了，接過田莉遞過來的饅頭，狠狠地啃了一口。“你也夠摳門，去首都還有烤鴨，專門把我叫過來結果啃饅頭。我昨晚都沒吃東西。”
“車是借人家的，自己掏油錢呢。借個司機，不得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到了那邊，住宿費也得多掏一個人的。”鄭宇成直接發動車子，一腳油門下去，212就竄了出去。“你小子看著點地圖，別走錯了，等搞定了，到那邊請你吃太湖三寶，可有名了。”
“有你這麽摳的？”鄭宇成的摳門，謝凱是第一次見識到。
他沒想過，鄭宇成為了節約一個人的住宿跟生活費親自開車。
這跟之前表現出一副土豪模樣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年輕人，雖然咱有錢，也不能大手大腳花不是？你非得要那個吞金巨獸，多節約一塊錢，多賣半斤油嘛。”鄭宇成一邊開車一邊教訓謝凱。
這年頭，即使是滬市，街上也沒幾輛車。
當然，道路也不像後世那樣，全程高速幾乎可以跑到國內大多數的縣級城市。
“走204國道？”謝凱看著紙質地圖，有些頭大，密密麻麻的。
要是有個導航系統多好。
以後一定搞個導航系統出來。
“走312，一條路就到了，我用鉛筆在上面找人標好了。我也打聽過，一共185公裏，不出問題，下午3點前就能到。整條路也好走，瀝青路面。”鄭宇成說道。
謝凱默然點頭，不想跟他說話。
沒吃肉，沒勁。
鄭宇成沒見過全國高速公路網密布的情況，看著瀝青路面的國道就覺得路好走。
“對了，這次三機部同意把運十項目團隊給我們，卻不同意我們把所有技術工人弄走……”鄭宇成一邊開車，一邊對謝凱說運十團隊的事情。
對於下馬的項目，只要不讓國家掏錢，沒人阻止。
“民航跟麥道公司的談判取得了進展？”謝凱問道。
“具體情況不知道，應該是這樣。”鄭宇成回答道，“如果沒有技術工人，我們以後生產怎麽辦？”
“再說吧，先保住設計團隊。生產團隊組裝麥道的飛機，對於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麥道進入中國，在中國合作生產，肯定只有7503這家為大飛機項目配套的廠合適。
團隊是必須保住的，否則運十上面的投資，就是白費了。
“聽說國內跟麥道公司在年後會簽訂合同，美國麥道公司的負責人是一名美籍華人……”鄭宇成突然說道。
“這不是正常？”謝凱疑惑地看著開車的鄭宇成，“你不會是想著，他是美籍華人，我們就可以從他們手中得到技術，他是真心來幫咱們的吧？”
這個年頭進入中國的外國公司，哪家不是來中國撈錢的？
資本家們可沒好心幫中國發展科技。
“我在想，在雙方達成合作協議後，讓708所一部分的人參與到他們的項目中去。這樣一來，就能了解我們跟麥道之間的技術差異。既然要在國內制造飛機，組裝飛機，美國人肯定要給技術資料，培訓人員。”鄭宇成說道。
謝凱一聽，一臉冷笑地搖頭。
利用麥道的生產來培養國內的技術團隊，這是一件好事情，問題對方不會給技術。
“他們會給技術？”謝凱可沒有鄭宇成樂觀，“我們不說陰謀論，麥道不可能會有核心技術提供給我們國內，他們只是在這邊建立一個組裝廠！”
“這個我知道，麥道進來，運十的生產線要拆除……現在滬市對我們入手這項目表面支持，卻不願意我們把整個項目團隊給弄走。國內能生產這麽龐大大飛機的單位只有這邊的廠……”鄭宇成說道。
兩人交流的時候，坐在後面的田莉正在進行記錄。
謝凱不明白鄭宇成想表達什麽。
708所必須弄走，否則技術人員會被國內各個單位給瓜分了，到時候哭都找不著地方。
只能等著鄭宇成繼續說下去。
“我們必須在麥道跟國內達成合作協議前，把那一架飛機組裝出來飛走。技術人員無法帶走，麥道進來，肯定會調集不少美國技術人員過來，利用他們幫我們培訓技術工人隊伍，然後逐漸把他們的人給挖走……”鄭宇成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們重新組建一個大飛機廠。”
“你瘋了？重新組建大飛機廠，我們哪有那麽龐大的經費！”謝凱嚇得跳了起來。
鄭宇成這是想一出是一出。
