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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3章 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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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3章 去子

章節簡介:    【在參加蘭陵金氏舉辦的清談會或者仙門會議,因聶懷桑表現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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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參加蘭陵金氏舉辦的清談會或者仙門會議,因聶懷桑表現在外的形象,他經常會在宴會途中離開,在金麟臺上四處閑逛,因此結識了並不出席宴會的莫玄羽。次數多了,兩人便熟悉了。

在得知莫玄羽因騷擾同門被遣送回莫家莊時,聶懷桑吃驚不已,對莫玄羽有幾分了解的他便知其中另有內情。

悄悄找到莫玄羽,卻發現此時的他時而正常時而瘋癲的,從他的胡言亂語中,聶懷桑只能猜到他可能是被什麽東西嚇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聶懷桑派人關註著莫玄羽,他的直覺告訴他,從莫玄羽身上他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金麟臺上有什麽東西能把一個正常人嚇成傻子?

眾人都在猜測。

魏無羨:“藍湛,你說會不會是……”他在藍忘機手上寫了個“頭”字。

藍忘機點頭:“很大可能。”

【金光瑤繼任家主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要迎他母親孟詩的靈位入金氏祠堂、要為他母親遷墳重新葬入金氏祖墳,這迎來了勉強接受他一個私生子成為新任宗主的金氏族人的強烈反對。雙方的一番爭論讓金光瑤再次聽到了這些人對自己母親的蔑視之語。

金光瑤怒極恨極,暫時無法與全族對抗的他只能承諾不再提起此事,他也不會再強求讓他母親進入這個從始至終都看不起她的金家。

在金光瑤滿腹的恨意無處宣洩時,他想到了那座囚禁了他母親半輩子、讓他母親吃盡苦楚的勾欄院。】

魏無羨:“要說到那座觀音廟了。”

藍忘機:“嗯。”

【金光瑤獨自來到雲萍城,站在勾欄院外,想著他們母子曾經在這裏遭受到的嘲諷與欺淩,恨意高漲。他在院外布下了陣法,確保裏面的人無法逃脫,便起了一把火把這座勾欄院點燃了。

這座承載了金光瑤與他母親所有屈辱與淚水的勾欄院,與裏面那些他所憎惡的人一同埋葬在火海裏。】

藍曦臣閉了閉眼:“孟公子,你不想看到那勾欄院,可以買下來把人趕走了再燒,何苦連裏面的人一起燒了。他們罪不至死啊。”

孟瑤張了張嘴,聲音幹澀道:“那地方,離開了我就沒想過要回去。大概那時的我已經瘋魔了吧。”

【因勾欄院裏被燒死的人太多,此地成了兇地,金光瑤輕易便弄到了此處的房契地契。他把那晚慘死在火海中的冤魂用一個大陣鎮壓在了地底,然後命人在此地建起了一座觀音廟,以孟詩的形象雕了一座觀音像供在觀音廟大殿中,再把孟詩的棺槨移到了觀音廟大殿後方,他的母親生前受盡白眼與羞辱,死後他便要讓她日日受人跪拜。】

原來觀音廟裏的神像是金光瑤按照他母親的模樣雕刻的,之前看到神像與他本人有五六分相似時,還以為他有讓人跪拜的嗜好呢。

【修界大大小小的世家無數,但多居於四通八達的繁華之都,或是山清水秀的靈地,一些偏僻貧瘠之地是沒有家族願意駐鎮的,有道行的散修也極少雲游到那裏,因此,當這些地方出現妖魔邪祟作亂,當地平民往往苦不堪言,求助無門。(原文)

金光瑤在市井中長大,他了解平民百姓的艱辛。

在金光善尚在世時,金光瑤曾對此提出過想法,雖存了讓父親對自己刮目相看的心思,但也確是心系蒼生,有心為百姓改變現狀。

但金光瑤卻高估了金光善的品性,他的提議消耗巨大不說,對金氏益處不大,因此金光善的態度並不積極。

金光瑤正式繼任家主、登位仙督之後,他便開始從各家召集和調配人力物力,著手推行當初的設想。(原文)

