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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廢稿 廢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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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廢稿 廢稿

血紅蛋白類氧載體溶液, 堪稱“人造血”,它的一大亮點在於沒有血型限制,也不會引起嚴重的免疫反應。

按捺著激動的心情,尤明姜立刻用【藥葫蘆】進行覆制, 保險起見, 她把藥葫蘆放進了竹編藥簍的空間裏。

冷血只感覺自己眼前一花, 好像有個黑黢黢的葫蘆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

他揉了揉眼睛, 心想:方才那是什麽?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小明……”冷血張了張嘴,好奇心終究占了上風,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方才是不是……”

尤明姜懶得解釋, 輕飄飄地回道:“不是,你眼花了。”

冷血皺了皺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尤明姜,像是要從她身上挖出點什麽來:“當真?可我怎麽感覺……算了,是我眼花吧。”

他抿了抿唇,見她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也就沒再追問下去。但心裏卻暗暗留了個心眼,她身上好像藏著不少秘密。

見他還在那兒琢磨,尤明姜幹脆直接支開他,開口說道:“我說你呀, 要是閑得發慌,不如去打點兒柴。柴禾不夠燒的。對了,別總盯著一棵榆樹砍,那樹沒招你也沒惹你。”

“好,我這就去。”冷血雖然心中疑惑未消, 但還是乖乖點頭應下。

瞥了眼漸漸西沈的太陽,冷血剛想要走,忽地想起什麽,他又回過頭來,抿了抿唇道:“那……我該砍些什麽樹?”

“嗯?”尤明姜微微一楞。

冷血又重覆一遍:“你說不要砍榆樹,那我砍些別的樹?”

尤明姜輕聲嘟囔:“……真是榆木腦袋。”

冷血抿緊了嘴唇,垂下眼眸,眼睫輕輕顫動:“我只是想問清楚,免得一個疏忽,又讓你不高興。”

“我哪兒不高興啦?說得我脾氣很壞似的。”尤明姜反駁道。

“……是我沒說清楚,”冷血沈默了一瞬,聲音低低的,“那你說該砍什麽樹吧。”

尤明姜挑了挑眉,眼神裏透著幾分促狹:“……我說砍什麽,你就砍什麽?哎呀呀,小冷捕快,這麽聽我的話呀?”

“你吩咐的事,只要……是合理的,我自當盡力去辦,不然……”他瞥了尤明姜一眼,眼神飄忽不定,“又要被你戲耍了。”

尤明姜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啞然失笑:“行了,砍些順手的,你覺得合適就行。”

聽她這麽說,冷血松了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跑出去打柴。不多時,他打了一大捆粗細適中的柴禾,腳步匆匆地背了回來。

.

尤明姜正給阿玉掛了一袋“人造血”,又餵了多糖鐵覆合體膠囊。

聽到院子裏傳來動靜,她掀開簾子往外看:只見冷血把柴碼放整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井邊,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

清涼的井水“嘩啦”一聲撲在臉上,冷血渾身一激靈,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尤明姜的身影。

尤明姜沖他豎了個大拇指:“不錯。”

冷血輕咳一聲,別過臉去,假裝不在意地擺擺手:“咳……這有什麽,順手的事兒。”

躊躇了一會兒,他又忍不住問道:“晚飯……需不需要……幫忙的?”

尤明姜先是一怔,那神情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意料之外的新奇事兒,緊接著,她眉眼彎彎道:“呦,你是田螺小夥兒轉世啊?

冷血一臉茫然,完全不曉得“田螺小夥子”說得是什麽意思,但見她笑靨如花,冷血一下子便看呆了,腦海中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這明媚的笑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緩緩垂下頭,訥訥道:“小明……是不是覺得我多管閑事……”

聽到動靜,阿平趕忙從屋裏快步走了出來,心裏明鏡似的,哪能讓冷血去操持晚飯。冷血雖年齡不大,頭上沒戴交翅襆頭,卻一身官差氣息十足的打扮:灰藍圓領窄袖的缺胯衫,腰束捍腰革帶,腳蹬皂靴,腰間斜佩一柄無鞘薄劍,雙臂紮著黑褐色的襻膊。

阿平又不傻,哪兒能看不出來?只見他三步並作兩步,慌不疊地擠到前面,神色滿是焦急,連聲道:“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要不是神醫,我這可憐的妹子恐怕早就……唉!”

