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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廢稿 廢稿勿訂待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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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廢稿 廢稿勿訂待精修

仲春。

②輕雷隱隱初驚蟄, 綠楊風急。

尤明姜一人一騎,只身離開平定州。

她一路上快馬加鞭,沿著官道前往正定府的碼頭。

聽聞現任開封府尹包拯兩袖清風,斷案如神, 與那些昏庸草包大不相同, 身邊還有南俠展昭這樣的高手。她暫時無意去挑釁對方, 因此,特意在路線上繞過開封府, 轉而沿滹沱河東下,經子牙河、衛河,最終從大運河南下抵達揚州。

行不多久,她便來到了正定府郊外毗鄰太平莊村的一處碼頭。

此處平坦開闊, 目之所及,河岸邊的柳枝已經長出了嫩綠的新芽。碼頭邊,幾根粗壯的木樁深深紮進土裏,上面系著一條空閑的渡船。

船頭坐著位皮膚黝黑的高大艄公,渡船隨著水流輕輕搖晃,發出嘎吱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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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姜這次是帶著任務的。

在端午節之前, 她需要在危城建立一處分舵,作為加入日月神教的投名狀。

其實從蝙蝠島之後,她本可以順利加入神教,可黑木崖的長老們似乎聽說了她曾在青龍會的舊事, 執意要求她走這一遭,以示誠意。

正值插秧季,她本就想瞧瞧那嫩綠的青秧,又聽聞揚州誕生了一門水轉大紡車的技術,就欣然應下, 沒有推脫。

尤明姜翻身下馬,朝著渡口走去。

她神色恬淡,仿佛察覺不到,這個本應熱熱鬧鬧的碼頭,安靜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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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娘們看起來精明能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機靈勁兒。眼瞧著尤明姜走近,偽裝成艄公的黑熊,眼神裏透出一絲貪婪。

哼,越是這樣的人,越能榨出點“好處”來。黑熊舔了舔嘴唇,心裏暗想:這女人的肉看起來很緊實,還很滑膩,吃起來應該又嫩又有嚼勁。

尤明姜一眼就看出這個艄公是個練家子。只見他身材魁梧,練的顯然是以力破巧的剛猛外功。但她並沒有點破,只是悠然地坐到了船上。

皮膚黝黑的黑熊看著她,她也看著黑熊。

她睫毛上掛著水汽,涼薄的眼睛卻穿透雨霧,牢牢地鎖定在他身上。那眼神就像盯上獵物的餓狼,讓黑熊打了個激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漠北雙熊嗜吃人肉,可在她的眼神下,黑熊卻覺得自己更像是個獵物。

好在尤明姜最後只是輕輕一笑,客氣地說道:“開船吧。”

黑熊這才松了口氣,鼓足了勁兒,揮動竹篙,快速將渡船撐到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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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尤明姜一臉天真的表情,毫無警惕地踏上賊船,黑熊忍不住在心裏暗笑:也不過如此。

他心想:那些傳聞多半是誇大其詞,這小娘子再厲害,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黑熊甚至已經開始幻想如何將她拿下,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

見她仿佛毫無察覺,且船已到河心,儼然是無處可逃。黑熊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說道:“小娘子,你可曾聽說過渡船上的‘美食’?通常說,有兩種:一種叫板刀面,一種叫包餛飩……”

這是水匪的黑話。

板刀面是指把客人亂刀砍死,再拋屍入河;包餛飩是說捆住客人的手腳,丟到河裏活活淹死。

尤明姜眨了眨眼睛,慢悠悠道:“那你是想請我吃板刀面,還是包餛飩?”

