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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59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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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59章 回歸

章節簡介:    在眾人還在為曉星塵和宋子琛這對摯友的結局惋惜,又各自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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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還在為曉星塵和宋子琛這對摯友的結局惋惜,又各自在心中唉嘆他們世界沒幾個有好下場時,司命仙君手一揮,石壁恢覆成了原來的模樣。

眾人知道,這代表著他們的命軌已全部觀看完畢,也到了他們離開仙靈界的時候。

司命仙君一手示意眾人稍等,一手施法,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小面光幕。他仔細查看片刻後再一揮袖,光幕散去。

司命仙君看著眾人道:“時間剛剛好,兩界分離在即,該是本君送爾等離開的時候了。”

眾人站起來齊齊向司命仙君行禮致謝:“謝仙君賜我等機緣。”

司命仙君點頭:“望爾等吸取教訓,早日喚醒魔道世界的天道,升級世界。”

說完,他又對魏無羨說道:“魏小友,道無正邪之分,唯有人心險惡。望你堅守初心不變,修煉有成。”

魏無羨還未來得及表示感謝,便被司命仙君擡手打出的一道靈光直射入前額。

魏無羨呆楞失神了片刻,還未等藍忘機起擔憂之心,他又恢覆正常了。

摸著自己的額頭,感受著腦海中突然出現的功法,魏無羨不可置信地看著司命仙君:“仙君,這是……”

司命仙君:“這是你的鬼道功法。”

什麽?!

眾人紛紛轉頭看著司命仙君。

司命仙君點頭肯定:“本君離開魔道世界時因對你的鬼道功法好奇,你便把此功法贈予了本君。現在本君是物歸原主了。”

魏無羨激動得忙道謝,有了這部功法,能讓他不用再花費時間摸索著研究怎麽修煉鬼道了。

司命仙君點頭,最後環視眾人一眼,“希望有朝一日,能與爾等在仙靈界再次相見。”

說完,他長袖一揮,眾人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魔道世界

暮溪山玄武洞

藍忘機率先醒來,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便知他們已經回到了原世界。

藍忘機馬上低頭檢查還未清醒過來的魏無羨,他的手探向他的額頭,發現昏迷前他還滾燙的額頭已經降溫不少。

藍忘機輕拍魏無羨的臉,“魏嬰,魏嬰……”

幾聲後,魏無羨的眼皮輕顫,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到眼前藍忘機白玉無瑕的俊臉,魏無羨輕喚道:“藍湛……”

然後記憶回籠,他猛地坐了起來,因動作過大牽扯到了胸前的傷口,痛得他倒吸了一口氣,口中“哎喲哎喲”地倒向藍忘機的胸膛。

藍忘機先是被魏無羨蘇醒後的第一聲呼喚叫得心中一顫,接著就因為他的大動作差點讓兩人的頭撞到了一起。

看著他似乎疼得厲害,藍忘機連忙擔心的輕抱著他靠過來的身體。

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中,聞著他身上因被困洞中幾日而淡了許多的清冷檀香味道,樂得嘴角直往上翹。

“魏嬰,身體如何?頭可還暈?”

藍忘機關心著魏無羨的身體,低頭卻看到了他嘴角噙著的那抹笑。

“魏嬰?”

“咳咳!”魏無羨輕咳兩聲,然後故作一本正經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用力晃了晃腦袋,“燒應該退了,頭已經不暈了,你看,完全沒問題。”

藍忘機按住他的頭,“別晃。”

魏無羨嘻嘻笑出了聲,然後他用手戳了戳藍忘機的肩膀:“藍湛,之前我昏睡過去時,感覺到我好像枕在了誰的腿上,你說我是在做夢嗎?”

藍忘機一怔,有點不自在的偏了偏頭。

魏無羨一看他這反應,心裏就有譜了,他用手把他的臉撥回來,挑起眉一臉笑意問道:“藍湛,你說,是不是讓我枕腿了?”

藍忘機的視線落在他的笑顏上,承認道:“枕了。”

“我就說嘛!”魏無羨語氣裏帶著激動,“藍湛,你這人真是的……”藍忘機這人寡言少語、光做不說的,這次要不是他問了,大概永遠只會以為自己做了個夢。

接著魏無羨又問:“那我昏迷前你給我唱的那首歌,有名字嗎?”

