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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8章 青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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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8章 青蘅君

章節簡介:    “好了,下一個是誰?”司命仙君拍拍手打斷他們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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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下一個是誰?”司命仙君拍拍手打斷他們的猜想。

青蘅君想了想,對江楓眠拱手道:“江兄,可否讓藍某先來?”

江楓眠雖然也著急想知道江家為何會被滅門,但還是點頭道:“藍兄先請。”

青蘅君看了看藍啟仁,又回頭看了看藍曦臣和藍忘機,終於下定決心般地站起來對司命仙君行禮道:“敢問仙君,我的命軌中可會出現我妻子的相關事情?如果沒有,可否請仙君告知,或者換成看我妻子的命軌也無妨。”

“兄長!”藍啟仁聽到青蘅君的選擇,滿臉錯愕。

青蘅君低頭看著藍啟仁:“啟仁,為兄不想抱憾終身。我一定要知道真相,你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

聽到青蘅君的要求,藍曦臣和藍忘機都沒說什麽,他們尊重父親的選擇。

藍忘機看了看身邊的正擔憂看著自己的魏無羨,心裏也明白父親的選擇。

司命仙君詫異地挑眉:“那倒也無需更換,多加一個人的命軌,對本君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不過你確定要知曉?”

司命仙君看青蘅君點頭又再問道:“即使這真相會顛覆你之前的全部認知?”

青蘅君按下心中升起的不安,但想起妻子臨終前那郁郁寡歡的面容,還是堅定的點下了頭。

藍啟仁閉上眼嘆了口氣。

“行吧,滿足你。”司命仙君的話剛落,石桌上的命格簿無風而動,嘩啦啦地翻著頁,翻到很後面才停下。

司命仙君看了眼便掐出一道法決,又一道靈光從命格簿射入規訓石壁。

【姑蘇藍氏現任家主,在雲深不知處被燒後不久便重傷不治身亡。死前唯有弟弟藍啟仁伴隨在身側。】

“兄長!”

“父親!”

藍啟仁、藍曦臣和藍忘機看到這都緊張地看著青蘅君。原來如果不是有此番機緣,青蘅君竟是在近日死亡。而且藍曦臣和藍忘機居然見不到他的最後一面,這怕會成為他倆兄弟一輩子的遺憾。

青蘅君拍了拍藍啟仁,回頭安慰藍氏雙壁:“無事,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出去後自有岐黃神醫醫治,不會有事的。”而且他並不畏懼死亡,死後說不定還能見到她一面,只是苦了弟弟和兩個兒子了。

對此,溫若寒不知該說什麽,畢竟仙君說過,這是回溯,也就是說青蘅君確實已經死過一次了。只能交待溫情出去後要全力救治青蘅君,所需藥物他會讓人送往藍氏。

溫情回道:“請宗主放心,回去後,我會第一時間趕往雲深不知處。”

“藍湛,你沒事吧。”魏無羨扯了扯藍忘機的袖子,想到他和藍湛還被困在玄武洞,青蘅君就去世了,那藍湛回到雲深不知處看到父親的遺體該有多難過啊。“等我們出去了,我陪你趕回藍家吧。”

藍忘機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睛看了他一會,想說他的身體還在發燒不宜趕路,但對上他滿含擔憂的眼眸卻不想拒絕,只淡淡地應道:“好。”

司命仙君對青蘅君道:“你的後半生都在閉關,簡直是乏味可陳,本君原是只想給這麽兩句話就夠了的。後面就是你想知道的事,本君給總結了一下,你自己看吧。”

