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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廢稿 霸王槍篇往前移動了,待重新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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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廢稿 霸王槍篇往前移動了,待重新填……

【廢稿勿訂, 霸王槍篇整體往前移動了,從第16章免費章節開始重修了內容,解決評論區反饋的大部分問題,後續章節順序會整體往後調整, 但大家放心, 絕對不會棄坑, 之後還會把副本寫得更精彩,所有已購買的付費章節內容也都在, 不會白花錢。黑木崖相關內容會放在第二部,和圓月、新月、絕代雙驕、鳳舞篇放在一起。】

說話的正是青龍堂長老賈布。

他臉色蠟黃,龍眉倒三角眼,擅使一對兒判官筆, 人稱“黃面尊者”。

“我說老東西,輪得到你來教訓我!青龍堂位列白虎堂之前,你不照樣沒當上執法長老?”

上官雲陰沈著臉,一把揮開賈布拍打他的手,“一天天的沒憋好屁,你都不嫌丟人, 我有什麽人好丟!”

一個搶了他的執法長老之位,一個搶了他的青龍堂長老之位,這倆人半斤對八兩,誰也不比誰厚道。

他對尤明姜不對付, 和賈布的積怨更深。

任大教主在位時,各堂長老之位待定,風雷堂和朱雀堂是板上釘釘的人選,只有青龍堂值得一爭。

青龍堂是諸堂之首,而上官雲和賈布不相上下, 彼此視作勁敵。

上官雲認為,自己比賈布資歷更深,賈布只是贏在了心機深沈。

要不是這廝嘴上說順其自然,不要傷了和氣,暗中卻不知是如何討好了任教主和聖姑!

他害得自己無法施展!

否則,青龍堂長老之位早就是自己的了。

青龍堂之爭中,任教主屬意於賈布,後來東方教主奪位,仍舊屬意於賈布。

他心中不忿,即便和賈布一起做事,也沒少有意無意地找茬。

賈布知道他的犟驢脾氣又犯了,暗罵一聲“蠢貨”。他扯了扯嘴角,勉強擠了個笑臉。

尤明姜對賈布的觀感不錯。

比起莽直的上官雲,賈布就左右逢源得多。在她建立危城分舵以後,他還專程托人送過賀禮,是《千金方》的古籍善本。

這種滴水不漏的老好人風格,除了他,還有那一位擅樂律的曲洋長老。曲洋送的是宜興紫砂壺,和上好的君山銀針。

她知道,這些人的善意不純粹,但做得到不淩弱,就難能可貴。

古人雲:“去時留人情,轉來好相見。”

尤明姜輕笑道:“賈長老,您的情我記下了。只是吧……”

話兒冒了個頭,又戛然而止,後半截兒話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賈布嘆了口氣,心裏明了。

人家連危城的困局都能解決,憑什麽要在區區一個白虎堂長老的面前,忍氣吞聲?

.

尤明姜沒那麽多彎彎繞。

她也想了解一下黑木崖高手的戰力,看一看自己如今的武力值,能在黑木崖上處於個什麽水準。

尤明姜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上官雲的起手式上,只不過……

看他這架勢,是想一個頂心肘強殺她啊!

那她也不必客氣了!

箭在弦上之際,殿周武士和紫衫侍者忽然躬身,齊聲唱喏:“恭迎教主駕臨!”

誰敢去驚擾教主的聖駕?

一口惡氣哽在了喉頭,上官雲磨了磨後槽牙,惡狠狠地瞪向了尤明姜。

卻見尤明姜跟個沒事人似的,他只得先隱忍不發,隨眾人一齊躬身作揖。

.

須臾間,滿殿祝頌之聲。

“日月神教,千秋萬載,東方教主,一統江湖!”

尤明姜一邊唱喏,一邊偷眼打量他。

身穿大紅織金圓領袍,腰系單撻尾革帶,腳踩黑靴子,統禦整個日月神教、震懾五岳劍派的東方柏,給人的壓迫感極強。

殿內光線還是稍顯昏暗。

他袍袖一揮,殿周“噌”地躥起了一道道明亮的火光,大殿中燈火通明。

東方柏踱到了象牙涼席前,施施然地坐了下來:“坐吧。”

“謝教主。”眾長老遵命入座。

環顧一圈,眼尖地瞧見了尤明姜,“明姜,”東方柏沖她勾了勾手,“過來。”

教主寶座前的石階像天梯似的,她拾級而上,眾長老隱隱都在看她,或妒羨,或輕蔑,猶如芒刺在背。

尤明姜才不管他們的想法,施施然地走到教主面前,拱手作揖:“拜見東方教主。”

東方柏攙她一把,語氣煞是關心:“這一路奔波勞碌,辛苦你了。”

“先前忙於危城分舵的事兒,沒趕上東方教主的繼位大典,這次端午大宴總是要來的。勞東方教主還惦記著。”尤明姜笑起來甜甜的,任誰看了都覺得歡喜。

視線在她臉頰上的擦傷處,微微地停滯了一瞬,想起紫衫侍者的稟報,東方柏沈下臉來,冷冰冰地乜了眼上官雲。

不知道自己何時觸怒了教主,上官雲臉色慘白了一瞬,自我忖度一番,決定接下來無論如何,絕對不要再亂出風頭。

尤明姜偷笑一聲,立刻收到一記眼刀。

東方柏伸手,食指沒好氣地戳她的腦袋,把她的腦袋戳得一點一點的。

“你更不是省油的燈!他是個一點就炸的炮仗性子,你就沒有煽風點火麽?”