投資建立飛機制造廠，簡直在開玩笑。
謝凱第一次發現，鄭宇成搞事情，都是往大了搞，而且還不考慮後果。
“哎喲！”謝凱跳起來，腦袋裝到了車頂，“我給你說，這事情你想都別想，僅僅是這飛機的研發，投入都不會小。”
“你聽完再說嘛。我不是說我們自己搞。我尋思著，麥道跟國內的合作應該不會太長久，等他們投資建廠，我們繼續研究，等雙方的合作結束，我們再回來撿便宜。”鄭宇成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姿態。
“現在我們完全不需要自己投資建廠！就連設備等，都不需要，只要把人帶走就行了。”鄭宇成說道。“我這次在首都那邊，遇到秦飛跑到三機部要708設計人員的書記孫道乾，讓我給狠狠地罵了一頓，差點打起來……”
“他們現在就開始下手了？難道不知道我們接手了？”謝凱也是有些憤怒了。
其他的單位搶人太快了。
“原來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然後吧，我倆坐一起喝酒，孫道乾提出雙方可以合作。”鄭宇成扭頭看了一眼謝凱。
“合作什麽？他們是軍機生產單位。你好好開車，一車三命呢。”謝凱沒好氣地說道。
搞個項目，現在又想要搞個飛機廠。
究竟是自己想要大飛機項目還是鄭宇成想要？
“有啥區別？他們也就只能搞幾十噸的小飛機，運十改預警機的設計方案不是進行了論證嗎，到時候我想想辦法，找空軍要點經費跟秦飛合作把這個弄出來……”鄭宇成說道，“秦飛覺得，他們的條件甚至比7503廠更好，適合我們新飛機的生產。我一想，覺得這事比較靠譜。”
隨著鄭宇成的解釋，謝凱明白了。
鄭宇成跟秦飛達成了合作協議，滬市7503廠成為跟麥道的合作的生產組裝廠，已經無法更改。
上面的人，不管再怎麽樣，都不可能讓軍用飛機廠來跟麥道合作生產民航客機。
秦飛在打708所的主意。
“他們想要整個項目團隊？”謝凱問道。
“一開始就是想要，不然我也不會差點跟孫道乾打起來。”鄭宇成點了頭，“後來說清楚了，孫道乾這個提議我覺得挺靠譜，滬市不會同意我們把生產廠搬走，不會阻止708所搬遷。7503廠歸屬滬市管，708所現在歸我們404……”
“秦飛有最大的廠房，有生產設備，配套齊全，更有龐大而熟練的技術隊伍。雖然在生產運-8，產能依然有閑置，幫我們生產試驗的飛機，他們可以鍛煉隊伍，建設生產線，同時還能跟在技術方面相互促進。”鄭宇成不時看謝凱的反應。
“這事情，上面怎麽說？”謝凱覺得，按照鄭宇成這說法，還是可以搞的。
“不是在號召所有企業自力更生？秦飛幫我們生產，也能賺取經費！”鄭宇成的回答，讓謝凱放心了。
“既然這樣，回來後，我們就得跟馬總他們商量一下，7503廠裏面的技術骨幹，都得挖走，留給麥道一個空殼子。”謝凱邪惡地說道。
鄭宇成忙不疊地點頭，“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的想法，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滬市這邊的主管部門不會同意。”
“他們不同意難道就能阻止了？單位的人放棄鐵飯碗，下海自謀生路，誰能說什麽？”謝凱撇嘴說道。“阻止得了？”
現在還沒有到九十年代那種下海潮出現，依然有不少人會停薪留職出去闖蕩。
別的小地方，做思想工作不容易，滬市不同，這裏是全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
下海的人，很多。
大家對鐵飯碗也沒有小地方的人看中。
何況進入404後，他們依然是鐵飯碗。
“你小子比我還陰險！”鄭宇成笑著誇獎謝凱，“不過我喜歡，具體怎麽操作，你給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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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太大的資金，何況運十的安全性得不到保障，沒有誰敢做這個主。
