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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廢稿 廢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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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廢稿 廢稿

夜深人靜。

最後一簇硝煙緩緩消散, 下元節喧鬧的人群開始三三兩兩、意猶未盡地離開。

尤明姜雙手揣在袖子裏,背著竹編藥簍,不緊不慢地走在路上。

正走著,一個穿著玄色大氅的人迎面而來, 陰影擋住了灑落下來的月光。

“尤長老。”來人聲音沙啞。

尤明姜腳步一頓, 袖中暗袋已然滑開半寸。

眼前的人渾身散發著陌生的氣息,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一口叫破她身份的訪客, 可不多見。

“在下雲從龍。”渾身水銹味兒的男人掀開風帽,沙啞的嗓音驚飛了一樹寒鴉。

尤明姜挑了挑眉,暗忖:這不是黑木崖一直想要拉攏,卻拉攏不到的神龍幫幫主麽?

“冒昧前來叨擾, 實在迫不得已,事關長江水運,望借一步說話。”

聽到這話兒,尤明姜的眼色瞬間變了。

長江水運……

沈默須臾,她應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翌日。

這兒是一座清幽的茶寮小屋。

也是青龍會極為隱秘的一處據點,隱匿於市井之中, 不為人輕易察覺。

“天青如水?”

“飛龍在天。”

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來人逆著門外的昏光,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

來人一襲黑袍,鮮艷的雉雞翎在寒風裏輕顫, 頂著一張紅臉關公的臉譜面具。

西門玉撚著青玉煙桿兒的手指,微微一頓,滿臉堆笑道:“貴客裏面請——”

話音剛落,這人冷不丁一甩袍子,迅速一抹臉, 紅臉關公一下子就變成了金漆猴王。

這般陡然的變化,竟沒能讓西門玉的眉頭皺上分毫,他依舊笑容滿面,眼皮都沒顫一下,青玉煙桿兒往簾子裏虛虛一引。

這些與青龍會有著密切往來的怪人,他早已見怪不怪了。

不怕來的人古怪稀奇,就怕來的是個無用之人。有本事的怪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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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張木椅子錯落排開,這滿室的牛頭馬面們,其實都是些刀口舔血的江湖殺手。

這些人臉上戴什麽面具的都有。

尤明姜打扮成個川劇變臉藝人,身處其中,絲毫不顯突兀。

說起青龍會的任務,大抵可分為兩類。

其中一類,是由上峰直接指派,往往油水不多,極有可能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事;

另一類,則是靠本事去搶,被殺手們視為“紅貨”的私活兒。

所謂“紅貨”,原義是金銀珠寶等貴重財物,但青龍會並非鏢局,在其行動術語裏,“紅貨”特指重點暗殺目標。

至於能從這種私活兒裏斬獲多少油水……

自然是全憑殺手們一個個兒的各顯神通。

在這片江湖叢林裏,實力才是殺手們唯一的通行證。

強者盡享榮華富貴,弱者只能血濺當場。

江湖的殘酷,在這條潛規則中盡顯無遺。

.

今兒這樁買賣,就是個這樣的私活兒。

這趟兒差事的報酬,絕非尋常意義上的豐厚可比,簡直足以令各方豪傑眼紅到滴血,任誰聽了都要倒抽一口涼氣。

只因目標在江湖中的地位不容小覷。

為此,青龍會甚至把“阻止百裏長青與福威鏢局達成合作”這件事,推到了臺前當幌子,好暗中推進真正的謀劃。

所謂“願者上鉤”。

十二星相裏的碧蛇神君,就是青龍會撒下的一枚餌料。

只是這餌料啊,不小心撒錯了魚塘,扔在了鱷魚的嘴邊,釣魚不成,反被鱷魚來了個死亡翻滾。

對此,青龍會也不覺得可惜。

十二星相?呸,不過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只配成為青龍會與各方博弈的犧牲品。

尤明姜用腳趾頭都猜得到青龍會的態度。

青龍會這個組織,就是個轉世的饕餮。

它已經不是敲骨吸髓的程度了,而是把活人生生熬成透亮的豬油,連煉油剩下的脂渣都得吃幹抹凈。

在青龍會眼裏,所有人都是會走路的薪柴而已,在燒幹凈最後一絲兒火星之前,連灰兒都要被風吹著再飄三丈遠。

可惜尤明姜一身反骨,她不會乖乖就範。

她從來沒有後悔過叛逃。

即便她當時不叛逃,以後也會有忍無可忍,直接火並的那一天。

這一遭兒,她要讓青龍會知道知道,什麽叫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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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

這一次,青龍會處心積慮要對付的,正是鳳尾幫的幫主——武、維、揚!