說到這兒,阿平重重地嘆了口氣,緊接著,他又趕忙說道:“無論如何,還請神醫……哦,還有這位……這位小爺,務必賞個臉,讓我招待二位吃頓飯,聊表謝意。”

礙著尤明姜的情面,阿平心裏再怎麽抵觸官差,也只能硬生生把那股情緒壓下去,極不自然地把冷血也一同邀請了。

聽到阿平對自己的稱呼,冷血顯得有些不自在,他偷偷瞥了尤明姜一眼,“叫我冷血就好,或者冷捕快也行。”

阿平沒理會他,只是眼巴巴地望著尤明姜,雙手局促地搓來搓去,帶著幾分懇切,再次開口道:“神醫啊,我就想實實在在盡份心意。家裏頭確實沒什麽好吃的,可我就盼著您能給個機會,讓我稍微表示表示。”

尤明姜輕聲應下:“好,那就叨擾了。不過……”

阿平聲音裏帶著幾分緊張:“不過?”

尤明姜微微一笑,轉身取出一石弓,目光捕捉到一只飛過的野鴨,搭箭、拉弦一氣呵成,她穩穩地擡起手臂,將箭頭鎖定那一只野鴨,嘴角微微上揚,“正好添個菜。”

話音剛落,利箭“嗖”地疾射而出,直奔野鴨而去。只聽“噗”的一聲,野鴨應聲落地,在草叢中撲騰幾下,不再動彈。

阿平驚呼一聲,他腳下生風,幾步跨到野鴨落地之處,迅速俯身將野鴨提了起來。這野鴨體型小巧,飛行速度極快,身姿靈活,想要用弓箭射中,難度極高。

也難怪阿平會如此驚嘆。

冷血眼中陡然一亮,忍不住脫口而出:“小明,這準頭絕了!”

尤明姜眉梢輕揚,神色間透著幾分自信,笑著說道:“我這兒添了道飛禽,接下來可就看你的咯。”

冷血擡手撓了撓頭,目光先是落在阿平手中那只肥美的野鴨上,隨後又轉向尤明姜,眼中滿是詢問之意:“要不,我去抓兩條魚來?”

阿平一聽,連連擺手道:“說好是我請二位,這怎麽……”

冷血偏過頭來,詢問似的望著尤明姜,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沖她挑了挑眉。

尤明姜擡眼望向天際,神色平靜,淡淡開口:“嗯,太陽就要落山了。”

“好,我盡量快些。”聽到她的話,冷血重重地點了下頭,幾個箭步就消失在了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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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拎著那只滴血的野鴨,目光追隨著冷血離去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將視線收回來。

他看向尤明姜,猶豫再三,他還是開了口:“神醫,我瞧著那位官差很聽你的話,你們是不是認識許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尤明姜的神色,生怕自己唐突了。

尤明姜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沒有多言半句。

很聽她的話?

但願小冷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後,不會後悔現在聽自己的話。

阿平偷偷瞄了尤明姜一眼,那股壓抑的沈默,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猶豫再三,他還是鼓起勇氣道:“神醫,這天色漸晚,他……能及時回來吧?”

尤明姜擡眸,目光在天邊那一抹餘暉上稍作停留:“他既應下了,就做得到。”

話雖這麽說,但阿平心裏就像有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抓魚哪有那麽容易?

真能趕在太陽落山前回來嗎?