黑熊的嘴越咧越大,臉上的獰笑愈發濃烈,露出一口森然的黃牙:“那是一般的肉票,像小娘子這樣的花票,大爺我通常喜歡搬漿子,吃人肉包子——”

話音未落,黑熊猛地朝尤明姜撲了過去。

“包抄!”與此同時,白熊猛地在船底鑿了個洞。

漠北雙熊在大漠中練就了拳掌功夫,彼此配合默契,尤其擅長夾擊強攻。一旦出手,兩人前後夾擊,令人防不勝防。

尤明姜不用回頭就知道,白熊站在她的後側,兩面夾擊,他們要取她的性命。

她身子一偏,黑熊的拳掌擦過臉頰,她扣住黑熊的脈門,反手將黑熊的身軀推向前方,正好擋住了白熊的攻擊。

白熊來不及收手,剛猛的拳頭穿過黑熊的肚臍,瞬間將其打得腸穿肚爛。

尤明姜心善,不忍心讓白熊目睹黑熊的慘狀,趁機扼住白熊的脖子,輕輕一扭,把白熊的腦袋“嘎嘣”擰到後頭。

這樣,白熊就再也看不到黑熊的慘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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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漸漸漫灌而入,尤明姜輕輕嘆了口氣。

她瞥見竹篙橫在江面上,腳尖輕點,身形一躍,穩穩落在竹篙上。

試想,能在楚留香面前射殺一人,還能全身而退,即便輕功稱不上獨步武林,自保之力也是綽綽有餘了。

渡船在滂沱雨幕裏,傾斜著下沈,沒入河心。

霎時間,二十餘道黑影從兩岸暴起,他們手中緊握著弓箭,箭頭裹著浸了黑油的火絨而點燃。燃燒的利箭竟絲毫未被澆滅,齊刷刷對準了尤明姜。

足尖輕點竹篙,竹篙穩穩地橫漂在河心。尤明姜擡頭望向兩岸,心中瞬間明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不由嘆了口氣:

怎麽又是來殺她的?

真是沒完沒了。

不管走水路還是陸路,都記不清是第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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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黑木崖上的某些人而言,尤明姜是個好苗子,武功底子也不錯。

在去蝙蝠島之前,她最多只能拉開三鈞的弓。但從蝙蝠島回來後,據探子回報,她舉石鎖、練空弦、射靶子,日日勤加苦練,從未懈怠。

如今,她已經能拉開一石的強弓。這樣的臂力在女子中極為罕見,實在堪稱出眾。假以時日,她或許真能在黑木崖嶄露頭角,成為一員猛將。

只可惜,她腦子裏的幻想太多,不切實際。

大抵是想把自己和聖人相提並論,放著好好的富貴閑人不當,偏要上躥下跳,自討沒趣。聽說她為了博取賢名,明明連區區二十萬貫錢引都拿不出來,卻還硬要學人家施粥,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

即便她這樣做了,那些百姓就能對她感恩戴德嗎?

一個窮得叮當響的鈴醫,舉著“扶危濟難”的幌子,搖著破虎撐,就真把自己當成藥王孫思邈再世了?還是說,她把自己當成東漢末年的張角了?

她或許能救得了一人,但天下蒼生何其多,又豈是她一人之力所能拯救?

又有誰會真正在乎呢?

然而,東方柏對尤明姜的器重,早已在黑木崖廣為流傳,盡人皆知。

尤明姜占據蝙蝠島之後,這一事實更是昭然若揭,即便有人欲作視而不見之態,也難以自圓其說。

只是礙於她尚未在黑木崖正式露面,眾人便也默契地保持著緘默,心照不宣。

起初,東方柏給她安排了“執法大長老”的職位,大家只當是個虛銜,覺得她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

她既沒有人脈,又經營不了自己的勢力,在黑木崖舉步維艱。

除了聽起來,挺像被一個黃毛丫頭壓了一頭,實際上並無太大影響,自然沒必要放在眼裏。

可當時是當時,眼下是眼下。

眼下看來,事情的嚴重性已非同小可。

先是萬馬堂,再是長江水運,還有蝙蝠島,甚至極樂宮也向她示好。

她還結交了一些頗有名望的江湖俠士,單單一個楚留香就很有分量。要知道,葉開、傅紅雪、路小佳這類人物,也不是黃伯流、祖千秋之流所能比擬的。

無論她能否成氣候,都必須將威脅給扼殺於萌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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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長老——別急著走啊,咱們還沒好好聊聊呢。”

計無施高聲說道,似在邀請故友敘舊,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強勢,“今日既然是不期而遇,不如就多留一會兒,陪我們好好‘玩玩’。”

尤明姜雙眸半闔,站在竹篙上,淡淡道:“明姜不比諸位仁兄,整日清閑得很。如今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改日,端午大宴上見。”