“明姜知道錯了。”她恭敬地低頭,“只怪我是個野路子,不比諸位長老資歷深,還見過任大教主的風姿。”

話音落下,滿殿靜得鴉雀無聲。

眾長老冷汗涔涔,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哦?資歷深……”東方柏皮笑肉不笑,高高地揚起眉毛,“未必就比你忠心。”

這是他一力提攜的心腹,憑什麽要低人一等?

當著滿殿長老的面,東方柏說道:

“……沒有你,就沒有黑木崖的安穩。本座送你個禮物,權當是給你的謝禮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教主賜,不敢辭。”

.

當著她的面兒,東方柏攤開了右手,直接從食指上薅了個鮮艷的紅寶石戒指。

東方柏捉過她的手,將紅寶石戒指戴在了她的右手食指上,稱讚:“真好看。”

“這是……”

尤明姜翻轉著手腕,仔細端詳著戒指,哪怕不懂寶石的人,都能看得出這只紅寶石戒指的貴重:“教主,這個真的給我麽?”

這可是歷代教主的信物!

反覆確認了無數遍,眾長老面面相覷,搞不懂眼下到底是什麽情況?

“你手指修長,戴個紅寶石正相宜。”

東方柏笑瞇瞇地伸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給你,還能給誰?”

尤明姜:“……”

這說法太過火了!

東方柏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

她的直覺很敏銳。

東方柏確實另有圖謀。

他昨晚想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提拔尤明姜來做光明左使!

任盈盈既做了聖姑,尤明姜就做光明左使,如此一來,他遏制任我行,尤明姜遏制任我行的女兒,豈不有趣?

想起這兒,東方教主輕拍了兩下手。

“啪啪——”

眾長老擡頭看向他,靜待教主示下。

“本座召集諸位,正是有一件要事亟待宣布,”東方柏頓了頓,看了一眼低頭端詳戒指的尤明姜,“即日起,光明左使一職,交由尤明姜來擔任,位同副教主。”

腦袋空白了一瞬。

尤明姜擡起頭,錯愕地望著東方柏。

光明左使之於東方柏,就像殿前都點檢之於趙匡胤……

未來的教儲之位,就這麽輕易地給她了?

不止是她,整個成德殿的長老們都面露驚駭之色。

“教主三思!”風雷堂長老童百熊跳出來勸阻,“尤明姜這廝來歷不明,又無資歷傍身,怎麽能服眾啊!”

眾長老紛紛勸說:“教主三思!”

東方柏只管盯著尤明姜:“你怎麽說?”

“明姜願為教主分憂。”

尤明姜後知後覺,這可是光明左使之位,便宜誰都不如便宜她,先搶過來再說!

眾長老俱是聽出了蹊蹺,教主對尤明姜說話的語氣,倒像是長輩對家中小輩的寵溺。

教主的態度就是黑木崖的風向標。

童百熊眼皮一跳,悻悻地收斂了脾氣,躬身退到一邊。

“教主容稟,尤明姜是諸位長老之中閱歷最淺的,還曾是青龍會的叛徒!叛逃這事兒,有一就有二!光明左使不可輕允,更不能叫她位同副教主,如果她生了異心,豈非有篡逆之危?”

“我日月神教危在旦夕啊教主!”

只見一位長髯白袍的精厲老人越眾而出,他額頭上纏著一塊幧布,雙眼透露出疲倦之色,勉強打起精神來議事。

光明右使向問天。

這位可不是等閑之輩,他在江湖上威名不遜於任我行,號稱“天王老子”,足以窺得此人的脾性和能耐。

向右使武功卓絕,但一直為偏頭痛所困擾,每次發作起來就要人命,即便是平一指也無法為他根治,只能靠針灸來舒緩疼痛,每次頑疾發作後,額頭上就會纏著一塊幧布,他便借故推辭不參與教務。

尤明姜手指輕撚,修剪齊整的指甲透著粉白,她掀起眼簾,瞧了眼向問天,淡淡道:

“向右使這話不公道,我是小孩子心性,難道任大小姐就不是小孩子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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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兒,向問天渾身一震。

“她蝸居於洛陽,足不出戶,難道比我一個鈴醫的江湖閱歷還深?這恐怕有違常理吧?向右使口口聲聲說,左使不能允於我 ,那可以允於誰呢?這倒是新鮮了,難不成允於任大小姐,她就必定沒有異心了嗎?”