藍曦臣在完全了解金光瑤的設想後,對此有益於蒼生之物表示大力支持。而仙門百家的反對之聲卻高漲,質疑蘭陵金氏借此得利、中飽私囊。

金光瑤頂著一張笑臉,足足磨了五年,五年中和無數人結了盟,也和無數人翻了臉,軟硬兼施,用盡手段,終於硬生生給他磨了下來,建成一千二百餘座“瞭望臺”。

這些“瞭望臺”分布於這些偏遠貧瘠之地,每一座都分配有從各家調來的門生,如有異象便立即行動,解決不了再迅速發出通報,尋求其他家族或散修的幫助。如前來施援的修士要求報酬,當地人無力負擔,蘭陵金氏每年所籌集的也足夠支撐應付了。(原文)】

原來這就是瞭望臺!

青蘅君點頭讚道:“這瞭望臺確是功德之物,孟公子有大功於世啊。”可惜了,有那麽一個生父,都給耽誤了。

聽到青蘅君的話,司命仙君輕描淡寫道:“這便是此時他能與爾等一起坐在這裏的原因。”

【金光瑤之子金如松長至該開蒙的年紀,金光瑤不可能再以體弱的借口拘著不讓他出現在人前,但金如松一旦出現在人前,他是癡兒的秘密將不保。

正值金光瑤因瞭望臺一事與仙門百家拉扯的緊要關頭,反對聲最大的一個家族想出了毒殺金光瑤來阻止瞭望臺計劃的通過。

金光瑤以私生子的身份繼任家主,想讓蘭陵金氏的每個人都心服口服是不可能的,因此一份摻了毒的點心輕易便送到了金光瑤的桌上。

金光瑤並非毫不知情,只是想將計就計,把金氏內部和那一直反對他的家族一並清理了。

剛好在這一天,金光瑤那已六歲卻仍如兩三歲稚童的兒子金如松來找他最喜愛的爹爹玩耍,中途餓了的小孩把手伸向了桌上那盤毒點心。

金光瑤正想阻止,卻在下一秒意識到了:這是解決他目前兩個大煩惱的最好辦法。】

“什麽意思?”藍曦臣輕聲喃喃,他不敢往深處想。

孟瑤雙手發抖,身體搖搖晃晃的,雙眼死盯著石壁。

【次日,蘭陵金氏傳出哀鳴:家主之子金如松被歹人毒殺了。】

雖然石壁沒有明確顯示,但在場誰都看得明白:金光瑤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吃下了那摻了毒的點心。

溫若寒拍著手嘆道:“你和金光善不愧是親父子啊。我來數一數啊,”他一根一根手指地掰著:“你這前前後後殺了師父、生父、義兄、兒子,還有後來自-殺的妻子,如果再加上那被明面上被清理了的薛洋,殺師殺父殺兄殺妻殺子殺友,你這是要達成六殺成就啊。佩服佩服!”

溫若寒的雙手不停地鼓著掌,掌聲宛若一把尖刀刺在了孟瑤心上。他低著頭,目露痛苦驚恐之色;他雙手抱頭,雙唇開開合合,似想喊卻又發不出聲音。

看著孟瑤時而透明時而凝實的身形,聶明玦顧不得此時的兩人才認識不久,並無任何關系,他怒不可遏地一掌打在孟瑤肩上,指著石壁喝道:“你給我振作起來,不許逃避!你曾經做的事、造的孽,你必須自己去面對、去承擔。”

聶明玦的動作快得聶懷桑根本來不及阻止。

聽著聶明玦的話,聶懷桑便知他大哥並沒有因為前世死於金光瑤之手而對他產生任何怨恨責怪情緒。

藍曦臣:“孟公子,無論如何,你現在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

孟瑤慢慢擡起頭,看了看藍曦臣,頓了頓後又看了看聶明玦,在他們覆雜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其中的擔憂。

孟瑤捂著臉,淚水從指逢間流出:“我怎麽能連自己的兒子都……我是瘋了嗎?”