藍忘機點頭,“有。”

魏無羨馬上湊過去,“叫什麽?”

藍忘機沈默了片刻才道:“忘羨。”

魏無羨睜大眼,“藍忘機的忘,魏無羨的羨?”

藍忘機的目光從他的臉上稍稍移開了點,“嗯。”

終於忍不住,魏無羨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怪不得昏迷前我問你名字,你半天不肯說,原來起了這麽個名字啊。”

藍忘機無奈地扶著他笑得前仰後合的身體。

笑完的魏無羨一本正經地點頭誇讚:“這個名字起得極好,作曲人的用心昭然若揭啊。”

說完,魏無羨試探性地伸手抱住了藍忘機的腰。

感覺到他身體緊繃了一下又緩緩放松後,魏無羨又抱緊了幾分,然後把頭放在他的左肩上, “藍湛,原來你這麽早就對我有心思了啊。”

藍忘機的耳根慢慢紅了起來,卻語氣堅定道:“魏嬰,我心悅你。”

話落,藍忘機把魏無羨扶正坐好,然後他取下頭上的抹額,輕輕纏繞在魏無羨的手腕上。

看著手腕上的抹額,魏無羨笑道:“藍湛,我們這算私定終身嗎?”

“不是,”藍忘機搖頭,“我們早已是道侶,即便記憶全無亦不可改變。”

魏無羨認同地點頭:“非常正確,我們可是曾經對著天地舉行過合籍大典的道侶,不能因為暫時失去了記憶就不作數。不過,藍湛,我不管曾經的我們如何,現在我就想重新再說一遍,我也心悅你。”說著他擡眼與藍忘機四目相對,“以前我不懂,也沒往這方面想過,以為自己只是想和你成為最好的朋友。但我知道,我看見你就高興、忍不住就想逗你,你不理我我會不開心、會難過,這與其他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現在我才知道,這是喜歡。”魏無羨雙手捧著藍忘機的臉,正色道:“我喜歡你,想一輩子都和你一起夜獵。”

“好!”

藍忘機用力抱住了魏無羨。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藍忘機便輕輕放開了魏無羨,“來日方長,正事要緊。”

魏無羨點頭:“對,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我們倆既然已經互通了心意,剩下的可以慢慢再說。現在要緊的是先從這裏出去。”

說完,他檢查一下藍忘機腿上的傷口,確定沒有惡化後才扶著他站起來。

兩人一起朝著洞口走去。

藍忘機:“昏迷前曾的地動山搖,洞口或會有所松動。”

魏無羨邊走邊看著潭中死去多時的屠戮玄武,“江叔叔醒過來後,應該會和江,江澄趕過來,洞口即便沒有松動,我們提前過去等著也能節省些時間。”

藍忘機註意到他一直看著屠戮玄武,想了想便明白了,“可是在想那柄鐵劍?”

“嗯,”魏無羨點頭,“那是陰虎符的前身。日後我們可是要清理亂葬崗的,有陰虎符在,可以省不少功夫。”

“但陰虎符不可控。”藍忘機不想魏無羨再因陰虎符承擔任何風險。

知道他的擔心,魏無羨點了點自己的額頭解釋道:“仙君不是把日後我創的鬼道功法還給我了嗎?那是經過未來的我數百年的鉆研改良後的功法,對身體無害的。裏面便有關於陰虎符的一篇記載。”

魏無羨停了腳步,目光定在屠戮玄武上,“陰虎符之所以不認主,是因為我最初煉制時過於急於求成了。當時的我修煉鬼道的時日尚短,怨氣都還不能好好控制呢,但我報仇心切,且清楚自己沒多少年可以活了,想盡快結束射日之征才匆忙把陰虎符煉制出來的。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所以它就有了不認主這個致命缺點。”

魏無羨對著藍忘機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笑才繼續道:“我現在有金丹在身,這次會好好修煉鬼道,等徹底掌握它了才會去動手煉制。再說了,這次不是還有你陪著我嗎?”

“嗯!”藍忘機重重點頭,“我陪你。”

然後他看向水潭問道:“現在取嗎?”