掉落一架，那是上百條人命。
何況目前國內民航一直處於虧損狀態。
運十沒有取得適航標準，安全性能無法保障，根本不可能讓民航總局同意把運十投入到民航市場運營。
“你有什麽好的想法？”程不時問著謝凱。“兩架飛機試飛，成本太高。”
這小子的想法能讓404基地從工資都發不起的狀況，短短兩個多月時間就有錢投入到大飛機這樣的項目，或許真能給運十找一個良好的未來。
“改成貨運飛機。”謝凱說道。“那一架同樣也是試驗機，在試飛的過程中，我們可以運輸一些價格昂貴的貨物，運費能回收一部分的試飛成本。”
讓運十生產出來後就這樣空著飛來飛去試飛，成本確實太高，也不符合謝凱資金循環利用的想法。
成本能回收一些，就得回收一些。
基地裏面生產的游戲機，要運到深市通過海關出口，要是火車運輸，時間上太過漫長了。
唯獨只有空運最為合適。
雖然會讓游戲機的運輸成本升高，至少可以降低運十的經費消耗。
運十的貨艙也不小，運輸游戲機時，或許一次運輸不了多少，等後面運輸游戲基板出來，再從外面運輸主板跟芯片，成本就會降低下來。
深市成立的工廠，只會進行組裝。
“貨運？這能行？”馬總問著謝凱，“航空運輸的成本可不便宜。國內的其他航空公司飛機都能載客的同時運輸貨物。”
“我們這本來就是得進行大量的試飛，各種覆雜的環境試飛，積累大量的飛行經驗，驗證飛機的機體強度等工作，為後續改進獲得數據。”
“即使不載貨，也得飛不是？”謝凱說道。“要想生產出來投入市場，必須得改型後得到安全性保障才行。之前飛行時間太短，機體上零件使用壽命等都沒有得到驗證。”
從決定接手運十項目的時候，謝凱就打定了註意。
就按照81年專家組的意見，保住運十取得的成果，研究改進工作不停，不讓運十的隊伍解散了。
用404基地的經費來養著運十跟整個團隊，投入設計改進工作，等待國內工業配套體系的提升。
現在生產，沒有買家不說，謝凱更不想運十為了獲得更多的資金來源在有問題的時候投入市場，最終出了砸了國產大飛機的運十的招牌。
只要運十出了問題，就更難推向民用市場。
索性一開始就專門搞來進行貨運。
“這樣倒也是辦法，只不過找運輸的業務，可不容易。”程不時點了點頭。“去年我們幫外貿公司運了13噸的出口商品，今年進藏每次都是帶著物資的。”
聊勝於無。
“到時候我跟鄭主任商量一下這事情，基地安排幾個人專門人員，根據運十的試飛計劃，在試飛區域聯系貨運業務。”謝凱說道，“說不定以後就能獲得軍方的訂單。”
現在隨著404的產品逐步增多，物流方面，也得開始進行配套。
從基地到嘉峪關，那條線路只有基地的火車，不是問題。
但是在全國鐵路網上面，即使有著關系，一次兩次沒問題，也不可能每次都調集大量的車皮給404不是？
“咱們的運十可是民航客機，結果搞成貨運飛機……”馬鳳山嘆息一聲。
“什麽貨運飛機，還是民航客機，不過幫著運輸貨物而已。”謝凱安慰著，“現在民用不行，我們得追求軍方的訂單。”
馬鳳山一臉詫異地看著謝凱。
原來他並沒有放棄把運十投入到市場中去，不過更看中的是軍方市場。
“運十之前有過軍用方面的改型的設想，有些技術方案論證工作完成得不錯。”程不時小聲地說道。
“軍用設想？”謝凱知道在八十年代初期，運十項目團隊就已經提出了不少的設想。
國產大飛機不僅用於民航，對於國防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僅僅包括這方面。”馬鳳山說道，“軍用方面，有運輸機的設想。根據我們的初步計算，在長度方面，只要讓機身加長3.5米，提高裝運量，在機身左前方開大口，便可稱為客貨兩用，民用航空運輸不行，但是軍用有很大前途，遠比運-8的運輸能力更高。”
“可以達到多少？”這方面的設想，謝凱還真不知道。
網上的資料再齊全，都不可能比運十總設計師更清楚。
“貨運最大載重35-40噸，裝運12個集裝箱或運載189名全服武裝的士兵。”程不時說道。
謝凱一聽頓時就來了興趣，“這跟蘇聯伊爾-76的運載量差不多啊。”
“對於重型裝備的運輸，運十改型可能不太適合。”馬鳳山提醒著謝凱。“用於傘兵部隊沒有問題。”