【藍氏恩師在外游獵認識了兩位友人。

林姓友人斯文有禮,待人親厚;雲姓友人則行事有些不著調。

雲姓友人家中有一寶,林姓友人得知後格外垂涎。藍氏恩師對此一無所查。

林姓友人誆騙雲姓友人借家中寶物一觀,過後不但不歸還反咬雲姓友人一口。

不明真相的藍氏恩師以平日對兩位友人的了解偏幫了林姓友人,一齊重創了雲姓友人。

雲姓友人歸家後重傷不治,臨死前只留下“姑蘇藍”三字。

誤以為父親是亡於姑蘇藍氏之手的雲姓友人之女,尋訪找到了林姓友人問明真相。

為了掩埋真相,林姓友人便順勢把奪寶殺人的罪名推到藍氏恩師頭上。

雲姓友人之女在林姓友人的幫助下,拼著兩敗俱傷殺了“殺父仇人”藍氏恩師。

雲姓友人之女受傷過重金丹破損,林姓友人準備把此女一並解決了,此後便再無人可知至寶一事。卻被尋蹤而來的藍氏恩師的兩名弟子破壞了計劃,只能假意與雲姓友人之女傾訴有家人要照顧、不能得罪姑蘇藍氏雲雲,“攜恩”懇求她不要透露他的存在。

雲姓友人之女本就不打算連累他人,加之林姓友人還幫她報了“殺父之仇”,便承諾了此事是她一人所為。

藍氏恩師的兩名弟子是藍氏的新任家主和他的弟弟。

大弟子與雲姓友人之女相識於不久前的一場夜獵,之後又數次結伴同行。

雲姓友人之女認為殺父仇人已死,不想再牽連他人,只道明了與藍氏恩師之間的恩怨,遵守承諾並沒有供出林姓友人。

大弟子對雲姓友人之女是一見傾心,得知真相後痛苦不堪。但再三掙紮,他還是秘密把這女子帶了回家,不顧族中反對,一聲不響地和她拜了天地,並對族中所有人說,這是他一生一世的妻子,誰要動她,先過他這一關。

禮成之後,大弟子便找了一座屋子,把雲姓友人之女關起來,又找了一座屋子,把自己也關起。名為閉關,實為思過。

族中長輩都十分憤怒,但又無可奈何,只得嚴守秘密,對外暗示姑蘇藍氏的家主夫人有隱疾,不宜見人。

林姓友人隱姓埋名多年才發現並無藍氏之人找他尋仇,便知雲姓友人之女並沒有把他供出。

雲姓友人之女金丹已廢修為已毀、舊傷又無法痊愈、又因心中對父親的愧疚、對藍氏恩師大弟子和兩個兒子的歉意,始終郁郁寡歡,在小兒子六歲時便離世了。

至此,再無人知曉真相。

雖不能與外人言,但林姓友人常自傲於自己能騙過姑蘇藍氏,拿著雲氏的寶物逍遙渡日,直至壽終正寢。】

全場靜默無聲。

司命仙君無視藍氏四人難看的臉色,徑自自誇道:“怎麽樣?本君總結的故事不錯吧。”

還是無人回答,除了魏無羨正擔憂地看著藍忘機,其他人是面面相覷,就是不看向藍氏四人。

溫若寒卻無甚顧忌,他指著青衡君和藍啟仁哈哈大笑:“你們姑蘇藍氏可真是好騙,那林姓之人怕是要天天在家叉腰狂笑,說不定還會時常去你藍氏的地界紀念一番。畢竟他可是讓鼎鼎大名的姑蘇藍氏吃了這麽大一個虧啊!”

反正他溫若寒的破事都被人知曉了,對於知道了藍氏的秘辛他也沒什麽不自在的。這裏有一個算一個的,都別想保住什麽秘密,遲早都會被司命仙君放出來的。

藍啟仁氣得渾身發抖,要不是在神魂狀態,怕是一口血早就噴出來了:原以為是長嫂害得兄長自毀一生,卻不想他們竟都是受害者。那麽一個貪婪無恥的小人,害了恩師性命、害了兄嫂的一生。

想到這,藍啟仁擔心地轉頭看著青蘅君:“兄長……”

藍曦臣和藍忘機也站起來,走到青蘅君身邊。賬可以回去再清算,現在父親要緊。

青蘅君呆呆地坐著,不停地在心裏責問自己:為何事情發生後沒有去查證,為何沒有向妻子多詢問兩句?哪怕是為了證明恩師的清白也應該問清楚前因後果的啊。

藍啟仁終於忍不住伸手搭在青蘅君肩上,很失禮的用力搖了兩下:“兄長,你給我振作點,長嫂還等著你為她洗清冤屈!恩師也不能繼續蒙受這不白之冤!”