長江,自古以來便是天然的戰略要沖。

極目遠眺,南方的繁榮催生出源源不斷的運輸需求,長江與海洋聯運,共同構築起這條黃金水道,成為連接南北、貫通內外的經濟命脈。漕運的興衰,全系於長江這條大水脈之上,它的平穩運行,不僅關乎商貿的繁榮,更是軍事補給的關鍵通道,各方勢力無不覬覦,皆欲將其掌控在手中,視為制勝的法寶。

在這波瀾壯闊的江天之間,鳳尾幫與神龍幫兩大勢力,已經縱橫捭闔長達二十餘載。

他們麾下船只密集,遮天蔽日,在長江水域掀起無數風浪,掌控著長江水運的話語權,盡享其中的豐厚利益,這麽誘人的財富與權勢,又怎能不讓江湖中人眼紅心動?

自然就成了青龍會的眼中釘、肉中刺。

神龍幫雖也占據一定優勢,不過,區區一個雲從龍,掀不起什麽大風浪。

對青龍會來說,想抹除這麽個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成不了什麽氣候的雲從龍,遠比不上素有“神箭射日”威名的武維揚那般令人忌憚。

於是,武維揚首當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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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老板,這趟買賣的彩頭……”獨眼鏢師用鐵鉤叩著茶案,說話有些漏著風。

青龍會七月十五分舵的掌事人西門玉,因常代老板發放酬金,江湖人索性以“西門老板”相稱。這人的發跡堪稱傳奇,按資歷本輪不到他執掌分舵,偏生前任核心成員一場血洗,將七月十五分舵殺得只剩幾個老成員。

如此,西門玉就靠著這份天賜的運氣,從一眾殘黨裏脫穎而出,坐穩了分舵主的位子。

誰說運氣不是實力的一種呢?

西門玉捧起茶杯,慢悠悠地吹開了茶沫兒:“十萬兩黃金,錢引也可,真金也可。”

滿室抽氣聲裏,那張金漆猴王的臉譜下,傳出一道清泠泠的嗓音:“這紅貨,我要了。”

獨眼鏢師的鐵鉤,“嗖”地亮了出來:

“哪兒來的小猢猻,乳臭未幹,也敢在大爺面前狺狺狂吠……”

寒芒乍起!

獨眼鏢師的鐵鉤已被人夾在手指間。

“……狺狺狂吠?”金漆猴王貼近獨眼漢子煞白的臉,“吠的是你這個廢物。”

說完,反手一劃,血線順著他的脖頸蜿蜒而下,鮮血狂飆。

西門玉摩挲著青玉煙桿兒,眼底精光一閃,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人反殺對方,奪過鐵鉤以後,下手割的是頸側動脈!

分毫不差,下手很利索。

眾人還沒緩過神來,手握雙鉤的精瘦殺手,怪叫著沖了上來。他的雙鉤閃爍著寒光,直取尤明姜的咽喉與下腹,企圖一招致命。

尤明姜一腳踢在他的手腕上,雙鉤落地!

緊接著,膝蓋猛撞上他的胸口,精瘦殺手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哼,就憑你,也敢來搶任務?”尤明姜瞥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對手,語氣輕蔑。

這時,人群中走出個黑袍殺手,他手中提著一把軟劍,劍身微微顫動,發出嗡嗡聲響。

“小丫頭,有點能耐,但這十萬兩黃金不是你能拿的!”

說完,他軟劍一抖,撲向尤明姜。

尤明姜眼眸一瞇,瞬間欺身而上,奪來的鐵鉤自下而上劃過,血光飛濺!

腹部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黑袍殺手腸子都流了出來,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緩緩倒下。

其餘殺手咬了咬牙,紛紛想要偷偷溜走。

餘光瞥見這情景,尤明姜一腳踢起軟劍,“嗖”的一聲,軟劍直插一個殺手的後心。

那個殺手悶哼一聲,向前撲倒在地,鮮血在他身下蔓延開來。

驟然間,寒光閃爍!

殺手們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動作,只覺一股勁風撲面而來,緊接著,慘叫聲此起彼伏。

茶寮內桌椅橫飛,一片狼藉。

西門玉坐在一旁,神色平靜地看著這場廝殺,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直到燭火猛地一晃。

尤明姜擦拭雙手的帕子,悠悠飄落,蓋住了一個疤臉殺手死不瞑目的雙眼。

“好,不愧是青龍會看中的人才!”