魏無羨搖頭:“現在不取,你我都有傷在身,潭水裏都是那屠戮玄武的汙血,我倆現在進去,傷口都會被感染的。還是等我鬼道有成再來取吧。”

“好。”

說完,兩人又朝著洞口走去。

到了洞口,看到經過之前的地動山搖,被堵著的洞口果然有了縫隙。

魏無羨通過這條縫隙朝外看了看,然後伸手嘗試推動堵著洞口的大石。

“一起。”

藍忘機走上前,準備和他一起推。

魏無羨馬上阻止他,“不行,你的腿還傷著呢,還想不想要它了?”

“無礙。”

“怎麽可能會沒事?”

“力道在手,不在腿。”

“手都用力了,腳怎麽可能不用力。還是你想讓你的腿傷上加傷啊?”

反正,魏無羨就是不讓藍忘機動手。

玄武洞裏的魏無羨努力阻止著藍忘機,昏迷前已飛到暮溪山附近的江楓眠醒來後,檢查確定所有人都沒有受傷後,便急忙領著人禦劍飛往玄武洞,以至於忽略了江晚吟幾次欲言又止的神情。

岐山不夜天城

溫若寒蘇醒後第一時間便是帶上自己收藏在密室中的珍貴靈藥走出閉關之地,召來心腹下屬命他們停止在他閉關期間溫旭溫晁做出的所有決策。

溫若寒正準備離開不夜天城時,卻看到了自己那個一無事處卻特別會坑爹的二兒子在與小妾打鬧。

溫若寒氣得一掌拍過去,把溫晁打得半天動彈不得。

溫若寒命人把被打後委屈又驚恐的溫晁和看到弟弟被打正幸災樂禍的溫旭都關了起來,然後便帶上昏迷前正好在岐山、蘇醒後馬上趕過來的溫情離開岐山飛往雲深不知處。

清河不凈世

聶明玦醒來後,第一時間便是把在他死去後變壞了的弟弟揍了一頓,雖然看在他之前就已經被他打斷了腿的份上收了幾分力道,但還是讓聶懷桑疼得嗷嗷求饒。

蘭陵金麟臺

金子軒睜大眼睛,發現自己在臥房後,連忙跑去芳菲殿尋找金夫人。

雲夢蓮花塢

江厭離從廚房走出來,心中帶著點無奈地安撫著因江楓眠帶著江晚吟去救魏無羨而在怒罵個不停的虞紫鳶,心中期盼阿爹他們快點回來。

孟瑤家中

藍曦臣與孟瑤醒來後,那個夾雜著欺騙與利用的未來讓兩人相對無言許久。

最終還是孟瑤先打破了沈默:“澤蕪君,你還是先趕回家中要緊,現在應該不會再有溫氏修士搜捕你了。”

藍曦臣點頭,又有些遲疑得問道:“孟公子日後有何打算?”

孟瑤苦笑搖頭:“暫且不知,但我會好好想想的。我保證不會再讓自己走到同一個未來去的。”

“你也曾有功於世,因此我願意相信你此時說的話。”藍曦臣的目光澄澈,“希望在不久後的未來我能看到堂堂正正走到我面前的斂芳尊。”

雖然這次兩人的未來再無法像石壁中那般的親密無間了,但藍曦臣也並沒有因那個未來就對現在的孟瑤帶上絲毫偏見。

“我會的!”孟瑤的眼中帶著堅定,“這次我會讓我的母親因我而驕傲的。”而不是像曾經那般,死後都要被他這個兒子牽連,受盡世人唾罵。

藍曦臣把自己身上帶著的修煉資源都留給孟瑤後便離開了。

期待下次再見。

姑蘇雲深不知處

藍啟仁趕到青蘅君的居所,發現兄長並沒有醒來的跡象。

溫若寒到達雲深不知處後,發現山上的結界已不存在,便長驅直入地直接飛了進去。

藍啟仁聽到消息後,黑著臉走出去迎接。

飛在半空中的溫若寒發現藍啟仁的身影,便直接降落在他身前。

藍啟仁:“溫宗主,你還有沒有點大家族家主該有的禮儀了?”

溫若寒絲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不是事急從權嘛,我要是按照你家的規矩來那麽一遭,你大哥能撐那麽久嗎?”