向問天立刻就想反駁。

可惜,尤明姜不願意將這個機會拱手讓給他。

吵架的時候,誰會你一句我一句的辯論?

當然是誰的氣勢壓倒了對方,誰就是最後的勝者!

她側過身子,沖東方柏拱了拱手:“任教主在位之時,對五岳劍派屢屢進攻,打算將它們悉數滅掉,任盈盈跟隨任教主,日月神教可曾危在旦夕?”

“東方教主襲位以後,整個日月神教極少與五岳劍派摩擦,得以養精蓄銳,我尤明姜追隨東方教主,與任盈盈並無不同,怎麽到了您的嘴裏,日月神教就成了危在旦夕?”

向問天怒目圓睜:“你無中生有!”

“向右使別急吶,無中生有的事情,你急什麽?”尤明姜促狹一笑,微微地擡高了下巴,斜著眼睛看他。

字字誅心!

每一句都拉扯著任盈盈,故意在東方教主的雷池邊緣上蹦跶。

無論誰來辯駁,都難逃東方教主的猜忌。

童百熊慶幸地拍了拍胸口,還好他沒有和尤明姜起過正面沖突,他憐憫地瞟了一眼上官雲,上官雲果然慘白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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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長老彼此看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整個日月神教之中,對東方柏威脅最大的人,就是任大教主的女兒任盈盈。

如果不是東方柏篡位,任盈盈問鼎教主之位,將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因此,東方柏做了教主之後,雖封了任盈盈做聖姑,但任盈盈為了避嫌,一直隱居在洛陽,鮮少涉足黑木崖。

隨著幼虎一天天的長大,虎王的壓力也逐漸增大,尤其是楊蓮亭察覺到了任盈盈與向問天的往來,看似風平浪靜的黑木崖早已成了風暴眼。

東方柏打了個“教主對教主,教儲對教儲”的陰損主意,想拿尤明姜當擋箭牌。

尤明姜不介意。

跌倒了兩次,已經不再迷信別人的力量。

她勾起嘴角,笑瞇瞇地欣賞著向問天臉上的驚怒。但當務之急,是先解決蹦跶得高的。

視線在噤聲的眾長老身上逡巡,東方柏嗤笑,隨手指了個人:“賈布,說你的想法。”

賈布拱手道:“論資排輩是對擢選人才的一種侮辱,忠不忠心與資歷無關,如果說她的資歷淺薄,這不是還有向右使麽,堂堂教中元老,總不至於是個幹瞪眼的擺設吧。”

向問天瞪了賈布一眼,這人素來磨盤兩圓,今日竟也不當老好人了?

“公然獻媚一個小輩,還真是不知廉恥,還嫌黑木崖的蠹蟲不夠多麽”向問天不留情面地駁斥。

賈布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回懟:“何為蠹蟲?以一己之偏見,毀了黑木崖前途的才是蠹蟲。”

你一句我一句,兩個人話趕話,當眾激烈地爭執起來:

“教主慧眼識珠”“教主受奸人蒙蔽”

“你倚老賣老”“你貪功起釁”

“輪不到外人指點”“淪為江湖笑柄”

“金口玉言吶教主”“為時晚矣啊教主”

……

二人吵得面紅耳赤,場面一時亂糟糟的。

真熱鬧,尤明姜偷偷在心裏鼓掌。

“退下!”東方柏冷著臉,叱退了對峙的二人。

他曲起食指,在桌面上輕叩了三下,聲音雖小,震懾的效果極好,視線逐一掠過每一張臉,語氣中不無失望,“在場的皆是我黑木崖的精英,難道就沒有一人能替本座分憂?”

一直存在感不高的秦偉邦,忽然挺身而出:“教主容稟,江湖傳聞中,綠玉魔杖乃西方魔教教主的信物。持綠玉魔杖者,可以號令西方魔教。要是能取來此物,一統關外,也未嘗不可。既然教中猶對長老的能力存疑,不妨以半年為期,她若能找到,就是光明左使的最佳人選,如果不能,老老實實地當她的執法長老便是了。”

玩味地盯著秦偉邦,東方柏挑了挑眉:“好,就依你所言!”

不容旁人爭辯,他朝尤明姜擲出一道黑木令,“拿得到綠玉魔杖,你就是光明左使!”

“屬下謹奉令旨。”擡手接住黑木令,尤明姜躬身行禮,“教主英明。”

“……教主英明!”向問天梗著脖子,挺直了腰板,冷冷地看了眼尤明姜。

一朝天子一朝臣,此時的黑木崖已非任教主治下的黑木崖,東方教主不信他,他眼下只是個沒有實權的光桿右使,連這麽個諂媚的小人都敢對他不恭不順。

好得很,但願她能活得到當上光明左使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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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感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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