西門玉慢慢鼓掌,袖子裏滑出兩枚銅錢,一枚拋給了年輕俊俏的小子,“這是小武。”

另一枚扔給了道袍青年,“這是高立。”

高立和小武都是青龍會的新銳,再搭配一個心狠手辣的江湖殺手,這次刺殺行動的成功率已有七八成把握。

“你們仨的任務,就是殺死武維揚。如果他不死,就是你們三個死。”西門玉撚著青玉煙桿兒的手很穩,“青龍會說到做到。”

“是。”高立和小武齊齊應聲。

“……承蒙關照,合作愉快。”尤明姜微微挑眉,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

上鉤就好。

魚上鉤,就不怕遛不暈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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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楚留 香和胡鐵花對視一眼,一起進了海闊天的艙室。

一種腐魚的腥臭味兒,直往鼻腔裏鉆。

楚留香的鼻子一向怪得很,時靈時不靈的,遇上這股臭味兒,竟有了強烈反應。

只見艙門和舷窗緊閉,神案翻倒在地,艙室內一片狼藉。

整個屋內有明顯的搏鬥痕跡,顯然不是單方面的虐殺,而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打鬥。奇怪的是,神像和香燭散落一地,燭臺和香爐卻不知去向。

他皺起眉頭,從懷裏掏出一塊白布,輕輕擦拭神案的邊緣,又撿起神像碎片擦了擦,白布上很快染上了暗紅色的血跡。

神案一角和神像碎片上,都有暗紅色的血跡,說明有人很可能在這裏滾落過。

楚留香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一灘血泊前。這灘血噴濺範圍頗廣,呈噴濺狀,顏色紫黑,還夾雜著一些小的凝血塊。

從地上殘留的血跡來看,整體形狀頗似漏鬥,旁邊還有幾道模糊的血手印。

顯然,海闊天受傷後,曾試圖朝艙口方向爬行,但爬到艙門口,似乎就停了下來……

兩種截然不同顏色的血跡,一種是鮮紅的,另一種則是中毒後的紫黑色。

中毒?

楚留香直起身,在艙室內來回踱步,腦海中迅速梳理著線索。

兇手心思縝密,作案後,沒有留下關鍵證據,也不貪圖財物,得手後立刻離開。不探聽自己是否有暴露的風險,說明這個兇手沈得住氣,按捺住好奇心,當然,也有一種可能……

兇手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當務之急是先處理傷口,而且能第一時間躲起來,說明對方還有同夥。

所以,這絕對不是單獨作案。

海闊天應是先受了重傷,隨後被人補刀。

地上的這條血印,正是從噴濺狀的血泊處拖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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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鐵花在艙室內掃視一圈,鼻尖突然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兇手雖已清理了所有酒壇,但那股嗆人的酒味還是隱隱透了出來。

胡鐵花發現,門縫和窗縫裏都糊滿了魚鰾膠。這種膠在海船上很常見,黏性極強,通常放在底艙,方便船工修補船體或填補縫隙。

海闊天不見蹤影,那些記錄著重要航線的航海圖也不見了。

他一邊使勁兒嗅,一邊往後倒,險些撞到楚留香身上。

楚留香正站在舷窗旁,盯著血泊裏的碎鏡片,想起了海盜們說的那句“海鷗吃人了……”

“老臭蟲,你在琢磨什麽呢?”胡鐵花問道。

楚留香常年在海上闖蕩,對海鷗的習性了如指掌。他輕聲說道:“小胡,你還記得海鷗是怎麽吃魚的嗎?”

胡鐵花思索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說:“海鷗的喙挺尖銳的,一般都是整條魚吞進肚子裏?”

“沒錯,連魚帶骨頭一並下肚。”楚留香點了點頭。

胡鐵花這才反應過來:“你是說,這些海鷗是被魚腥味吸引來的?可這艙室被魚鰾膠封得嚴嚴實實,它們怎麽可能不驚動人就飛進來?”

“當然是從舷窗飛進來的。”楚留香扳住木框輕輕一拽,只聽“哢嚓”一聲,整扇舷窗被他卸了下來。舷窗縫隙裏塗了魚鰾膠,孔洞上卻留下了不規則的細小膠痕和白色的新鮮刮痕,“魚鉤掛線,只要把魚鉤線抽走,舷窗就會關上,障眼法而已。”

他望著窗外翻騰的海浪,沈聲道:“海闊天恐怕已經遇害,被人拋屍大海了。”

胡鐵花皺起眉頭:“兇手費這麽大勁,偽造個密室幹什麽?”

楚留香輕嘆一聲:“這得看站在誰的角度,如果是紫鯨幫的幫眾呢?”

紫鯨幫大多出身貧苦漁民,沒多少文化,只跟著師傅學了些航海本事,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哪裏懂這些彎彎繞繞?