說完,她頓了頓,又輕描淡寫道:“哦,我忘了,諸位還不夠格進成德殿呢。”

話音剛落,兩岸的火箭攢射向竹篙上的人影。

只見竹篙輕輕一翻,水花四濺,河面被激起一片晶瑩的水霧。

火箭砸在水面上,火焰瞬間熄滅,只留下一串急促的氣泡。

箭矢紮入水中,轉眼就被湍急的河水吞沒了,定睛看去,河裏已經沒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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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追殺,不僅沒能傷她分毫,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

一時間,眾人楞楞地盯著那根沈沒的竹篙,雷雨聲聲,似在嘲笑著他們的無能。沒人敢再跳下水去繼續追殺,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甘與恐懼交織的沈默。

“叫她跑了!”黃伯流沈聲說道,“咱們回去吧。”

計無施卻笑呵呵地插話:“遇事就退縮,這就是天河幫幫主的風範?”

黃伯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怒氣沖沖地反駁道:“那你說該怎麽辦?難道要我們把命都搭在這兒?”

他這一聲暴吼,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一時間,所有人都沈默了。

紅衣僧人西寶和尚,看得無聲冷笑。

他太清楚黃伯流的為人:表面上裝得一副慷慨赴義的模樣,可骨子裏卻精明得很,怎麽甘心舍了天河幫的家底呢?

“這尤明姜確實有點兒能耐,可惜她去的是危城。”桐柏雙奇連連搖頭,嘆道,“想在危城立足,除非殺了驚怖大將軍。可這世界上,①誰又能殺得了驚怖大將軍呢?”

“誰都殺不了驚怖大將軍?”

一眾江湖豪傑對這絕對的說法將信將疑。

這世上哪有殺不死的人?再厲害的對手,終歸也有被殺的那一天。

桐柏雙奇行事狠辣,但一提到驚怖大將軍,聲音便壓得很低,仿佛生怕驚怖大將軍在千裏之外能聽到他們的議論,伸出巨掌將二人拍成肉泥。

危城,是個名副其實的龍潭虎穴。

無論是西方魔教、日月神教還是青龍會,都未能將自己的勢力滲透進去。

那裏如同一塊銅墻鐵壁,是驚怖大將軍的固若金湯的據點,被他牢牢掌控。

當年日月神教曾花重金疏通關系,好不容易把幾個能幹的分舵主安排進城。可沒過多久,這些人就被驚怖大將軍抓起來,按成盜匪,成了他“殺良冒功”的犧牲品。

尤明姜這次難逃一栽了。

“可,可是……”有人遲疑著,聲音裏帶著幾分顫抖,擅自撤退該怎麽交代呢?

游迅素來精明滑頭,凡事都把利益放在首位。他笑得一臉輕松,說道:“回去覆命吧。死了這麽多兄弟,咱們也算是盡力了。危城那地方,九死一生,就等著聽她的死訊吧。”

眾人沈默片刻,隨後紛紛點頭,轉身離去。

讓黑木崖的人自己狗咬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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滹沱河畔。

煙雨如梭,一條小小的烏篷船飄蕩在河面上。

單手輕握著魚竿,少年往河裏拋下釣鉤,魚線掠過半弧垂入河水中。

河面泛起一圈圈的細微漣漪。

岸邊的老漁翁輕輕嘆息,此人註定空船而返。

夜深雨打,魚兒早就和星月一起沈眠,哪兒能釣上魚來呢?

少年毫不在意。他自幼在荒野間成長,早已習慣了在靜謐中與自己對話。

對他而言,垂釣不僅是一種消遣,更是一種修行。它能填補他性格中的孤寂,喚醒沈睡的靈感,將紛亂的思緒一一理順。

這個少年正是冷血。

他披著蓑笠,任憑細雨打在帽檐,眼睛盯著浮膘,腦海裏卻閃過緝捕任務。

諸葛世叔曾長嘆一聲,道出此行的艱難險阻,稱這將是一場空前絕後的考驗。

只因那個驚怖大將軍,乃是天下第一大惡人。

哪怕以諸葛世叔的威望,也不免投鼠忌器,世叔甚至將先帝禦賜的平亂玨,鄭重交予自己。

冷血雖然恨不得立刻沖上前去,與那大惡人一決高下,但諸葛世叔的叮囑,卻如黃鐘大呂,回響在耳畔:“切勿魯莽,須先明察暗訪,摸清虛實。”