“這個可以，改型向著這樣來，即使軍方看不上，咱們也可以當貨運機。這種改型不是客貨兩用嗎？”謝凱舔了舔嘴唇。
要是真改出來了，到時候軍方即使不放棄采購伊爾-76，總得買幾架不是。
“真往貨運機改？”程不時有些傻眼。
“改！我們現在的目的就是保住運十的成果，確保隊伍不僅不會解散，還得不斷壯大，同時促進配套的制造，材料，工藝等產業的發展。”謝凱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齡。
馬鳳山跟程不時兩人一陣恍惚，好像面對的是比他們還精明的同齡人。
“這可需要不少的經費。改型之後，又得重新開始生產驗證機。”馬鳳山提醒著謝凱。
“錢的問題，我們來想辦法解決。我們404有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只要項目確定，技術人員不用考慮其他，有專門的團隊保障他們的後勤，解決他們的需求。”謝凱這還真沒有吹牛。
基地裏面技術人員不多，但是配套的卻是不少。
“對了，我記得之前你們也提出過關於預警機的設想，這個有眉目嗎？”謝凱問道。
預警機那才是最重要的。
無論是海軍還是空軍，都需要預警機。
運八的航程太短了，國內當年也是沒有辦法，才以運八為平臺。
“有過，軍方非常感興趣，技術項目也進行論證過，不過運十沒有定型，加上空軍也缺軍費，就沒有消息了。”馬鳳山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在進行運十試飛工作的過程中，就開始向著這兩個方向去改進設計。別的國家軍用飛機改型能成為民航客機，我們為什麽不能用民航客機的技術去尋求軍方的訂單？只要技術獲得成功，進行驗證，隊伍鍛煉之後，咱們再殺回民航市場。”謝凱興奮地說道。
以運十的技術，改型軍用運輸機以及預警機等，完全是可行的。
這樣一來，他們需要投資的經費也就更少，甚至還能獲得空軍的少量經費支持。
“這沒有問題。”馬鳳山跟程不時兩人都興奮起來，“不過基地管理委員會會同意嗎？需要的經費可不會少。”
“我會說服他們的。”謝凱向著兩人保證。
兩人知道謝凱在基地管理委員會成員的心裏的特殊地位，並沒有因為他年輕而又絲毫懷疑。
討論起來，時間過得很快，一直到飛機降落的時候，謝凱才發現已經到了。
這次下飛機，腿也不軟了，更不用田莉攙扶著他下飛機。
飛機上的技術人員在飛機停下後，開始對飛機進行全面檢查，根本就不顧時間是淩晨四點半左右。
“你們先住招待所，鄭主任明上午會到這邊。”程不時親自送謝凱跟田莉兩人到了招待所。“明天帶你去看看正在組裝的那架。”
謝凱困得不行，沒有反對。
起來如果鄭宇成還沒到，可以好好地參觀運十組裝工廠，他還沒見過呢。
“小子，趕緊起來，我們必須馬上去742廠。他們那邊想插隊的人不少。”謝凱睡得正香，鄭宇成就把謝凱叫了起來。“你乘專機，能有這麽累？”
謝凱一陣無奈，“讓人活不？急也不急在一時啊。”
“我這次把三菱的訂單搶了一千套，要是小鬼子使壞，咱們的主板什麽的生產可就麻煩了。”鄭宇成提醒著謝凱。
搶了小鬼子的訂單，就得有他們報覆的思想準備。
“742廠從東芝引進的集成電路生產線，萬一三菱的吉川老鬼子如同之前跟小松合作，找東芝的人，742廠的人搞不好就不幫我們的忙。”鄭宇成把這事情看的倒是明白。
即使腦袋昏沈沈的，謝凱也不得不離開溫暖的被窩起來洗漱。
他擔心小鬼子使壞，742廠肯定會考慮東芝的意見。
第143章.142 對麥道飛機公司下黑手（為盟主隔壁老王King哥3/4）
“我說老鄭，你不是神通廣大？搞輛好車唄。”連飯都沒讓謝凱吃，鄭宇成就拉著他出門，說是車已經等在了招待所外面。
謝凱出來一看，居然是一輛212，還是篷布的212。
大冬天的坐這玩意兒，一跑起來，風就往裏面灌，日子可不好過。
“要不我去給你搞輛國家首長才能坐的紅旗？”鄭宇成一邊把謝凱往車上拉，一邊說道。
謝凱極其不滿，這出差不讓自己好好休息吃飯不說，連坐車都在遭罪。“我這飯都沒吃。”
