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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7章 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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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57章 藏鋒

章節簡介:    【金光瑤還未順利挾持著金淩離開,廟門便被撞開了,溫寧被扔著飛了進來,撞到了廟內的觀音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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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瑤還未順利挾持著金淩離開,廟門便被撞開了,溫寧被扔著飛了進來,撞到了廟內的觀音像上,後面跟著的高大身影讓藍曦臣、金光瑤、聶懷桑三人齊呼“大哥”。

藍曦臣驚訝、聶懷桑驚喜、金光瑤驚恐,三個人三種反應。

金光瑤看著眼前的兇屍聶明玦,滅頂的恐懼湧上心頭,整個人都在哆嗦:他在設計殺害聶明玦後沒想過要對他的屍體做些什麽,畢竟他始終對他是有恩的。但在參加聶明玦的葬禮時,他發現聶明玦屍身上的怨氣凝而不散,雖被聶氏處理封印過,但在他靠近時卻怨氣翻湧、隱有沖破封印之勢。

過後金光瑤詢問薛洋,得知這是要屍變的跡象,以聶明玦死前的怨氣,一旦屍變必是兇屍級別。

金光瑤一聽便知要遭,聶明玦一旦化作兇屍,必會來尋他覆仇,那樣的話他設計殺害聶家宗主一事便會暴露。

金光瑤為了徹底掩埋此事,便偷出了聶明玦已經下葬了的屍身交給薛洋,讓他想辦法阻止聶明玦兇屍化,但已太遲,當金光瑤再次出現在聶明玦的屍體面前,屍體便迅速完成了兇屍化,毫無防備的金光瑤險些命喪兇屍手中。

金光瑤與薛洋勉強在兇屍聶明玦手上活下來,卻根本無法制服它,最後金光瑤想到了他曾在溫若寒的藏書裏看到過的一個惡毒的鎮壓法門,把屍變的屍體分屍後分別安置在一些異象作祟之處予以鎮壓可保平安。】

江楓眠:“溫宗主,這回輪到你了。”

溫若寒低頭回憶了一會,才道:“好像是有這麽一本書吧,寶物太多,記不清了,也虧他能翻出來。”

【金光瑤用此方法得以安然無恙渡過了十年,如今面對完整的、怨氣更重的兇屍聶明玦,他渾身戰栗,無法動彈。

雪上加霜的是,金光瑤被藍忘機削下右腕,救下了金淩。

仇人的鮮血刺-激得聶明玦兇性大發,金光瑤帶來的修士根本不是對手,藍忘機和藍曦臣琴簫合奏讓他周身有一種滯澀之感,卻激發了兇屍的怒氣。

最後還是魏無羨出手,他的竹笛在之前已被毀,現在只能用口哨聲為引,在忘機琴的配合下控制著聶明玦走向觀音廟殿後的那具空棺。

聶懷桑不甘心地看著聶明玦在魏無羨的控制下慢慢向棺材躺去,雖然金光瑤已無處可逃,也無人再能為他辯解,但這個仇人他還是想讓聶明玦親自解決。

看著蘇涉背起金光瑤想趁眾人的註意力都在魏無羨那邊時逃跑,聶懷桑的眸色暗了幾分,狠了狠心便朝蘇涉的劍撞了過去。

不出聶懷桑所料,他的痛呼和與聶明玦同源的血腥味引起了聶明玦的註意,也就註意到了同一方向上的金光瑤。】

聶明玦一巴掌拍聶懷桑頭上:“是不是我親自動手重要嗎?也不怕殺人激起我更大的兇性,到時連你的小命也一起交待了。”

聶懷桑理直氣壯反駁道:“那不是有魏兄在嗎?什麽兇屍在他面前都不成問題,他只用口哨聲就把你給控制住了。”

魏無羨呵呵道:“懷桑兄,你可真是太高看我了。”

聶懷桑:“不會不會,魏兄的實力是眾所周知的嘛。”

看著聶懷桑與魏無羨貧嘴,聶明玦就覺得手癢,想再給他來一巴掌。

【兇屍再次失控地沖向金光瑤,蘇涉為他擋了這一下便命喪兇屍之手。

手上沾有人命的兇屍比之前更難控制,這時江晚吟把一直被他藏著的鬼笛陳情扔了過來。

陳情在手,魏無羨與藍忘機琴笛齊奏,輕易便把聶明玦引進空棺,加蓋、封印。】

魏無羨:“這裏要沒陳情,可就真要麻煩了。”

藍忘機:“總有辦法。”