被藍啟仁的聲音喚回神智,青蘅君握緊雙手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他站起來向司命仙君行禮問道:“仙君,可否告知這林姓之人的身份?”

司命仙君卻搖頭道:“這可不行。本君是不能參與到凡人間的恩怨糾葛中去的。能告訴你的本君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只能靠爾等自己去查了。”

青蘅君再次行禮:“多謝仙君告之,不然我是到死都不知真相為何。”

司命仙君擺擺手道:“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本君主要是奇怪你們為何不查不問,是高高在上慣了嗎,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卻不知有時眼見不一定為實,終究是誤人誤己啊。”

司命仙君的話像把刀子似的紮進青蘅君的心裏,他的臉又蒼白了幾分,才緩慢地坐下。

“父親。”藍曦臣和藍忘機看到青蘅君這個樣子,擔憂地看著他。

青蘅君搖了搖頭,示意他們兩個回去坐好。

“父親,你放心。回去後曦臣便與忘機徹查此事,定把這林姓之人找出,為母親討回公道。”第一次從藍曦臣的臉上看到冷若冰霜這個詞,與旁邊的藍忘機像了個十成。

青蘅君回頭看著兩個兒子,半響後搖頭道:“這件事必須我來查,這是我虧欠恩師還有你們母親的”。

藍忘機坐好後,魏無羨忙給他重新倒了一杯茶,看他喝下了才道:“藍湛,你不用擔心,到時我也來給你幫忙,一定能把那賊人找出來的。”

藍忘機按下心中翻湧的怒火,聽到魏無羨的話,看著他點頭道:“好。”

司命仙君看都重新坐下了,才道:“那下一下就看藍啟仁你的吧。”

藍啟仁點頭,他的日常十分規律,也沒什麽好看的。

【藍啟仁,藍氏宗主閉關後-接-管族中事務。性情耿直,為人刻板而不死板、嚴厲守禮卻非不通人情。

好為人師,為藍氏教育出了許多品德高尚的弟子門生,其中最傑出的當屬他的兩個侄兒藍曦臣和藍忘機,為人作風被外界讚譽,贈美稱藍氏雙壁。

因兄嫂之事格外厭惡品行不端者,也因此他對待品行不端之人格外嚴厲。

在參加其他家族的清談會時,他曾聽人談論過江氏大弟子如何的頑劣跳脫、不受管教,經常被當家主母訓跪祠堂。

不是自家的弟子,藍啟仁聽過了也就忘了。直到魏無羨到姑蘇求學的第一晚便犯數條藍氏家規,藍啟仁方知此子的頑劣程度。接觸後發現此子天賦之高可以媲美自己的兩個侄子,又因與魏無羨的父母乃舊識,不禁起了幾分惜才之心,對魏無羨便較之旁的學生多了幾分嚴厲。

卻不想第一節課魏無羨的怨氣論便把藍啟仁氣得不顧禮節,做出了扔書的失禮之舉。

怨氣暴戾傷身,從古至今,怨氣入體、損身傷神之事數不勝數,也不是不曾有人想著加以利用,無一不是失敗,最終走火入魔、傷人傷已。

修真界以劍道為尊,怨氣在眾人眼中是邪道。

魏無羨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讓藍啟仁即氣又憂,就怕他年少輕狂觸碰禁忌,對他更是嚴厲了,還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藍忘機派去作監督,也有希望魏無羨向藍忘機學習的意思。】

看到這,魏無羨撓了撓鼻子,不好意思地道:“藍老先生,關於怨氣那些話我是說著玩的,您不用擔心。”

對於他的話,藍啟仁“哼”了一聲,懶得理這氣人的混小子。

青蘅君好笑地拍拍弟弟的手。

【在眾家學子求學的第三月,藍啟仁開始講述藍氏立家先祖藍安的生平四景時,金子軒出言不遜,辱及江厭離,最後與魏無羨打了起來。藍啟仁讓兩人罰跪,把兩家的宗主請來了。最終的結果是兩家解除婚約,魏無羨也提前結束求學,跟江楓眠回了雲夢。】

溫若寒問道:“江楓眠,既是金家小子挑事在先,你為何要讓魏小子提前結束求學?”