“我不是也沒吃？車上有饅頭跟水，剛才讓小田就準備好了。趕緊上去，早點到，不然夜長夢多。”鄭宇成打開副駕駛的門，把謝凱塞了上去，關上門後，自己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
田莉已經在後座上等著了。
“司機都不找一個？這不符合您的身份啊！”謝凱傻眼了，接過田莉遞過來的饅頭，狠狠地啃了一口。“你也夠摳門，去首都還有烤鴨，專門把我叫過來結果啃饅頭。我昨晚都沒吃東西。”
“車是借人家的，自己掏油錢呢。借個司機，不得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到了那邊，住宿費也得多掏一個人的。”鄭宇成直接發動車子，一腳油門下去，212就竄了出去。“你小子看著點地圖，別走錯了，等搞定了，到那邊請你吃太湖三寶，可有名了。”
“有你這麽摳的？”鄭宇成的摳門，謝凱是第一次見識到。
他沒想過，鄭宇成為了節約一個人的住宿跟生活費親自開車。
這跟之前表現出一副土豪模樣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年輕人，雖然咱有錢，也不能大手大腳花不是？你非得要那個吞金巨獸，多節約一塊錢，多賣半斤油嘛。”鄭宇成一邊開車一邊教訓謝凱。
這年頭，即使是滬市，街上也沒幾輛車。
當然，道路也不像後世那樣，全程高速幾乎可以跑到國內大多數的縣級城市。
“走204國道？”謝凱看著紙質地圖，有些頭大，密密麻麻的。
要是有個導航系統多好。
以後一定搞個導航系統出來。
“走312，一條路就到了，我用鉛筆在上面找人標好了。我也打聽過，一共185公裏，不出問題，下午3點前就能到。整條路也好走，瀝青路面。”鄭宇成說道。
謝凱默然點頭，不想跟他說話。
沒吃肉，沒勁。
鄭宇成沒見過全國高速公路網密布的情況，看著瀝青路面的國道就覺得路好走。
“對了，這次三機部同意把運十項目團隊給我們，卻不同意我們把所有技術工人弄走……”鄭宇成一邊開車，一邊對謝凱說運十團隊的事情。
對於下馬的項目，只要不讓國家掏錢，沒人阻止。
“民航跟麥道公司的談判取得了進展？”謝凱問道。
“具體情況不知道，應該是這樣。”鄭宇成回答道，“如果沒有技術工人，我們以後生產怎麽辦？”
“再說吧，先保住設計團隊。生產團隊組裝麥道的飛機，對於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麥道進入中國，在中國合作生產，肯定只有7503這家為大飛機項目配套的廠合適。
團隊是必須保住的，否則運十上面的投資，就是白費了。
“聽說國內跟麥道公司在年後會簽訂合同，美國麥道公司的負責人是一名美籍華人……”鄭宇成突然說道。
“這不是正常？”謝凱疑惑地看著開車的鄭宇成，“你不會是想著，他是美籍華人，我們就可以從他們手中得到技術，他是真心來幫咱們的吧？”
這個年頭進入中國的外國公司，哪家不是來中國撈錢的？
資本家們可沒好心幫中國發展科技。
“我在想，在雙方達成合作協議後，讓708所一部分的人參與到他們的項目中去。這樣一來，就能了解我們跟麥道之間的技術差異。既然要在國內制造飛機，組裝飛機，美國人肯定要給技術資料，培訓人員。”鄭宇成說道。
謝凱一聽，一臉冷笑地搖頭。
利用麥道的生產來培養國內的技術團隊，這是一件好事情，問題對方不會給技術。
“他們會給技術？”謝凱可沒有鄭宇成樂觀，“我們不說陰謀論，麥道不可能會有核心技術提供給我們國內，他們只是在這邊建立一個組裝廠！”
“這個我知道，麥道進來，運十的生產線要拆除……現在滬市對我們入手這項目表面支持，卻不願意我們把整個項目團隊給弄走。國內能生產這麽龐大大飛機的單位只有這邊的廠……”鄭宇成說道。
兩人交流的時候，坐在後面的田莉正在進行記錄。
謝凱不明白鄭宇成想表達什麽。
708所必須弄走，否則技術人員會被國內各個單位給瓜分了，到時候哭都找不著地方。
只能等著鄭宇成繼續說下去。
“我們必須在麥道跟國內達成合作協議前，把那一架飛機組裝出來飛走。技術人員無法帶走，麥道進來，肯定會調集不少美國技術人員過來，利用他們幫我們培訓技術工人隊伍，然後逐漸把他們的人給挖走……”鄭宇成有些激動地說道，“我們重新組建一個大飛機廠。”