說完,他把手中的靈藥交給身後的溫情。

藍啟仁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還是對溫若寒在雲深不知處的暢通無阻感到氣憤,最後幹脆不看他,帶著溫情走進青蘅君養傷的臥房。

溫若寒挑了挑眉,大度得不計較藍啟仁的無禮,跟在後面打算看看青蘅君的傷勢。

等藍曦臣回到雲深不知處,青蘅君的傷勢已經被穩定了下來,人也已經醒過來了。

看著匆忙趕回來的大兒子,青蘅君用虛弱的聲音表示自己已經沒事了。

看青蘅君蘇醒過來,知道他的傷勢已穩定後,溫若寒便要告辭離開,畢竟溫家還有一大堆破事等著他處理。

溫情則還要在雲深不知處多停留些日子,藍曦臣跟著藍啟仁送溫若寒離開。

藍啟仁邊走邊問:“溫宗主,你走火入魔的影響如何了?”

“你不問,我還沒想起來。”溫若寒站定,閉眼感受了一下,“穩定住了,只要我不再修煉,便不會加重。”

藍啟仁捋了捋胡子,點頭道:“既然如此,溫宗主可要切記,暫時不可再修煉了。”

“還用你說!”溫若寒擡頭看向高空,“見過那般仙境,不親身踏入一次,如何能甘心。”

說完,他便禦劍沖上了天空,只留下一句:“稍後我會派人前來清算藍氏的損失。”

藍啟仁氣得揪下了數根胡須,在心中暗罵:這個溫若寒,毫無大家族家主的禮數!!

玄武洞

在藍忘機的再三保證下,魏無羨終於同意他去推石頭了,但有個條件,藍忘機必須提起他受傷的那條腿。

“既然你說力在手,不在腳,那單腳站立也是能推的嘛。”

藍忘機無所謂的輕輕提起受傷的腿,右手插-進石縫中一推,便出現一個可以容一人進出的出口了。

魏無羨眨眨眼,再眨眨眼,“這麽容易的嗎?”

他觀察了一下堵著洞口的石頭,用手試著推了推,石頭紋絲不動。

魏無羨牽起藍忘機的右手,前後左右捏捏,“你臂力是多少啊?有測過嗎?天生的還是練出來的啊?”

“不知,沒有,天生的,也是後天修煉的。”

藍忘機邊說邊拉著魏無羨走出地洞。

“在此等候江宗主?”

“嗯,我們的佩劍都不在身邊,只能等江叔叔他們到了,借把劍才能飛去姑蘇。”

魏無羨找了條還算平整幹凈的樹根,讓藍忘機坐下休息。

“放心,青蘅君會沒事的。”

“嗯。”

藍忘機拉著魏無羨一同坐下。

微風吹過,感受著穿過錯落的葉片落在身上的暖暖陽光,只是被困了數天,卻讓魏無羨與藍忘機感覺恍若隔世。

兩人沒等多久,江楓眠和江晚吟便帶著客卿門生趕到了。

“阿嬰,沒事吧。”江楓眠記得,剛進入仙境時魏無羨說過,他在發高熱。

魏無羨迎上去搖頭道:“江叔叔,我沒事了。”

然後他拍上江晚吟的肩膀:“謝謝你帶江叔叔來救我,好師弟。”

“滾!”江晚吟習慣性回嘴,然後眼中掠過幾縷覆雜的情緒,撇過頭道:“你好像並不需要我們來救。”

“需要的,我和藍湛現在手無寸鐵的,總不能讓我們走回去吧。”

藍忘機緩步上前行禮:“江宗主。”

然後站著看著魏無羨與江晚吟鬥嘴。

“你怎麽就不能走回去了?我不也是急走數日才趕回到雲夢的嗎?”