“也對,我和你聯手,還有什麽事是辦不成的。”語氣中透著明顯的自得。

【聶懷桑雖然不甘心聶明玦未親自覆仇便被封印了,但事已至此已沒辦法,他並不想暴露自己,反正重傷又斷了一臂的金光瑤已無路可逃,他便不再忍痛,開始唉唉叫了起來。

藍曦臣過來幫他的傷口止痛。

金光瑤捂著斷腕跌坐在地上,藍曦臣看著嘆了口氣,還是上前準備為他上藥,在魏無羨的提醒下,他也不想再聽金光瑤過多的狡辯了,便把他禁言了,並言道若他再有動作必不再留情面取他性命。

聽到藍曦臣這句話的聶懷桑瞬間睜大了眼:是啊,既然無法讓大哥親自覆仇殺了金光瑤,那便讓開啟他們三人這段孽緣的藍曦臣來結束金光瑤的性命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被聶懷桑抓住了,所以當藍曦臣回頭問他要之前的止痛藥時,他的一句“小心!”讓一直防備著金光瑤的藍曦臣不假思索地抽出佩劍,往身後刺去。

金光瑤滿臉錯愕的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胸口的一劍,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是誰在幕後算計他了,只怪自己看走眼,聶懷桑也藏得深,技不如人,他認栽;但對於藍曦臣,除了這次封禁了他的靈力、轄制了他自由外,他從未曾想過要害他,而他卻和聶明玦一樣容不下自己,連一條生路都不願給予。】

從看到聶懷桑想到要讓他來結束三人的孽緣開始,藍曦臣的表情便變得空洞洞的,他木楞楞的把石壁上出現的文字看完,表情才有了一絲變化,“孟公子,你確是不曾害過我,但你利用我達成目的的所作所為,與害我又有何不同?曦臣寧願你害的是我,也不願被你利用成害人的幫兇。”

這孟瑤就不甚明白了:他沒有想過害他,只利用他達成一些目的怎麽就與害他一樣了?

這份不解剛好被想看好戲的溫若寒註意到了,“哼!不同的生長環境造就了你們兩人觀念的不同,這本來不是什麽致命的問題,但你們兩人一個有心欺騙、戴著面具對人,一個明知對方所做之事卻善解人意的以為他做事有苦衷、為他找借口,這樣的相處方式,出現石壁上的那個未來是早晚的事。”

“確是如此,多謝溫宗主指教。”藍曦臣笑容滿是苦澀,他不識人心,又沒堅守原則,也難怪落得個被人兩頭騙的地步。

聶懷桑看著這樣的藍曦臣,他不知道未來利用他殺了金光瑤的自己會不會覺得愧疚,反正現在他是挺愧疚的,說到底曦臣哥也是受害者。

青蘅君與藍啟仁皆嘆氣:曦臣真的需要多見識一下人心了。

【金光瑤拉著藍曦臣急速退到後殿,斷肢上的血淌到棺材之上,破壞了魏無羨剛才畫在棺蓋上的符文,好不容易被封印住的聶明玦猛地破棺而出,一只蒼白的大手扼住了金光瑤的脖子,另一只,則探向了藍曦臣的喉間。

藍曦臣明白金光瑤的打算後笑了笑便閉上了雙眼:這場結義由他而起,他明知他們兩人之間有齟齬,只看到表面的不和卻不曾了解過真正的原因;明知金光瑤行事不妥卻不去勸阻制止,讓他一錯再錯。既然金光瑤想拉著他一起死,那便一起吧,也正好應了當年的結義之詞: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金光瑤本想拉著藍曦臣同歸於盡的,但看到他閉上眼從容赴死,腦海中卻閃過了這些年兩人相處的畫面。

在聶明玦的手離藍曦臣的脖子還差毫厘時,金光瑤用殘存的左手猛地把藍曦臣推了出去,他則被聶明玦掐著脖子拽進了棺材裏,被擰斷脖子而亡。】

在場之人無不為這場結義的悲慘結果嘆息。

聶明玦滿臉嚴肅:“這段結義結束了,今生不會再有,過去你殺了我一次,我也殺了你一次,這段恩怨在我這便翻篇了。這位孟公子,現在是重新認識了,如若今生你仍如前世般行事,只要被我發現了,就別怪我聶某人刀下不留情面。”

聶懷桑“哼”了聲,卻沒反駁聶明玦的話,默認了他前世事前世了的話。

早已失去臉上笑容的藍曦臣聽完聶明玦的話,深吸了一口氣,沈默半響才說道:“孟公子,正如明訣兄說的,前世的恩怨已了,你能得到天道的認可來到這裏,便證明你不是十惡不赦之人。在這段全新的人生裏,雖然我已經做不到如石壁說的那般信任你,但曦臣願意與你重新認識。”

孟瑤看看聶明訣,又看看藍曦臣,慢慢地低下了頭,淚水不停的滴落在石桌上,“謝謝……”

過了好一會兒,孟瑤才擦幹眼淚,站起來轉身看著金子軒。

金子軒不由緊張地問:“有事?”