“你瘋了？重新組建大飛機廠，我們哪有那麽龐大的經費！”謝凱嚇得跳了起來。
鄭宇成這是想一出是一出。
投資建立飛機制造廠，簡直在開玩笑。
謝凱第一次發現，鄭宇成搞事情，都是往大了搞，而且還不考慮後果。
“哎喲！”謝凱跳起來，腦袋裝到了車頂，“我給你說，這事情你想都別想，僅僅是這飛機的研發，投入都不會小。”
“你聽完再說嘛。我不是說我們自己搞。我尋思著，麥道跟國內的合作應該不會太長久，等他們投資建廠，我們繼續研究，等雙方的合作結束，我們再回來撿便宜。”鄭宇成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姿態。
“現在我們完全不需要自己投資建廠！就連設備等，都不需要，只要把人帶走就行了。”鄭宇成說道。“我這次在首都那邊，遇到秦飛跑到三機部要708設計人員的書記孫道乾，讓我給狠狠地罵了一頓，差點打起來……”
“他們現在就開始下手了？難道不知道我們接手了？”謝凱也是有些憤怒了。
其他的單位搶人太快了。
“原來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然後吧，我倆坐一起喝酒，孫道乾提出雙方可以合作。”鄭宇成扭頭看了一眼謝凱。
“合作什麽？他們是軍機生產單位。你好好開車，一車三命呢。”謝凱沒好氣地說道。
搞個項目，現在又想要搞個飛機廠。
究竟是自己想要大飛機項目還是鄭宇成想要？
“有啥區別？他們也就只能搞幾十噸的小飛機，運十改預警機的設計方案不是進行了論證嗎，到時候我想想辦法，找空軍要點經費跟秦飛合作把這個弄出來……”鄭宇成說道，“秦飛覺得，他們的條件甚至比7503廠更好，適合我們新飛機的生產。我一想，覺得這事比較靠譜。”
隨著鄭宇成的解釋，謝凱明白了。
鄭宇成跟秦飛達成了合作協議，滬市7503廠成為跟麥道的合作的生產組裝廠，已經無法更改。
上面的人，不管再怎麽樣，都不可能讓軍用飛機廠來跟麥道合作生產民航客機。
秦飛在打708所的主意。
“他們想要整個項目團隊？”謝凱問道。
“一開始就是想要，不然我也不會差點跟孫道乾打起來。”鄭宇成點了頭，“後來說清楚了，孫道乾這個提議我覺得挺靠譜，滬市不會同意我們把生產廠搬走，不會阻止708所搬遷。7503廠歸屬滬市管，708所現在歸我們404……”
“秦飛有最大的廠房，有生產設備，配套齊全，更有龐大而熟練的技術隊伍。雖然在生產運-8，產能依然有閑置，幫我們生產試驗的飛機，他們可以鍛煉隊伍，建設生產線，同時還能跟在技術方面相互促進。”鄭宇成不時看謝凱的反應。
“這事情，上面怎麽說？”謝凱覺得，按照鄭宇成這說法，還是可以搞的。
“不是在號召所有企業自力更生？秦飛幫我們生產，也能賺取經費！”鄭宇成的回答，讓謝凱放心了。
“既然這樣，回來後，我們就得跟馬總他們商量一下，7503廠裏面的技術骨幹，都得挖走，留給麥道一個空殼子。”謝凱邪惡地說道。
鄭宇成忙不疊地點頭，“我就知道你會支持我的想法，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滬市這邊的主管部門不會同意。”
“他們不同意難道就能阻止了？單位的人放棄鐵飯碗，下海自謀生路，誰能說什麽？”謝凱撇嘴說道。“阻止得了？”
現在還沒有到九十年代那種下海潮出現，依然有不少人會停薪留職出去闖蕩。
別的小地方，做思想工作不容易，滬市不同，這裏是全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
下海的人，很多。
大家對鐵飯碗也沒有小地方的人看中。
何況進入404後，他們依然是鐵飯碗。
“你小子比我還陰險！”鄭宇成笑著誇獎謝凱，“不過我喜歡，具體怎麽操作，你給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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