“有什麽問題嗎?”江楓眠不解地反問:“藍氏家規多,阿嬰不喜受約束,求學三月已數次觸犯藍氏家規,我既然到了姑蘇,便想著順便帶他回雲夢,他也自在些。”

溫若寒哼笑道:“江楓眠啊江楓眠,我是要說你天真還是無知呢。回去後你可以稍微打聽一下,肯定有人在議論江氏大弟子是如何的頑劣不甚、不受管教,連藍氏都無法管教,求學僅三月便被趕了出去。”

江楓眠厭惡的皺著眉,他還真沒想到提前結束求學會讓阿嬰被別人議論,他自己就深受流言所害,對傳流言的人真是深惡痛絕。

魏無羨無所謂地道:“江叔叔,沒關系的,被人說兩句而已,我又不在乎這些的。”

江楓眠搖頭,這事是他大意了,沒為阿嬰考慮到後果。

【除了魏無羨,另一個讓藍啟仁頭疼的學生便是清河聶氏的二公子聶懷桑。此子在雲深不知處求學兩年都不能結業,第三年與魏無羨混到一起犯了不少家規,所幸在這一年也順利結業了。】

聶明玦狠狠瞪著躲在扇子後面這個不爭氣的弟弟。

聶懷桑縮在扇子後面,就是不與聶明玦對視。

【藍啟仁教書育人半生,最大的驕傲便是兩個侄子,最大的遺憾也在兩個侄子。

兄長逝世後,大侄子藍曦臣繼任宗主。為了不影響少年宗主的,藍啟仁退居後方、教書育人,也因此在藍曦臣做出錯誤判斷時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等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時,已是為時已晚,只能痛心又無奈地看著大侄子步上他父親的老路,心結難解,常年於寒室中閉關。二侄子藍忘機也因藍氏的錯誤行事而犯錯,痛苦十三年,身上留下了一輩子抹不去的傷痕。】

“曦臣?!忘機?!怎麽回事?!”藍啟仁驚得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石壁。

青蘅君輕輕嘆了口氣。

溫若寒奇道:“你們藍家這是什麽命運,這宗主閉關、弟弟理事什麽的,是要演變成傳統嗎?”

藍曦臣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未來,是什麽樣的錯能使他心結難解,和父親一樣常年閉關不出。

“兄長。”藍忘機擔憂地看著前面的藍曦臣。

“曦臣哥。”聶懷桑也擔憂地探頭看向藍曦臣。

藍曦臣定了定心神,朝看過來的人搖頭,表示自己無事,他反而憂心起藍忘機。

藍啟仁看著藍曦臣和藍忘機,慚愧地對青蘅君道:“兄長,我沒有照顧好曦臣和忘機。”石壁上所說的在曦臣繼任宗主後他便退居後方,確是他會做的事,只是他忘了曦臣還年少,經歷的事太少了。

“不是你的錯,是我沒盡到當父親的責任。你先坐下,”青蘅君拉著他坐下,才繼續道:“此次回去後我便不再閉關了,與你一起好好教導他們兄弟。”

好不容易好撫藍啟仁,看向石壁卻發現沒有後續內容了。

青蘅君疑惑地看著司命仙君。

司命仙君攤了攤手道:“沒有了。”

沒有了?!這麽短的嗎?

像是看出眾人的疑惑似的,司命仙君繼續說道:“這藍啟仁,日常太規律了,除了上面那些事是他後半生經常悔恨的,也沒什麽別的需要特意放出來看的了。反正他是活到壽終正寢的。”說完,他看向江楓眠,道:“下一個到你了吧。”又點了點聶明玦:“你留到後面與你兄弟一起。”

聶明玦對先後並沒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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