抱山散人聲音平淡道:“你母親的遺言和你從小心中隱約的期待,讓認祖歸宗成了你的執念,但這場認親卻讓你的人生陷入更深的黑暗。當你的生父親手打碎了你僅存的最後一絲希望,權利便成了你最後的執著。但權利卻是一把雙刃劍,你把它當作了唯一,卻也因它迷失了自我。”

溫若寒看著孟瑤那痛苦的模樣,心中的郁氣消散不少,接過抱山散人的話道:“為了手中的權利,六親不認的大有人在。不過是犧牲一個隨時會讓你萬劫不覆的癡傻兒子,你當然做得出來。只是你那母親若是泉下有知,大概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孟瑤松開捂著臉的手,淚水卻依舊從眼眶滑落:阿娘……

【金光瑤以為兒子覆仇為由,光明正大地清理了金氏內部對他虎視眈眈的族人、把那些參與了此次謀殺的家族或滅門或打壓了。

藍曦臣雖知金光瑤的行為過激了,但也不好在他身受喪子之痛時多加阻攔;其他家族就更不會出言幹涉。

此後瞭望臺的建造便順利開展了,金光瑤也再不怕他與秦愫的關系會被人發現了。】

“曦臣,兄長不是這般當的,你明知他犯了錯,不但不制止,還為他找理由開脫。” 青蘅君的聲音透著幾許失望:“比起明玦,你差得太遠了。”

“曦臣,明白……”藍曦臣自己也無力解釋,在面對親弟弟忘機時,發現他有錯,他會提出指正,為何在面對金光瑤時卻丟掉了原則與底線。

【對於兒子的死,金光瑤並非全然不痛苦難過,但更多的卻是感到了解脫。

金如松的死讓金光瑤把部分寄托放在了金子軒之子金淩身上,因他與秦愫不可告人的關系,他此生都不會再有子嗣,金淩便是名正言順的第一繼承人。

對此,金光瑤並不甘心,仿佛他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偏離的路線最終會回到正軌,宗主之位也終將回歸嫡脈。但金光瑤並沒有因此針對金淩,反而對他多有關照。

金淩雖有身為雲夢江氏宗主的舅舅撐腰、在金麟臺上也有叔叔嬸嬸的照料,但這個無父無母的孩子在長輩看不到的地方,總會聽到一些關於自己父母死亡的不實流言,還有金氏旁氏的小孩經常在他面前說些酸言酸語。

雖然在叔叔和舅舅的驕縱下長大,但金淩的性格還是慢慢變得有些孤僻,且沒有同齡的玩伴。

發現這一點的金光瑤便送給金淩一只黑鬃靈犬,幫他填補了朋友這一空缺。】

看到“黑鬃靈犬”這四個字,魏無羨就想躲到藍忘機身後,但想到司命仙君之前的話,他握著藍忘機的手強忍著心中的懼意沒有躲避,想到自己未來與那只、狗的多次接觸,不由勉強擠出一抹笑,有點咬牙切齒道:“原來那只、狗是孟公子你送給小金淩的啊,真是謝謝你了啊。”

知道魏無羨在說什麽的江厭離輕笑了聲。

一直盯著石壁的孟瑤聽到他的話,從恍惚中回過了一點心神,卻不湛明白魏無羨的話,只反射性地回了句“不用謝”。

“魏嬰?”藍忘機看了看石壁上“黑鬃靈犬”四個字:魏嬰因它出現了兩次類似的反應,這反應是緊張?

魏無羨搖頭:“我的事等出去後再說,我都會告訴你的。”

藍忘機:“好。”

“孟瑤!”金子軒別扭道:“不管怎麽說,謝謝你。”謝謝他讓他的兒子平安長大了。

江厭離站起來,沖孟瑤福了福身。

孟瑤心中五昧陳雜:這裏,這些人的心胸,真的令他感到有點羞愧。

【瞭望臺的落成與推行,讓很多偏遠地方的百姓受益,平民百姓對仙門百家的印象好了不少,對金光瑤這位仙督更是讚不絕口。

在蘭陵金氏因金光瑤名聲大噪時,姑蘇藍氏的實力也恢覆到了射日之征前。

清河聶氏在聶懷桑的帶領下表面仍在緩慢恢覆中,暗中積蓄的力量卻已不可小覷。

在猜到聶明玦為金光瑤所害,而金光瑤答應幫助找尋聶明玦的屍身卻行動不積極時,聶懷桑便知兄長屍身的失蹤也是金光瑤所為,只怕是怕聶氏在聶明玦的屍身上看出異樣,所以幹脆把屍身偷走了。