他深知,這絕非一場簡單的較量,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他只有先學會靜心,學會隱忍。

待一切了然於胸,待時機成熟,方能一擊必勝,為天下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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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單手撐腮,紋絲不動,一雙劍眉蹙起,深沈地望著雨霧朦朧的河面。

船身在風雨中微微晃動,忽然,水面“咕嘟”一聲,冒出一串氣泡。

冷血握著魚竿的手微微發緊,只見浮膘緩緩下沈,魚線繃得筆直,不由心想:“今晚的魚湯有著落了!”

緊接著,他手腕一抖,只聽一陣水花炸響!

“嘩啦——”

誰料,本該出水的大魚,卻變成了一個濕漉漉的年輕姑娘。

雨滴落在她身上,濺起小小的水花,周身彌漫起一層水紗似的薄霧。

姑娘擡起頭,手腕上纏著一圈圈的魚線,懷裏還緊緊抱著一條撲騰的活魚。

兩個人,四目相對。

這姑娘身著一襲窄袖衫襦,眼尾微微上揚,鼻梁高挺,她的肌膚不是脂粉堆出來的蒼白,而是如凝脂般細膩,透著椴樹蜜般的溫潤光澤。

但最惹眼的,還是她線條流暢的肩背,以及扒著船舷的精瘦小臂。

整個人明晃晃的,清亮亮的,生得極美,卻不是那種嬌弱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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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屏住呼吸,怔怔地問道:“你是誰?”

“先別管我是誰,”尤明姜撇了撇嘴,舉起纏著魚線的手腕,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你這是往哪兒甩鉤呢?是釣魚,還是釣人吶?”

他的臉微微一紅,眼神不自覺地落在她身上,心裏想著“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橫波奪魚還碰瓷,有沒有天理”之類的調侃。然而,這樣的話到了嘴邊,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給鎖住了,怎麽也說不出口。

最終,冷血抿了抿嘴,下頜微微繃緊,將那句話生生咽了回去。

他向來不擅長這種輕佻的俏皮,面對某些人時,更是連開口都顯得笨拙。

尤明姜皺了皺眉,嘗試著去解開那一圈圈糾纏不清的魚線。

可魚線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寸都愈發緊繃,愈發難以掙脫,撲騰得水花飛濺。

冷血下意識擡竿去擋,就在這時,尤明姜幽幽嘆了一聲:“唉,罷了罷了。”

說完,尤明姜攀著魚線淩空翻身,身形輕盈地一躍,穩穩落在烏篷船裏。

她順手將大魚扔進魚簍,這才拍了拍手,轉而打量著他。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他腰畔的劍上,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微微睜大了眼睛。

“欸,你用的也是無鞘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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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運蓮蓮]①摘自《碧眼狼崽兒鬥將軍》:變態BOSS淩落石被刺殺多次,但是每次都毫發無損以後,吩咐眾人外傳,“誰都殺不了驚怖大將軍,他有老婆、子女、家業、勢力,還有菩薩保佑。”

[好運蓮蓮]古詩引用②:“驚雷隱隱出驚蟄,綠楊風急”摘自範成大《秦樓月》

[好運蓮蓮]冷血性格很有趣,天性敬畏好人,喜歡惡鬥惡,雖然不輕易殺人,但也不會掣肘自己,他的(不)經典臺詞:“我借肩膀給你墊高,不礙事;但誰站上去還當頭踩我一腳,我就摔死他!”

[吃瓜]冷血的劍沒有劍鞘,小路的劍沒有劍鞘,二人都屬於實用派。

[青心]論變態誰是變態[青心]

朋友:[捂臉偷看]宮九和淩落石,這倆人誰更變態呀?

我:[化了]淩落石虐殺善人以後,還把對方的骨頭抽出來做武器,人肉偽裝豬肉賣給百姓,頭扔進茅坑裏讓蛆蟲鉆的史詩級大變態[化了]即便把整個惡人谷+宮九融合在一起,估計也沒他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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