要是來不及,去鄉親鄰裏處賒借些食材,說不定還能湊一湊。

可再耽擱下去,恐怕沒地兒去賒欠了。

阿平只能在一旁幹著急,不停地搓著手,每隔一會兒就伸長脖子,望向冷血離去的方向,滿心盼著他能快點兒出現。

最好下一秒,冷血就帶著魚出現在眼前,好讓自己這顆懸著的心落回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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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天邊已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

就在阿平幾乎要坐不住的時候,冷血的身影終於匆匆出現。

他雙手各抓著一條魚,魚兒還在奮力撲騰著尾巴,水珠隨著它們的扭動飛濺開來。冷血挽著袖子和褲腿,幾縷濕漉漉的頭發貼在額前,臉上掛著亮晶晶的水珠。

冷血幾步跨到尤明姜面前,微微喘著氣,晃了晃手裏的魚。平日裏冷峻的臉上,竟浮現出幾分孩子氣,他邀功似的說:“小明,你看這兩條魚夠嗎?”

“我讓你去抓魚,你就去……”尤明姜微微嘖舌,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饒有興致地湊近他,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你這麽聽我的話?”

見她突然靠近,冷血像觸了電一般,耳根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不自在地向後退了一步,磕磕巴巴地說:“我……我只是做我能做的。”

他頓了頓,似是在平覆內心的慌亂,低頭看著手中活蹦亂跳的魚,聲音越來越小,“……我不是聽你的,我是聽對的。”

阿平一直眼巴巴地望著,見冷血回來,明顯松了口氣,抓緊時間去生火。

冷血拎著魚走到水池邊,蹲下身子,開始認真洗魚。

尤明姜慢悠悠地跟了過去,往嘴裏塞了塊飴糖,嘴角噙著一抹笑,打趣道:“呦,像模像樣的嘛。”

他正專註地處理著魚,絲毫沒註意到她的靠近,冷不丁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都跟著一抖。他穩了穩心神,故作鎮定地說:“這……這有什麽難的?”

他斜眼瞥了她一眼,又繼續清洗魚,低聲說道:“我自小在山林長大,這些事做起來倒也順手。”

尤明姜挑了挑眉,追問道:“自小在山林裏長大?”

“嗯。”冷血薄唇輕抿,聲音低沈,“我是個棄兒,是狼群將我養大……”

說到這裏,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不過很快,他又恢覆了平靜,繼續說道,“以前在山林裏,與狼群為伍……為了果腹,什麽都做過。”

尤明姜聲音壓得極低:“你……從來都沒想過找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冷血手頭的動作一頓,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水盆裏撲騰的魚身上,那些魚兒在水中翻騰跳躍,似乎在嘲笑他的疲憊,“我從小在山林裏長大,習慣了無拘無束的日子……現在有師父和師兄陪著我,我覺得挺好……”

少年捕快沒有告訴她的是,他雖然知道自己身負血海深仇,但仇人究竟是誰,卻無從探尋。

冷血眼眶一熱,忙不疊地低下頭,把臉藏起來,裝作一心一意洗魚的樣子。

不想讓旁人瞧見自己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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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姜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冷血的肩膀,“以你的本事,將來定能成為名震江湖的神捕,到那時,身世之謎就會水落石出。”

“小明……”冷血心裏猛地一震,仿佛被什麽輕輕擊中。

他擡眼看向尤明姜,嘴唇下意識地張了張,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只好默默地合上,原本因身世而空落落的心,一下子被填得滿滿當當。

尤明姜冷不丁打了個噴嚏,鼻子被揉得發紅,一擡眼,就看見冷血還楞在原地,眼神裏透著一股懵懂勁兒。她嘴角一勾,笑著打趣道:“好家夥,我就說怎麽突然打噴嚏,原來是你在心裏偷偷編排我呢?”

冷血眼神慌張,動作僵硬地擺了擺手:“沒有。你對我很好,我不會這麽做。”

尤明姜腦袋一歪,滿臉寫著不解,上上下下打量冷血一番:“……好?我可沒少差遣你,一會兒讓你燉豆腐湯,一會兒又讓你去砍柴、抓魚,還說你是榆木腦袋,你就一點兒不惱火?”

冷血眼瞼輕垂,細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神色。

他嘴角微微一動,轉瞬即逝的笑意被完美隱藏,語氣平靜:“不會,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為接下來的話積蓄勇氣,隨後擡眼看向尤明姜,目光坦蕩,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聲音不自覺壓低:“能幫到你,我……樂意的。”

尤明姜不禁重覆道:“你樂意?”