孟瑤拱手道:“金公子,我是孟瑤,今後也只會是孟瑤。”

金子軒一驚:“什麽意思?你不準備認父親了?”

孟瑤搖頭,又拱了拱手道:“我的事還請金公子保密。”

金子軒看著孟瑤已經平靜下來的雙眼,不由地點頭答應了。

溫若寒:“不認才是明智之舉,不然誰知會不會又娶個親妹妹回家。”

溫若寒的話讓金子軒與孟瑤又想到了金光瑤那段婚姻,成功的讓金子軒黑了臉又讓孟瑤再次感到了惡心。

【藍曦臣跌坐在地上,聽著棺材內金光瑤咽氣前的最後一聲嗚咽,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失神地看著藍忘機與魏無羨沖上來把棺材重新封印了起來。

藍曦臣從魏無羨對聶懷桑的問話中,猜到了聶懷桑應該便是幕後算計金光瑤之人。

聶懷桑為兄覆仇,天經地義,誰也無法指責。

但無論是金光瑤的殺兄還是聶懷桑的覆仇,都離不開他,最後卻都隱瞞他、欺騙他、利用他,對此,藍曦臣只覺得自己活得可笑又可悲。】

聶懷桑抿了抿唇,“曦臣哥,對不起。”

藍曦臣搖頭:“無需道歉,只是懷桑啊,你我相識多年,我便那般的不值得你信任嗎?”

聶懷桑擡頭,“不是的……”不是的,但具體的原因現在的他也說不出來,也許不信任只是一點,更多的怕是連藍曦臣也一起埋怨上了吧。

【一切恩怨仇恨都在金光瑤死後結束了,聶懷桑撿起金光瑤掉落在地上的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看著那個封印著兄長和他曾經尊敬崇拜過的義兄的棺材,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最終僅餘一聲嘆息。

百家齊集,公開金光瑤的罪行,又讓蘭陵金氏作出相應的處罰和賠償。

封棺大典過後,藍曦臣陷入自我懷疑的魔障中走不出來,也不想因自己從前與金光瑤過密的關系讓姑蘇藍氏受世人詬病,把家族交給弟弟藍忘機後便常年閉關不出;聶懷桑則一改以往十多年“一問三不知的”作風,把暗處的勢力重歸明路,家族實力幾乎與姑蘇藍氏持平。雖然現任宗主作風與以往的都不相同,但也讓世人重新見識到了清河聶氏的強勢。】

青蘅君為藍曦臣落到與自己一個下場嘆息不已,藍啟仁更是痛心疾首:他用心教養出來的大侄子,無論心性、修為都不輸任何人,卻敗給了人心的險惡。

聶明訣拍拍弟弟的狗頭,終是不擔心自己死後弟弟會撐不起家族了。

【三個月後,含光君藍忘機代掌藍氏,夷陵老祖魏無羨也歸於藍氏。

聶懷桑把多年收集到的關於魏無羨的資料證據送到雲深不知處,與藍忘機收集到的整合到一起,藍聶兩家聯手把當年金光善所做之事通告修真界,為魏無羨洗刷了罪名。】

魏無羨:“懷桑兄,謝了啊。”

聶懷桑擺擺手,“謝什麽呀,互相幫忙嘛。後面怨氣爆發,你不也幫了我大忙嗎。”

【藍忘機出任第二任仙督後,家族間的爭鬥迅速減少,修真界真正地進入了平穩的修整時期。

直到魏無羨再次結丹、靈怨雙修的消息傳出。】

“不是,”魏無羨都無語了,“我這結個金丹又是礙著誰的眼了?”

藍忘機握著他的手,“無妨,我在、藍氏在。”

【聶懷桑聽到魏無羨靈怨雙修的消息後,沈思了一晚,第二天召集族人商議,請魏無羨幫忙修改聶家的修煉功法。

聶懷桑的這一提案在聶氏引起軒然大-波:請魏無羨修改修煉功法,就代表著要把聶家的心法刀法完全展示給他看,這如何能讓聶氏族人同意?