在他們眼裏,海幫主喝酒的密閉艙室裏,突然冒出一群不知從哪兒來的海鷗,海鷗飛走後,地上只剩一灘血泊,連個屍骨都找不著。

楚留香接著說道:“海面上盤旋的海鷗找不到食物,很容易被亮晶晶的鏡光和濃烈的魚腥味吸引,就從打開的舷窗飛了進來。”

這種嫻熟的作案手法,與傳聞中的開封“蜂殺案”如出一轍。

胡鐵花道:“我還以為這魚腥味,僅僅是用來掩蓋血腥味的呢。”

楚留香搖了搖頭:“不全是,這僅僅是兇手想要達到的效果之一。”

胡鐵花皺眉問道:“什麽效果?”

楚留香一字一頓道:“怪、力、亂、神!”

這話剛說完,雷聲隆隆,“劈啪”劈下一道閃電,胡鐵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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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反應過來,楚留香已經走出艙室,找到幾個仍驚魂未定的海盜,問道:“事發之時,為什麽海幫主身邊一個親隨都沒有?”

“海幫主不讓我們留在這裏,讓我們都去收帆。”一個海盜回答。

“收帆?”楚留香追問。

“當時天上已經出現黑色塔雲,估計馬上要有雷雨,海幫主就讓我們趕緊去收帆。”海盜解釋道。

“海幫主當時在幹什麽?”楚留香繼續問。

“在喝酒。”海盜回答。

“和誰喝?”

“海幫主自己喝的。他當時約了丁楓公子,但丁楓公子沒來,只送了幾壇美酒過來。”另一個海盜補充道。

“酒壇呢?”

“不見了。”

“還有別人嗎?”

一個海盜戰戰兢兢地說:“當時風雨太大,我們都忙著收帆,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們也不清楚。”

“當時雨太大,我們都沒太在意。”另一個海盜為難道。

楚留香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殺死海闊天,是兇手早有預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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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鐵花最受不了這種拐彎抹角的作風,沒好氣地說:“你在這兒自己瞎猜,猜到猴年馬月是個頭?直接問不就得了!”

“餵,你們海幫主到底跟誰結過仇?”

海盜們楞了一下,面面相覷,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咋了?”胡鐵花緊追不舍,“最近到底跟誰起過沖突?”

海盜們遲疑著說出一個人:“尤長老。”

楚留香怔了怔,好奇地詢問:“尤長老?是你們海鯨幫的長老,還是個旁的什麽人?”

海盜們回答道:“她不是紫鯨幫的人,是個箭法很好的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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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盜們親眼見過尤明姜的箭法。

她剛上船,就給了海盜們一個下馬威。

倚著桅桿,在顛簸的船板上挽開了一把三鈞弓,尤明姜擡臂,指向浪花裏的一尾鱘魚。

那鱘魚約莫四尺八寸,剛好躍出了海面。

她弓開如滿月,喝道:“看我一箭射中它的背鰭!”

弦音未絕,鱘魚的背鰭已釘上了羽箭,在海面上拖出一道血線。

拉開三鈞弓不算稀奇,身體強壯的江湖中人大多都能做到;射死低空盤旋、得手機會較大的海鳥,也並非難事。

但要在鱘魚躍出水面的瞬間,一箭射中其背鰭,還能精準控制力道,僅僅射傷而不將其殺死,難度極大,必定得是技藝精湛且力量強勁的人,才有把握做到。

整條船上沒有誰是不忌憚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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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海盜們的描述,楚留香皺了皺眉,繼續追問:“那這位尤長老現在何處?”

海盜們說道:“她不在船上,要等動身才能回來。”

胡鐵花心直口快道:“那你們怎麽還允許她下船?”

海盜們輕嘆一聲,小聲說道:“因為我們不敢攔,她是丁楓公子邀請的貴客啊,向二爺攔住她,連眼睛都給打瞎了一只。”

這話一出口,楚留香和胡鐵花都楞住了。

他們正是受丁楓的邀請,聽說了“海鷗吃人”這件事,才會登船查案的。

既然丁楓和這個尤長老認識,為什麽還要兜這麽大的圈子呢?

還有海闊天有中毒的跡象,那些個酒壇恰好不見了,豈不是太奇怪了嗎?

這事兒實在是蹊蹺。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露出個苦笑,輕聲喃喃道:“楚留香啊楚留香,看來這一回,又有一樁麻煩事兒,不得不去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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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運蓮蓮]小武:《我靠孔雀翎黑化成終極BOSS》男主秋鳳梧。

[好運蓮蓮]高立:《我靠孔雀翎黑化成終極BOSS》倒黴催男配,救命恩人是百裏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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