冷血的耳根兒悄然泛紅,別過頭,聲音低沈沙啞:“嗯……能幫上你的忙,我……挺樂意。”

他抿了抿唇,眉頭輕皺,似是對自己直白的表達感到懊惱,又硬著頭皮補充,“小明很特別,和我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說完,才驚覺用詞不妥,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磕磕絆絆道:“我是說,你的醫術高明,妙手回春,我……佩服。”

尤明姜瞧著他那手足無措的窘態,實在憋不住,“噗嗤”一聲笑開了花。

冷血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轉瞬即逝。

他輕咳一聲,試圖掩飾自己被感染的情緒,嘴角微微勾起,雖幅度極小,卻也洩露了他內心的愉悅。

瞧他還在那裝模作樣地洗魚,尤明姜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邊抹眼角邊打趣:“再這麽洗下去,魚都得被你搓成魚泥咯!”

“啊。”冷血動作一滯,手上的水順勢滑落。

他輕咳一聲來掩飾尷尬,轉瞬又擡眸看向尤明姜,“這魚……你想怎麽做?”

尤明姜好奇地問:“你還會做魚?”

冷血微微垂眸,“略知一二,可烤著吃,亦可煮成魚湯。你想吃哪種?”

想起開封時興的金齏玉膾,尤明姜嘴角一彎,笑著說:“生魚膾怎麽樣?”

冷血面露難色,輕輕搖了搖頭,“生魚膾……我沒有什麽經驗,怕是難以做好。”

說著,他將魚重新放回盆中,目光略帶歉意地看向尤明姜,眼神中閃過一絲局促:“換個做法吧,其他的我尚可一試。”

尤明姜沖著他勾了勾手指,輕聲喚道:“過來。”

冷血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腦袋上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暴栗,他輕皺了下眉,卻沒出聲。

尤明姜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眼神帶著幾分嗔怪:“小冷,這魚還是讓阿平來做吧。你想想,這頓飯是阿平特意用來答謝恩情的。像他們這樣樸實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把人情還上。今天咱們已經自備食材了,要是連飯菜都自己動手做,阿平心裏肯定過意不去,會覺得欠咱們更多了。”

冷血微微一怔,下意識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神色有些猶豫。

尤明姜輕輕拍了下冷血的胳膊,溫聲道:“我知道你沒有壞心思,就是單純想幫把手。要是你把活兒都搶了,他心裏肯定空落落的,一番熱忱都落了空。畢竟這是他張羅的飯局,他肯定想親力親為來表達謝意。不如遂了他的心願,讓他安心把這份人情還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冷血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沒再多說什麽,將洗得幹幹凈凈的魚遞給了阿平,而後走到她旁邊,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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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姜伸手探入褡褳,摸索一陣後,掏出一塊飴糖。

冷血不經意地轉頭,目光被那飴糖吸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尤明姜眉眼帶笑,眼底藏著幾分促狹,輕笑著說道:“喏,孺子可教。”

一邊說著,一邊擡手往冷血嘴裏塞了塊飴糖。

面對她這毫無征兆的“突襲”,冷血徹底亂了陣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飴糖的甜便在舌尖暈染開來。他的眼睛睜得微微有些大,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大腦像是突然死機,全然忘了嘴裏還含著那塊糖,機械地開合著嘴,卻沒了咀嚼的動作。

一股熱流毫無預警地湧上心頭,在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悄然紮根。

冷血的心臟怦怦狂跳,耳根也漸漸地泛起了紅暈。

尤明姜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說起來,你這身世離奇得很,聽著就跟那柳毅傳的傳奇故事似的……將來必能在江湖上闖出偌大的名頭!”

等他從那股莫名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正在吃糖的動作微微一頓,冷血垂下眼睫,“我不過是運氣好,命硬些罷了。我志不在名震江湖,只想當好一個捕快,將壞人都繩之以法。”

尤明姜微笑道:“江湖這麽廣闊,你只管踏實做好捕快的本分,說不定哪天吶,名聲就自然而然傳遍江湖了,到時候可別忘了我今日這番話。”

心底暗自補充道:最好不是因為抓我這個日月神教的女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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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擡起頭,目光卻不敢直視尤明姜,只是游移著,嘴唇微微顫動,似是想說些什麽,卻又咽了回去。又過了許久,他深吸一口氣,薄唇微張,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小明你……一直都是一個人?”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迅速別過頭。

尤明姜歪頭一笑,調侃道:“怎麽突然問這個?難不成你想收留我?”