但最終還是敗在了聶懷桑強大的理由下:魏無羨天賦驚人,年紀輕輕便能自創一道,如今更是修界靈怨雙修第一人,這樣的人即便知道了聶氏的修煉功法也絕不會起覬覦之心;杜絕赤鋒尊聶明玦一事的再次發生。

在聶懷桑為魏無羨的心性人品擔保下,想到聶明玦的死因,聶氏族人無奈之下便都同意了他的這一提案。】

“魏兄!”聶懷桑激動地站起來看著魏無羨。

聶明玦則看著聶懷桑,為弟弟這一驚人舉措吃驚不已:功法是聶家的立身根本,哪怕它再是有缺陷聶家也幾代人傳承了下來,懷桑做了前人不敢做之事,有魄力,不愧為聶家的兒郎。

魏無羨眨了眨眼,聽到聶懷桑的聲音後轉頭便對上他那雙滿含激動的雙眼。

魏無羨忙擺手讓他冷靜,“懷桑兄,你先冷靜一下,還不知道後續呢,我不一定能成功的。”

聶懷桑搖頭,肯定道:“不,你一定成功了的。之前我就奇怪修煉了我家那有缺陷的功法的聶氏之人為何能在亂葬崗怨氣爆發時存活下來,雖然有魏兄你那護山大陣的原因,但絕對有我家功法被你修改過的原因。”

聶懷桑的話讓聶明玦的目光也落在了魏無羨身上,連溫若寒也轉頭看了過來。

而石壁接下來的內容也證實了聶懷桑猜測是正確的。

【對於聶懷桑的請求,魏無羨很是驚訝了一會兒,他本就喜愛鉆研那些奇奇怪怪的符文咒術,既然聶家都不介意把修煉功法洩露給他知道,他自然願意研究一下。

而魏無羨果然天賦驚人,沒過多久便把聶家修煉功法上的缺陷修補好了。

他從藍氏清心音得到啟發,創出了一種清凈符咒,在煉刀時加入此符咒,便能在刀靈形成時完全壓制伴隨而生的戾氣與殺氣;至於聶氏那些早已成形的佩刀,則可在刀鞘上刻上此符咒,再以刀鞘封印佩刀,可清除佩刀上近八成的戾氣、殺氣,剩下的便不足為慮了。

至於聶氏的心法,魏無羨他所創的鬼道也曾存在過類似的問題,他輕易便看出了問題所在進行了修改。

僅半年時間,聶懷桑便拿到了修改好了的聶氏功法,經人試驗過後確定困擾聶氏數代人的問題已然解決。

聶懷桑悔恨不已,如若當年他不是萬事不管、若早得知魏無羨之事便能勸聶明玦多查查,而不是一味聽信金氏之言與魏無羨交惡,也許聶明玦不會早死,聶氏的功法問題也能提前得到解決。】

對於石壁上自己的悔恨之言,聶懷桑不想再去深究,過去已無法改變,重要的是今生。

“魏兄,我就說你一定行吧。”

魏無羨雙目瞪得大大的,說他能開創一道就夠自己吃驚的了,現在還能幫人修改功法,他那麽能的嗎?

魏無羨尚在吃驚中,又聽聶懷桑道:“大哥,你也看到了。既然如此,你且放緩修煉速度,等魏兄幫我們把功法修改好了你再繼續修煉。”

魏無羨都無語了,“不是,懷桑兄,石壁上那都是前世的事了,現在的我可是連鬼道怎麽創都不知道,你就確定我能幫你家修改功法了?”

聶懷桑目光炯炯地看著魏無羨,“魏兄,你可以的!”

魏無羨把頭埋到藍忘機肩膀上,以躲避他的視線,“懷桑兄,你別給我施壓呀!”

藍忘機看了聶懷桑一眼,才低頭輕聲道:“魏嬰,我們盡力而為即可。”

聶懷桑雖然被藍忘機的這一眼看得有點發怵,但還是想繼續激勵他家魏兄,卻被聶明玦一掌拍回到座位上。

“懷桑,今生得此機緣,已不同於前世,萬事不可強求,耐心等待便可。”

【因著這份恩情,聶懷桑前往雲深不知處與藍曦臣長談了一晚,把聶明玦死後這些年他的心境變化、他的仇恨一一道出,並為當初在觀音廟利用他殺了金光瑤一事致歉。

這晚過後,藍曦臣不再長時間閉關,又重新出現在了人前,雖然依舊有心結未了不願離開雲深不知處見外人,但對藍啟仁、藍忘機來說,已是再好不過了。

因聶氏的修煉功法已無缺陷、刀靈再不會作祟,聶懷桑對修煉便認真了起來,雖然他的資質不好,但日覆一日的修煉,他的實力修為都有了明顯的長進。

在之後的亂葬崗怨氣爆發,聶懷桑帶著聶氏眾人積極參與世界怨氣的清理,是清河聶氏受人敬重的覆興、興盛之主,世稱藏鋒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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