這幾年,金光瑤忙於金氏事務和瞭望臺的事,聶懷桑在他面前的形象又保持良好,他便不再時時盯著聶懷桑了。

聶懷桑便不時偷偷前去探望莫玄羽,幾年下來,得到了莫玄羽的信任。從莫玄羽時清醒時瘋癲時吐露的話語中,聶懷桑拼湊出了他突然發瘋的前因後果。

因金光瑤對莫玄羽表現的寬容,讓莫玄羽在金麟臺上的日子過得很是愜意自在。與金光瑤一樣,莫玄羽也是入門太晚,且他天資平平,在修煉上毫無進益,因此對不要求修煉資質的鬼道十分感興趣,在知道金氏收藏著鬼道祖師夷陵老祖的鬼道筆記時,便向金光瑤提現想要觀摩學習,被拒絕後仍不死心。

私下打聽到夷陵老祖的遺物歸金氏家主收藏後,莫玄羽便趁某次金光瑤帶秦愫出門,偷偷溜進了歷代金氏家主的居所——芳菲殿,並且十分幸運地進入到了金光瑤的密室。

莫玄羽找到了夷陵老祖的鬼道筆記,興奮地拿著翻看起來。雖然莫玄羽的修煉天賦不好,記性不是金光瑤那般的過目不忘卻也相當不錯,很快便把那本鬼道筆記上的內容記了個七七八八。

當莫玄羽放下筆記準備離開時,卻被與筆記放在一起的一顆慘白皮膚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雙目和口耳都被牢牢封住了的頭顱嚇得差點靈魂出竅。那顆頭顱散發出的強烈恨意與怨念對修為低微又毫無防備的莫玄羽而言有如毒藥,瞬間便怨氣入體、神志受創。

莫玄羽恍恍惚惚地走出芳菲殿,回到住處,之後便是怨氣纏身,日日不得安眠,最終整個人都變得瘋癲了。

因為無人看到,金光瑤也不曾發現有人進入過他的密室,因此對莫玄羽的突然瘋癲只是略感怪異便以騷擾同門為由把人送走了。】

原來莫玄羽竟是被聶明玦的頭顱嚇瘋的,而且,終於知道了莫玄羽的獻舍禁術是從何處得來的了。

魏無羨:“莫玄羽與金光瑤的血緣極近,他站在赤鋒尊的頭顱前不亞於兇手站在面前,極大的激發了頭顱的怨氣,也就難怪了。”

藍忘機:“不只莫玄羽。”

聽到藍忘機的話,魏無羨恍然:“對,不只莫玄羽,還有金光瑤。”

溫寧不解問道:“魏、魏公子,為什麽說還、還有金光瑤?”

“你想啊,雖說莫玄羽修為低吧,但他一個正常人,只與那頭顱對了一面便怨氣纏身瘋了。金光瑤雖有修為在身,身上肯定會帶著些防禦的法寶符箓,那頭顱也被封印住了,但絕對不可能完全封住怨氣的滲出,不然在我的命軌裏,我就不會被強制共情了。金光瑤那密室就在芳菲殿裏面,他的疑心又重,為了確保頭顱的情況肯定會經常去查看。頻繁與這個怨氣沖天的頭顱接觸,又日夜被它的怨氣包圍,金光瑤的性情不可能不受影響的。”

聽明白的溫寧忙點頭,崇拜地看著魏無羨。

抱山散人低眉,掩下眼中的滿意。

其他人還真沒有從這方面聯想過金光瑤是否受到影響。

魏無羨與藍忘機不愧是天命之子,果真優秀。

聽完魏無羨的話,孟瑤宛如落入寒冰中的心回暖幾分:後期他被怨氣影響了心性?所以、所以殺子殺妻有可能並非他的本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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