說完,還伸手戳了戳冷血緊繃的肩膀,眼裏滿是戲謔。

冷血被戳得肩膀一縮,悶聲道:“別亂說。”

話雖這麽說,可微微發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

尤明姜微微一笑,眼裏帶著一絲悵惘:“我倒也不算孤身一人,只是在等人。”

想起了路小佳,她又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冷血心裏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等誰?”

話一出口,冷血就後悔不疊,暗自腹誹自己實在多事。

心底卻按捺不住的好奇,他抿緊嘴唇,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尤明姜臉上。

既盼著她回應,又害怕聽到不想面對的答案。

尤明姜輕輕擺了擺手說:“不提了。”

見她明顯不想再提,再追問下去不妥,腦袋跟著耷拉下來,“是我多嘴了。”

瞧他這副模樣,尤明姜擡手又往他嘴裏塞了塊飴糖,笑著打趣:“好啦,別耷拉著臉,再這樣,都能掛油瓶啦!”

嘴裏原本未化完的飴糖,又添了新的一塊,兩種甜味在舌尖交融,一路蔓延,直抵心底,剛剛那絲絲縷縷的失落,也被這甜蜜驅散了大半。

冷血含著糖,怔怔地冒出一句:“這糖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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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冷血腰間那柄無鞘劍上,她喃喃低語:“他用的也是無鞘劍。”

聽到這話,冷血下意識地摸了摸劍柄,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江湖中使劍之人眾多,但用無鞘劍的卻寥寥無幾。

無鞘劍鋒芒畢露,毫無遮掩,稍有不慎,便會傷到自己,甚至反噬其主。

正因如此,它被江湖人視為兇險之物,鮮有人敢於駕馭。

對冷血而言,這柄無鞘劍就像是他的人生,直面鋒芒,毫無退路,一往無前。

冷血語氣幹巴巴地問:“他是誰?”

他的口吻似是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卻又不得不問的瑣事。

尤明姜手托著腮,雙肘輕支在膝蓋上,百無聊賴地晃著腳,輕輕嘆了口氣說:“一個愛吃花生的笨蛋,有一點點可愛。”

聽到這話,冷血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連指節都泛白了,他微微皺眉,臉上閃過一抹嫌棄,悶聲嘟囔:“愛吃花生的笨蛋……還可愛?”

話一出口,他又覺得自己反應過激,於是又假裝漫不經心地追加一句:“他和你是什麽關系?”

“說不太清楚。”尤明姜輕輕嘆了口氣。

“說不太清楚?”冷血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眉頭皺得更深,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你們相識已久,怎會不知彼此的關系?”

他微微前傾,眼睛緊緊盯著尤明姜,像是要把她看穿,心跳也莫名加快。

尤明姜不答反問:“小冷,你多大了?”

這問題來得突然,冷血微微一楞,目光中閃過一絲茫然,下意識地答道:“十六七歲。”

“難怪你不懂。”尤明姜笑著搖了搖頭。

“不懂什麽?”冷血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卻結結實實又挨了個暴栗。

尤明姜像是被戳中了笑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見此情景,冷血哪兒還不明白自己被故意逗弄了。

他嘆了口氣,胸膛微微起伏,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直到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他才板起臉,帶著一絲佯裝的嗔怒,像是在提醒她,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小明,你就不怕我真惱了?”

“惱吧。”尤明姜眨眨眼。

她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嘴角依舊高高上揚,笑意盈盈地看著冷血,那模樣仿佛在說,她就等著看他怎麽惱。

冷血臉紅了一瞬,輕聲嘀咕:“……拿你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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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運蓮蓮]血紅蛋白類氧載體溶液:暫時還未廣泛應用於臨床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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