“那怎麽能一樣?你皮糙肉厚的,身上又沒傷,藍湛的腿可傷著呢。”

……

江楓眠欣慰地看著他們鬥嘴:真好,這一世,希望這份感情能一直持續下去。

他上前制止兩人,得知魏無羨想隨藍忘機回雲深不知處,確定青蘅君的情況後再回蓮花塢。

“如此也好,那你便在藍氏多呆幾日吧。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好後會傳信於你,到時你再回蓮花塢。”

說完,江楓眠取出兩把備用劍交給魏無羨。

魏無羨接過劍後,對上了江晚吟又帶了幾份覆雜的眼神,他第一次發現他居然讀不出他眼中隱含的情緒,這可是從不曾有過的。

“怎麽啦?”魏無羨把自己上下看了看,才摸著臉問道:“總不會才幾天沒見,你發現我的臉變得更好看了吧。”

江晚吟的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你要點臉吧。”

魏無羨嘻嘻笑著辭別了江氏父子,與藍忘機一起禦劍飛往姑蘇。

等再看不到兩人的身影,江楓眠才道:“好了,我們回雲夢吧。”

江晚吟躊躇半響,還是開口喚道:“父親。”

江楓眠回頭:“嗯?”

“我有話想說。”

“說吧。”

江晚吟卻又不言語了。

明白他意思的江楓眠揮手屏退了左右。

等其他人走遠,確定他們不會聽到,江晚吟才低低道:“你們在那個仙界的事,我昏迷時全都看見了。”

江楓眠吃了一驚:“全都看到了?”

江晚吟肯定地點了點頭,此時,被他壓制許久的情緒才在父親面前袒露出來,“父親,那不是真的,我不是那樣的人,也不會變成那樣子,對不對?”

看著眼前惶恐不安的兒子,江楓眠嘆了口氣,才伸手拍拍他的肩道:“阿澄,你能看到那些,便代表你有這份機緣。不管曾經的未來如何,現在它便是機緣。既如此,便不可因此迷失自我。你應該把它當作一種歷練,對心境的錘煉,跨過去了,你便如獲新生。”

江晚吟對上江楓眠飽含溫柔的眼神,第一次接收到從父親身上傳遞過來的信念。

他低頭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重新擡頭那刻,眼中閃過以往從未有過的光彩。

江晚吟想了想,問道:“父親,魏無羨真的要……”

“嗯。”知道他在問什麽的江楓眠點了點頭,“以往與你之間的談話,總會被你母親打斷,趁現在有機會,我便好好與你說一說吧。”

江楓眠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眼前這棵粗大的老榕樹,才緩緩道:“既然你能看到我們在仙界發生的事,那你應該也聽到了我當時是如何回答抱山散人的。我之所以把阿嬰帶回江家撫養,僅僅只是因為他的父親魏長澤。我對阿嬰的要求不高,只要他能健康長大成人,能練就一身本領,日後離開江家能保護好自己,我也就對得起當年與長澤的那份情意了。這些話我和三娘子也說過,可是你母親就是不相信,還總是胡攪蠻纏。也許在她眼裏我就是那種會惦記別人-妻子的人吧。”

想到在孩子面前說他母親壞話總歸不好,他頓了頓,才看著江晚吟一字一句道:“這話我只說一次。阿澄,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是雲夢江氏的繼承人。你的天資比我好,所以我對你嚴厲,望你青出於藍,盼你能成為江家出色的下任宗主。你能明白為父的心意嗎?”

許是第一次對著自己兒子袒露心聲,江楓眠臉上閃過了幾縷不自在的神色,但他不想再讓兒子誤會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不重視他。

既然兒子的心魔是從認為他的父親重視旁人更甚於自己而起,那便讓他這個父親親手打碎這個心魔吧。

江晚吟沒想有一天他能從江楓眠口中聽到他對自己的重視與期盼,這讓他被未來之事打擊到的內心重新明亮了起來。

還沒等他激動完,就聽江楓眠輕咳兩聲道:“至於我和你母親,關系也就那樣了,但這是長輩之間的事,你不要多想,更不要因此事受影響。回去後你便跟在我身邊好好學習,繼承人不是那麽好當的。”

江晚吟連點幾下頭,內心激動無比,父親終於願意親自教導他了。

他也就不再介懷魏無羨要離開江家這件事了。父親下定決心要做的事,即使是阿娘也只能發發脾氣,無法阻止的。

魏無羨以後就和江家沒關系了,阿娘總不會再揪著他和父親吵架了吧;魏無羨也解脫了,再不用被阿娘責罵懲罰了

想明白了的江晚吟身上似解開了一層枷鎖,整個人顯得輕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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